神学辩论:对质料/行模圣统的质疑

“特定意义的教会牧职?”——误导性的幻觉

作者: T. J. OJEKA 神父

应根据事物的行模/本质(form),给它命名。如果缺少某个行模/本质,就不应该用这个行模来命名该事物。

……“特定意义的天主教牧职”(Catholic hierarchy secundum quid)这个词,无论是指完全牧职,还是指部分牧职,这个词,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牧职圣统。这个词,对伦理的实体,错误的使用了形而上学的术语,构造了一个不存在的教会体。

序言:回归第一原理

在教义混乱时期,人们常常不确切考虑含义,就滥用一些源自经院传统的老旧哲学术语,却未充分顾及其本来的确切含义,脱离了曾赋予这些术语精确性和力量的那些原则。

如今,就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教会牧职/圣统”(Catholic hierarchy secundum quid)的观念。

乍一听,这说法带有一种学术气息,似乎提供了一种在混乱中维持秩序的方式。然而,仔细考察之下,它所带来的并非清晰,而是混乱:因为它间接意味着,即使缺失了教会牧职行模的本质原则,真实的教会牧职行模仍然可以存续。这种幻觉是一种严重的误导。

因此,必须精确地发问:如果牧职缺乏“天主教”的构成要素,还能不能在某种意义上被称为天主教的?还是说,经过分析后,这种构词就被瓦解,只剩下无法对应于现实的空虚语义?

我们已知:基督的教会不是一个纯抽象概念,也不是建立在不完全元素上的虚名。她是一个可见的、法制性的社团,由明确的原则所构成,并建立在真实之上,而非外表。

因此,有必要回归健全的哲学与天主教义,按照第一原理考察这个问题,清楚地确立真理。

论证

论证

请读者注意,在以下论证中,“CT”指的是“Cassiciacum论题”(Cassiciacum Thesis)。

待论证命题:
梵二教的牧职统续就是天主教圣统。(Conciliar Hierarchy,本文简称梵二牧统,以区别于天主教圣统)

CT 持论者:“区分”(Distinguo)。

  • 如果说:梵二牧统在绝对意义上simpliciter)是天主教圣统,否认nego)。
  • 如果说:梵二牧统在特定意义上secundum quid)为天主教圣统,承认/肯定concedo / affirmo)。

“特定意义”(secundum quid):

  • 如果说梵二牧统在质料上materialiter)是天主教圣统,承认concedo)。
  • 如果说梵二牧统在行模上formaliter)是天主教圣统,否认nego)。

看,这并不难。

因为梵二牧统在特定方面(secundum quid)是天主教圣统,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在一切方面(simpliciter)都是天主教圣统。CT 认为,梵二牧统对天主教圣职,只有某种法律上的权利、任命,即继承了天主教圣职的职位头衔;但对天主教圣职的行模(form本质),他们实际上没有权利、也不能行使职务;因为梵二教是异端,异端阻碍了梵二牧统实施圣职的潜能(potency,即合法拥有职务头衔)。

传统派神职人员:这真的不难!把你们一年级的经院哲学教材翻出来看看,好吗?

CT的支持者承认并同意的核心主张是:

  • “梵二牧统是特定意义(secundum quid)的天主教圣统;但不是实际意义(simpliciter)的天主教圣统。”。
  • 还要注意进一步的澄清:“在某一特定方面是”,并不意味着“在所有方面都是”。

隐含的结论是:按照CT说法,梵二牧统:在质料方面是天主教的(materialiter),但在行模方面不是天主教的(formaliter)。他们声称:这一论证既简单,又符合基本的经院哲学推理。

请注意这句嘲讽:让反对CT立场的人,“把一年级的经院哲学课本翻出来看看”。

“Secundum Quid”的含义

我们快速指出,在真正的经院哲学中——如圣托马斯·阿奎那所教导的——当称某事物为特定意义 secundum quid 时,是指下列的条件说的:

  • 在某个限制下;
  • 依据某个偶性accidental;
    -不按照其完全的本性full nature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某物之所以是特定意义的 secundum quid,是因为它在某限制条件下才是真实的。

天主教圣统的本质

教会的圣统并不是一种模糊或偶性的真实。它是:

  • 道德性的;
  • 有形可见的;
  • 执法的;
  • 按其本质,是行模的

成圣统的一员,并非仅是具有头衔或名义,而是:

  • 权威与管辖权;必须由教会内的成员拥有,对教会内的成员行使,且以行模formaliter的方式,而非以质料的方式

但如果缺少了行模的原则formaliter,该事物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就算不完全的意义上也不存在;因为在行模的定义上,是空的。

是的,一旦移除了行模的要素,圣统本身也就随之消失。因为,圣统并不仅仅是一群具有头衔的人,而是一群被赋予了真实权威的人。

错误的区分

CT支持者说:否认,梵二牧统在绝对意义上(simpliciter)是天主教的,但承认,在特定意义上(secundum quid)是天主教的。

他们进一步承认说:

  • 在质料方面(materialiter),他们的头衔,合法得授;
  • 在行模方面(formaliter),他们缺乏权柄。

你看到了吗?这种区分看似是经院哲学式的,实际上却是一种误用。因为试图分割那本不可分割的东西。

行模、管辖权柄,以及由异端导致的排除

在教会法理与教会组织的实体中,构成教职的行模本质的,并不是头衔的授予,而是权柄;即管辖权,作为圣统的行模原则。

有时被称为“质料”的东西(授予、选举、任命),并不是一个待成全的真正对象,而只是对职务的一种趋向或准备。职务本身只有在其行模——即权威——被赋予时,才真正成立。

然而,圣统的行模不是绝对物,或自存物。管辖权,是在教会的统一内部,参与分享了治理。因此,既然是教会内部的治理,必须以信仰的统一和共融为前提。

所以,异端问题就成为关键点。“特定意义天主教圣统”的拥趸,也承认“异端问题”是阻碍。

异端者,离开了教会的统一,不属于教会,不在教会之内。所以,不能说,异端阻碍了梵二牧职运用保留于他们头衔的权柄;相反,异端彻底移除了异端者的圣职头衔与领受该圣职行模本身(即权柄)的配比。既然没有圣职行模(权柄)的配比,梵二牧职也就无法领受该天主教圣职的行模(权柄)。

因此:

  • 仅授予头衔,而缺少管辖权的,不构成圣统;
  • 而异端甚至剥夺了领受管辖权的能力。

由此可以精确地得出结论:

  • 既没有行模上的圣统(因为缺乏管辖权),
  • 甚至连指向圣统行模的质料性趋向(即CT所称,头衔的授予)也不存在(因为主体,梵二牧职,处在不能领受的状态)。

因此,“特定意义的天主教圣统”(Catholic hierarchy secundum quid)这个名字,根本不是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圣统,无论是整体还是部分;是形而上学的语言错误地套用于一种道德现实,产生的毫无意义的语言构造,不对应教会的任何一种现实。

因为在教会中,对事物的命名,取自其行模构成的本质。所以,若缺少了行模,且事物主体又无法领受该行模,这实体就无法成立——无论是在绝对意义上,还是在某种受限的意义上。

决定性原则

  • 命名事物,根据它的行模;缺少行模时,该事物也就不能成立——无论是在绝对意义上(simpliciter),还是在特定意义上(secundum quid),除非依然存在对行模的真实配比。
  • 但在教会中,管辖权是圣统职务的行模;而这行模以信德的统一为其必要基础。
  • 因此,异端摧毁了信德的统一,不仅移除了行模(即权威),也同时移除了主体接受该行模的适配性。

由此可知:无管辖权的空授头衔,不能构成圣统;而任何分裂于教会共融的主体,也不能说拥有圣统的权柄,甚至连特定意义secundum quid的权柄都不能有。不能说,空授的头衔还有一部分不完全的圣统;在这虚名掩饰之下,圣统完全缺失,什么都没有。

对“潜能与行动”的滥用

CT理论进一步声称:“梵二牧职拥有权威的潜能,但受阻碍,不能行使这潜能。”

这严重混淆了“行动”(act)与“潜能”(potency)的原则。

恰当的说,潜能是主体的一种内在能力,并指向行动。但管辖权不是这样的潜能。它是一种道德与管辖上的现实行动,是合法权威从外在赋予的。

权威并不是一种沉睡着、等待被激活的性质;它必须被实际地授予。

至多,可以说有一种远程接受职务的能力。但管辖权没有潜伏或受阻形式的存在状态。

因此:一个人并不会以潜能的方式成为统治者。他要么有权柄,要么就没有。

决定意义的历史类比

在东西教会分裂之后,希腊裂教仍有:

  • 有效的神品;
  • 外在的宗徒传承

在有限的意义上,可以说希腊裂教有“在特定意义上的宗徒性”(apostolicity secundum quid),因为圣事的传承仍然延续。

但是,教会无论如何,从未认可希腊裂教依然属于天主教圣统。相反,教会一贯的判断是清楚的:

  • 他们的圣事有效,
  • 但缺乏管辖权,
  • 因此不在天主教圣统内。

这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因为,如果“质料性的圣统”这一概念在神学上具有任何有效性,那么它最适合应用于希腊裂教的案例。但是,教会从不用这个词,也不承认希腊裂教参与了,构成了无论多少的天主教圣统。

由此得出结论:凡缺乏管辖权的,即使保有继承传递,也不能构成圣统——无论是在绝对意义上,还是在特定意义上。

CT立场的崩塌

这一立场试图维持:

  • 没有权柄的圣统,
  • 没有行模的架构,
  • 被简化为仅名义授权的“实体”。

然而,圣统在其本质上是由其行模所构成的;即管辖权。一旦移除行模,所剩下的就只有空名。所以,CT立场误用了secundum quidsimpliciter 的区别。

总结:摒弃这种误导性的幻象

把“特定意义上的天主教圣统”(Catholic hierarchy secundum quid)这一概念,应用于到缺乏天主教管辖权的梵二牧职时,这不是深化,而是扭曲了经院哲学。

因为在天主教的理解中,圣统不是由职务名称、接续传承,和外在的授权所构成的,而且在行模上由神圣权柄构成的;即,源出合法使命的管辖权。去除管辖权,所剩下的或许仍保留某些质料性的要素,例如有效的神品或历史上的连续性;但已不再符合“天主教圣统”的形式性概念。

因此,核心不在于,梵二牧职仍然保留了某些方面的东西,而在于:这些所保留下来的,是否足以支持“天主教圣统”这一断言。

答案是否定的。

类比若要合理,就必须保持适配性。将形而上学中“质料—行模”的区分,放到道德—法理秩序中,并将一个纯粹的质料性实体称为“天主教圣统”,就是把类比延伸到出界限,乃至扭曲。在这个意义上,“特定意义的天主教圣统”这一表达本身就具有误导性。

因为它把“天主教”的行模标记,用在了缺失行模原则之处——即管辖权。因此,CT立场,并不是真圣统的弱化版,而是一个缺乏真圣统所需行模的主体。

换言之,这实际上是:一个没有行模原则的名字,一种没有权威的称号,一种没有构成其本质现实的影子结构。

而基督的教会并不是建立在影子之上,而是建立在现实之上——可见的、管辖性的、由天主所设立的现实。

因此,任何忠于健全经院哲学原则的天主教学者,都不能在不作重大限定的情况下,承认“特定意义上的天主教圣统”这一概念应用在一个缺乏管辖权的群体上。

是的,事物的命名取自其行模,而不应取自缺失行模时所剩下的外在残余。这样用法带来的不是精确,而是混乱;因此,只要它模糊了教会圣统的行模本质,就必须被拒绝。

教会圣师 博敏论异端教宗是否能被罢黜

圣博敏论异端教宗是否能被罢黜

源:“De Summo Pontifice” in Robertus Bellarminus, De Controversiis Christianae Fidei: Adversus Hujus Temporis Haereticos (Ingolstadt, 1588). Translation into English by Ryan Grant, as published in St. Robert Bellarmine, *De Romano Pontifice: On the Roman Pontiff *(Mediatrix Press, 2015), pp. 304-310.

译校:李亚大纳削

第三十章:异端的教宗能否被罢黜

第十个论证:

“在异端的情形下,教宗可以被教会审判并罢黜。”这从《教法汇编》(Dist. 40, can. Si Papa)清楚可见。因此,教宗至少在某些情形下,受人的审判。

关于此事,人们共有五种意见

第一种意见出自阿尔贝特-皮吉乌斯(Albert Pighius)。他主张:教宗不可能成为异端,因此在任何情形下都不会被罢黜这种意见颇有可能,也能够被轻易的辩护;不过,因为这件事并非确定无疑,而共识又与之相反,所以我们若要探讨教宗是否真可能成为异端,我们当如何作答,值得一看。

因此,第二种意见认为:教宗在正是在陷入异端的那一瞬间(即便只是“内在的”异端),就已经脱离了教会,并由天主事实性(de facto)罢黜;也因此,他就能被教会审判。1

这一说法出自若望-德-图尔雷克雷马塔(John de Turrecremata)。但就我而言,它并未被充分证明。因为:教宗的治权(jurisdiction)确实是由天主赐下的;但它因着人的准许而授予的——这点是明白的:此人在此前并非教宗,是从人开始成为教宗的。因此,上帝不会在没有人的参与之下将他罢黜。再者,一个隐秘的异端者无法由人来审判;而且这种人也不会愿意藉由自己的意志放弃那份权柄。再者:这一意见的根基在于它断言隐秘的异端者已脱离教会;而这恰恰是错误的,我们将在《论教会》(de Ecclesia)第一册中加以充分论证。

第三种意见则走向另一极端:它断言并坚称,教宗既不可能、也不能够因为隐秘的或公开的异端所罢黜。图尔雷克雷马塔在上引处已触及并反驳这一意见,理由也很充分,因为它极不可能。

首先,关于“异端教宗能被审判”这一点,在教会法典中是明确持守的:即在《Si Papa》(dist. 40)以及教宗依诺森(Innocent)之处,都讲得非常清楚。其次,在君士坦丁堡第四次大公会议的第七条(Act 7)中,记载了哈德良时期罗马会议的相关行为;其中指出:教宗奥诺里乌斯(Honorius)在法律意义上似乎已经被大公会议合法的绝罚,因为他被定罪为异端——这也正是下级得以审判上级的唯一理由。

但必须留意:尽管奥诺里乌斯很可能并非异端,且教宗哈德良二世也可能被篡改的第六次大公会议抄本所欺骗,因为这些抄本错误地认为奥诺里乌斯是异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否认:哈德良与罗马会议,以及当时整个第八次公会议,都已在“异端情形”这个问题上意识到:罗马教宗是可以被审判的。此外,如果教会不得不把一个“公开徘徊的豺狼”当作牧者,那将是教会最可怜、最悲惨的处境。

第四种意见出自凯耶坦(Cajetan)。他教导说:一个公开的异端教宗并不是自动地(ipso facto)被罢黜;然而,教会可以、也应当将他罢黜。但在我看来,这一意见也无法成立。

因为第一,教宗若是公开的异端,就自动地(ipso facto)被罢黜这一点,可由权威与理性证明。权威来自圣保禄:他命令弟铎,在对异端人谴责两次之后,如其仍顽固不化(manifestly pertinacious),应当远离他(shunned)。而他在被绝罚和审判前就已经明白这一点。2

热罗尼莫(Jerome)在同一处亦作注释:其他罪人是通过被绝罚而被排除在教会之外;而异端者却是自己就离开了,并被从基督的肢体中切断;至于仍然是教宗的人,则不可能被远离。那么,我们要如何避开我们的头?又如何切断于那个与我们肢体相连的人?

