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RI主教对SSPX祝圣事的访谈




主持人:

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马克·皮维鲁尼斯主教阁下(Bishop Mark Piviverunis)参加我们的访谈。 许多人听说过他。他是 CMRI 的负责人。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 SSPX 今年夏天的主教祝圣,以及所涉及的一些问题,比如教会权威的现状等等。这应该会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我们非常感谢主教阁下抽出时间参与这次访谈。

主教阁下,我知道您想先以祈祷开始。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开始吧。


皮维鲁尼斯主教:

《圣三光荣颂》…《圣母经》…
Kevin,感谢这个访谈讨论机会。我们今年神学院通讯二月号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个主题。
我先从一篇文章摘录开始。这是1988年出版的《30 Days》期刊,是记者 Stefano Pachi对勒费弗尔总主教(Archbishop Lefebvre)祝圣四位SSPX主教后的访谈。其中有一些相当有意思的对话。我先念读几段对话,然后稍作评论。

记者:那么,您认为十世会未来的发展,以及它与教会之间的关系,将会怎样?
勒总主教:我希望在几年之内——最多四五年——罗马最终会与我们达成协议。我深信,现在我们对罗马有更大的影响力,因为我们保持了自己的组织完整、强大且有序。相比接受他们提出的协议,我们如今作为谈判者更具分量。
记者:如果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呢?
勒总主教:如果罗马继续远离传统,那将意味着教会的终结。我承认这个教宗是圣伯多禄的继承人。我并不是那些认为伯多禄宗座空缺者。我不说这位教宗是异端;但他的思想却带有异端性,而这些思想早已被历任教宗所谴责,并且会导向异端。看看自大公会议以来教会当局的作为,似乎圣神已经去度假了。

我在此作一些评论。首先,他承认这些大公会议之后的“教宗”(conciliar popes)的思想是异端,但人却不是异端——这种说法是非常非常矛盾的。
他还说,自从大公会议以来,好像圣神已经去度假了一样。这是完全彻底错误的说法;因为基督曾应许,要派遣圣神到宗徒身上,并且要永远与他们同在——祂是真理之神。 吾主曾对宗徒说:“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终结。“
勒总主教自行祝圣了主教,但他同时又承认罗马的权威是合法权威——他这观点本身就是矛盾的。

良十三的《众所周知Satis Cognitum(论教会的统一)》通逾 中,有一个非常好,而且重要的解释。教宗谈到了教会的训导权(magisterium),说:

如果教会的训导权——即活的训导权——在某方面可能是错的,那就会产生一个明显的矛盾;那样的话,天主自己就变成人类错误的作者。

我们的主曾对宗徒说:“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 教会代表基督。尤其是在谈到教宗职权的时候,更是如此。
因此,整个说法——“有个教宗,我也承认他的权威;但由于教会目前的处境,我仍然要去祝圣主教”——本身就是一个明显的自相矛盾。

如果这些梵二教宗(conciliar popes)是真教宗,那么勒总主教所做的,,就是裂教(schism),因为他在没有教宗授权下,无权自行祝圣主教
说人的思想是异端,但人不是异端;又说,好像圣神去度假了一样——这说法里面,有完全而且绝对错误的地方

主持人:

抱歉。我想间断地问您一个问题。我在您的履历中看到,您是在 1985 年晋铎的。能简单谈谈当时您对这些事情的看法吗?
也就是说,您是在最初那些祝圣之前不久晋铎的。那么当时您的想法是什么?CMRI 当时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是什么? 是否和您现在的看法差不多——认为这显然是一个错误?
我的意思是,当时大家对勒费弗尔总主教的看法是什么? 显然,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事情是不是像现在看起来这么清楚?还是说当时的情况要模糊得多


皮维鲁尼斯主教:

不,我认为这一直都是很清楚的。 问题归结为:
今天的天主教会在哪里?谁代表教会? ;和无误且不会败的教会,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例如:

  • 伪合一主义(false ecumenism)
  • 宗教无差别主义(religious indifferentism)
  • 信仰自由(religious liberty)
    这些思想都充满了这种错误的合一主义。正如已故的方济各一世曾说过:所有宗教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他说:所有宗教就像是不同的语言,它们都通向天主。他说:没有不同的天主,只有一个天主,祂是所有这些宗教的天主。那么,我们干脆把第一诫也抹掉算了。

良十四最近在十月份庆祝了 《Nostra Aetate》 六十周年纪念——这是关于教会与非基督宗教关系的宣言。 在梵蒂冈的开场游行中,竟然是印度教徒走在前面,他们敲着鼓、伴随各种祷唱之类。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荒谬至极
有意思的是:如果我们看看庇护十一世的通谕 《Mortalium Animos永生天主》,谈到所谓的伪合一主义——即认为所有宗教多少都是好的、值得称赞的这种观念。他说,这种思想等同于背教,也就是抛弃天主的启示信仰
再看 《Nostra Aetate》 所宣扬的宗教自由:人可以用任何方式朝拜天主。 这其实早被庇护九世《谬说要录》(Syllabus of Errors)明确谴责过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天主教的教导,一直都是一致的、和谐的、前后一贯的,一切都被清楚而美好地教导着,为什么到了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反而开始宣讲和传播那些曾经被谴责的思想了呢?

