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ay of Conversion, by Fr. Francis Xavier Weninger, 1877年
今日,我要谈及一种荒唐的迷思。我看到,它像幽灵般游荡;无论是卧床垂危的病患,还是气血方刚的壮年,都难逃它的蛊惑。这种执迷如同迷雾,正将无数灵魂引向沉沦,那便是:拖延悔改。 人们将告解一推再推,日复一日,总痴想着与天主修好尚有余暇,纵然那渐增的岁数与日下的病体,早已宣告了此种奢望的虚妄。
我相信,哪怕是最堕落的罪人,只要胸中尚存一点信德的微光,无不怀揣着某个“来日定当回头”的幻梦。是的,即便他早已将灵魂出卖给魔鬼,仍妄想着在临终时刻能重归天主怀抱。诚然,在垂死之际蒙受神迹而回心转意,并非绝无可能;然而,竟将永生的赌注押在一个“奇迹”上,这是何等的愚妄!噢,痴人啊,痴人!看看,被虚荣蒙蔽、执迷不悟的世徒!
每当谈到这类题目时,听众席中,一定有几双眼睛正映着地狱的火光,他们正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摇摇欲坠。因此,我今日要阐明的,正是这种因循怠惰、延误归期的哀感,将灵魂置于濒临永罚的险境。
玛利亚,善终之主保,请为我贫苦迷途的子女祈祷,求赐真诚悔改之恩宠,使吾辈速速归依,事奉尔子,不再迟延!我如是宣讲,因耶稣至圣圣名,望天主愈显主荣!
“别再迟延了,快回到天主身边;今日若听见祂的声音,不要再心硬。”圣神如此诫勉我们,良心亦如此低语。莫要扼杀那声音,而要借着信德的光,循着理智的指引,踏上归途。
即便在公教信友中,也有许多人非要等到天主的手沉重地压在身上,待自己临终瘫倒在病榻时,才肯回头。生的时候,他们机关算尽,试图克扣那应归于造物主的爱德与服从;而到了末了,竟又想从魔鬼手中夺回那份他们曾辛勤为魔鬼预备的“祭品”。要是没有神迹,这样的受造物可怎么得救?
听啊,罪人!你总是叫喊着:“明天!明天!再让我把关于天主的念头,再赶走片刻!”以此,你承认了你有意在将来改变生活,却也同时招认了你现下的生活是何等污秽。病人求医,向来是争分夺秒。基督徒啊,罪人啊!难道肉身的微恙,竟能与那压在你灵魂上的致命恶疾相提并论吗?这世间唯一的恶,万恶之源,便是:罪! 你信受这个道理,却仍叫喊着:“明天,再等明天。” 噢,真是狂傲!你又说:“下次吧!” 那么你自己也坦白承认了,罪恶并没有益处。的确,它不仅无益,反而是亏损——那是何等的亏损!如果你在现下的状态中死去,你失去的是天主,是天堂,是一切存在的价值。
若你们中有人遗失了一笔钱财,谁不立即设法寻回呢?而金钱比起天主的宠爱,又算得了什么?基督徒啊,你竟说“下次”?若医生在你重病时叩门,你会说:“我现在不需要,请下个月或明年再来”吗?看哪,你已病入膏肓!按圣盎博罗削所言,你的恶疾或是骄傲、或是贪婪、或是忿怒、或是饕餮、或是嫉妒,亦或是邪淫。基督是你的良医,告解圣事是你的灵药;速速领受,求得痊愈吧!
你说“下次”。若你邻舍燃起熊熊烈焰,火海正咆哮着向你的家舍卷来,你会说“明天再灭火也不迟”吗?
你说“下次”。若你从船上坠入汪洋,而我见状急忙施救,你会推开我的手说“明天再救我”吗?
噢,罪人!你的灵魂正淹没在情欲的惊涛骇浪里,圣教会的司铎们正急切地伸出援手,渴望拉你一把;你却说:“下次吧,我还没到危险的时候了。”
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重归主怀的主动权,是否永远握在你手中? 你或许想回答“是”,并自以为然。但我必须警告你,你大错特错了。你虽有自由,但你是否考量过“习性”的力量?
圣经教导我们,少年时所行的道,老了也不偏离。固然有例外,但经验告诉我们,大体如此。主何曾应许过你,每当你为了自己的方便而打算回头时,祂那有效的圣宠都会随时待命,任你取用?