至于理性,这也同样非常确定。一个非基督徒不可能成为教宗(这一点凯耶坦在其同书中也承认)。理由是:他不可能成为“他非所在团体”的首领;而一个不属于教会的人,也就不是教会的肢体。由此可推:公开的异端者并不是基督徒——这一点圣居普良与许多教父都讲得十分清楚。因此,公开的异端者就不可能成为教宗。凯耶坦对于这点作答说:在他所提的论述(第 25 章)中,以及该论述的第 22 章里,他辩护说:异端者并非“单纯地”不是基督徒,而是“相对地”不是基督徒。他说:成为基督徒的要素有两样:信德(faith)与印记/圣秩印记(character)。异端者虽失去信德,却仍保留印记。因此他在某种意义上仍依附于教会,仍可能具备治权(jurisdiction)的能力:所以他仍是教宗,但必须被罢黜,因为他已因异端而被处置(disposed);到了最后处置落实之后,他就不再是教宗。因为就其本身而言,他仍只是一个尚未死去的人,但已被安置在临终的节点(at the point of death)

但反过来说:如果异端者在“行为上(act)”因印记仍与教会相连,那么他就永远不能从教会肢体中切除,并与教会分离;因为印记是不可磨灭的。可是谁都承认:确实有人可以在事实上(de facto)被教会排除。因此,这就说明:印记并不能使一个异端者在行为上(act)属于教会。它只是一个标记,表示他确实曾在教会之中,并应当被召回到教会来。如同在山里发现走失的羊身上的印记,不意味着羊就在羊圈里,而是指代它从哪个羊圈逃跑,并应驱赶回哪个羊圈。这一点也可由圣多玛斯(St. Thomas)得到证实:凡不持有信德的人,就不在行为(act)上与基督合一,只是潜能上(in potency)合一。他指的是“内在合一”,不是外在。外在合一是通过信德的宣认以及可见的圣事而成就。因此,既然印记属于内在而非外在的合一,那么仅凭印记就不能使一个人在行为上与基督合一。

接下来,要在两种说法中作出选择:

第一种,信德是一个人被立为教宗所必需的条件之一;

第二种,信德不过是使他成为一位好教宗所必需的条件。

如果是第一种,那么教宗成为异端,这位教宗随即不再是教宗;因为一个形式若失去其必要条件,就不能继续保有。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教宗就不能因为异端而被罢黜。

可是,从一般意义上说,教宗又应当因为无知、邪恶,以及其他使他成为好教宗所必需的缺陷而被罢黜。并且,凯耶坦(Cajetan)还主张:不能以缺乏好教宗所必须的条件为理由,来罢黜教宗。因为这些条件并非必要,单单是成为好教宗所必需的。

于是,凯耶坦回应说:信德确实是单纯的处置条件,但并非全部的条件(in part not in total)。因此,即便缺乏信德,他仍因另一部分——称作“印记”的那部分——而仍然保留教宗之位。

但反过来:要么全部的条件(即信德与印记构成的整体)必须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单位;要么它并非如此,只需其中一部分就足够。

若是第一种,那么没有信德,这个必要的处置条件就不再以整体形式存在;因为整体原本要求信德与印记作为一体,而现在整体已不再完整。

若是第二种,那么信德不是必须的,那么以其缺失而言,就谈不上罢黜。

因此,具有最终倾覆性质的那种处置,一旦发生,很快就会在不需要任何外在力量的情况下消失;所以即便是异端的教宗,也会凭自身而失去教宗身份。

接着,教父们一致教导:不但异端者在教会之外,而且他们在自动地(ipso facto)失去一切教会治权与尊位。居普良(Cyprian)说:“我们说:所有异端者与分裂者都没有权力与权利。”他也教导:异端者若回到教会,即便他们之前是司铎或主教,也必须作为平信徒被接纳。“奥普塔图斯(Optatus)教导:异端者与分裂者不能持有天国的钥匙,也不能释放或束缚3。圣安博、圣奥斯定与圣耶柔米也说:“那些曾是异端的主教不能继续任职下去;相反,让他们变成在圣秩时并不是异端的人。”教宗圣额我略一世(Pope Celestine I),在给安提约基亚的若望的书信中(收录于《以弗所大公会议》第 1 卷第 19 章),说:“凡是被主教聂斯托留,或跟随他的那些人,自他开始宣讲这些邪说之时起,曾经绝罚或放逐的人——无论其是否属于主教品位,或圣职班列——都显然一直并且如今仍在我们的共融之内;我们也不把他视为在共融之外,因为那位自己早已显出应当被革除的人,根本没有权柄以判决去革除任何人。”

同一位教宗在写给君士坦丁堡教会的神职人员的一封信中又说:

“我们宗座的权威已经作了规定:凡是以简单的宣誓(simple profession)而成为主教、司祭或基督徒的人,只要他们曾被纳斯托里乌斯或其追随者罢黜或绝罚,从那时起都不应认为他们已被罢黜或绝罚。因为凡是以这种宣讲从信仰中背离的人,不可能再去罢黜或绝罚任何人。”

随后,尼各老一世(Nicholas I)在给皇帝弥额尔的书信中也证实并重复了同样的道理。此外,连圣多玛斯也教导:裂教者很快就失去全部治权;如果他们试图借着治权去做事,也都毫无用处。有人可能反驳说:这些教父所说的是古代法律的情形;但自从康斯坦斯会议(Council of Constance)的敕令之后,他们并不会因此当然失去治权,除非点名予以逐出,或除非他们伤害到神职人员(strike clerics)。但我说:这并无助益。因为这些教父在说“异端者失去治权”时,并没有诉诸某些当时可能不存在、而后来才形成的人的法律;他们所根据的是异端的本性。至于康斯坦斯会议,它只谈到那些“被绝罚的人”(excommunicates)——即那些由于教会的判决而失去治权的人。但异端者甚至在被逐出之前就已经在教会之外,而且已被剥夺全部治权:因为他们依照宗徒在弟铎书中所说的那种方式,被他们自己的判决所定罪;也就是说,他们在未获得绝罚判决之前,就已经被切除出教会的身体——正如耶柔米所表达的那样。

再进一步说:至于凯耶坦第二处论断:一个仍是真教宗的异端,教会可以依其权力而罢黜;这同样与他在同一部著作中所辩护的相反结论一样站不住脚。因为,如果教会要违背教宗的意愿而罢黜他,那么意味着教会确实高于教宗。可是在同一部著作中,凯耶坦又为相反立场辩护。他回答说:教会在罢黜教宗时,并不是因为教会在教宗之上,而只是因为它能处理人与宗座之间的结合关系。

就像教会可以把宗座赋予某个人,却并不因此就说教会凌驾于教宗之上;同理,对于异端问题,教会可以把宗座从那个人身上分离出来,而也仍不意味着教会凌驾于教宗。

但反过来说:既然教宗能够罢黜主教,那么他们就会由此推论教宗高于所有主教。可罢黜主教并不会破坏主教的神品制度(episcopacy);它只不过是把那神品从某个人身上“分离”出来。第二,将某人(即使不情愿)从教宗位置上罢黜,无疑是一种处罚(penalty)。因此,若教会罢黜一个教宗而违背他的意愿,就必定是处罚他;而处罚只能属于上级与法官。

第三,因为按凯耶坦与其他托马斯学派的看法,整体与部分在考虑时是一并纳入的(the whole and the parts are taken up together)。因此,他既拥有对那种由整体与部分构成的组合(composite)的极大权柄,以至于能分离部分,那么他当然也就拥有对整体的权柄——而整体正是由那些部分所构成的。

至于凯耶坦用选举人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也不足为凭:选举人拥有把宗座加给某个特定人物的权能,但并不必然拥有对教宗本人的权能。因为在事物被制造的过程中,行动是施加在将要成为之物的材料上(matter);行动并不施加在一个尚不存在的复合整体上;但在事物被毁灭的过程中,行动则是施加在复合整体上——这在自然事物中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当红衣主教们立选教宗时,他们是在行使权力“使某人得以成为教宗”(使他能从天主领受教宗的形式);他们并不是对教宗本人的权能施行权力,因为教宗在那时还未“作为整体”而存在。但若他们罢黜教宗,那么他们必然就要对那个复合体施行权能:对拥有教宗尊位之人的整体施行权能,也就是对教宗本人的施行权能。

因此,所谓第五种真实意见是:一个公开异端者停止成为教宗与教会之头。因此,他就能被教会审判,并受到惩罚。

这也是所有古代教父所持的意见:他们教导说,公开异端者立即失去全部治权。其中尤其是圣居普良,他在论到诺伐提安(Novation)时曾说——诺伐提安当时与科尔内留(Cornelius)分裂,形成教会分裂——:“他不能保有主教职,虽然他先前原是主教;因为他已经从同僚主教的身体中堕落,也从教会的合一中堕落。”这里的意思是:诺伐提安即使原先真是一个合法的教宗,只要他自行脱离教会,也会自己从教宗职上跌落。

我们这个时代的学者也持同样的意见。若望-德里多(John Driedo)教导说:那些被绝罚的人,或者自行离去并与教会对立的人,也就是异端者和裂教者,都是与教会分离的。 他又在同一部著作中补充说:那些已经离开教会的人,对仍在教会内的人不再保有任何属灵权柄。

梅尔基奥尔-卡诺也持同样的看法。他说,异端者不是教会的一部分,也不是教会的肢体;并且在该书最后一章第十二个论证中,他还补充说:一个连在思想上都不能设想其为元首和教宗的人,怎么可能是既不是肢体、也不是组成部分的人呢?他又用更清楚的话说明:隐匿的异端仍然在教会内,仍然是教会的部分和肢体;因此,一个暗中持异端的教宗,仍然还是教宗。其他人也持同样的意见,我们已在《论教会》第一卷中引过他们。 

这一观点的根基在于:公开异端者根本不是教会的肢体,也就是说,他无论在属神层面还是在属肉层面上,无论以内在合一还是以外在合一,都不属于教会。 因为即使是不善的公教徒,仍然与教会合一,仍然是教会的肢体:在属神层面,是借着信德;在肉身上,是借着信德的公开宣认,以及参与可见的圣事。隐匿异端者也与教会合一,也算是教会的肢体,但这种合一只是外在的合一;相反,良好的慕道者则只是在教会内有内在的合一,却没有外在的合一。公然异端者则两种合一都没有,这一点前面已经证明了。

319 Hierarchiae Ecclesiasticae, bk 4, ch. 8.
320 Loc. Cit., bk 4, part 2, ch. 20.
321 Serm. 2, de Consecratione Pontificis.
322Tract. De auctoritate Papae et Concilii, ch. 20, & 21.
323 Titus III.
324 Loc. Cit., ch. 26.
325 Cyprian, bk 4, epist. 2.; Athanasius, Contra Arianos, serm. 2; Augustine, *de gratia Christi *ch. 20; Jerome Contra Luciferianos, and many others.
326 III, q. 8, a. 3.
327 Bk 1, epist. 6.
328 Bk 2, epist. 1.
329 Contra Parmenianum.
330 Ambrose, de poenitentia, bk 1, ch. 2; Augustine, Enchrid., ch. 65; Jerome, Contra Luciferianos.
331 II IIae, q. 39, art. 3.
332 Bk 4, epist. 2.
333 De Scripturis et dogmatibus Ecclesiasticis, bk 4, ch. 2, part 2, sent. 2.
334 Ibid., sent. 7.
335 De Locis Theologiis, bk 4, ch. 2.


1 译注:de facto,表示”在事实中/在现实中,在对于人的可见秩序或实际处置层面,异端的事实会在现实中被验证。 ipso facto,“自然的,自动的,就其本身而言” 表异端的条件一旦满足,罢黜的后果立即生效,不需要等待法律判决的生效。
2 译注:引文弟铎书3.10-11:对异端人,在谴责过一次两次以后,就该远离他。该知道:这样的人已背弃正道,犯罪作恶,自己给自己定了罪案。
3 译注:玛窦18:18 凡你们在地上所束缚的,在天上也要被束缚;凡你们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被释放。

CMRI主教论圣庇护十世的《反现代主义誓言》

1995年9月3日

在基督内亲爱的众位

今天,我们庆祝圣庇护十世教宗的瞻礼。这位圣教宗的座右铭是“在基督内恢复万事”。正是他教导的神学原则,支撑着我们持守传统天主教信仰、拒绝梵二的虚假创新立场。

在二十世纪初,圣教宗就已警告基督的羊群:某些现代哲学与神学上的谬误,正威胁摧毁天主教信仰。他随后将这些错误定为“现代主义异端”。教宗对此事极为关切,为此专门颁布了一道特别诏书《哀歌》(1907年)和一篇特别通谕《牧人神恩》(1907年),清楚而系统地将这些错误一一揭露、逐条驳斥。然而,眼见现代主义的事业仍在暗中推进,圣庇护十世教宗出于慈父的忧心,于1910年9月1日制定并颁布了《反现代主义誓言》。他要求所有即将晋升大神品的修生、所有在修院和大学里教授哲学与神学的教师,以及所有告解神父、堂区司铎、传道者和修会长上,都必须宣誓。

自颁布之日起,《反现代主义誓言》一直被全体神职人员忠实地遵守,直到梵二大会废止。废止后,那些先前尚有所隐藏的现代主义神职人员,便大摇大摆地现出原形,抛出了关于圣经、圣传和我们天主教信仰教义的最荒唐的理论与错误。过去这几十年来,现代主义简直横行无忌。圣保禄致弟茂德的话,用来形容这个时代再贴切不过了:

务要宣讲真道,不论顺境逆境,总要坚持不变;以百般的忍耐和各样的教训去反驳,去斥责,去劝勉。因为时候将到,那时人不接受健全的道理,反因耳朵发痒,顺从自己的情欲,为自己聚拢许多师傅。(弟茂德后书 4:2-4)

为了更好地领会圣庇护十世教宗对现代主义的先知性警告,也为了更全面地理解现代主义对教会的毁灭性影响,让我们回头细读这份《反现代主义誓言》。

首先,我们当明白,现代主义会以种种面目出现。有些现代主义者是不可知论者,否认人的理性能够认识天主、认识祂的存在与本质。有些人则否认神启的外在证据——即神迹和预言。许多现代主义者持教义相对主义,认为教义和信经是不断“进步”“演变”的,从一种意义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意义。许多现代主义者对信仰怀有一种完全错误的观念,可称之为“活力内在论”,即把信仰当成一种源于潜意识、盲目的宗教情感。

这些形形色色的现代主义,以无数种方式攻击我们的天主教信仰。因此,圣庇护十世教宗的反现代主义誓言的第一部分,便是对反对这异端的基本天主教真理,作出一系列强烈的肯定:

  • 人类理性能够证明天主存在的可证性;
  • 神迹与预言作为神启标准的价值与适宜性;
  • 基督历史性地建立了教会;
  • 天主教教义的不变性;
  • 信仰的合理性与超性本质。

《反现代主义誓言》首先针对的是现代主义中的不可知论,宣认了天主教真理:

“我宣认:天主——万物的起源与终向——可以由自然理性的光芒,从被造世界(参阅罗1:20)中,即从可见的创造工程中,以果推因地确切认识,因此,祂的存在亦可被证明。
其次,我接受并承认神启的外在证明,即天主的作为,尤其是神迹和预言,是基督教神圣起源的最确凿标记。我认为这些证明,适合所有时代、所有人的理解,即使对当今时代,也不例外。 有些现代主义者,怎能否认我们认识天主存在的能力呢?当我们周遭世界的和谐与秩序,明明要求一位智慧、无限的存在作为其因由时?有些现代主义者,又怎么能否认旧约和新约里那些神迹与预言呢——那些事,是多少生前亲眼目睹、并为之殉道而死的人用生命所证实的?从这誓言的前两个方面,我们便能看清现代主义的心态:偏离客观的真理和确凿的证据,去追逐纯粹主观的理论与臆测。这与上引圣保禄的话何其吻合:“……他们不肯听真道,耳朵发痒,偏向自己的私欲……偏向荒谤之徒。”(弟茂德后书 4:2-4)

誓言的下一个部分,涉及基督建立教会的根基,以及基督传授给宗徒、宗徒又忠实地传给继位者的教义的不变性:

“第三,我以同样坚定的信仰相信,教会——启示圣言的守护者和教师——由真实而历史性的基督在我们中间生活时亲自建立,教会建立在伯多禄——宗徒阶层的首领——及其继位者身上,直至世界终结。 第四,我诚挚持守,信仰的教义由宗徒经纯正教父传给我们,始终在同样的意义和同样的含义中。因此,我完全拒绝异端谬论,即教义演变并从先前教会所持的一种意义变为另一种不同的意义。” 对现代主义者而言,教会的教义随时代演变,正如他们所说教会演变一样。他们声称,这种演变将持续至世界末日。根据现代主义者的思维,基督所教导的真理,以及天主教会历世纪忠实阐释的真理,如今必须与时俱进。我们何尝未听现代主义司铎指示其教民忘记旧有思维方式,跟上时代! 这与基督对宗徒的话何其相反:“但护慰者,即父因我的名派遣的圣神,祂要教训你们一切事,并使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若望福音 14:26)“我求父,祂必赐给你们另一位护慰者,与你们永远同在,即真理的圣神,世界不能接受祂,因为不见祂,也不认识祂。”(若望福音 14:16-17)“所以,你们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授洗,教训他们遵守我所吩咐你们的一切。”(玛窦福音 28:19)“你们去全世界,向一切受造物宣讲福音。信而受洗的,必得救;不信的,必被判罪。”(玛尔谷福音 16:15-16) 由基督所教的真理,在圣神的神圣助力下,由天主教会小心保存,怎能随时间流逝或环境改变而不再真实?基督命令宗徒“教训万民一切事”,并应许与祂的教会“直至世界终结”,保证在每个时代保存这些神圣真理。