可以这样说,我认为勒总主教, 曾经在某时刻,他其实已经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我也想读一段他的文字给大家听,出自勒总主教关于保禄对他 “停职”处分的反思,时间是 1976 年 6 月 29 日。我必须说:这份声明写得非常好。
当时保禄六世说:你不能履行任何职务

  • 不能开弥撒
  • 不能听告解
  • 不能圣司铎
  • 不能施坚振
    就是说,被完全停职了。
    勒总主教正确地拒绝了这个处分。他是这样说的——我读一些摘录:

还有什么更清楚的呢? 从今以后,我们必须服从并忠于梵二会议教(conciliar Church),而不再是天主教会。 这正是我们问题的核心所在。
我们受了所谓“梵二会议教” 的停职处分,而这个梵二会议教会,其实我们根本不应属于它。 这个梵二会议教会是一个分裂的教会,因为它与历来存在的天主教会决裂。 它有新教义、新司祭职、新制度、新礼仪,而这一切都已经被教会的许多正式决定性的文件中所谴责。

他继续解释: 新弥撒的问题,其中的错误观念; 即司祭现在只是“天主子民集会的主持者”,来举行“主的纪念”。他说,这是一种非常誓反教化、非常路德宗式的观念。他还谈到:* 宗教自由和*及其他问题。但最关键的一句话是这一段:

宣传这些错误的教会,本身既是分裂的,又是异端。所以,这个“梵二会议教会”不是天主教会。 无论教宗、主教、司铎或信友,在多大程度上依附这个新教会,他们就在多大程度上与天主教会分离

这是一段写得非常好的声明。但众所周知,很不幸,总主教后来在不同立场之间有所摇摆。而我认为,这种摇摆也是后来那四位主教之间会出现分裂的原因之一。
已故的威廉姆森主教,对现代教会、也就是所谓的梵二会议教会(conciliar church)的立场最强硬;而费莱主教以及其他人的立场则较为温和。问题就在这里。如果那是真教会,如果那是真的教宗职(papacy),那你根本就没权利做你现在所做的。你甚至没有存在的权利


我想读一段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的文件,因为它很好地总结了我们的观点,关于最高审判者罗马教宗

我们声明:宗座的裁决是无可超越的,任何人都不得对其进行复审,也不允许任何人对其决定再作裁判

如果勒总主教,以及现在十世会仍在世的主教们,真的相信那就是教宗职,那他们如何绕过这一原则呢?因为梵一这里说得很清楚:

  • 宗座权威是无可超越的
  • 没有人可以对其决定进行审判
    另外,稍后还有一段也很有意思。有时候,宗缺论者(sedevacantists)会被指控说:——也就是认为现在教宗是空缺的、认为他们属于“大背教”的人—— “如果你认为宗座空缺,那你就是在说地狱之门已经战胜了教会。” 这种指控是完全错误的
    那教会如何理解吾主所说: “地狱之门不能胜过它。”?对此,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引用了君士坦丁堡第四次大公会议的一段话。请稍微耐心听一下,这是一个很短的摘录:

君士坦丁堡第四次大公会议的教父们,紧紧追随他们前辈的脚步,作出了这一庄严的宣认: 得救的首要条件,是保持真正信仰的准则。 因为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说的话—— “你是伯多禄,我要在这磐石上建立我的教会”—— 不可能不实现。 历史的进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因为在宗座(apostolic see)中,天主教的信仰始终保持毫无玷污,其教义也始终保持纯正。 的确,所有教父都持守这宗徒的教义, 圣洁而正统的教会圣师也都尊崇并追随它; 因为他们完全明白:圣伯多禄的宗座始终不受任何错误的玷污。


现在,有时人们问宗缺:“你怎么能说这些人不是教宗?你有什么权柄这样说?”那么,我想稍微往前追溯一下。首先我要说,在乔治·狄龙 蒙席(Msgr. George Dillon)《Freemasonry and the Mass》(共济会与弥撒)一书中,共济会成员自己就说过:他们最终的目标是摧毁天主教会——通过从内部渗透教会,一直渗透到教宗位。 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当你阅读共济会的书时,你会发现他们谈:

  • 合一主义(ecumenism),特别是错误的合一主义
  • 宗教自由
    这些都是共济会自己的教义、和思想。恰恰正是梵二大公会议宣讲的。
    另外,教宗对此问题的教导,我们刚才已经引用了良十三的通谕《众所周知》。里面说, 如果活的训导权可能是错的,那么就产生明显的矛盾——天主就是错误的作者。因为耶稣说:“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
    那么,如果我们举一个例子——当然可以举很多——比如若望保禄二世1983 年颁布的新《教会法典》(Code of Canon Law)第 844 条中,它授权天主教圣职人员,对没有归正教会的异端者,施行圣事。但基督曾对伯多禄说: “凡你在地上所束缚的,在天上也要束缚。”因此,一个真教宗不可能授权亵渎圣事的行为
    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新法典颁布后,勒总主教曾写信给若望保禄二世,说:”这部新法典,使教会危机变得更加严重, 因为这部法典中包含了异端思想。“但这说法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如果这人是真教宗,那他就不可能在《教会法典》中颁布与信德和道德相违背的内容。因为普世法律受教会次级无误性(secondary infallibility)的保护。
    另外,我这里几本书,并不是出自任何宗缺论神职,而是约翰内斯·多尔曼神父(Fr. Johannes Dörmann)写的书,谈到若望保禄二世通往亚西西之路。他本人甚至不是宗缺,但却在书中讨论了若望保禄二世在还是卡罗尔·沃伊蒂瓦(Karol Wojtyła)时的异端思想。他说这些思想明显而公开地接近异端,而这最终导致了 1986 年的亚西西万教祈祷会
    我相信很多人都见过照片——彩色的——当时若望保禄二世把世界各宗教召集在一起,为世界和平祈祷。而其中最令人震惊的一幕是:一尊佛像被放在圣体龛(tabernacle)上。这是完全、绝对是荒谬至极的
    也正因为如此,我喜欢引用真教宗训导来说明教宗职与异端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们有 1559 年教宗保禄四世的文件说:异端者不能被选为教宗。这不只是保禄四在 1559 年说过。法典学家也指出:根据天主神律法(divine law),异端分子本身就被排除在教宗选举之外
    保禄四世写道:

如果将来发现任何一位主教——甚至担任总主教、宗主教、首席主教,或罗马教会的枢机主教、使节,甚至是罗马教宗本人—— 在被提升为枢机之前,或在被选为罗马教宗之前, 已经偏离天主教信仰,或陷入某种异端, 那么我们制定并宣布: 这样的提升或选举,即使得到所有枢机的一致同意,也应当视为无效。 因此:这样的提拔或选举,不因就任、祝圣、随后履行职务、占有职位,甚至是正式教宗加冕而有效。 即使经过时间的推移,这样的选举或提拔, 在任何方面都不被认定有效。以这种方式被提拔或被选举者, 仅凭事实本身,无需要任何声明,** 就应被剥夺一切尊严、职位、荣誉、头衔、权威、职务和权力。

