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常生
前头我们业已有问:在信经第十二端上「我信常生」,是信什么道理?当即答应了:在信经这一端上,信复活的肉身永不再死,又信「善人在天堂上永远享福…」须知我们人死了,并不是如同那无灵之物,一死就算全然了结。在论人生的宗向时,就已说过,人不但有肉身,尚有灵魂。肉身有死有烂,灵魂去不死不灭,且永远不得死,不得灭的。就是人死了,灵魂还得存在,且永远存在。向来自称为大宗教家的,对于这身后灵魂之事,没有一定的解说,令人不知所从。但圣教会却指示了我们,依照天主所命定的,人在世界上生活一辈子,终免不了一死,而死后肉身埋葬了,灵魂独往天主台前去听审判;因自己的功过受赏罚;并且到世界穷尽时,肉身还复活起来,与各自的灵魂结合在一起,或享永福,或受永苦。所以人生在世不过是个行路的人,暂时的寄寓;至于永远的住所,就是我们所走之路的终点。此地可暂且不必再论到永远的时候。但这个永远,有永福和永苦两样。我们如今只讲这永久福乐之永远。善人复活后所得的那常久的福乐,就是所谓常生。
98题 天堂是什么
◎问:天堂是什么?答:天堂是天主和天神圣人们享受永远福乐的住所。
99题 天神圣人们在天堂上享什么福乐
◎问:天神圣人们在天堂上享什么福乐?答:天神圣人们在天堂上永远享见天主的圣容,并与吾主耶稣及童贞圣母玛利亚,共同享受那万倍无缺的福乐;且再无一时可有丝毫的艰难困苦,忧愁畏惧了。
解说
天堂是义人享福的地方,乃天主特为义人们在这世界以外所安排的,一个完备无缺的安所;清洁无罪的人,永久在这里享受超性的,并从天主生出来的福乐。
◎问:怎么知道实有天堂?答:天堂的实有,是圣教会的信德道理,圣经上记载的很清楚。这也是天主的公义,良善,所确切要求的。
天主自己明明说了有天堂,所以定然有个天堂。其实天主的话差不了,天主也不瞎说;天主既说了有一个天堂,那么我们奉教的就该信有一个天堂,不用疑惑的。
◎问:怎么说在天堂上享完备无缺的福呢?答:说在天堂上享完备无缺的福,就是说善人在天堂上:一,无丝毫困苦;二,什么福乐都有。天堂与地狱,恰是一正一反;地狱里没有使恶人快乐的事,且有各样的苦楚;而天堂上灾难困苦都没有,可有各样的福乐。
一、无丝毫困苦
在世生活这一辈子,常有各样的困苦,艰难临身;到了天堂上,可都过去了,不容剩下一点;且世上不论什么福乐,常有灾难随着;但天堂可不是如此,按圣经上说的,「天主要擦干他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又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默照经21:4)。所以善人永远不饥不渴,不冷不热,不用劳力出汗;不生病,不忧愁,不涕哭,不叹惜,不衰老,不死亡;犯罪的机会且都没有了。旱涝,凶荒,兵燹,瘟疫…都再也不会遭遇的了。
二、享受万福万乐
人在世上度一生,常见有了这样的福乐,还得埋怨没有那样的;天堂上却不是这样了。各种福乐都有,什么美好也有,什么光荣也有,什么安逸快乐全都有。总而言之,各人都享有各样的福乐,不如世上享福光是两三样。圣人们在那里不但不受罪,还得享受种种的福乐。因为圣人们在世时灵魂肉身都恭敬过天主;所以离世了天主也就赏他们的灵魂肉身同享荣福;用各样的福乐报答善人。
善人享受各样的福乐。私审判后,灵魂独享灵魂的福乐;公审判一过,肉身也享肉身的快乐。这肉身的快乐不像世界上的快乐一样;天堂上的福乐是格外的大而且纯粹的;真所谓说也说不来,想也想不到的那么美好!
◎问:天堂的福乐分几样?答:天堂的福乐可分两样:一样是本福,一样是外福(格外加上的福)。
◎问:什么是本福?答:本福,是本来的福乐,就是应当享见天主的本体,且常常爱慕天主;因着越看越爱慕,越爱慕就越感觉到快乐。人在这苦世界上,明悟很小,想不到天主有怎样的好;因此也不能懂透,享见天主的这个福乐。圣人们讲地狱的道理时曾说:「这地狱里最厉害的苦,是失落了天主,不能见天主的那个美好。因为人未见过天主,不知道天主多么美好;所以在世界上也不能懂得那个苦」。也说:「夜猫子和檐边虎,见不得太阳;他那眼,没有这个见阳光的力量,一见了太阳,即感觉晃眼,且立时眼就好像瞎了的一般。因而他就一辈子也不知道那太阳是个什么样子的」。又说:「人在世界上所理想的天主,也不过和在画的像上见了天主一样」。你想画的像,题的影,怎样能够和活人一样呢?赶到了天堂上,人才能得见天主的那个本样子;且不光见了,还常和天主来往。人在天主跟前,就好像儿女在父母跟前。试想一个小孩子有爷爷,奶奶,爹娘;那么跟着他们,是多么好。假定一朝和他们分离了,这孩子是多么苦呢!赶到了天堂上,天主就是这样地按孙男娣女的那么待善人。再者,若能得见天主的面仅有顷刻,纵然该受一总魔鬼的磨难痛苦,直到世界穷尽,都是情愿的;因为天主的奇妙,是万不能解释的,就使一总的神圣,以及天地万物的美好,都聚集一处,再同天上所有星辰的光,及太阳的光总和起来,与天主妙体所发的光,及所有的美好相比,就如同无星月之夜的黑暗,来比白日之太阳的光芒。可想天堂上善人,永远享见天主的慈颜,那么他们的快乐,是怎么样的大啊!