在誓言的所有方面中,这第四点对我们最重要。因为当我们将庇护九世教宗在《谬论要录》和《致凡有牧心》中的不能舛错训导,与梵二会议的法令相比,我们发现了绝对不可调和的差异。庇护九世教宗明确谴责宗教中立主义和信仰自由;但梵二会议却清楚的相悖。现代主义者在梵二会议上如何解释此矛盾?他们无法解释!相反,他们以拖延回避问题。撰写梵二《人的尊严》关于宗教自由诏令的柯特尼-默雷神父,S.J.,意识到庇护九世教宗训导与此梵二诏令的矛盾,他说两者调和须留待未来神学家。

反现代主义誓言的第五方面涉及信仰。现代主义者错误的信仰观——活力内在论——使他们声称世界虚假宗教如万物有灵论、佛教、印度教等的信徒皆有“信仰”。反现代主义誓言清楚指认此错误,并呈现天主教的信仰观:

“第五,我确信并诚挚宣告,信仰并非一种盲目宗教情感,由潜意识深处涌现,受心灵冲动和道德训练意志的推动;但信仰是理智对由外在来源听闻所得真理的真实同意。由这同意,因至真天主的权威,我们相信一位位格天主——我们的造物主和主——所启示并证明为真的事。”

再一次,我们见现代主义者偏离客观真理,进入主观臆测领域。当信仰被简化为单纯人类“由潜意识深处涌现的宗教情感”,则人人皆有“信仰”。万物有灵论者、巫毒教徒、印度教徒和佛教徒,据现代主义者,皆有“信仰”——“宗教情感”。这无疑是导致若望保禄二世邀请世界150种宗教至亚西西向他们的神明祈求世界和平的虚假原则。正如屡次所说,亚西西的虚假普世主义绝对违背天主的第一诫:“我是上主你的天主,你不可在我面前有别的神。”

最后,反现代主义誓言处理其他几项现代主义错误,其中我们特别关注对圣经的虚假解释:

“同样,我拒绝那种判断和解释圣经的方法,即偏离教会的圣传、信理类比和宗座规范,采纳唯理论者的误解,并毫无谨慎或节制地将文本批评视为唯一最高规范。”

今日我们常可见现代主义司铎和神学家公开否认圣经中亚当夏娃、原罪、洪水以及无数其他历史事件。在此事上,我们发现现代主义者实际上不信圣经的神圣默感。正如圣庇护十世教宗在《牧人神恩》通谕中所描述:

“现代主义者毫不犹豫地断言,这些书(圣经),尤其是梅瑟五书和前三福音,是由原始简短叙述逐渐添加而形成的。”

由这对圣经的虚假理论,他们遂试图撰写圣经“活力演变”的历史,再次非基于客观证据,而是他们自己的虚假臆测:

“事实上,他们(现代主义者)确实撰写此历史,且以如此轻松的自信,仿佛亲眼看见历代作者扩充圣经。”

在1970年代末,两位耶稣会大学的学生曾访问我们的修道院,阐述他们对亚当夏娃的“历史”。他们说,若“读出创世纪行间”,便知亚当夏娃并非个人,而是两个不同部落。他们生动描述“亚当部落”如何被“夏娃部落”引入毁灭。当被问及证明此荒谬解释时,他们说创世纪行间显而易见。这绝非孤例。最近,一位现代主义司铎和圣经教授讲论圣保禄书信,提出理论:全慈天主不可能将任何人永罚地狱,尽管此理论违背基督自己的话。此类愚妄事例数不胜数。

简要考虑现代主义的一些主要错误后,我们可惊异圣庇护十世教宗为何如此坚决揭露并驳斥此异端?现代主义导致我们时代的背教。让我们永远仰望基督、祂的训导和祂的教会,以留在救恩之路上;愿我们亦活出圣庇护十世教宗的座右铭:“在基督内恢复万事”。

在耶酥基督及无原罪圣母内,

至马尔克-A-皮瓦鲁纳斯主教,CMRI

论宗座长期空缺的可能——兼驳伪传统“啊!这不可能”谬误

引言:某些R&R伪传统的自相矛盾立场,远远超过理性,令人费解。一方面,他们承认梵二后的教会确实教导了异端,另一方面,又梗着脖子硬喊,“不可能宗缺啊!天主不会让这事发生!”这种顽固的自相矛盾,很符合违反圣神的六罪之一“妄拟得救”的顽固症状。顽固拒绝神学的合理解释,“妄拟天主的不可能”。请看教会教导,这事到底“可能不可能”

1882年,英格兰出版了一部名为《教会与社会的关系——神学论文集》的著作,收录了当时顶尖神学家之一、耶稣会士埃德蒙·詹姆斯·奥赖利神父 Edmund James O’Reilly 的29篇论文。这部书以令人惊叹的清晰与凝练,阐明了诸多与主题直接、间接相关的重要神学真理与洞见。就我们当下的处境而言,这部著作的意义甚至比它出版时更为深远——因为在书中,奥赖利神父以其权威身份,郑重提出了以下见解:

  1. 即便宗座出缺持续相当长的时间,我们也不能断定这与基督关于教会永不朽坏的许诺相违背。
  2. 任何人若想自作聪明,替天主划下界限,妄断祂容许宗座遭遇何种变故——当然,真正的教宗绝不会陷于异端,也绝不可能在任何事上舛错——这样的企图,都是极度鲁莽的。

诚然,奥赖利神父并没有教宗或教会圣师的地位,但即便如此,他的权威亦不可轻忽。以下事实足以说明他当时所受的敬重:

  • 1850年,时任阿马主教卡伦枢机选他为神学顾问,出席瑟勒斯主教会议;
  • 什鲁斯伯里主教布朗博士选他为神学顾问,出席什鲁斯伯里主教会议;
  • 芬斯主教弗隆博士——他早年在梅努斯的神学系同事——选他为神学顾问,出席梅努斯主教会议;
  • 都柏林天主教大学创立时,他被任命为神学教授;
  • 耶稣会总会长贝克斯神父曾拟任命他为罗马学院神学教授,虽然后来因无关奥赖利神父的变故而未能成行;
  • 在一次研讨耶稣会哲学与神学教育的会议上,他被推选为代表,涵盖该会所有英语使用区——即爱尔兰、英格兰、马里兰及美国其他地区。

最后,沃德博士在名满天下的《都柏林评论》(1876年1月号)中写下的一段话,值得我们在此细细品读:

“一位如此才华横溢、学养精深的神学家——对教会如此温驯、对古老神学道路如此坚定——他所写下的一切,在这焦虑而险峻的时代,对天主教读者而言,必带来非凡的神益。”

沃德博士竟以为他所处的时代已是“焦虑而险峻”!那么,让我们来看一看,一个多世纪之后的今天,我们又能从奥赖利神父的著作中,汲取怎样的“非凡神益”。且翻开书中早期一章,题为《教会的牧职》。在第33页,奥赖利神父写道:

若问教会的治权……如何延续,答案是:它……部分地——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来自天主,其条件是当事人满足某些要件。拥有治权的司铎,其治权来自主教或教宗。教宗的治权,则是在他合法当选之后,直接来自天主。而当选是否合法,取决于是否遵循了前任教宗为此选举所制定的规定。

由此可见,教宗的治权,系于“合法当选”。若一个人身为明定的异端者,却被声称“当选”为伯多禄宗座,则“合法当选”显然不能成立。既无合法当选,则治权无从授予——无论是“法理上”的治权,还是某些人竭力主张的“事实上”的治权,皆不存在。奥赖利神父在后文(第287页)又这样写道:

一位可疑的教宗,或许真的被赋予了所需的权柄;但就实际而论,他不享有与确定教宗同等的权利——他不该被承认为教会元首,其权位主张,可被合法地迫其放弃。

这段文字出自奥赖利神父专论1414年康斯坦茨大公会议的两章之一。我们或许还记得,康斯坦茨大公会议正是为终结西方大裂教而召开。那是一场三十六年前爆发、三人同时自称教宗,且各自拥有众多追随者的灾难性大分裂。让我们回到奥赖利神父的文字:

「大公会议于1414年召开……我们不妨在此驻足追问:当时那三位自居教宗的人,其立场如何?他们与宗座的关系又当如何评说?首先,自1378年额我略十一世逝世起——当然,死亡与选举之间自然形成的短暂空位期除外——始终有一位教宗。我是说,无论当时有多少人对他的真实性质疑,每一个特定时刻,都存在一位真实地被赋予基督代表和教会元首尊位者。我不是说那三十多年里,不可能完全的宗座出缺,或者相悖于基督的许诺——这一点绝不明确;我只是说,事实上并没有那样的空位期。」

这位十九世纪伟大的神学家,在1870年梵蒂冈大公会议之后,新鲜写下的文字,告诉我们:一个长达三十六年的宗缺期是否“不可能”,是否与基督的许诺相悖——这“绝不明确”。于是,我们可以合理地追问: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它才会变得“明确”?三十七年?四十七年?显然,若原则承认,长期空位并非相悖了基督许诺的话,那“空多久”就不是问题。

这取决于天主的安排,谁能预知祂所定之事是何等惊人呢?这一百多年前的、却更像是天主上智专门为我们的时代,而非他的时代所预备的非凡篇章中,奥赖利神父继续深入探讨“我们可以预设天主容许什么、不容许什么”这一问题。第287页:

此前也曾时有敌对教宗出现,但从未持续如此之久……也从未有过如此庞大的追随者……
西方的这场大分裂,让我想到一点,容我直言——如果这场分裂从未发生过,你告诉别人将来会有这样的事,多数人会觉得你在痴人说梦。
他们肯定会说:不可能!天主怎会容许教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异端兴起蔓延,痛苦地拖下去——让那些制造异端、追随异端的人自取灭亡,教友备受煎熬。在异端得势的地方,教友受迫害。这些事,或许还可能。但是,要说真教会竟会三四十年没有一个确定的元首,没有一位基督在世上的代表——这怎么可能?绝不!

可事实是,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再次发生——尽管我们热切地祈祷,但愿它不要发生。

我讲这些,是想说明一个道理: 千万别轻易下结论,断定天主会容许什么、不会容许什么。我们确切知道的是:祂必履行祂的许诺,绝不容许任何违背祂许诺的事发生。祂必扶持祂的教会,使她胜过一切仇敌和艰难。祂必赐给每一位信友所需的恩宠,使他们能事奉祂、得救恩——就像这场大分裂期间祂所做的那样,就像教会从起初经历一切苦难和考验时祂所做的那样。

我们也可以相信,祂所做的,远比祂在许诺中承诺的还要多。我们甚至可以满怀慰藉地盼望:将来,我们或许能免于某些以往曾发生过的磨难和不幸。然而,我们——或未来的基督徒——或许真的会见到比以往更奇特的灾祸,甚至就在末日临近之前,见到那终局前的剧变。我不是在冒充先知,也没有预知那些悲惨奇事的本事——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只想说明一点:凡是天主没有明确许诺“绝不发生”的事,哪怕它再可怕、再令人痛苦,我们也不能轻率地断定它“不可能发生”。

奥赖利神父自己虽未以先知自居,但这篇文字,无疑正是一段真真切切的预言。而且,这是那种可以在条件前提下——如他所做的——基于他所审视的种种迹象而合理提出的预言。关于未来的许多事,我们无需特殊启示便能知晓。正如奥赖利神父所言,除非天主明确告诉我们某事不会发生,否则任何关于祂“不容许”什么的预设,都是鲁莽的;而这样的预设,一旦所预想之事真的发生,必将使人误入歧途。“因为我的思想不是你们的思想,你们的行径也不是我的行径——上主的断语。”(依撒意亚55:8)

CMRI主教对SSPX祝圣事的访谈




主持人:

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马克·皮维鲁尼斯主教阁下(Bishop Mark Piviverunis)参加我们的访谈。 许多人听说过他。他是 CMRI 的负责人。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 SSPX 今年夏天的主教祝圣,以及所涉及的一些问题,比如教会权威的现状等等。这应该会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我们非常感谢主教阁下抽出时间参与这次访谈。

主教阁下,我知道您想先以祈祷开始。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开始吧。


皮维鲁尼斯主教:

《圣三光荣颂》…《圣母经》…
Kevin,感谢这个访谈讨论机会。我们今年神学院通讯二月号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个主题。
我先从一篇文章摘录开始。这是1988年出版的《30 Days》期刊,是记者 Stefano Pachi对勒费弗尔总主教(Archbishop Lefebvre)祝圣四位SSPX主教后的访谈。其中有一些相当有意思的对话。我先念读几段对话,然后稍作评论。

记者:那么,您认为十世会未来的发展,以及它与教会之间的关系,将会怎样?
勒总主教:我希望在几年之内——最多四五年——罗马最终会与我们达成协议。我深信,现在我们对罗马有更大的影响力,因为我们保持了自己的组织完整、强大且有序。相比接受他们提出的协议,我们如今作为谈判者更具分量。
记者:如果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呢?
勒总主教:如果罗马继续远离传统,那将意味着教会的终结。我承认这个教宗是圣伯多禄的继承人。我并不是那些认为伯多禄宗座空缺者。我不说这位教宗是异端;但他的思想却带有异端性,而这些思想早已被历任教宗所谴责,并且会导向异端。看看自大公会议以来教会当局的作为,似乎圣神已经去度假了。

我在此作一些评论。首先,他承认这些大公会议之后的“教宗”(conciliar popes)的思想是异端,但人却不是异端——这种说法是非常非常矛盾的。
他还说,自从大公会议以来,好像圣神已经去度假了一样。这是完全彻底错误的说法;因为基督曾应许,要派遣圣神到宗徒身上,并且要永远与他们同在——祂是真理之神。 吾主曾对宗徒说:“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终结。“
勒总主教自行祝圣了主教,但他同时又承认罗马的权威是合法权威——他这观点本身就是矛盾的。

良十三的《众所周知Satis Cognitum(论教会的统一)》通逾 中,有一个非常好,而且重要的解释。教宗谈到了教会的训导权(magisterium),说:

如果教会的训导权——即活的训导权——在某方面可能是错的,那就会产生一个明显的矛盾;那样的话,天主自己就变成人类错误的作者。

我们的主曾对宗徒说:“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 教会代表基督。尤其是在谈到教宗职权的时候,更是如此。
因此,整个说法——“有个教宗,我也承认他的权威;但由于教会目前的处境,我仍然要去祝圣主教”——本身就是一个明显的自相矛盾。

如果这些梵二教宗(conciliar popes)是真教宗,那么勒总主教所做的,,就是裂教(schism),因为他在没有教宗授权下,无权自行祝圣主教
说人的思想是异端,但人不是异端;又说,好像圣神去度假了一样——这说法里面,有完全而且绝对错误的地方

主持人:

抱歉。我想间断地问您一个问题。我在您的履历中看到,您是在 1985 年晋铎的。能简单谈谈当时您对这些事情的看法吗?
也就是说,您是在最初那些祝圣之前不久晋铎的。那么当时您的想法是什么?CMRI 当时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是什么? 是否和您现在的看法差不多——认为这显然是一个错误?
我的意思是,当时大家对勒费弗尔总主教的看法是什么? 显然,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事情是不是像现在看起来这么清楚?还是说当时的情况要模糊得多


皮维鲁尼斯主教:

不,我认为这一直都是很清楚的。 问题归结为:
今天的天主教会在哪里?谁代表教会? ;和无误且不会败的教会,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例如:

  • 伪合一主义(false ecumenism)
  • 宗教无差别主义(religious indifferentism)
  • 信仰自由(religious liberty)
    这些思想都充满了这种错误的合一主义。正如已故的方济各一世曾说过:所有宗教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他说:所有宗教就像是不同的语言,它们都通向天主。他说:没有不同的天主,只有一个天主,祂是所有这些宗教的天主。那么,我们干脆把第一诫也抹掉算了。

良十四最近在十月份庆祝了 《Nostra Aetate》 六十周年纪念——这是关于教会与非基督宗教关系的宣言。 在梵蒂冈的开场游行中,竟然是印度教徒走在前面,他们敲着鼓、伴随各种祷唱之类。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荒谬至极
有意思的是:如果我们看看庇护十一世的通谕 《Mortalium Animos永生天主》,谈到所谓的伪合一主义——即认为所有宗教多少都是好的、值得称赞的这种观念。他说,这种思想等同于背教,也就是抛弃天主的启示信仰
再看 《Nostra Aetate》 所宣扬的宗教自由:人可以用任何方式朝拜天主。 这其实早被庇护九世《谬说要录》(Syllabus of Errors)明确谴责过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天主教的教导,一直都是一致的、和谐的、前后一贯的,一切都被清楚而美好地教导着,为什么到了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反而开始宣讲和传播那些曾经被谴责的思想了呢?