这说得非常清楚:异端者不能被选为教宗。还有一点很有意思:他们特别谈到的是公开的异端(public heretics)。我引用 1950 年 Coronata 的教会法著作说: 根据天主神律,教宗所必须具备的条件是什么?回答是:必须是教会的成员
因此: 异端背教,至少是公开的异端、背教,都被排除在外。而且: 公开的异端者和裂教者,根据天主神律本身,就被排除在最高教宗职之外。他们无资格被选举。被排除在外、不能被选为教宗的人包括:

  • 女性
  • 尚未达到理性年龄的儿童
  • 精神严重失常者
  • 未领洗者
  • 异端者
  • 裂教者

此外,还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教导。教宗依诺增爵三世(Innocent III) 1198 年说:

教宗不应对自己权力而自满,也不应轻率自夸荣誉和崇高地位。 因为他越少受到人的审判,就越可能受天主的审判。 罗马教宗不应自夸,因为他依然能被人判断; 或更确切地说,他能显示出已被判断了。 例如,如果他陷入异端, 因为不信的人已经被判断了

我还想再补充一点,也很有意思:在教宗庇护十二通谕 《Mystici Corporis Christi》(基督奥体) 中,他说:

并不是每一种罪——哪怕是重罪——都会自动从教会奥体中革除某人; 只有裂教、异端或背教才如此。

根据这篇通谕,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那些在信仰和统治上分裂的人, 不能生活在同一个奥体内,也不能分享同一个来自天主圣神的生命。这才是关键。基督的奥体就是教会,而教会是唯一的。如果在信仰和统治上有分裂,那么我们就不在同一个教会内


我认为这是勒总主教的十世会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 他们在信仰上是否与这个 新礼教会合一? 没有。
  • 他们在统治上是否与它合一? 也没有。

不过,我还想再进一步补充一点,读一读教会法的内容。关于教宗选举,还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内容。这是 Hannan 所写的《教会法》注解(Canon Law)中的一段:
为使教宗选举有效,只需满足以下条件: 被选者必须是男性已受洗的天主教徒, 并且能够接受选举,同时能够行使教宗职附带的管辖权

我知道有些人会说:良十四的选举,形式上有效,但因为他的异端思想,他并没有真正获得权威。这种观点通常被称为“Cassiciacum ”(the thesis)立场。但这并不是教会法所说的。教会法第 219 条规定:

合法当选的罗马教宗,一旦接受选举,便因天主神律,而立即获得最高且完全的管辖权。 而且,为了使选举有效,被选者不仅必须能够接受选举,还必须能够行使教宗职附带的管辖权。如果他是异端,因此不能行使该职务所附带的管辖权,那么这次选举就是无效的

我还想跟你分享一件事情,刚才提到那篇 《30 Days》期刊记者StefanoPachi,我在 1992 年曾经接受过他的采访。当时和我一起的还有多兰神父(Father Dolan)——那时他还不是主教,我们是在一年后才祝圣他为主教——以及我们另外一位司铎。我们给 Stefano Pachi 解释了自梵二以来教会所发生的种种问题和困难之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说:

“主教阁下,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困扰你: 现在世界上有将近十亿的现代天主教徒承认若望保禄二世是教宗; 而传统派有多少人呢? 只有几千人?”

我回答他说:

“Pachi 先生,如果没有这些证据,也许这会困扰我。 但我们不能对这些证据视而不见。因为我们看到的是:这个自称是教宗的人,邀请世界各宗教来到阿西西(Assisi)。他请他们为世界和平祈祷——而在很多情况下,他们是在向假神祈祷。那么他向世界传达的是什么信息呢?他实际上在说: 我认为你们的祈祷是有某种价值的。 你们向你们的假神的祈祷是有价值的。所以来吧,一起祈祷。”

而现在事情甚至变得更严重了。方济各说:所有宗教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我的意思是,这正如庇护十一通谕 《永生天主》 中所说——这种思想几乎等同于背教

推出新弥撒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很值得注意:在新礼弥撒正式推出之前,梵蒂冈官方报纸1967 年就曾说过: 梵二礼仪改革将会跟随路德宗的改革。这实在荒谬至极。 正如大家都知道的,还有那张“著名的照片”——我说“著名”,其实是可怕的照片——保禄六世六位誓反教一起参与了修改所谓弥撒的委员会。 我们确实生活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时代。但我认为问题最终归结为这一点:今天,真正的天主教会在哪里?


主持人:

抱歉,我想简单插一句。因为我其实非常期待你接下来要谈的这个问题,这是我很久以来一直想讨论的话题,所以我很高兴你要讲这个。不过之前,我想先问一个之前在评论区看到一个问题,关于异端的不同类型私人异端(private heresy)公开异端(public heresy)之间有没有区别?另外,是否异端,必须由枢机团教宗来裁定?还是说: 一旦是异端,就因事实(ipso facto)产生后果?在教会法上,这个问题具体是怎样的呢?