“我还有的是时间,等以后再听天主的话也不迟。”——你凭什么保证自己还有以后?听听这令人惊悚战栗的警告吧:“你们要寻找我,却找不到;你们将死在自己的罪恶中!” 正如我们的罪过有其满盈之时,天主的恩宠也有其定数,而这定数唯有祂自己知道。你难道真的愿意拿自己的灵魂去冒那永远沉沦的险吗?做一个聪明人吧!今天,当你听见祂的声音,千万别再硬着心肠。不要说:“天主是仁慈的,即便到了临终的床榻,我也能悔改。” 祂必然仁慈,但祂同样是公义的;有多少人在毫无防备的刹那,就被召到了基督的审判座前!尤其在当下,意外频发,死亡的阴影时刻在游荡。
退一步说,纵使你确知了死期,你又怎能保证临终时一定有司铎在侧?不要自欺欺人地说:“是的,我确信,我住得离教堂这么近,绝不会错失神父的照管。”我告诉你,即便神父就住在你家里,你也没有这种把握!多少人曾陷于这样的幻觉,结果死亡猝然而至,他们还没来得及领受圣事的扶助,就匆匆走向了“永恒之所”;哀哉,或许就这样永远失丧了!
在悔改的事上,切莫狂傲地一拖再拖。即便你临终时真有司铎在旁相助,可你在挥霍了一生、完全忘却天主及其诫命之后,真的能在瞬息之间就预备好心灵,去领受那圣事的恩泽吗?你不知道在那恐怖的时刻,你会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届时你或许神志昏沉,或许肉身在剧痛中痉挛,根本无法端正地吐露罪告。在那般无助的境况下,你真的能获得罪赦吗?
我不是说司铎不会为你念赦罪经,我是说,那赦免真的对你有益吗?到那时,你或许连一丝内心的“痛悔”,都无法生发出来。
何为真正的痛悔?那是要求你真心实意地去憎恶那些你多年来爱如性命、视若珍宝的东西——就是那些你竟看得比天主还重的东西,而事实上,你的一切都是天主所赐。罪人哪,深思吧!你一生爱恋这世界及其诸多受造物,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死死抓着不放;直到现在,当你眼看它们要从指缝中溜走了,你才假装抛弃它们,转身去投靠那位你漠不关心的天主。啊,朋友们,除非发生恩宠的神迹,否则,这种突然悔改的事绝无可能。神父或许会被你的外表蒙蔽,但在天主面前,那顽固的罪人,在临终时丑陋扭曲的灵魂,必将暴露无遗。
想想圣经中那些可怕的先例吧!濒死的安提约古曾大声呼喊,叫唤着他要悔改,并许下宏愿,只要天主留他一命,定要过虔敬的生活。然而经上记着:“他向那位主祈祷,却得不到慈悲。”因为他的祈祷,不过是奴隶在鞭笞下的哀嚎。只要他病愈,绝对会重操旧恶。所以,罪人哪!听听你今日领受的训诲警言,别再耽延,快快归向上主、你的天主吧!
但愿在场所有身负大罪的人,都能让司铎在告解亭里得到那令人欣慰的保证。愿你们现在听了道理,就在这一刻,心灵立定志向:“我可不再拖拉了;我要去办一次妥当的告解,我要救我的灵魂。”
对此,天朝诸圣都将齐声欢呼: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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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宁格神父(Fr. Francis Xavier Weninger,1805-1888),耶稣会会士,被誉为“德裔美国人的宗徒”。他出身于奥地利南部(现斯洛文尼亚境内的德拉瓦河畔马尔堡)的一个显赫家族,与奥地利贵族阶层关系密切。他最初渴望投身戎马,但父亲却送他去莱巴赫(Laybach)修药剂学。然而,他在学习期间展现出的才华引起了巴伐利亚卡罗琳·奥古斯塔皇后(Empress Caroline Augusta)的注意。在皇后的资助下,他进入维也纳大学深造。在此期间,他接受圣召,转修神学,并于1827年晋铎。
晋铎后,他先在格拉茨(Gratz)修院担任教务长。1832年,已拥有神学博士学位的温宁格正式加入耶稣会。1841年后,他在因斯布鲁克教授神学、历史和希伯来语。1848年,欧洲革命爆发,动荡的局势阻碍了他在国内的传教工作,于是他决定离开欧洲,前往美国。
在神学上,他坚持严厉的风格,强调得救是进入“窄门”。他通过撰写关于审判与地狱的著作,直言现代人的冷淡与贪欲正使大多数灵魂陷入丧亡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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