可以这样说,我认为勒总主教, 曾经在某时刻,他其实已经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我也想读一段他的文字给大家听,出自勒总主教关于保禄对他 “停职”处分的反思,时间是 1976 年 6 月 29 日。我必须说:这份声明写得非常好。
当时保禄六世说:你不能履行任何职务

  • 不能开弥撒
  • 不能听告解
  • 不能圣司铎
  • 不能施坚振
    就是说,被完全停职了。
    勒总主教正确地拒绝了这个处分。他是这样说的——我读一些摘录:

还有什么更清楚的呢? 从今以后,我们必须服从并忠于梵二会议教(conciliar Church),而不再是天主教会。 这正是我们问题的核心所在。
我们受了所谓“梵二会议教” 的停职处分,而这个梵二会议教会,其实我们根本不应属于它。 这个梵二会议教会是一个分裂的教会,因为它与历来存在的天主教会决裂。 它有新教义、新司祭职、新制度、新礼仪,而这一切都已经被教会的许多正式决定性的文件中所谴责。

他继续解释: 新弥撒的问题,其中的错误观念; 即司祭现在只是“天主子民集会的主持者”,来举行“主的纪念”。他说,这是一种非常誓反教化、非常路德宗式的观念。他还谈到:* 宗教自由和*及其他问题。但最关键的一句话是这一段:

宣传这些错误的教会,本身既是分裂的,又是异端。所以,这个“梵二会议教会”不是天主教会。 无论教宗、主教、司铎或信友,在多大程度上依附这个新教会,他们就在多大程度上与天主教会分离

这是一段写得非常好的声明。但众所周知,很不幸,总主教后来在不同立场之间有所摇摆。而我认为,这种摇摆也是后来那四位主教之间会出现分裂的原因之一。
已故的威廉姆森主教,对现代教会、也就是所谓的梵二会议教会(conciliar church)的立场最强硬;而费莱主教以及其他人的立场则较为温和。问题就在这里。如果那是真教会,如果那是真的教宗职(papacy),那你根本就没权利做你现在所做的。你甚至没有存在的权利


我想读一段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的文件,因为它很好地总结了我们的观点,关于最高审判者罗马教宗

我们声明:宗座的裁决是无可超越的,任何人都不得对其进行复审,也不允许任何人对其决定再作裁判

如果勒总主教,以及现在十世会仍在世的主教们,真的相信那就是教宗职,那他们如何绕过这一原则呢?因为梵一这里说得很清楚:

  • 宗座权威是无可超越的
  • 没有人可以对其决定进行审判
    另外,稍后还有一段也很有意思。有时候,宗缺论者(sedevacantists)会被指控说:——也就是认为现在教宗是空缺的、认为他们属于“大背教”的人—— “如果你认为宗座空缺,那你就是在说地狱之门已经战胜了教会。” 这种指控是完全错误的
    那教会如何理解吾主所说: “地狱之门不能胜过它。”?对此,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引用了君士坦丁堡第四次大公会议的一段话。请稍微耐心听一下,这是一个很短的摘录:

君士坦丁堡第四次大公会议的教父们,紧紧追随他们前辈的脚步,作出了这一庄严的宣认: 得救的首要条件,是保持真正信仰的准则。 因为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说的话—— “你是伯多禄,我要在这磐石上建立我的教会”—— 不可能不实现。 历史的进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因为在宗座(apostolic see)中,天主教的信仰始终保持毫无玷污,其教义也始终保持纯正。 的确,所有教父都持守这宗徒的教义, 圣洁而正统的教会圣师也都尊崇并追随它; 因为他们完全明白:圣伯多禄的宗座始终不受任何错误的玷污。


现在,有时人们问宗缺:“你怎么能说这些人不是教宗?你有什么权柄这样说?”那么,我想稍微往前追溯一下。首先我要说,在乔治·狄龙 蒙席(Msgr. George Dillon)《Freemasonry and the Mass》(共济会与弥撒)一书中,共济会成员自己就说过:他们最终的目标是摧毁天主教会——通过从内部渗透教会,一直渗透到教宗位。 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当你阅读共济会的书时,你会发现他们谈:

  • 合一主义(ecumenism),特别是错误的合一主义
  • 宗教自由
    这些都是共济会自己的教义、和思想。恰恰正是梵二大公会议宣讲的。
    另外,教宗对此问题的教导,我们刚才已经引用了良十三的通谕《众所周知》。里面说, 如果活的训导权可能是错的,那么就产生明显的矛盾——天主就是错误的作者。因为耶稣说:“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
    那么,如果我们举一个例子——当然可以举很多——比如若望保禄二世1983 年颁布的新《教会法典》(Code of Canon Law)第 844 条中,它授权天主教圣职人员,对没有归正教会的异端者,施行圣事。但基督曾对伯多禄说: “凡你在地上所束缚的,在天上也要束缚。”因此,一个真教宗不可能授权亵渎圣事的行为
    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新法典颁布后,勒总主教曾写信给若望保禄二世,说:”这部新法典,使教会危机变得更加严重, 因为这部法典中包含了异端思想。“但这说法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如果这人是真教宗,那他就不可能在《教会法典》中颁布与信德和道德相违背的内容。因为普世法律受教会次级无误性(secondary infallibility)的保护。
    另外,我这里几本书,并不是出自任何宗缺论神职,而是约翰内斯·多尔曼神父(Fr. Johannes Dörmann)写的书,谈到若望保禄二世通往亚西西之路。他本人甚至不是宗缺,但却在书中讨论了若望保禄二世在还是卡罗尔·沃伊蒂瓦(Karol Wojtyła)时的异端思想。他说这些思想明显而公开地接近异端,而这最终导致了 1986 年的亚西西万教祈祷会
    我相信很多人都见过照片——彩色的——当时若望保禄二世把世界各宗教召集在一起,为世界和平祈祷。而其中最令人震惊的一幕是:一尊佛像被放在圣体龛(tabernacle)上。这是完全、绝对是荒谬至极的
    也正因为如此,我喜欢引用真教宗训导来说明教宗职与异端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们有 1559 年教宗保禄四世的文件说:异端者不能被选为教宗。这不只是保禄四在 1559 年说过。法典学家也指出:根据天主神律法(divine law),异端分子本身就被排除在教宗选举之外
    保禄四世写道:

如果将来发现任何一位主教——甚至担任总主教、宗主教、首席主教,或罗马教会的枢机主教、使节,甚至是罗马教宗本人—— 在被提升为枢机之前,或在被选为罗马教宗之前, 已经偏离天主教信仰,或陷入某种异端, 那么我们制定并宣布: 这样的提升或选举,即使得到所有枢机的一致同意,也应当视为无效。 因此:这样的提拔或选举,不因就任、祝圣、随后履行职务、占有职位,甚至是正式教宗加冕而有效。 即使经过时间的推移,这样的选举或提拔, 在任何方面都不被认定有效。以这种方式被提拔或被选举者, 仅凭事实本身,无需要任何声明,** 就应被剥夺一切尊严、职位、荣誉、头衔、权威、职务和权力。

这说得非常清楚:异端者不能被选为教宗。还有一点很有意思:他们特别谈到的是公开的异端(public heretics)。我引用 1950 年 Coronata 的教会法著作说: 根据天主神律,教宗所必须具备的条件是什么?回答是:必须是教会的成员
因此: 异端背教,至少是公开的异端、背教,都被排除在外。而且: 公开的异端者和裂教者,根据天主神律本身,就被排除在最高教宗职之外。他们无资格被选举。被排除在外、不能被选为教宗的人包括:

  • 女性
  • 尚未达到理性年龄的儿童
  • 精神严重失常者
  • 未领洗者
  • 异端者
  • 裂教者

此外,还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教导。教宗依诺增爵三世(Innocent III) 1198 年说:

教宗不应对自己权力而自满,也不应轻率自夸荣誉和崇高地位。 因为他越少受到人的审判,就越可能受天主的审判。 罗马教宗不应自夸,因为他依然能被人判断; 或更确切地说,他能显示出已被判断了。 例如,如果他陷入异端, 因为不信的人已经被判断了

我还想再补充一点,也很有意思:在教宗庇护十二通谕 《Mystici Corporis Christi》(基督奥体) 中,他说:

并不是每一种罪——哪怕是重罪——都会自动从教会奥体中革除某人; 只有裂教、异端或背教才如此。

根据这篇通谕,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那些在信仰和统治上分裂的人, 不能生活在同一个奥体内,也不能分享同一个来自天主圣神的生命。这才是关键。基督的奥体就是教会,而教会是唯一的。如果在信仰和统治上有分裂,那么我们就不在同一个教会内


我认为这是勒总主教的十世会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 他们在信仰上是否与这个 新礼教会合一? 没有。
  • 他们在统治上是否与它合一? 也没有。

不过,我还想再进一步补充一点,读一读教会法的内容。关于教宗选举,还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内容。这是 Hannan 所写的《教会法》注解(Canon Law)中的一段:
为使教宗选举有效,只需满足以下条件: 被选者必须是男性已受洗的天主教徒, 并且能够接受选举,同时能够行使教宗职附带的管辖权

我知道有些人会说:良十四的选举,形式上有效,但因为他的异端思想,他并没有真正获得权威。这种观点通常被称为“Cassiciacum ”(the thesis)立场。但这并不是教会法所说的。教会法第 219 条规定:

合法当选的罗马教宗,一旦接受选举,便因天主神律,而立即获得最高且完全的管辖权。 而且,为了使选举有效,被选者不仅必须能够接受选举,还必须能够行使教宗职附带的管辖权。如果他是异端,因此不能行使该职务所附带的管辖权,那么这次选举就是无效的

我还想跟你分享一件事情,刚才提到那篇 《30 Days》期刊记者StefanoPachi,我在 1992 年曾经接受过他的采访。当时和我一起的还有多兰神父(Father Dolan)——那时他还不是主教,我们是在一年后才祝圣他为主教——以及我们另外一位司铎。我们给 Stefano Pachi 解释了自梵二以来教会所发生的种种问题和困难之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说:

“主教阁下,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困扰你: 现在世界上有将近十亿的现代天主教徒承认若望保禄二世是教宗; 而传统派有多少人呢? 只有几千人?”

我回答他说:

“Pachi 先生,如果没有这些证据,也许这会困扰我。 但我们不能对这些证据视而不见。因为我们看到的是:这个自称是教宗的人,邀请世界各宗教来到阿西西(Assisi)。他请他们为世界和平祈祷——而在很多情况下,他们是在向假神祈祷。那么他向世界传达的是什么信息呢?他实际上在说: 我认为你们的祈祷是有某种价值的。 你们向你们的假神的祈祷是有价值的。所以来吧,一起祈祷。”

而现在事情甚至变得更严重了。方济各说:所有宗教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我的意思是,这正如庇护十一通谕 《永生天主》 中所说——这种思想几乎等同于背教

推出新弥撒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很值得注意:在新礼弥撒正式推出之前,梵蒂冈官方报纸1967 年就曾说过: 梵二礼仪改革将会跟随路德宗的改革。这实在荒谬至极。 正如大家都知道的,还有那张“著名的照片”——我说“著名”,其实是可怕的照片——保禄六世六位誓反教一起参与了修改所谓弥撒的委员会。 我们确实生活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时代。但我认为问题最终归结为这一点:今天,真正的天主教会在哪里?


主持人:

抱歉,我想简单插一句。因为我其实非常期待你接下来要谈的这个问题,这是我很久以来一直想讨论的话题,所以我很高兴你要讲这个。不过之前,我想先问一个之前在评论区看到一个问题,关于异端的不同类型私人异端(private heresy)公开异端(public heresy)之间有没有区别?另外,是否异端,必须由枢机团教宗来裁定?还是说: 一旦是异端,就因事实(ipso facto)产生后果?在教会法上,这个问题具体是怎样的呢?


皮维鲁尼斯主教:

好的,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确实值得说明。
我手里有一本小册子,叫做 《对反宗缺的回复》Answering the Objections to Sedevacantism)。其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
当神学家们讨论教宗因异端而失去教宗职位时,他们通常不会区分使用“质料异端(material heresy)”或“形式异端(formal heresy)”。而是用另一个词——“公开异端”(manifest heresy)
而且,他们指出:教宗失去职位,不是因为“异端的罪行”(crime of heresy),而是因为“异端罪”(sin of heresy)。这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如果把它当作违反教会法律的罪行(crime),那按照教会法程序,就必须: 先警告;再审查, 等等一系列法律步骤。但没人高于教宗
因此,教宗失去职位的原因,是因为异端罪本身。神学家们谈到的情况是:这种异端必须是公开的、显明的、明显的


我认为我们还可以使用一种从结果推断原因(a posteriori)的论证,从结果来判断原因。如果教宗是无误的——例如在教会法中所说——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不能颁布任何违背信德的东西,因为这些事情受到无误性的保护。但若望保禄二世却做了这样的事情。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
不可能代表基督,也不可能有教宗的权柄去做这些事。因为如果他真的,那么:他在地上所束缚的,就必须在天上也被束缚。
比如,1917 年《教会法典》的禁令。第 731 条规定: 天主教圣职人员禁止给异端和裂教施行圣事。即使他们出于善意,而请求这些圣事,也不可以。他们必须先归正教会,然后才能领受圣事。
我还必须再说一点。我们谈的是明显的异端,要多明显呢?比如:方济各说过,所有宗教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他们还庆祝 《Nostra Aetate》——关于教会与非基督宗教关系的宣言。
可是《Nostra Aetate》说: 印度教是在向天主作一种充满爱与信赖的飞跃佛教可以获得最高的觉悟天主教会不拒绝这些宗教中任何真实而圣善的事物

但问题是:这是真的吗?在拜假神的宗教里面,能有善与圣吗?
我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的故事。当年梵二大会召开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大概在四年级,1967 年左右。我记得非常清楚,有一位神父走进教室。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座大山,然后说: “这座山就是天堂。 我们天主教是其中的一条道路, 但其实所有道路、所有宗教都通向天主所有宗教都通向天堂。

这事,我记得非常清楚。如果这是对的,那么我们干脆把第一诫也删掉算了 “我是上主你的天主。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如果已经没有所谓“别的神”了,那第一诫没有必要存在,因为那就意味着所有宗教敬拜的都是同一位天主
但我们知道,这种说法是错的。而且我认为已经很清楚了:人有权利以任何方式朝拜天主的思想,早被庇护九世《谬论要录》(Syllabus of Errors)明确谴责
为什么会被谴责呢?因为天主已经借着耶稣基督启示了唯一真正的宗教。任何其他宗教都没有:

  • 奇迹
  • 预言的实现
  • 天主的见证

正如圣庇护十世所说: 基督宗教具有神圣起源的最明显标志,就是奇迹与预言。而天主教才具备这些。所以这就是天主借着耶稣基督所启示的宗教,其他宗教都是错误的
教会的使命就是: 带他们归向真正的宗教。

我们曾在圣帕特里克瞻礼的牧函提问:如果圣帕特里克当年去爱尔兰时,是以梵二的精神去传教的,那么今天的爱尔兰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他当时以梵二精神去爱尔兰传教,那么他就不会试图让这些人从德鲁伊教(druidism)归正天主教。不会的。他只会去“发扬德鲁伊教中的善”,结果这些人今天仍然会是德鲁伊教徒。因为按照梵二思想,人们应该去“促进其他宗教中的善”。这想法很荒谬

正因为我们相信:

  • 教宗至高(primacy)
  • 教宗无误(papal infallibility)
  • 教会不灭(indefectibility of the Church)

我们才不承认所谓的现代教会——即不承认梵二的统制和训导权,是真圣统和真训导。正如良十三所说: 如果教会的训导权在任何方面可能是错误的,那么就会产生一个明显的矛盾,因为那样的话,天主就成了错误的作者。
基督说: “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 那么我们能说梵二所教导的东西是在代表基督吗? 当然绝对不能


在继续之前,我还想指出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今天真正的教会在哪里?
最近有人问一位传统派司铎“你是凭什么权柄行使职务的?”有时候有一些“孤家寡人home-aloners”说:教会已经死了。没有司铎了,也没有主教了。教会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已经没有圣统制(hierarchy)了。
但这种说法违背了基督的许诺。《玛窦福音》 28章 20 节,吾主说:“看,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世界的终结。” 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的无误权威教导说:直到世界末日,教会中都会有牧童和导师。

这意味着:教会中永远有主教。这正是信经说的:“我信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

那么,当下教会的阶级是否具有这种宗徒传承性(apostolicity)呢?