皮维鲁尼斯主教:

好的,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确实值得说明。
我手里有一本小册子,叫做 《对反宗缺的回复》Answering the Objections to Sedevacantism)。其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
当神学家们讨论教宗因异端而失去教宗职位时,他们通常不会区分使用“质料异端(material heresy)”或“形式异端(formal heresy)”。而是用另一个词——“公开异端”(manifest heresy)
而且,他们指出:教宗失去职位,不是因为“异端的罪行”(crime of heresy),而是因为“异端罪”(sin of heresy)。这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如果把它当作违反教会法律的罪行(crime),那按照教会法程序,就必须: 先警告;再审查, 等等一系列法律步骤。但没人高于教宗
因此,教宗失去职位的原因,是因为异端罪本身。神学家们谈到的情况是:这种异端必须是公开的、显明的、明显的


我认为我们还可以使用一种从结果推断原因(a posteriori)的论证,从结果来判断原因。如果教宗是无误的——例如在教会法中所说——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不能颁布任何违背信德的东西,因为这些事情受到无误性的保护。但若望保禄二世却做了这样的事情。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
不可能代表基督,也不可能有教宗的权柄去做这些事。因为如果他真的,那么:他在地上所束缚的,就必须在天上也被束缚。
比如,1917 年《教会法典》的禁令。第 731 条规定: 天主教圣职人员禁止给异端和裂教施行圣事。即使他们出于善意,而请求这些圣事,也不可以。他们必须先归正教会,然后才能领受圣事。
我还必须再说一点。我们谈的是明显的异端,要多明显呢?比如:方济各说过,所有宗教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他们还庆祝 《Nostra Aetate》——关于教会与非基督宗教关系的宣言。
可是《Nostra Aetate》说: 印度教是在向天主作一种充满爱与信赖的飞跃佛教可以获得最高的觉悟天主教会不拒绝这些宗教中任何真实而圣善的事物

但问题是:这是真的吗?在拜假神的宗教里面,能有善与圣吗?
我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的故事。当年梵二大会召开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大概在四年级,1967 年左右。我记得非常清楚,有一位神父走进教室。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座大山,然后说: “这座山就是天堂。 我们天主教是其中的一条道路, 但其实所有道路、所有宗教都通向天主所有宗教都通向天堂。

这事,我记得非常清楚。如果这是对的,那么我们干脆把第一诫也删掉算了 “我是上主你的天主。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如果已经没有所谓“别的神”了,那第一诫没有必要存在,因为那就意味着所有宗教敬拜的都是同一位天主
但我们知道,这种说法是错的。而且我认为已经很清楚了:人有权利以任何方式朝拜天主的思想,早被庇护九世《谬论要录》(Syllabus of Errors)明确谴责
为什么会被谴责呢?因为天主已经借着耶稣基督启示了唯一真正的宗教。任何其他宗教都没有:

  • 奇迹
  • 预言的实现
  • 天主的见证

正如圣庇护十世所说: 基督宗教具有神圣起源的最明显标志,就是奇迹与预言。而天主教才具备这些。所以这就是天主借着耶稣基督所启示的宗教,其他宗教都是错误的
教会的使命就是: 带他们归向真正的宗教。

我们曾在圣帕特里克瞻礼的牧函提问:如果圣帕特里克当年去爱尔兰时,是以梵二的精神去传教的,那么今天的爱尔兰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他当时以梵二精神去爱尔兰传教,那么他就不会试图让这些人从德鲁伊教(druidism)归正天主教。不会的。他只会去“发扬德鲁伊教中的善”,结果这些人今天仍然会是德鲁伊教徒。因为按照梵二思想,人们应该去“促进其他宗教中的善”。这想法很荒谬

正因为我们相信:

  • 教宗至高(primacy)
  • 教宗无误(papal infallibility)
  • 教会不灭(indefectibility of the Church)

我们才不承认所谓的现代教会——即不承认梵二的统制和训导权,是真圣统和真训导。正如良十三所说: 如果教会的训导权在任何方面可能是错误的,那么就会产生一个明显的矛盾,因为那样的话,天主就成了错误的作者。
基督说: “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 那么我们能说梵二所教导的东西是在代表基督吗? 当然绝对不能


在继续之前,我还想指出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今天真正的教会在哪里?
最近有人问一位传统派司铎“你是凭什么权柄行使职务的?”有时候有一些“孤家寡人home-aloners”说:教会已经死了。没有司铎了,也没有主教了。教会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已经没有圣统制(hierarchy)了。
但这种说法违背了基督的许诺。《玛窦福音》 28章 20 节,吾主说:“看,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世界的终结。” 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的无误权威教导说:直到世界末日,教会中都会有牧童和导师。

这意味着:教会中永远有主教。这正是信经说的:“我信唯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教会。”

那么,当下教会的阶级是否具有这种宗徒传承性(apostolicity)呢?

——在教义上并没有。不仅如此,还有个不幸的事实:1968 年主教祝圣礼典中的形式经文被修改,造成无效。这事甚至发生在 1969 年新弥撒(Novus Ordo)公布前。所以,如果没有有效的主教祝圣,再加上他们是公开的异端分子,那么他们就不可能拥有宗徒传承性


那么,今天,圣教会在哪里? 我想举出一些历史先例。首先是信仰本身受威胁时,主教祝圣的问题。这一观点来自 阿德里安·格拉神父(Fr. Adrien Gréa)。他是一位神学家,于 1917 年去世。他写过一部非常优秀的著作,讨论教会及其神圣宪制。书中,他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他谈到一个极端情况:在第四世纪(300年代)的亚流异端时期。当时 圣欧瑟比乌斯(St. Eusebius) 发现,在许多地方,主教和司铎已经陷入了亚流派异端。我直接从格雷亚神父的著作中读一段:

第四世纪,萨莫撒塔的圣欧瑟比乌斯(St. Eusebius of Samosata)在东方各地教区之间奔走——这些教会因亚流派而遭到破坏——给他们祝圣正统的牧者,虽然他没有对这些教区的管辖权。居鲁士的狄奥多勒(Theodoret of Cyrus)在《教会史》中这样记载: 当他发现许多教区没有牧者时,他就装扮成一名士兵,头戴头盔,前往叙利亚、腓尼基和巴勒斯坦旅行,在那里祝圣司铎和执事,并授予其他教会圣职。 每当他发现某些教区在教义上与正统主教一致时,他也为那些缺乏首牧的教会设立主教。

这里讲的,是真正非常特殊的行为——正如当时的环境本身就是非常特殊的。历史告诉我们,当时一些主教承担了医治濒临崩溃教会的职责。但同时历史也说明,这种行为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当时极其紧迫的情况。要使这种行为合法,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 信仰本身的存在受到威胁
  • 地方教会的牧职几乎完全被摧毁或失去作用
  • 无法向宗座求助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最初传播福音时的宗徒权柄仿佛再次出现,好像要重新传播福音一样,为的是防止教会彻底毁灭,并使其重新获得生命。 但如果这些条件不成立,只要地方教会的合法圣统仍然存在,那么一个主教越界去干预他人的教区,就是一种明显的滥权和侵夺

换句话说,在亚流异端时期,圣欧瑟比乌斯确实在叙利亚、腓尼基和巴勒斯坦等地祝圣主教——虽然这些地方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为什么?