——在教义上并没有。不仅如此,还有个不幸的事实:1968 年主教祝圣礼典中的形式经文被修改,造成无效。这事甚至发生在 1969 年新弥撒(Novus Ordo)公布前。所以,如果没有有效的主教祝圣,再加上他们是公开的异端分子,那么他们就不可能拥有宗徒传承性


那么,今天,圣教会在哪里? 我想举出一些历史先例。首先是信仰本身受威胁时,主教祝圣的问题。这一观点来自 阿德里安·格拉神父(Fr. Adrien Gréa)。他是一位神学家,于 1917 年去世。他写过一部非常优秀的著作,讨论教会及其神圣宪制。书中,他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他谈到一个极端情况:在第四世纪(300年代)的亚流异端时期。当时 圣欧瑟比乌斯(St. Eusebius) 发现,在许多地方,主教和司铎已经陷入了亚流派异端。我直接从格雷亚神父的著作中读一段:

第四世纪,萨莫撒塔的圣欧瑟比乌斯(St. Eusebius of Samosata)在东方各地教区之间奔走——这些教会因亚流派而遭到破坏——给他们祝圣正统的牧者,虽然他没有对这些教区的管辖权。居鲁士的狄奥多勒(Theodoret of Cyrus)在《教会史》中这样记载: 当他发现许多教区没有牧者时,他就装扮成一名士兵,头戴头盔,前往叙利亚、腓尼基和巴勒斯坦旅行,在那里祝圣司铎和执事,并授予其他教会圣职。 每当他发现某些教区在教义上与正统主教一致时,他也为那些缺乏首牧的教会设立主教。

这里讲的,是真正非常特殊的行为——正如当时的环境本身就是非常特殊的。历史告诉我们,当时一些主教承担了医治濒临崩溃教会的职责。但同时历史也说明,这种行为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当时极其紧迫的情况。要使这种行为合法,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 信仰本身的存在受到威胁
  • 地方教会的牧职几乎完全被摧毁或失去作用
  • 无法向宗座求助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最初传播福音时的宗徒权柄仿佛再次出现,好像要重新传播福音一样,为的是防止教会彻底毁灭,并使其重新获得生命。 但如果这些条件不成立,只要地方教会的合法圣统仍然存在,那么一个主教越界去干预他人的教区,就是一种明显的滥权和侵夺

换句话说,在亚流异端时期,圣欧瑟比乌斯确实在叙利亚、腓尼基和巴勒斯坦等地祝圣主教——虽然这些地方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为什么?

因为那些地方没有牧者,而这些被祝圣的主教,后来确实履行了他们的职务

我这里还有另一段资料,出自 让·雅南蒙席(Msgr. Jean Janin) 的《圣言成为血肉的教会》(The Church of the Incarnate Word),讨论教宗任命和祝圣主教的权力,说:“任命并设立主教的权力属于罗马教宗。”但他又引用加耶坦(Cajetan)的话指出:必须区分:教宗的权力 和 教宗权力在历史上的具体行使方式。

因为古代教律中,亚历山大宗主教安提约基雅宗主教曾有过选举本省主教的权利。重点在这里:在宗座空缺期间所进行的主教选举,一直被认为是有效的


我还认识一位学者——他可能现在仍然健在——住在意大利都灵,名字叫 Stefano Filiberto。他是教会史博士。我大约在 1992 年见过他——同一年我也接受了 《30 Days》杂志记者 Stefano Pachi 的采访。他做过一项研究,调查在宗座空缺时期主教祝圣的情况。

例如:在 教宗克莱孟四世(Clement IV)1268 年去世之后,到 真福格列高利十世(Gregory X)1271 年当选之间,有大约 三年的宗座空缺期。在这段时间里:共有 21 位主教被祝圣,而没有教宗的授权

我们还写过一篇小文章,列出这些在宗座空缺期间、没有教宗授权而被祝圣的主教的名单,而这些主教后来确实履行了他们的职务

最后我还想提一点,蒂莫西·扎佩莱纳神父(Fr. Timothy Zapelena)在他的著作 《De Ecclesia Christi》(论基督的教会) 中讨论了西方大分裂。在这本神学著作中,他首先说明:一切管辖权都是从基督 → 教宗 → 其他教会而来的。

但随后他提出一个反对意见:在 1378 年到 1417 年的西方大分裂期间,曾有三个人同时声称自己是教宗,持续将近 40 年。他说:真正的教宗是在罗马的那一位,其余的只是假教宗。但他也说:在其他两派中,为了信友的益处,管辖权可能是被“补充提供”(supplied jurisdiction)的。

他说,如果你否认三位都不是教宗——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全教会的充分认可,那么就必须承认:因为教会缺少最高元首,所以教会没有赋予管辖权, 而是直接由基督本人赋予了管辖权


因此,在我看来:今天所处的时代,毫无疑问大背教(Great Apostasy)的时代。当人们不知道真教会在哪的时候,至少有一件事情他们应该确定:就是所谓的梵二会议教(conciliar church)并不是真天主教会

真天主教会是,在圣神的引导下基督与之同在的教会;在将近 两千年里一直持续而一致地教导信仰。然而,随后才有了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不仅宣讲新思想,而且在过去 六十年普遍地教导和传播这些在过去曾被天主教会明确而彻底地谴责过的东西;不仅如此,梵二还承认世界的所有宗教

我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看法:梵二以及错误的合一主义——认为所有宗教都是好的、值得称赞的,我们应该一起敬拜、一起祈祷等等——最终会为敌基督的出现铺路。对此我毫不怀疑。
当然,我也要说:地狱之门不能战胜教会。只要有:神品有效的主教和司铎,和完整而纯正地宣讲天主教信仰,教会就会继续存在,直到世界的终结

但教会不可能是一个分裂的教会。 那种认为现代教会的圣统代表真训导权的说法,是不可能成立的——因为他们的教导与过去教会的教导相矛盾。而过去的教宗、大公会议以及教会的恒常教导都已经说明:这种矛盾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觉得非常荒谬的一点是:教会法第 1258 条曾明确规定:天主教徒不得参与非天主教徒的宗教礼仪。但如今这种事情却不断发生,而且变成了很常见的事。

我想分享一个故事. 1980 年代,我还是修院生,去新西兰做一些传教工作。我记得,当时基督城的一位主教——我相信是那里的主教——竟然与一位圣公会主教在同一张祭台上共祭。
可笑的(或悲哀的)地方是:到了祝圣(consecration)时刻: 那位圣公会牧师(其实连真正的主教都不是)却念了正确的祝圣经文; 而那位 梵二主教却说了错误的祝圣经文。 我当时心想:如果这还不算荒谬,那什么才算荒谬?这简直是完全荒唐。
还是在新西兰的这次旅行中,我还看到了一位枢机主教的墓碑,讲述了这位枢机的一生,他刚刚去世不久。在他的回忆录中,他写道: “我一生中最困难的一件事情,就是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 因为它违背了我在神学院所学的一切。”
我觉得这句话非常值得注意。不过我也必须说: 今天我们所做的,其实是在延续天主教信仰。当初也有一些枢机、主教和司铎拒绝接受梵二,并努力忠于传统信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回头看时,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清楚:我们为什么走上了这条宗缺路,以及为什么必须这样做。当我们看到如今从梵蒂冈所谓的现代教会圣统的混乱、困惑和明显异端时,这反而让人更加坚定。


主持人:我总是给别人讲这故事。几年前——大概四五年前——我在德国的时候,我妻子带我走进了一座所谓的“现代教堂”,想让我看看它有多可怕。我们走进这座看起来像怪物一样的建筑——他们却称它为教堂。在里面有一个马丁·路德的巨大半身像。下面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们中的一员”(One of us)记住:这是在一座天主教堂里,下面写着:“马丁·路德——我们中的一员。”这真的让人震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皮维鲁尼斯主教:我还想给你读一段内容,出自约翰内斯·多尔曼神父(Fr. Johannes Dörmann)的书。他谈到 1989 年世界传教节(World Mission Sunday)的一台“团体弥撒”中的祷文,如下:

愿你受赞美,哦,以色列的天主。
你带领人穿越不可通行的土地; 你从奴役与压迫中解放人; 你应许一个新的世界。

愿你受赞美,哦,穆罕默德的天主。 你伟大而崇高; 你不可理解、不可接近; 你在你的先知中显为伟大。

我们赞美你,哦,佛陀的天主。 你生活在世界的深处; 你生活在每一个人之中; 你是沉默的圆满。

我们赞美你,哦,非洲的天主。 你是树木中的生命; 你是父亲与母亲的生育力; 你是世界的灵魂。

这就是所谓的“传教祈祷文”。它是在 1989 年西德亚琛(Aachen)和慕尼黑(Munich)方面推出的。总是德国那边搞出这些东西。


**主持人:

是啊。总是德国人。主教阁下,这里有网友提了一个问题说:“能否举出一些具体例子,说明在梵二以前教宗的教导,证明教宗具有比现代教会认为的更广泛、更具有约束力的权威?”我想他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我们通常认为梵二的一个错误就是创设了“主教团制度”(collegiality),对吗?那么,针对这一点您会怎么回应呢?换句话说,教宗实际上是教会的君主式元首(monarch),对吗?


皮维鲁尼斯主教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们 Mater Dei 神学院教授教会法典课程时,在开始学习耶稣会士 Buskirk 与 Ellis 的教会法教材之前,会先读 Chikagani 写的《教会法》。这本书用历史说明:教宗一直拥有最高权柄,在教会历史中作出过决定性的裁决

其中一章谈到:格林多教会的一场争议。这件事也可以在教会文献汇编 Enchiridion中查到。

事情发生在 公元 90 年左右,当时是 教宗圣克肋孟一世(Pope Clement I)。要注意:当时宗徒圣若望还活着,而且距离格林多更近。但格林多人没有去找圣若望,而是写信给罗马的克肋孟,因为他有最高权威来解决这件事


另一个非常早期、也非常重要的例子是复活瞻礼日的争议(Easter controversy)。当时教会中存在两种不同的庆祝方式:

  1. 圣伯多禄传统:在春分之后的第一个满月之后的主日过复活瞻礼。
  2. 圣若望宗徒的门徒传统: 他们按照逾越节(Passover)的日期庆祝,因为当时他们主要面对的是从犹太教皈依的信徒。
    因此,当时教会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做法。据说 圣坡旅甲(St. Polycarp)曾亲自前往罗马,请求允许继续保持这种传统。但当时的教宗维克多一世(Pope Victor I)以及其他教宗坚持认为:整个教会应该遵循统一的做法。
    今天我们回头看,可能会觉得只是“复活节在不同日期庆祝”这样的小问题。 但在当时: 通信非常困难教会正在遭受严重迫害。后来在 尼西亚大公会议(Council of Nicaea)上,除了谴责亚流异端、重申基督是真天主真人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最终统一了复活瞻礼日。

教会历史中,类似例子还有很多。当 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讨论教宗无误性和教宗权柄时,我们必须了解当时的背景。当时存在一种思想叫 “Gallicanism”(高卢主义)。这种思想认为:教宗单独教导时不能无误,他必须与所有主教联合教导时才无误。梵一时,这成为争论的焦点。

共济会当时尽一切努力试图阻止这次大公会议。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报纸也在歪曲梵一会议的内容,试图制造恐慌,让主教们害怕,不要做这个定断。他们想让主教们说:“不要继续,不要正式定断这个信理。”

教宗庇护九世坚持说:“不,我们必须完成。”因此,最终颁布了教宗无误性的教义。当他宣布这一教义时说:“我们,与大公会议一起,宣告:当教宗以宗座权威发言(ex cathedra)时……”


记得 《时代》杂志(Time Magazine)大约在 1965 年刊登过一篇专题报道。报道对象是一位耶稣会神父:John Courtney Murray,他是 《Dignitatis Humanae》(宗教自由宣言) 的主要作者之一。那篇报道基本上把他的思想描述为:“美国的事业——宗教自由,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敬拜天主。”《时代》杂志甚至把他放在封面或专题报道中。这也说明了当时的新闻媒体是如何与梵二改革密切配合、支持这些变化的。


主持人:

我们以前的节目中谈过,就是 1960 年代发生的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好像一切都在那个时期突然崩塌了。在同一时期发生了很多重大事件:

  • 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
  • 肯尼迪总统遇刺
  • 越南战争
  • 堕落的性革命

各种事情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发生。我觉得这不可能只是巧合。不可能说世界恰好在梵二期间以及之后突然一起滑向混乱和衰败。


皮维鲁尼斯主教

是的,我也可以补充一点。这里有一本书,是 多米尼克·雷德基神父(Fr. Dominic Radecki)弗朗西斯科·雷德基神父(Fr. Francisco Radecki) 写的,书名是:《天主教会怎么了?》(What Has Happened to the Catholic Church?)这是一本更新版的著作。

我必须说: 这本书中引用的资料和文献非常惊人。而且这本书并不难读,读起来很容易。它所提供的证据和事实非常值得注意。书中谈到教会的敌人梵二之前很久就已经计划要做什么。>事实上,一些共济会的领导人物曾说:如果要摧毁教会,就必须: 召开一次大公会议, 并且要把教会向世界开放。还说:合一主义(ecumenism)其实正是他们的教义。甚至说:>无论是天主教、誓反教,还是其他宗教,这些都只是“”;真正都“姓共济会。因为他们的目标是: 把所有宗教联合在一起,在一种宽容与互相接纳的精神下共存。

然而,我们知道:基督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真正的合一意味着: 使所有人皈依基督,并进入祂的教会。这才是真正的合一。 所谓的错误合一主义则是:

  • 承认所有宗教
  • 容忍所有宗教
  • 接受所有宗教

其实还可以举出更多例子。我记得大约 15 年前的一篇新闻报道。美国的主教——也就是 梵二的主教们——与犹太团体一起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说: “对犹太人进行传教、试图使他们归正,在神学上是不可以接受的。”这件事甚至在誓反教引起了很大的反应。一些浸信会(Baptist)的人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
更有意思的是,不久之后,所谓的“枢机主教”沃尔特·卡斯珀(Walter Kasper)来美国波士顿发表了一场演讲,说: 基督徒应该承认,犹太人不需要归正。 他们不需要接受基督也能得救。

但问题就在这里……这正是教会的使命。基督说: “你们要去教训万民,把我所吩咐你们的一切都教导他们。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世界的终结。信而受洗的必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正因为如此,我们今天才希望尽可能积极地行动

我个人认为,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此,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把:弥撒圣事天主教信仰,给尽可能多的人提供。我们也在尽力在这个国家各地建立更多的天主教学校。因为孩子们是教会的未来。如果他们没有得到信仰的教导,如果信仰没有深深植入他们心中,如果他们在信仰上不坚强,那么他们最终就会失去信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愿意多走一段路、多付出一些努力。

例如,在去年法蒂玛会议(Fatima Conference)上我们说:许多神父在星期天要举行三台弥撒、 他们要长途跋涉去不同地方服务信友, 我们尽力建立新的小堂和教堂;我们的堂区正在增长。看到我们的堂区增长得这么快,看到这么多人回到信仰中来,真的是一件令人非常兴奋的事情

我想起一件事,高兴的忍不住想笑。大约两年前,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伊朗的电邮。(我不能说那人的名字。)一位伊朗男子说,他早已离开伊斯兰教。他说: 我已经承认基督是天主子; 我研究过基督宗教。 我得出的结论是:只有一个真正来自基督的教会,那就是天主教会。他甚至还进一步说: 我也意识到,教会内部似乎发生过某种渗透。于是他联系我们,想知道他可以做些什么。 我们后来把《巴尔的摩要理问答》(Baltimore Catechism)做成 PDF 发给了他。当然,要真的进入伊朗给他施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笑)。 但这件事说明:天主教会始终在那里,人们仍然可以找到它。令人惊讶的是,有些人竟然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找到了信仰。在各种困难、各种阻碍之中,他们仍然找到了真理。因为他们是有善意的人,而当他们以善意与天主的宠佑合作时,他们最终找到了真正的教会。这真的令人惊叹。


主持人:

是的。我想再次说一句:主教阁下,非常感谢您在如此繁忙的情况下来参加这次节目。我知道您非常忙碌。您和我们的神父们所做的事情,真的令人敬佩。
几周前,我还有机会采访了 CMD 修女会的两位修女——也就是天主之母会(Congregation of the Mother of God)的修女。看到她们的发展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当我大约 二十年前还在 奥马哈(Omaha)读书的时候,我记得那时修女大概只有 10 或 11 位。而现在,我记得其中一位修女说,现在已经有 47 位、差不多 50 位了。 看到这样的增长真的令人惊叹。而且这还会继续发展。
因为一旦有 50 位修女,就可以建立更多的学校,希望也会有更多的圣召、更多的孩子、更多的皈依者。这确实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主教阁下,还有问题被多次提到,关于日常管辖权(ordinary jurisdiction)。我想这个问题大概与您刚才提到的有关——也就是为了救灵魂,教会在必要时提供所谓的补充管辖权(supplied jurisdiction)。那么接下来有一个相关的问题:
主教阁下,您认为我们将来如何能够产生一位新的教宗呢?