因为那些地方没有牧者,而这些被祝圣的主教,后来确实履行了他们的职务

我这里还有另一段资料,出自 让·雅南蒙席(Msgr. Jean Janin) 的《圣言成为血肉的教会》(The Church of the Incarnate Word),讨论教宗任命和祝圣主教的权力,说:“任命并设立主教的权力属于罗马教宗。”但他又引用加耶坦(Cajetan)的话指出:必须区分:教宗的权力 和 教宗权力在历史上的具体行使方式。

因为古代教律中,亚历山大宗主教安提约基雅宗主教曾有过选举本省主教的权利。重点在这里:在宗座空缺期间所进行的主教选举,一直被认为是有效的


我还认识一位学者——他可能现在仍然健在——住在意大利都灵,名字叫 Stefano Filiberto。他是教会史博士。我大约在 1992 年见过他——同一年我也接受了 《30 Days》杂志记者 Stefano Pachi 的采访。他做过一项研究,调查在宗座空缺时期主教祝圣的情况。

例如:在 教宗克莱孟四世(Clement IV)1268 年去世之后,到 真福格列高利十世(Gregory X)1271 年当选之间,有大约 三年的宗座空缺期。在这段时间里:共有 21 位主教被祝圣,而没有教宗的授权

我们还写过一篇小文章,列出这些在宗座空缺期间、没有教宗授权而被祝圣的主教的名单,而这些主教后来确实履行了他们的职务

最后我还想提一点,蒂莫西·扎佩莱纳神父(Fr. Timothy Zapelena)在他的著作 《De Ecclesia Christi》(论基督的教会) 中讨论了西方大分裂。在这本神学著作中,他首先说明:一切管辖权都是从基督 → 教宗 → 其他教会而来的。

但随后他提出一个反对意见:在 1378 年到 1417 年的西方大分裂期间,曾有三个人同时声称自己是教宗,持续将近 40 年。他说:真正的教宗是在罗马的那一位,其余的只是假教宗。但他也说:在其他两派中,为了信友的益处,管辖权可能是被“补充提供”(supplied jurisdiction)的。

他说,如果你否认三位都不是教宗——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全教会的充分认可,那么就必须承认:因为教会缺少最高元首,所以教会没有赋予管辖权, 而是直接由基督本人赋予了管辖权


因此,在我看来:今天所处的时代,毫无疑问大背教(Great Apostasy)的时代。当人们不知道真教会在哪的时候,至少有一件事情他们应该确定:就是所谓的梵二会议教(conciliar church)并不是真天主教会

真天主教会是,在圣神的引导下基督与之同在的教会;在将近 两千年里一直持续而一致地教导信仰。然而,随后才有了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不仅宣讲新思想,而且在过去 六十年普遍地教导和传播这些在过去曾被天主教会明确而彻底地谴责过的东西;不仅如此,梵二还承认世界的所有宗教

我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看法:梵二以及错误的合一主义——认为所有宗教都是好的、值得称赞的,我们应该一起敬拜、一起祈祷等等——最终会为敌基督的出现铺路。对此我毫不怀疑。
当然,我也要说:地狱之门不能战胜教会。只要有:神品有效的主教和司铎,和完整而纯正地宣讲天主教信仰,教会就会继续存在,直到世界的终结

但教会不可能是一个分裂的教会。 那种认为现代教会的圣统代表真训导权的说法,是不可能成立的——因为他们的教导与过去教会的教导相矛盾。而过去的教宗、大公会议以及教会的恒常教导都已经说明:这种矛盾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觉得非常荒谬的一点是:教会法第 1258 条曾明确规定:天主教徒不得参与非天主教徒的宗教礼仪。但如今这种事情却不断发生,而且变成了很常见的事。

我想分享一个故事. 1980 年代,我还是修院生,去新西兰做一些传教工作。我记得,当时基督城的一位主教——我相信是那里的主教——竟然与一位圣公会主教在同一张祭台上共祭。
可笑的(或悲哀的)地方是:到了祝圣(consecration)时刻: 那位圣公会牧师(其实连真正的主教都不是)却念了正确的祝圣经文; 而那位 梵二主教却说了错误的祝圣经文。 我当时心想:如果这还不算荒谬,那什么才算荒谬?这简直是完全荒唐。
还是在新西兰的这次旅行中,我还看到了一位枢机主教的墓碑,讲述了这位枢机的一生,他刚刚去世不久。在他的回忆录中,他写道: “我一生中最困难的一件事情,就是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 因为它违背了我在神学院所学的一切。”
我觉得这句话非常值得注意。不过我也必须说: 今天我们所做的,其实是在延续天主教信仰。当初也有一些枢机、主教和司铎拒绝接受梵二,并努力忠于传统信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回头看时,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清楚:我们为什么走上了这条宗缺路,以及为什么必须这样做。当我们看到如今从梵蒂冈所谓的现代教会圣统的混乱、困惑和明显异端时,这反而让人更加坚定。


主持人:我总是给别人讲这故事。几年前——大概四五年前——我在德国的时候,我妻子带我走进了一座所谓的“现代教堂”,想让我看看它有多可怕。我们走进这座看起来像怪物一样的建筑——他们却称它为教堂。在里面有一个马丁·路德的巨大半身像。下面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们中的一员”(One of us)记住:这是在一座天主教堂里,下面写着:“马丁·路德——我们中的一员。”这真的让人震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皮维鲁尼斯主教:我还想给你读一段内容,出自约翰内斯·多尔曼神父(Fr. Johannes Dörmann)的书。他谈到 1989 年世界传教节(World Mission Sunday)的一台“团体弥撒”中的祷文,如下:

愿你受赞美,哦,以色列的天主。
你带领人穿越不可通行的土地; 你从奴役与压迫中解放人; 你应许一个新的世界。

愿你受赞美,哦,穆罕默德的天主。 你伟大而崇高; 你不可理解、不可接近; 你在你的先知中显为伟大。

我们赞美你,哦,佛陀的天主。 你生活在世界的深处; 你生活在每一个人之中; 你是沉默的圆满。

我们赞美你,哦,非洲的天主。 你是树木中的生命; 你是父亲与母亲的生育力; 你是世界的灵魂。

这就是所谓的“传教祈祷文”。它是在 1989 年西德亚琛(Aachen)和慕尼黑(Munich)方面推出的。总是德国那边搞出这些东西。


**主持人:

是啊。总是德国人。主教阁下,这里有网友提了一个问题说:“能否举出一些具体例子,说明在梵二以前教宗的教导,证明教宗具有比现代教会认为的更广泛、更具有约束力的权威?”我想他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我们通常认为梵二的一个错误就是创设了“主教团制度”(collegiality),对吗?那么,针对这一点您会怎么回应呢?换句话说,教宗实际上是教会的君主式元首(monarch),对吗?


皮维鲁尼斯主教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们 Mater Dei 神学院教授教会法典课程时,在开始学习耶稣会士 Buskirk 与 Ellis 的教会法教材之前,会先读 Chikagani 写的《教会法》。这本书用历史说明:教宗一直拥有最高权柄,在教会历史中作出过决定性的裁决

其中一章谈到:格林多教会的一场争议。这件事也可以在教会文献汇编 Enchiridion中查到。

事情发生在 公元 90 年左右,当时是 教宗圣克肋孟一世(Pope Clement I)。要注意:当时宗徒圣若望还活着,而且距离格林多更近。但格林多人没有去找圣若望,而是写信给罗马的克肋孟,因为他有最高权威来解决这件事


另一个非常早期、也非常重要的例子是复活瞻礼日的争议(Easter controversy)。当时教会中存在两种不同的庆祝方式:

  1. 圣伯多禄传统:在春分之后的第一个满月之后的主日过复活瞻礼。
  2. 圣若望宗徒的门徒传统: 他们按照逾越节(Passover)的日期庆祝,因为当时他们主要面对的是从犹太教皈依的信徒。
    因此,当时教会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做法。据说 圣坡旅甲(St. Polycarp)曾亲自前往罗马,请求允许继续保持这种传统。但当时的教宗维克多一世(Pope Victor I)以及其他教宗坚持认为:整个教会应该遵循统一的做法。
    今天我们回头看,可能会觉得只是“复活节在不同日期庆祝”这样的小问题。 但在当时: 通信非常困难教会正在遭受严重迫害。后来在 尼西亚大公会议(Council of Nicaea)上,除了谴责亚流异端、重申基督是真天主真人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最终统一了复活瞻礼日。

教会历史中,类似例子还有很多。当 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讨论教宗无误性和教宗权柄时,我们必须了解当时的背景。当时存在一种思想叫 “Gallicanism”(高卢主义)。这种思想认为:教宗单独教导时不能无误,他必须与所有主教联合教导时才无误。梵一时,这成为争论的焦点。

共济会当时尽一切努力试图阻止这次大公会议。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报纸也在歪曲梵一会议的内容,试图制造恐慌,让主教们害怕,不要做这个定断。他们想让主教们说:“不要继续,不要正式定断这个信理。”

教宗庇护九世坚持说:“不,我们必须完成。”因此,最终颁布了教宗无误性的教义。当他宣布这一教义时说:“我们,与大公会议一起,宣告:当教宗以宗座权威发言(ex cathedra)时……”


记得 《时代》杂志(Time Magazine)大约在 1965 年刊登过一篇专题报道。报道对象是一位耶稣会神父:John Courtney Murray,他是 《Dignitatis Humanae》(宗教自由宣言) 的主要作者之一。那篇报道基本上把他的思想描述为:“美国的事业——宗教自由,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敬拜天主。”《时代》杂志甚至把他放在封面或专题报道中。这也说明了当时的新闻媒体是如何与梵二改革密切配合、支持这些变化的。


主持人:

我们以前的节目中谈过,就是 1960 年代发生的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好像一切都在那个时期突然崩塌了。在同一时期发生了很多重大事件:

  • 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
  • 肯尼迪总统遇刺
  • 越南战争
  • 堕落的性革命

各种事情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发生。我觉得这不可能只是巧合。不可能说世界恰好在梵二期间以及之后突然一起滑向混乱和衰败。


皮维鲁尼斯主教

是的,我也可以补充一点。这里有一本书,是 多米尼克·雷德基神父(Fr. Dominic Radecki)弗朗西斯科·雷德基神父(Fr. Francisco Radecki) 写的,书名是:《天主教会怎么了?》(What Has Happened to the Catholic Church?)这是一本更新版的著作。

我必须说: 这本书中引用的资料和文献非常惊人。而且这本书并不难读,读起来很容易。它所提供的证据和事实非常值得注意。书中谈到教会的敌人梵二之前很久就已经计划要做什么。>事实上,一些共济会的领导人物曾说:如果要摧毁教会,就必须: 召开一次大公会议, 并且要把教会向世界开放。还说:合一主义(ecumenism)其实正是他们的教义。甚至说:>无论是天主教、誓反教,还是其他宗教,这些都只是“”;真正都“姓共济会。因为他们的目标是: 把所有宗教联合在一起,在一种宽容与互相接纳的精神下共存。

然而,我们知道:基督是道路、真理和生命。真正的合一意味着: 使所有人皈依基督,并进入祂的教会。这才是真正的合一。 所谓的错误合一主义则是:

  • 承认所有宗教
  • 容忍所有宗教
  • 接受所有宗教

其实还可以举出更多例子。我记得大约 15 年前的一篇新闻报道。美国的主教——也就是 梵二的主教们——与犹太团体一起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说: “对犹太人进行传教、试图使他们归正,在神学上是不可以接受的。”这件事甚至在誓反教引起了很大的反应。一些浸信会(Baptist)的人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
更有意思的是,不久之后,所谓的“枢机主教”沃尔特·卡斯珀(Walter Kasper)来美国波士顿发表了一场演讲,说: 基督徒应该承认,犹太人不需要归正。 他们不需要接受基督也能得救。

但问题就在这里……这正是教会的使命。基督说: “你们要去教训万民,把我所吩咐你们的一切都教导他们。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世界的终结。信而受洗的必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正因为如此,我们今天才希望尽可能积极地行动

我个人认为,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此,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把:弥撒圣事天主教信仰,给尽可能多的人提供。我们也在尽力在这个国家各地建立更多的天主教学校。因为孩子们是教会的未来。如果他们没有得到信仰的教导,如果信仰没有深深植入他们心中,如果他们在信仰上不坚强,那么他们最终就会失去信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愿意多走一段路、多付出一些努力。

例如,在去年法蒂玛会议(Fatima Conference)上我们说:许多神父在星期天要举行三台弥撒、 他们要长途跋涉去不同地方服务信友, 我们尽力建立新的小堂和教堂;我们的堂区正在增长。看到我们的堂区增长得这么快,看到这么多人回到信仰中来,真的是一件令人非常兴奋的事情

我想起一件事,高兴的忍不住想笑。大约两年前,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伊朗的电邮。(我不能说那人的名字。)一位伊朗男子说,他早已离开伊斯兰教。他说: 我已经承认基督是天主子; 我研究过基督宗教。 我得出的结论是:只有一个真正来自基督的教会,那就是天主教会。他甚至还进一步说: 我也意识到,教会内部似乎发生过某种渗透。于是他联系我们,想知道他可以做些什么。 我们后来把《巴尔的摩要理问答》(Baltimore Catechism)做成 PDF 发给了他。当然,要真的进入伊朗给他施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笑)。 但这件事说明:天主教会始终在那里,人们仍然可以找到它。令人惊讶的是,有些人竟然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找到了信仰。在各种困难、各种阻碍之中,他们仍然找到了真理。因为他们是有善意的人,而当他们以善意与天主的宠佑合作时,他们最终找到了真正的教会。这真的令人惊叹。


主持人:

是的。我想再次说一句:主教阁下,非常感谢您在如此繁忙的情况下来参加这次节目。我知道您非常忙碌。您和我们的神父们所做的事情,真的令人敬佩。
几周前,我还有机会采访了 CMD 修女会的两位修女——也就是天主之母会(Congregation of the Mother of God)的修女。看到她们的发展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当我大约 二十年前还在 奥马哈(Omaha)读书的时候,我记得那时修女大概只有 10 或 11 位。而现在,我记得其中一位修女说,现在已经有 47 位、差不多 50 位了。 看到这样的增长真的令人惊叹。而且这还会继续发展。
因为一旦有 50 位修女,就可以建立更多的学校,希望也会有更多的圣召、更多的孩子、更多的皈依者。这确实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主教阁下,还有问题被多次提到,关于日常管辖权(ordinary jurisdiction)。我想这个问题大概与您刚才提到的有关——也就是为了救灵魂,教会在必要时提供所谓的补充管辖权(supplied jurisdiction)。那么接下来有一个相关的问题:
主教阁下,您认为我们将来如何能够产生一位新的教宗呢?


皮维鲁尼斯主教

好的。我想这样说。如果没有枢机主教,该如何选出教宗, 从神学理论上来说,是可能的。经常有人反对宗缺说: “如果梵二以来的教宗都是无效的,那么就没有枢机主教,所以没法选举未来的教宗。 这样一来,教宗制就结束了,但这是不能的。”

那么,在西方大裂教时期,有三个人同时声称自己是教宗

  • 一位在 罗马
  • 一位在 阿维尼翁(Avignon)
  • 一位在 比萨(Pisa)

为结束这场持续将近 40 年的分裂,康斯坦茨大公会议(Council of Constance)决定:除了枢机主教之外,还由各国代表参与教宗选举,最终选出了教宗玛定五世(Martin V)。神学家们教导说:在缺少枢机、或存在疑问的情况下,教会自己本身有权选择自己的元首

  • 例如 维多利亚(Victoria)德波德斯塔(de Potestate) 曾说: 如果因为灾难、战争或瘟疫,所有枢机主教都不存在了,我们也不应怀疑教会能够为自己选出一位教宗。
  • 加耶坦(Cajetan)也指出: 在特殊或补充的情况下,选举教宗的权力属于教会本身,或者属于大公会议,即使没有枢机选举人,或枢机身份存有疑问。
  • Bouix《De Ecclesia Christi》 中也提到:如果情况不允许遵循教宗法律的正常规定(例如在西方大分裂时期),那么选举教宗的权力可以转移给大公会议
  • 《圣言变成血肉之教会》(The Church of the Incarnate Word) 也指出:如果存在不确定情况,例如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枢机,或者谁是真正的教宗——就像西方大分裂时期那样——那么把教宗职位归属于某个人的权力,就归于普世教会

这些理论概念确实很有意思,可以提出来讨论。但现实情况远远没有达到那一步,因为我们现在还缺乏必要的统一


我还想提到另一种观点,就是所谓的 “Cassiciacum 论题”(the thesis)。这个观点最初来自 盖朗·德劳里耶主教(Bishop Guérard des Lauriers),认为:这些现代教宗在选举上是有效的,但因为他们的异端思想,他们没有真正获得教宗权柄。 然而,这个理论的问题在于:根据教会法典,要使教宗选举有效,被选者必须:

  • 能接受选举
  • 能行使该职务所附带的管辖权

如果他因异端,而不能行使这管辖权,那么选举本身就是无效的

教会法第 219 条非常明确: 一旦合法当选并接受选举,罗马教宗立即成为最高教宗和教会的最高元首。不存在什么“某种程度上是教宗”之类的说法。
因此,在我看来,这种 “论题”(thesis)的立场是有问题的,因为它仍然在引导人们去承认现代教会的圣统。他们说: 梵二确实产生了一种新的宗教,但并没有产生一个新的教会。