皮维鲁尼斯主教

好的。我想这样说。如果没有枢机主教,该如何选出教宗, 从神学理论上来说,是可能的。经常有人反对宗缺说: “如果梵二以来的教宗都是无效的,那么就没有枢机主教,所以没法选举未来的教宗。 这样一来,教宗制就结束了,但这是不能的。”

那么,在西方大裂教时期,有三个人同时声称自己是教宗

  • 一位在 罗马
  • 一位在 阿维尼翁(Avignon)
  • 一位在 比萨(Pisa)

为结束这场持续将近 40 年的分裂,康斯坦茨大公会议(Council of Constance)决定:除了枢机主教之外,还由各国代表参与教宗选举,最终选出了教宗玛定五世(Martin V)。神学家们教导说:在缺少枢机、或存在疑问的情况下,教会自己本身有权选择自己的元首

  • 例如 维多利亚(Victoria)德波德斯塔(de Potestate) 曾说: 如果因为灾难、战争或瘟疫,所有枢机主教都不存在了,我们也不应怀疑教会能够为自己选出一位教宗。
  • 加耶坦(Cajetan)也指出: 在特殊或补充的情况下,选举教宗的权力属于教会本身,或者属于大公会议,即使没有枢机选举人,或枢机身份存有疑问。
  • Bouix《De Ecclesia Christi》 中也提到:如果情况不允许遵循教宗法律的正常规定(例如在西方大分裂时期),那么选举教宗的权力可以转移给大公会议
  • 《圣言变成血肉之教会》(The Church of the Incarnate Word) 也指出:如果存在不确定情况,例如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枢机,或者谁是真正的教宗——就像西方大分裂时期那样——那么把教宗职位归属于某个人的权力,就归于普世教会

这些理论概念确实很有意思,可以提出来讨论。但现实情况远远没有达到那一步,因为我们现在还缺乏必要的统一


我还想提到另一种观点,就是所谓的 “Cassiciacum 论题”(the thesis)。这个观点最初来自 盖朗·德劳里耶主教(Bishop Guérard des Lauriers),认为:这些现代教宗在选举上是有效的,但因为他们的异端思想,他们没有真正获得教宗权柄。 然而,这个理论的问题在于:根据教会法典,要使教宗选举有效,被选者必须:

  • 能接受选举
  • 能行使该职务所附带的管辖权

如果他因异端,而不能行使这管辖权,那么选举本身就是无效的

教会法第 219 条非常明确: 一旦合法当选并接受选举,罗马教宗立即成为最高教宗和教会的最高元首。不存在什么“某种程度上是教宗”之类的说法。
因此,在我看来,这种 “论题”(thesis)的立场是有问题的,因为它仍然在引导人们去承认现代教会的圣统。他们说: 梵二确实产生了一种新的宗教,但并没有产生一个新的教会。

但我不同意这种说法。说什么 “大公会议教会的教宗在某种程度上足够天主教,可以当选; 但又不够天主教,因此没有权威。”这种说法本身就是矛盾的


我想强调一点:
当我和 SSPX的成员交谈时,常常对他们说:你们可能听说过很多关于宗缺论是不好的说法。但实际上,我们的立场正是勒主教在 1976 年所表达的立场
如果某些错误又是裂教,又是异端, 那么这个所谓的“大公会议教会”就不是天主教会。 无论教宗、主教、司铎或信友,在多大程度上依附这个新教会,他们就在多大程度上与天主教会分离。 这就是我们的立场。我希望随着时间推移,当事情变得越来越困难时,人们会逐渐醒悟过来。他们会开始意识到: 这个人不可能是教宗。我认为已经出现了一种觉醒,而这种觉醒还会继续扩大。

在我看来,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传统派团体能够真正团结起来,那将会是一种来自天主的标志,表明这种非常规的大公会议可能成为现实。 但如果没有这种普遍的统一,那么举行这样的事情就会是非常不幸的行为,因为它无法代表普世教会


主持人:

主教阁下,您刚才引用了很多文献,比如教会法和其他神学资料。那么对于平信徒来说,您会建议他们阅读哪些书或资料呢?显然,像教会法这样的书可能不太适合普通信友直接阅读。所以您会推荐哪些资料给平信徒呢?


皮维鲁尼斯主教

我认为有一本书很值得读,就是《天主教会怎么了?》本站翻译pdf

另外,我也建议阅读教宗通谕。我相信,在天主的上智安排中,梵二前真教宗们其实已经在通谕中,预警了将来教会要发生的事情。因此,我们需要回到过去的教宗教导。 例如:

《谬说要录》非常重要,是庇护九世在不同演讲、通谕、讲话中谴责现代错误的汇编。当时一位枢机在向全世界主教介绍这份文件时说:教宗担心他的通谕和讲话没有传达到所有主教手中,因此把这些谴责整理成80 条被谴责的命题。而且在每一条命题后面,都标明出处——是哪一篇通谕或讲话。这样人们就可以回去查阅完整文本。

有趣的是:那些被谴责的思想,后来却在梵二中被教导。我曾经和一位刚从所谓的天主教大学神学系毕业的人讨论这个问题。我把:《Dignitatis Humanae》(信仰自由宣言)和《谬说要录》放在一起,对他说:“请把这两份文件协调起来。”他光看着却做不到

我对他说:你做不到,因为这二者本身就是无法协调的。甚至连写 《信仰自由宣言》 的耶稣会神父 John Courtney Murray 也承认:《谬说要录》与《信仰自由宣言》之间的过渡,需要由未来的神学家来解决。

换句话说:梵二时,已经有那么多专家、神学家参与,但他们仍然无法解释这种矛盾。因为确实存在断裂庇护九世谴责的东西,现在却被教导。在所有梵二文件中,《信仰自由宣言》可能是最具争议的一份。当时一些保守派枢机和主教就说:

“我们现在要颁布一项过去已经被谴责的教义。我们怎么能这样做?”

总之,教宗通谕是非常好的阅读材料。


另外还有一些书,例如:

  • 《Ottaviani Intervention》(奥塔维亚尼干预书)
  • Dr. Rama Coomaraswamy 写的关于新弥撒问题的书
  • Chickada 神父(已故)的文章
  • St. Gertrude the Great 等网站上的资料

这些材料都很好。

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你直接给别人一本很厚的书,说:“所有答案都在这里。”他们往往不会去读。但如果是简短、直接、切中要点的材料,就更容易帮助人理解。

cmri.org 上,我们也发布了一些 1990 年代写的牧函,讨论:

  • 合一主义
  • 宗教自由
  • 新弥撒
  • 主教祝圣问题

等等。这些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主持人:

太好了,非常感谢主教阁下。

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但我们只能留到下一次节目再问了。

主教阁下,希望将来还能再邀请您来参加。

这对我们来说是真正的荣幸和特权

最后,在结束之前,主教阁下,您有没有什么最后的话想对大家说?


主教总结:

我只想说:如果我们要在信仰中坚持到底,我们需要天主的恩宠

而恩宠来自:

  • 参与弥撒
  • 领受圣事

这非常重要。

同时我们也要记住:

世界上存在一场属神的战争—— 在蛇(撒殚)女人(圣母玛利亚)之间。

而最终:

天主之母会踏碎蛇的头。

如果我们要在这个时代保持信德,就必须敬爱圣母

  • 棕圣衣
  • 每天虔诚诵念玫瑰经
  • 实践 圣路易·蒙福* 的 献家庭于圣母敬礼**
  • 活出 法蒂玛圣母的信息

法蒂玛显现是在 1917 年,但圣母在那里的讯息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圣母说:

许多灵魂下地狱,因为没有人为他们祈祷和作补赎。

她也说:

  • 每天念玫瑰经
  • 许多灵魂因为肉欲之罪而丧亡
  • 不端庄的服装和时尚严重冒犯她的圣子

这些话在今天看来,比以往更加真实

因此,在这个困难的时代,让我们投奔圣母

当我们仰望十字架时,《若望福音》第 19 章说:

“在耶稣的十字架旁站着祂的母亲。”

为什么在所有宗徒中,只有圣若望宗徒一直忠信地站在十字架下?

灵修作家告诉我们:

因为他与圣母结合在一起。

当教会经历一场属灵的十字架苦难时,

让我们站在圣母身旁

这样我们就能坚持到底,并忠于她的圣子

谢谢你,Kevin。


主持人结束语:

谢谢主教阁下。

也谢谢所有观看的朋友。

如果大家想了解更多关于主教阁下或 CMRI 的信息,可以访问:

cmri.org

那里有:

  • 联系方式
  • 弥撒地点
  • 相关资料

希望我们将来还能再见。

愿天主降福大家。

教宗和敌基督:已被预言的大背教

当今是最令人痛苦的时代,我们众人一同受苦;愿作真公教信友、愿入天主建立的唯一真教的人们,却似乎被混乱与困惑所掌控。所以,反思我们今日所处局面的事实,既有帮助又很重要:——自1958年以来没有(已知的)有效教宗,也明显再无任何仍具普通管辖权的主教;同时,一个伪造冒牌天主教会,在散布异端、伤害风化与不虔敬——这一切其实已在圣经中被预告。

正如吾主耶稣的受难、死亡与复活,几乎令当时所有人完全措手不及,仿佛这些事并未被预言过;同样,教会自身的受难,看似的死亡,也似乎使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尽管圣经、圣传、教父们以及诸多神学家都共同作证:基督奥体在世界终结之前,必须经历它自身最重大的考验。

诚然,贯穿教会历史,教宗始终是教会仇敌的攻击目标,因为他是耶稣基督在世上的真正代表,是教会可见的元首。因此,在末世之日,魔鬼必会动员它全部势力,作最后一次、极其强大的尝试,企图征服教宗与教会,这并不令人惊讶。这种针对天主在世上国度的终极撒殚之战,就其性质、规模、狂暴、力量、恐怖,以及其狡诈而言,几乎将是前所未有的。

近代以来,教会的神学家对圣经的阐述更加深入,揭示了圣经中的背教预言(是的,来自圣经的预言,而非梵二后的人造假预言)。圣经预言了宗座之位将受到最可怖的方式的攻击与迫害。有关神学家研究圣经预言有:

  • 埃德蒙·奥赖利神父 Fr. Edmund O’Reilly(1882):《教会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教宗》
  • 西尔维斯特·贝里神父 Fr. Sylvester Berry:
    • (1921):《撒殚将迫害教宗职》
    • (1927):《撒殚将建立一个虚假的教会》
  • 富尔顿·辛恩蒙席 Fulton Sheen(1948):《撒殚将建立一个假教会》
  • 赫尔曼·克拉默神父Fr. Herman Kramer(1956):《撒殚可能企图阻止一次有效的教宗选举》

诚然,在整个教会历史中,教宗始终是教会仇敌攻击的目标,因为他是耶稣基督在世上的真代表,是教会可见的元首。因此,在末世,魔鬼必会动员它全部势力,作最后一次、极其强大的尝试,企图征服教宗与教会,这并不奇怪。这场针对天主的尘世国度(在尘世的圣教会)的撒殚终极之战,就其性质、规模、狂暴、力量、恐怖,以及其狡诈而言,几乎将是前所未有的。

我们曾被警告:一场摧毁教会的巨大诡计

早在“现代主义梵二合一教”形成前的几十年,历任教宗就急切而有力地发出警告:秘密社团正在策划阴谋,其公开宣称的目标,乃是渗透并最终摧毁天主教会及天主教教义。

有些不明智的人说:“教会不可能被摧毁,阴间的门也不能战胜她。”这句话固然是对的,却误解了处境的现实:历任教宗显然知道,天主教会既是天主的工程,又有基督的许诺——她将存续到时间终结,不会发生任何实质性改变——教会绝不可能被毁灭。既如此,那教宗们为何还要反复发出警告?为何他们对教会仇敌企图施行之事,如此迫切与警告?

答案很简单:就算教会永不会失败,且必将存续到世界终结,但仇敌的迫害,却会造成灵魂的巨大伤害;若不幸成为牺牲品,则灵魂确确实实会下地狱,尽管教会本身依旧长存。当信德遭受攻击,当灵魂被置于地狱烈火的危险中,当异端威胁要窒息教会子女那纯洁无玷的信德时,光嘴上说“教会不会失败”是远远不够的。 教会的确不会失败;但教友数量却可能缩减——,她的子女可能会堕落离散,背弃信德,变得冷漠麻木,陷入大罪,在混乱与无知之中灵魂饥渴,最终堕入永恒地狱。天主的世国若丧失成员,大量被转移到撒殚的国,这是极其重大、忧惧与焦虑的事;这完全相反了教会受托的的使命!天主创立教会的目的,是引导灵魂进入天堂,而不是眼看他们被定罪下地狱。 因此,教会受迫害时,用一句轻佻的反驳——“可是阴间的门不能得胜”——来搪塞问题,是完全错误的误导。

荣福的吾主耶稣基督——灵魂的善牧童(若望福音 10:14)——曾警告我们:在祂第二次光荣降来前,会发生一次由欺诈诡计造成的信德大背教;这次诡计极具迷惑力,若非天主特别伸手阻止,连选民自己也会受骗而陷入其中:

耶稣在阿里瓦山上坐下,门徒进前,秘密的问他说,请告诉我们,这事什么时候来到,你降来及世界穷尽,有什么先兆呢。 耶稣答说,你们要小心,不要受人哄骗。 因为将来有许多人,顶着我的名来,说,我是基利斯督,要哄信许多的人。你们也要听见 (近处)打仗,及(远方) 打仗的风声。你们不要心里慌乱,因为这些事,是必该有的,到底还不到末日, 因为还要民起,与民相攻,国起,与国交战,而且多处要有瘟疫,饥荒,地动。这一切事,还是患难的起头。 那时,人要解送你们受刑罚,且要杀害你们,你们为我的名字,要受万民的仇恨。有好些人,那时也要跌倒,(失信背教)要彼此负卖,彼此恼恨。又出许多假先知,哄人不少。因为罪恶日多,许多人的爱德,也就冷淡了。惟有恒心到底的,这人才得自救。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普天下,为给万民作证据,(天主爱人的证据) 然后(世界)穷尽的日子,才来到。所以你们几时看见达尼厄尔先知所说的那灭亡可恶的事,立在圣所,念这圣经的应当懂得。 那时在犹太的,就该逃到山里去, 在房顶上的, 不要下来,取家中物件。在田间的,也不要回来取他的衣裳。当那日期,怀胎的,及乳养小儿的,是最不幸的(不便逃跑)。你们当祈祷,为教你们逃走的时候,不赶到冬天,或罢工的日子(冬天寒冷,不便行走,罢工日,法利塞人不准远行。)** 因为那时候,必有大患难,从世界起头,直到现时,人没有经过那样的患难,后来也不能再有。若不是减短那日子,没有一个人得自救的。(或作,得脱免的。 )但为预简的人,那日子必要减短。**那时候若有人给你们说,你看,基利斯督在这里,或在那里,你们不要信,因为有假基利斯督,假先知,将要出现,他们显大奇迹,大异事。若是能够,连那预简的人,也要被迷惑了。 你看,我预先告诉你们了。——(玛窦24:3-25)