但我不同意这种说法。说什么 “大公会议教会的教宗在某种程度上足够天主教,可以当选; 但又不够天主教,因此没有权威。”这种说法本身就是矛盾的


我想强调一点:
当我和 SSPX的成员交谈时,常常对他们说:你们可能听说过很多关于宗缺论是不好的说法。但实际上,我们的立场正是勒主教在 1976 年所表达的立场
如果某些错误又是裂教,又是异端, 那么这个所谓的“大公会议教会”就不是天主教会。 无论教宗、主教、司铎或信友,在多大程度上依附这个新教会,他们就在多大程度上与天主教会分离。 这就是我们的立场。我希望随着时间推移,当事情变得越来越困难时,人们会逐渐醒悟过来。他们会开始意识到: 这个人不可能是教宗。我认为已经出现了一种觉醒,而这种觉醒还会继续扩大。

在我看来,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传统派团体能够真正团结起来,那将会是一种来自天主的标志,表明这种非常规的大公会议可能成为现实。 但如果没有这种普遍的统一,那么举行这样的事情就会是非常不幸的行为,因为它无法代表普世教会


主持人:

主教阁下,您刚才引用了很多文献,比如教会法和其他神学资料。那么对于平信徒来说,您会建议他们阅读哪些书或资料呢?显然,像教会法这样的书可能不太适合普通信友直接阅读。所以您会推荐哪些资料给平信徒呢?


皮维鲁尼斯主教

我认为有一本书很值得读,就是《天主教会怎么了?》本站翻译pdf

另外,我也建议阅读教宗通谕。我相信,在天主的上智安排中,梵二前真教宗们其实已经在通谕中,预警了将来教会要发生的事情。因此,我们需要回到过去的教宗教导。 例如:

《谬说要录》非常重要,是庇护九世在不同演讲、通谕、讲话中谴责现代错误的汇编。当时一位枢机在向全世界主教介绍这份文件时说:教宗担心他的通谕和讲话没有传达到所有主教手中,因此把这些谴责整理成80 条被谴责的命题。而且在每一条命题后面,都标明出处——是哪一篇通谕或讲话。这样人们就可以回去查阅完整文本。

有趣的是:那些被谴责的思想,后来却在梵二中被教导。我曾经和一位刚从所谓的天主教大学神学系毕业的人讨论这个问题。我把:《Dignitatis Humanae》(信仰自由宣言)和《谬说要录》放在一起,对他说:“请把这两份文件协调起来。”他光看着却做不到

我对他说:你做不到,因为这二者本身就是无法协调的。甚至连写 《信仰自由宣言》 的耶稣会神父 John Courtney Murray 也承认:《谬说要录》与《信仰自由宣言》之间的过渡,需要由未来的神学家来解决。

换句话说:梵二时,已经有那么多专家、神学家参与,但他们仍然无法解释这种矛盾。因为确实存在断裂庇护九世谴责的东西,现在却被教导。在所有梵二文件中,《信仰自由宣言》可能是最具争议的一份。当时一些保守派枢机和主教就说:

“我们现在要颁布一项过去已经被谴责的教义。我们怎么能这样做?”

总之,教宗通谕是非常好的阅读材料。


另外还有一些书,例如:

  • 《Ottaviani Intervention》(奥塔维亚尼干预书)
  • Dr. Rama Coomaraswamy 写的关于新弥撒问题的书
  • Chickada 神父(已故)的文章
  • St. Gertrude the Great 等网站上的资料

这些材料都很好。

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你直接给别人一本很厚的书,说:“所有答案都在这里。”他们往往不会去读。但如果是简短、直接、切中要点的材料,就更容易帮助人理解。

cmri.org 上,我们也发布了一些 1990 年代写的牧函,讨论:

  • 合一主义
  • 宗教自由
  • 新弥撒
  • 主教祝圣问题

等等。这些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主持人:

太好了,非常感谢主教阁下。

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但我们只能留到下一次节目再问了。

主教阁下,希望将来还能再邀请您来参加。

这对我们来说是真正的荣幸和特权

最后,在结束之前,主教阁下,您有没有什么最后的话想对大家说?


主教总结:

我只想说:如果我们要在信仰中坚持到底,我们需要天主的恩宠

而恩宠来自:

  • 参与弥撒
  • 领受圣事

这非常重要。

同时我们也要记住:

世界上存在一场属神的战争—— 在蛇(撒殚)女人(圣母玛利亚)之间。

而最终:

天主之母会踏碎蛇的头。

如果我们要在这个时代保持信德,就必须敬爱圣母

  • 棕圣衣
  • 每天虔诚诵念玫瑰经
  • 实践 圣路易·蒙福* 的 献家庭于圣母敬礼**
  • 活出 法蒂玛圣母的信息

法蒂玛显现是在 1917 年,但圣母在那里的讯息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圣母说:

许多灵魂下地狱,因为没有人为他们祈祷和作补赎。

她也说:

  • 每天念玫瑰经
  • 许多灵魂因为肉欲之罪而丧亡
  • 不端庄的服装和时尚严重冒犯她的圣子

这些话在今天看来,比以往更加真实

因此,在这个困难的时代,让我们投奔圣母

当我们仰望十字架时,《若望福音》第 19 章说:

“在耶稣的十字架旁站着祂的母亲。”

为什么在所有宗徒中,只有圣若望宗徒一直忠信地站在十字架下?

灵修作家告诉我们:

因为他与圣母结合在一起。

当教会经历一场属灵的十字架苦难时,

让我们站在圣母身旁

这样我们就能坚持到底,并忠于她的圣子

谢谢你,Kevin。


主持人结束语:

谢谢主教阁下。

也谢谢所有观看的朋友。

如果大家想了解更多关于主教阁下或 CMRI 的信息,可以访问:

cmri.org

那里有:

  • 联系方式
  • 弥撒地点
  • 相关资料

希望我们将来还能再见。

愿天主降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