一场大到几乎连选民也要受骗的诡计,必定极其狡猾。毫无疑问,它必须能欺骗广大公教友;必须有极大能力夺走大量信德的迷惑。那么,在天主教的位置上,从教会内部建立一个假教会——外表仍保留天主教会的形貌,却改变了信德的教义、圣事,生活伦理,还有什么方式能比这更有效? 若说公教友在尘世必服从的人,那就是教宗;因此,这场背教必定必须自上而下地被强加推行。攻击目标必然是教宗——教会仇敌为实现邪恶梦想,即扭曲数百万人的天主教信德,并最终达到:以人的统治取代基督的统治——必须想办法篡夺教宗职。

十九世纪,共济会“阿尔塔·文迪塔”(Alta Vendita)高级会,曾在其秘密文件《永恒的指示》中详细陈述了一份秘密计划。这份文件,借着全能天主的上智安排,在教宗额我略十六世(1831–1846)任内被揭露出来,并且后来由教宗庇护九世与良十三世下令公布:

我们不打算争取教宗们认同我们的事业,成为我们原则的新信徒,传播我们的思想。无论事态如何发展,这都是一个荒谬的梦想。譬如说,就算某些枢机或主教,或自愿、或猝不及防之下,以某种方式加入了我们的秘密,我们也不希望他们被提升到伯多禄宝座上。那种提升反而会毁灭我们。 单凭野心,就会让他们背叛离弃我们;权力的需要将迫使他们牺牲并消灭我们。我们所要求的、所寻求并期待的——正如犹太人期待默西亚一样——乃是一位符合我们需要的教宗……

那么,为了确保一位教宗为我们所用,以我们想要的方式,就必须给那位教宗塑造出一代配得上我们梦想统治的世代…… 要去找我们描绘的那个教宗。你们想要在“巴比伦淫妇”的宝座上建立选民的统治吗?那么,就让神职人员在你们的旗帜之下行进,同时始终相信他们是在宗徒钥匙的旗帜之下行进。你们想要使暴政与压迫的最后残余消失吗?那就像西满·巴尔约纳那样撒下你们的网吧——把网撒在祭衣间、修院、修道院的深处,而不是撒在海的深处;只要你们不操之过急,你们必将获得一次比他更奇迹般的捕鱼收获。那“捕鱼者”将成为“捕人者”。你们将以朋友的身份围绕在宗座之椅周围。你们将钓起一场戴着三重冕、披着礼披的革命——一场高举十字架与旗帜前进的革命;这场革命只需稍加推动,便足以点燃世界四方。

尽管真实历史事件的走向,与这份秘密计划并非完全一致;但“外表是天主教、内里却是异端”的诡计关键要素是完全相同的,因为证据表明,安杰洛·龙卡利(Angelo Roncalli,即1958年“梵二假教会”的第一位假教宗)实际上是一名玫瑰十字会的共济会员:“让神职人员在你们的旗帜下行进,同时始终让人相信他们是在宗徒钥匙的旗帜之下行进……你们将以朋友身份围绕在宗座之椅周围。你们将钓起一场戴着三重冕、披着礼披的革命,高举十字架与旗帜前进……”

诚然,1958年以来,所有假“教宗”都在宣讲现代主义—共济会的教义;若望二十三首先在1963年“通谕”《Pacem in Terris》(《和平于世》)以及在第二届梵蒂冈大公会议中,正式确立这个假教义,即:共济会所推崇的“自由、平等、博爱”理想,遂成为梵二的“宗教自由、合议制、合一主义”等教义;这些构成了“梵二新礼”(Novus Ordo)宗教的基石。在迄今为止的7位假教宗中,最公开宣认并教导这些共济会异端的,乃是刚去世的这一位——乔治·贝尔格里奥(Jorge Bergoglio),更广为人知的称号是“教宗方济各”。

共济会的渗透如此成功,被其洗脑教育出来的后代们,对教会的迫害如此强大、也格外令人悲痛,格外体现在:许多时候,被假教义洗脑,并推广假教义的人,仍是出于善意的、虔敬的,并真诚地寻求事奉天主——换句话说,推动这场背教向前发展的许多人,并非是蓄意的骗子,他们自己反而是这场骗局的受害者。1861年圣神降临主日的一篇讲道中,著名的弗雷德里克·法伯神父Fr. Frederick Faber 曾警告说,这正是如此多人上当受骗的原因:

我们必须记得:倘若一切显然的善人站一边,而一切显然的恶人站另一边,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人——尤其不会有选民——会被那些假奇迹所欺骗。正是那些善人——曾经是善的,我们也必须希望他们如今仍是善的——将要去完成敌基督的工作,并且如此悲惨地再一次把主钉在十字架上……你们务必牢记末世的这一特征:这种欺骗性之所以产生,乃是因为善人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弗雷德里克·法伯神父,《圣神降临主日讲道》,1861年;引自德尼·费希神父《现代世界中的基督奥体》)

这重要性怎样强调都不过分,许多人往往被外在表象,以及他人(真的、或似真的)诚恳所左右。法伯神父教导我们:即便那些善良真诚的人,也仍可能在不知不觉之中去完成敌基督的工作——他们的真诚并不意味着他们事实上不是魔鬼的代理人;他们的善意也不能阻止他们被利用,作了撒殚的工具。

请你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曼宁枢机预见其将临

在1861年复活节期间,圣公会归依天主教的著名枢机,亨利·爱德华·曼宁(Henry Edward Manning,1808–1892)出版了一本小册子,其中收录了四篇讲座,阐释了敌基督来临前后,将发生的事件。讲座围绕圣保禄《得撒洛尼后书》(2:3–12)文字展开;圣保禄不仅警告了那场巨大的诡计,同时也提到一次背叛、一个“罪恶者”,以及一种暂时约束、阻挡他的力量:

人无论用什么法子,你们总不要受他们的迷惑,因为那一日以前,必有反教背主的事,又有罪恶之人,丧亡之子,显露出来。他反对基利斯督,高举自己在凡称为神,或一切受人敬拜的以上, 至于坐在天主殿里,自以为天主。 当我在你们那里的时候,这些事,我都给你们说过,你们不记得么。 如今你们也知道是什么挡住他 (不叫他早来),叫他到自己的时候才显出来。可是那罪恶的隐谋,已经运行,但等那如今挡着他的,从中除去,那时候,那罪恶之人,才显露出来。主耶稣将用自己口中的气,杀灭他,用自己降临的荣耀,破坏他。 他是靠着撒殚的能力而来,显各样的能干灵迹,及虚谎的异事。又用各样罪恶的法子,煽惑那些丧亡的人。是因为他们不喜爱, 不领受真理,叫自己可以得救。 所以天主就给他们一个错谬的压力,叫他们信从虚谎, 叫那些凡不信从真理,反喜好罪恶的人,都被定罪。——《得撒洛尼后书》(2:3–12)

曼宁枢机的这本小册子,原名《以预言检验圣座当前的危机》(The Present Crisis of the Holy See Tested by Prophecy),再版的书名则更醒目, 《教宗与敌基督》(The Pope & the Antichrist))。本书大部分被收入更重要的著作《耶稣基督代表的现世权柄》(The Temporal Power of the Vicar of Jesus Christ)中。

诚然,人们必须始终警惕,不可过度着眼于所谓“末世”之事——不幸的是,周围太多人都如此;但同样地,若简单地置之不理这一切有关预言,也是极不明智的。显而易见,全能天主在圣经中既然向我们揭示了真理,并不是为了让我们忽视它们。

在《教宗与敌基督》(即《以预言检验圣座当前的危机》)一书中,曼宁枢机详细概述并解释了圣保禄提到的四个核心要点,即:

  • 一件反教背主之事
  • “丧亡之子”的显现——敌基督
  • 一种暂时“挡住”他的约束力量
  • 敌基督迫害信友、掌权的时期

曼宁枢机马上指出:他的解读不是私自臆测,而是建立在教会认可的神学权威上:“在论述这一主题时,我并不敢冒然提出任何属于我自己的推测,而只是单纯陈述我在教父们,或在教会所承认的神学家那里所发现的内容,即:圣白敏(圣罗伯特·白敏St. Robert Bellarmine)、莱修斯Lessius、马尔文达Malvenda、维埃加斯Viegas、苏亚雷斯Suarez、里贝拉Ribera,以及其他诸位。”(第9页)

以下摘录于曼宁枢机的这部卓越且富于教益的专著。当你阅读时请牢记:枢机写作此书是在1861年,距我们今日已逾一百五十年之久;那时尚未发生两次可怕的世界大战,尚未建立以色列国,而意大利王国也才不久之前以武力吞并了教宗国的大部分领土——教宗当时正是这些领土的现世统治者:

第一讲:大背教

从圣经看到预言有四个重大的事实:第一,反教背主,要先于吾主二次降临;第二,“丧亡之子”的显现;第三,一种阻碍,暂时约束他的显现;最后,是他将掌权与迫害时期……

首先,这次反教背主是什么呢?原文是“背教”(apostasy);《武加大译本》中则用 discessio,意即“离去”或“脱离”。所谓背叛,意味着从权威下煽动性地分离出去,并对抗权威……而世上只有两种最高权威:属世俗的权威与属神的权威;因此,这背叛必然不是叛乱政府,就是裂教……无需多加证明,这次背叛并非要脱离世俗秩序,而是脱离属神的秩序与权威;因为圣经作者一次又一次地谈到这种属神的分离;在其他地方,圣保禄似乎明确说明了这个词的含义。他预先警告圣弟茂德说,在末后的日子里,“有人要离弃信德”;显然属神的离弃堕落,也正指此处所说的背教。

因此,这次要背叛的权威,乃是天主的尘世王国……即,至一至公的教会——吾等神圣救主所建立,祂的宗徒们所传播到普世的圣教会。唯在这至一的超性王国里,保存着对唯一真天主的纯正知识,以及对降生为人天主的唯一真信德,并连同恩宠的教义与法律一并托付其中。不管是什么样的背叛,这就是它要背离的权威。

既然背叛是针对这个权威,那就不难辨明其性质。天主默感了圣经作者们,明确描述了它的标记。

  • 第一项标记,是裂教。圣若望说:“如今是末时了;你们曾听说敌基督要来;现在已有许多敌基督出现,因此我们知道如今是末时。他们从我们中出去,却不是属于我们;若他们属于我们,必定仍与我们同在。”(若望一书 2:18–19)
  • 第二项标记,是拒绝圣神的职务和临在。圣犹达说:“他们就是那些引人分裂,属于血肉,没有圣神的人。(仅凭理性与本性的自然人)”(犹达书 19)这必然伴随着异端原则:以人的意见对抗天主的信德;以私人的精神,对抗天主圣神藉圣教会发出的无误声音。
  • 第三项标记,是否认降生成人的奥迹。圣若望写道:“天主的神,因此可以认出来,凡承认耶稣是 基利斯督,成人降来的神,就是从天主来的。凡不承认耶稣的神,就不是从天主来的,乃是假基利斯督的神。你们听见说过他要来,如今世上已经有他。”(若望一书 4:2–3)也就是说,否认降生为人奥迹——无论是否认真天主性,或真的人性,或否认其位格的合一与天主性——便是在“否认耶稣”。
  • 他又说:“因为世间出了许多迷惑人的,他们不承认耶稣基利斯督(降生)成人而来,这等人便是迷惑人的,也是基利斯督的对头。”(若望二书 7) 因此,这些就是以敌基督方式背教的辨认标记;正如圣教会可凭标记被辩认出一样。

……从起初以来的一切异端,不过都是“罪恶奥秘”的持续发展与扩张;而那时这奥秘就已经开始运作…… 显然,这个背教运动,累积了世世代代的结果;而现在,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成熟,形体更高大,力量更强,以更公开正式的方式,对抗教会及信德……

似乎不可避免的是:从圣教会统一中分裂出去的所有民族之敌意……必将集中于耶稣基督在世的代表人身上,并集中于给降生奥迹及其一切真理与宠佑作见证的教会奥体上。这奥体,就是神圣罗马教会;而这人,就是至高宗座——她可见的元首。这正是圣经所说的两大奥秘:虔敬的奥秘与罪恶的奥秘。万事都在使两个最高权威愈发显明,它们划分着人类的命运。这场冲突,归根结底就是基督与敌基督之间的对立;两方阵营正在整肃排列,人们正在选择立场原则——或者事件在替他们选择;他们在不自觉中漂流进自己尚未察觉的洪流之中……

第二讲:敌基督

诚然,敌基督曾有许多前驱者、未来还将要有;正如基督自己也有许多预像一样:依撒格、梅瑟、若苏厄、达味、耶肋米亚,是基督的预像;而安提约古、犹里安、阿黎乌、玛霍默特,以及更多的人,则是敌基督的预像;因为人物可以预表人物。同样,正如基督是元首与代表,整个虔敬的奥秘被总括归于基督内;敌基督这个人物,也将成为整个不虔之奥秘的代表与首领。他固然可能体现某种精神,并代表一种体系,但他毕竟是一个人……。

其次,教父们相信,敌基督将出自犹太民族……若想到敌基督将要迷惑犹太人,并要应验吾主的预言:“我奉我父的名而来,你们却不接受我;另有一位要奉自己的名而来,你们倒要接受他……”那么,这一点便颇为可能。若进一步思考:一个假基督,若不是出自达味家族,便无法满足成功的首要条件;而犹太人至今仍在期待他的来临;他们既钉死了真正的默西亚,也就为自己预备了受欺骗的土壤;所以,这就更加可能。因此,教父们解释圣保禄致得撒洛尼人书,分别指向真假默西亚:“因为他们不领受爱慕真理之心,为叫自己得救;所以天主就给他们一个错谬的力量,使他们信从虚谎。”(得撒洛尼后书 2:10–11)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敌基督的第三个特征:他不仅是真默西亚的对立者,还将是替代者与篡夺者。由于犹太人所期待的默西亚,历来都被设想为一位现世的拯救者,是他们现世秩序的恢复者;换句话说,是一位政治与军事的君王,所以,这第三个特征就更显可能。显然,将来无论是谁冒充默西亚欺骗他们,那人必然否认降生成人的奥迹——他要宣传自己有超然的能力。他本人将是对整个基督信仰与教会的彻底否定;因为如果他是真正的默西亚,那么基督徒信的基督就必是假的……

然而,圣经预言,敌基督本人有更超然的特征,描述他是施行假奇迹的人。他的来临被说成是:

“依着撒殚的作为而来,带着各样的能力、征兆、虚谎的奇事,并以各样不义的诱惑临到那些丧亡的人。”(得撒洛尼后书 2:9–10)……这个时代已经成熟,正适合陷入骗局。它不相信圣人们的奇迹,却豪饮所谓“通灵论”的种种现象……

我要谈的最后一个特征,或许更难以想象。圣保禄论到“罪恶的人”、“丧亡之子”时说:“他反对基利斯督,高举自己在凡称为神,或一切受人敬拜的以上,至于坐在天主殿里,自以为天主”(得撒洛尼后书 2:4)教父们解释:他将要求人们尊崇他如天主,并且是在耶路撒冷的圣殿之中……[然而],正如基督来临时,人们只以为祂是一个木匠;敌基督在外表上也可能不过是一个成功的冒险家而已。甚至所谓他的超然特征——无论真假——也可能被世人视为精神失常的闪现,或被当作其党羽的荒谬夸大,或被看作奉承者的迷梦。在自身理智的骄傲烟火中,世界就这样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第三讲:是谁或是什么在阻止敌基督的显现?

既然这罪恶的奥秘在不断的运行,那就必有一个持续的阻碍或屏障,不让它彻底显露出来;这个阻碍一直存在,到某个定好的时刻,将被从道路上挪开…… 如今,既然这“不法者”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物,他要把混乱、叛乱、骚动与革命带给世界的尘世秩序与神性秩序,那阻止他发展的,他显现后的直接对立者,就必然是秩序的原则、服从的法律、真理与正义的权威……

我们现在几乎已经接近开头问题的答案了:为什么那阻止“不法者”启示出来的力量,不仅是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制度;不仅是一个制度,同时也是一个人。一句话,就是基督教世界及其元首;因此,在耶稣基督尘世代表者身上,在天主圣意赋予他的双重权威中,我们看见了那“不法者”的直接对立者……

自基督教的欧洲奠基以来,吾主耶稣基督降生成人的奥迹,就成了世界政治秩序的根基;因此,一切公权力行为,甚至连我们的历法,也是从救恩之年——即自“吾主之年”——开始计算的…… 等到了你把同等特权赋给那些否认降生奥迹信仰者的那天,你就铲除了你生活所在的社会生命与社会秩序的根基——天主降生救赎的奥迹,转而建在纯“本性”基础上:这正是关于敌基督时期的预言……

如果吾主耶稣基督的天主神力,就是阻止敌基督叛乱秩序发展的屏障,这天主神力内嵌在祂的教会里,受祂的尘世代表的引导,那么,除非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子自己愿意,并亲手从道路上挪开教会这屏障,否则没有其他任何强力,任何强大意志能做到,……

教会的历史,与吾主在尘世的历史,仿佛是并行的。天主圣子降生在世三十三年,没有任何人能够对祂下手。没有人能够捉拿祂,因为“祂的时辰尚未来到”。有一个预定的时刻,那时天主圣子将被交在罪人手中。祂预先知道这一点;祂也预先宣告了这一点。祂将那时刻握在自己的手中,祂的天主神力给祂自己围了一个圈。没人能够突破那全能的环护,直到那时辰来到——那时,祂自己的意志,给邪恶势力打开了道路……

同样地,这也适用于祂的教会。天主的旨意从道路上挪开那屏障之前,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对它动手。地狱之门可以对它战争;可以挣扎、角力,正如它们今日正在与吾主尘世的代表搏斗一样;然而,没有任何人能够移动祂一步,直到那时辰来到——那时,天主圣子将暂时允许邪恶势力得势。祂将允许它得势一段时间,这一点已经写在预言中……

因此,我们需要警醒:天主圣子受难时所发生的,也会发生在某些人身上——他们看见祂被出卖、被捆绑、被带走、被掌掴、被蒙眼、被鞭打;他们看见祂背着十字架走向加尔瓦略,然后被钉在其上,被高高举起,任由世界讥笑;而他们却说:“他若是以色列的君王,现在可以从十字架上下来,我们就信他。”[玛窦 27:42] 同样地,他们如今也这样说:“看这天主的公教会,如今软弱无力,甚至那些所谓的公教国家也弃绝了她。公教的法国,公教的德国,公教的西西里,公教的意大利,都在放弃耶稣基督在尘世代表的世俗权力,那已破灭的虚构。” 因为教会看似软弱,因为天主圣子的代表正在世上重演其师的受难,所以我们便感丢脸,所以我们便转面不顾他。那么,我们的信德在哪里呢?然而,天主圣子早已预告了这些事:“如今事情尚未发生,我先告诉了你们,为叫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可以相信。”[若望 14:29]

第四讲:教会的受难与“死亡”

如今,邪恶与谎言之神的明确攻击对象,是针对那个人——教宗,如前面所述;若头被击打,则身体就必然要死。“击打牧者,羊群就要分散”,邪恶者的古老诡计:他曾击打天主圣子,为驱散羊群。 然而,这种奸计已经尝试过一次,永远失败了;因为藉着被杀害的牧童,羊群反得了救赎:因此,在天主圣子位置上立的牧者,就算再被击打,羊群也再不能被驱散。 三百年来,世界曾竭力想要斩断教宗的统续,但羊群从未被分散;直到终末,也必将如此。但是,一切时代的邪恶之神——尤其当今时代——依旧把仇恨的矛头对准天主的教会,尤其对她的元首……

现在,教会不得不历经过了二次迫害:一次出自犹太人之手,另一次出自异教人之手;因此,早期的作者——东西方的教父们——都曾预言:在世界最后的时代,教会将必须受第三次迫害,其苦烈更甚,其流血更多,其试炼更深,其烈火更炽,超过她迄今所遭受的一切,并且这场迫害将来自一个无信的世界——一个背叛了圣言降生为人的世界……

恶人不能战胜主耶稣基督——即便他们用绳索捆绑祂,把祂拖到审判台前,蒙住祂的眼睛,把祂当作假君王嘲弄,当假先知打祂的头,带走祂,钉祂在十字架上,似乎他们的权势得了对祂的绝对统治,祂被践踏在他们脚下,几乎被碾碎、几乎被消灭;就在那时,祂死亡被埋葬,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之际,祂却是万有的征服者,并在第三日复活,升天,受加冕,得光荣,被赋予王权,至高统治,作万王之王、万主之主——, 同样地,祂的教会也必将如此:虽然在一段时期内遭受迫害,在世人眼中似乎被推翻、被践踏、被废黜、被剥夺、被嘲笑、被压碎,然而在那崇高的凯旋时刻,地狱之门终究不能得胜。天主的教会为她所忍受的一切,已经预备着一次复活与升天,一份王权与统治,一份光荣的酬报。她如同耶稣一样,必须在通往冠冕的道路上受苦;然而她也必将与祂一同永远受冠。 因此,预言提到了将来的苦难,谁也不应被此绊倒。我们常常喜欢想象教会在世上的凯旋与光荣——想象福音传遍万邦,世界皈依,一切仇敌被制服,诸如此类——若有人听见教会还将迎来一段可怕考验时期,便感到不耐烦。 于是我们便如同古时犹太人一样:他们期待的是一位征服者、一位君王,以及现世的兴盛;而当默西亚以谦卑与受难来到时,他们却不认识祂。同样地,我担心,许多人也用成功与胜利的幻象使自己陶醉,不能忍受这样的念头:天主的教会仍有一段受迫害的时期尚未来到……

即将的迫害,第一个征兆,就是对真理的冷漠。正如旋风来临之前,常有死一般的平静,正如大瀑布之上,水流平滑如镜,爆发前必有一段安宁。第一个征兆,就是冷漠,比任何其他迹象,都更确切地预示未来迫害爆发的标记;一种轻蔑、无所谓真理与谬误的冷淡态度。 古代罗马以强盛的权势,接纳了它所征服各民族的一切假宗教,在城里为每一种宗教都建造了一座庙宇。它以至高傲慢的冷漠,对待一切迷信。它甚至鼓励这些迷信;因为每个民族都有其特有的迷信,正是一种安抚人民、统治人民、并使他们保持顺从的方法——罗马在自己的城内为他们建庙,让他们放纵于其迷信之中。同样地,我们如今也看见各基督教国家,正在逐渐接纳一切形式的信仰冲突,即给它们充分的空间,所谓的“完全的宽容”;他们不再承认宗教之间在真理或谬误上有任何区别,而任由各宗教各行其道……

于是,人们便逐渐滋生出一种强烈的憎恶,针对所谓的“教条主义”——也就是针对任何肯定的真理、任何明确的事物、任何终极的断言、任何具有清晰界限的东西、任何以具体定义表达出来的信仰形式——这一切,对于那些鼓励一切宗教意见的人来说,都是彻底令人厌恶的……

下一步,就是迫害真理……古代罗马,有着各样神圣善会、修会、群体与社团,以及我也不知道的;但只不许有一个团体,就是永生天主的教会。古代罗马的普遍宽容却只有一个例外,最断然的确定,把真理和天主的教会排除在世界之外。如今,这将不可避免地再次发生,因为天主的教会对受托的使命绝不让步屈挠。圣教会永远不会妥协任何一条教义;永远不会容许在她的范围内教导互相矛盾的教义;永远不会服从世俗统治者对属神事务上的裁决。 因天主神律,圣教会有责任,宁愿致命也不愿妥协一条教义,或服从违背良心的世俗法律;并且面对邪恶,她不仅有消极违抗的义务——这种违抗可在角落里进行,因此不易被察觉而免遭惩罚;更重要,公教会不能沉默;她不能缄口不言;她不能停止宣讲启示教义——无论是至圣圣三与降生成人的教义,也同样包括七件圣事、天主教会的无谬性、教会统一的必须,以及宗座在属神与尘世两方面的至上权柄。正因她不能沉默,不能妥协,在属于她自己天主特权的事务上,也不会服从世俗权力,所以她在世界上孤立无援;因为没有另一个所谓的“教会”,也没有任何自称为教会的团体,在世俗统治者发号施令时,拒绝屈服、拒绝顺从、或拒绝保持沉默的……

据我所知,论敌基督和达尼尔预言的圣教父们——毫无例外,东方还是西方,希腊教会还是拉丁教会,一致说:在世界末日,在敌基督统治期间,祭台上的神圣祭献将要停止。 一部论述世界终结的著作(传统上归于圣希波吕托),详细描述了末日灾难后,写道:“诸教会将要极大哀号悲泣,因为将不再祭献,不再献香,也不再有蒙天主悦纳的朝拜。教堂的圣所将如同茅舍;基督的圣体圣血在那些日子里将不再显现;礼仪将要灭绝;圣咏的歌唱将要止息;圣经的宣读将不再听见。但黑暗将临于世人,哀痛加于哀痛,灾祸加于灾祸。” 所以,教会将要分散,被驱赶到旷野之中,并且在一段时期内,如同她在早期一样,成为不可见的——隐藏在地下墓穴、洞穴、山岭与隐秘之处;在一段时期内,她仿佛将被从地面上扫除。这就是初世纪教父们普遍一致的见证……

那些秘密社团早已侵蚀并蛀空了欧洲的基督教社会,如今正奋力向前推进,直指罗马——世上一总基督教秩序的中心。预言尚未应验;而我们在两翼所见到的,将来也必在中心见到;天主教会的庞大军队,某时将四散,看似被击败,而信仰之敌也将在一段时期内得势。那连续不断的祭献将被夺去,圣所将被摧毁…… 如果你想搞懂这荒凉的预言,就走进一座教堂:它曾经是公教的,而如今却毫无生命的迹象;它空空如也,无人居住,没有祭台,没有圣体柜,也没有耶稣临在的标记……

于是,我们来到第三个标记:就是打倒“力量之君王”;即,推翻教会的神圣权柄,尤其是推翻体现于基督在世代表身上的权柄……废黜基督的代表,就是废黜普世教会的圣统制度,公开拒绝耶稣的临在与王权……

此刻所看到的一切事件的直接趋势,显然是:要在全世界推翻天主教的敬拜。我们已经看见,欧洲每个政府都在把宗教排除于公共行为之外。世俗政权正在亵渎自己:政府变成没有宗教的政府;而若政府没有宗教,教育也必然没有宗教。我们在德国与法国已经看见这一点。在英国,这种尝试也一再发生。 而这样的结果,只能是重新建立一种纯“本性”的社会;就是说,世界上的政府与权力,曾一度顺服天主的教会,相信基督信仰,服从天主的法律,并维持教会的统一;如今他们背叛了这一切,自我亵渎,堕回到他们的本性状态之中……

许多人将失去对天主的忠诚。将如何发生?首先是因为害怕;部分因为欺骗;部分因为怯懦;部分因为他们无法在大众的谬误面前坚持那不受欢迎的真理;部分因为那主流的、轻蔑而压倒一切的公共舆论——在这种国家,比如法国——压制并恐吓公教友,以致他们不敢承认自己的原则,最终甚至不敢持守这些原则……

天主圣言告诉我们,在末日,世俗权势将变得不可抗拒、凯旋得胜,以致天主的教会将淹没在它的手下——天主的教会将不会从皇帝、君王、诸侯、立法机关、国家或人民那里得到任何援助,以抵抗她对立者的权力与强势。她将被剥夺保护,变得软弱、受挫、俯伏在地,并将流血倒卧在这尘世权势的脚下。听来不可思议?那我们此刻所见的又是什么呢?看看现在全世界的罗马公教会,她何时比现在更相似她的神圣元首被出卖祂的人捆绑手脚的那一刻? 看看公教会:她依然独立,忠于天主所托付的使命,却被世界列国所抛弃;看看圣父——神圣救主的尘世代表——此刻被嘲弄、被轻视、被鄙弃、被出卖、被遗弃、被剥夺所有,甚至那些愿意保卫他的人也遭到杀害。我问:天主的教会何时曾处于比现在更软弱的境况,在世人眼中、在这本性秩序中显得更无力呢? 而拯救将从何而来?世上还有任何力量可以介入吗?还有任何君王、诸侯或强权者,能够以其意志或刀剑出面保护教会吗?一个也没有——而预言早已说事情必将如此。我们也不必企盼世俗的援助,因为天主旨意似乎另有安排。

然而,有个力量将摧毁一切对立者;有个人将粉碎并打击教会的一切仇敌,破碎他们如夏日禾场上的尘土;因为正是祂将“以自己口中的气息”吞灭祂的仇敌,并“以祂来临的光辉”毁灭他们。似乎,天主子不愿任何人替祂申辩祂的权威。祂已将战斗归于自己;祂亲自接受了向祂掷下的挑战;而预言清楚明白地宣告:覆灭最后的邪恶将属于祂;这覆灭不由任何人,而由天主圣完成;为使世界万邦都知道,唯有祂是君王,唯有祂是天主……

教会的著者告诉我们,在末世的日子里,罗马城很可能将背教,背弃教会与耶稣基督的尘世代表;而罗马将再次受惩罚,因为他将离开罗马;天主的审判将临到他曾经在那里出命统治万邦实施的地方……罗马将背离信德,驱逐基督的代表,并回到它古老的异教状态……

总而言之,敌基督及敌基督的运动具有的标记:第一,与天主的教会分裂;第二,否认她的天主性且无谬的声音;第三,否认降生成人的奥迹。因此,敌基督是至一、至圣、至公罗马教会的直接的、致命的死敌——教会的统一是一切裂教背离的根;教会是天主圣神发神声的唯一喉舌;是降生成人的奥迹与不间断祭献的圣龛与圣所……

总结点评

毫无疑问,你定会认同曼宁枢机。他阐释了《圣经》预言在当时,及日后的如何展开,令人震撼而引人入胜。特别是,我们能从中辨认出许多近些年来一直在发生、并且确实正在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们目睹了,敌基督来临前,越来越迫近的准备。

请注意,曼宁枢机在任何时候谈到教宗时,都视教宗为基督的代理、教会的可见元首,并且是敌基督在尘世上的直接对立者——曼宁枢机从未有过,甚至暗示过当今大多数自称“传统教友”荒谬观点;他们认为教宗本人是问题的一部分,是敌基督的某种“帮凶”,比如方济各那样。 这种错误且带有异端性质的“抵抗”立场,虽然在“传统派”的圈子很流行——承认方济各/良十四是真教宗,又拒绝服从他,拒斥他的教导与法律,完全的异于天主教思想、教义和预言。其实,这反而又证明了,梵二“教宗们”是江湖骗子,根本不是基督的真代理人,而是撒旦用来废黜基督真代理人、阻止或妨碍真教宗统治的工具人。

曼宁枢机在1861年写这本小册子时,背教运动还处于相对早期的阶段。然而自那以后,推动大背教继续向前的力量,没有比现代主义教会的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1962–65)更大的了。没有什么能比梵二要求的信仰自由教义更快更有效地传播自然本性主义——一切共济会教义的核心异端——因为它终结了天主教的国家(如西班牙与哥伦比亚),实际上要求政教分离,摧毁该国的天主教宪法,而“伪教宗”保禄六世也乐于执行。 基督君王——对个人、对社会与国家的合法统治者——被梵二废黜了;这证明保禄六世不是伯多禄,而是茹达斯;他所领导的教会也不是吾主耶稣基督的天主教会,而仿佛是亚纳与该盖法的会堂。

梵二现代主义者成功了迫害了真信德、真教会;不仅来自恶意的骗子的工作,还因许多内部的善意者的努力,而加速了这场迫害——这些人自己也是欺骗的受害者。然而,正如我们在开头引用法伯神父所说,这只会增添更大的悲剧,却并不改变问题的本质,也不减轻其严重性。

在《教宗与敌基督》一书的导言中——一封给若望·亨利·纽曼博士的信——曼宁枢机恳求说:“愿天主保守我们,免得我们因沉默而有份于迫害祂的教会!”唉,无论他们本意如何,凡承认梵二新教是天主教的、承认其假神职是合法天主教权威的,以及那些知道真相却保持沉默的人,都有份于迫害真教会!愿你,亲爱的读者,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们将以一个积极的结尾结束这篇冗长的文章。

我们以上所读到的,确实极其可怕,但仍然应带给我们极大的安慰与希望,并坚固我们的信德。曼宁枢机对大背教、迫害、教会的受难与表面上的“死亡”所作的解释——这一切都证实了我们今天所见证的。这意味着,自教宗庇护十二世去世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以及我们如今经历的一切,并不是矛盾于天主的计划,就如同吾主被钉十字架并非祂使命的失败一样。 相反:这一切都是天主圣意的一部分,是圣意最终完全实现前的必要序幕。我们如今在这前所未有的教会动荡与混乱时期所受的苦,并不是天主许诺落空的标志,而是天主许诺正在实现的标志。神圣的预言正在此刻应验。 所以,振作起来:可以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那计划乃是十字苦路;正如苦路在字面意义上曾属于我们的主,如今也在奥秘意义上也属于祂的教会。这条路并不美丽,却充满极大的悲伤与屈辱,但这条路——是唯一的路——将领我们进入永恒的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