◎问:是肉身的眼看见天主的本体么?答:不是肉身的眼,是人的明悟;这明悟算是灵魂的眼。
◎问:人的明悟怎么样能见天主的本体呢?答:人的明悟及本性,原来不能见天主的本体;且从天主所发源的快乐,若是人单藉本性的力量,也是受不住的;但有天主赏的荣光,藉着这荣光,能得见天主的本体,受得住从天主所发出来的快乐。
◎问:什么是荣光?答:所谓荣光,就是天主造的一种神光,为光照善人们的明悟,使能见天主的本体,受得住天堂上的快乐。即如肉身的眼,非藉着太阳的光,不能看见事物;灵魂的眼非藉着荣光,也不能看见天主的本体。
看得见天主的本体,可不是如同光看见天主的影像。他们能够那么样见得天主,本不是靠着各人自己的能力,实是藉天主特别的助力(此助力称为荣福之光)。圣人们就因了那么个看法,则感觉到莫可名言的喜乐,以至他们这喜乐天主的福,竟超过各人自己应有的福。人在世时多次因了悟解,明白一两件本性(世物)的事理,就感觉到无限喜欢。何况在天堂上,完全明白了万物的根源(造物主),更当觉有多么喜乐呢!且不光是看见,还得常和天主在一起;活像儿女在父母跟前一样。明知天主爱他,并从今以后和天主分离不开;那个福乐真说不出有多么好来!且圣人们因了认识天主,自然就生出一种莫可名言的爱情。人的常情是越看中什么,就越爱慕那个。同样,在爱情里面,不会有苦夹杂着。
◎问:常享见天主可没有厌烦的时候吗?答:常享见天主断不能有厌烦的时候。
◎问:为什么善人在天堂上常享见天主,不能有厌烦的时候呢?答:见天主无厌烦,因为天主的本体有无穷无限的美好,善人于天主本体里常见新鲜奇妙的事。于是越看越爱看,好像无足无够,怎么能有厌烦的时候呢!再说,天主造了人,原是为享见天主的。天主是人的本福;人得见天主,就如鱼得了水;鱼在水里,本没有厌烦的时候。那么人享见天主也没有厌烦的时候,千万年竟如一天,并不觉得时候之长久。人在世上享福享的工夫大了,恐怕将要嫌絮,絮了,就得生厌;但在天堂上的圣人们可不是这样。他们享天堂上的万般福乐并不嫌絮,他们常看见天主的本性本体也不觉烦。圣母玛利亚直到如今享天堂的福乐已有一千八百多年,仍然时时刻刻地在享着新的福乐。天主原是无边无底的福海,总到不了尽头;他的福使人享不完;纵然再待万万年,也还是常享新福乐。
◎问:什么是外(格外加上的)福呢?答:外福就是灵魂肉身脱免一总的苦劳,享受各样的福乐,以及肉身的四大奇恩。此外还有五官的快乐;眼看的美景,耳听的美音,口尝的美味…每一官,都有相称的福乐。
◎问:,怎样的人升天堂呢?答:天堂是天神圣人们享福的地方;就是说,凡升天堂的,一概当是圣人。所以谁领洗以后,没有犯过罪,或虽然犯了罪,却做了相称的补赎(不在世上,即在炼狱),使灵魂干净了的,则能升天堂,天堂上不容有一个不干净的。但不干净的罪人,即便他在世界上是个多么阔的少爷,小姐,官长太太,也不准他进天堂。至论进天堂的人们,原是也不管谁是讨饭的,只要他热心,灵魂洁净,就要请进咧。不用问,这是到了自己的家啦!
◎问:天堂上是不是我一个人私自享福呢?答:天堂上不是我一个人私自享福;那里还有吾主耶稣,圣母玛利亚,天神,圣人圣女等,一齐享无穷的福乐。我们和他们常在一起;大家皆平安,彼此都和睦相爱。
◎问:问答上加个「永」字有什么意思?答:问答上加个「永」字,是很有意思的:指的是,在天堂上享福的常久。「永」是永远,就是说善人永远是那么好。既说永远,就是没有尽头没有完结;过了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万万年,也还没有减去丝毫。天堂上的光荣福乐,是永远的,常常一样,始终不异,享不完也不得厌;哪怕过了千万年,也还是和初年的那么高兴;没有忧虑,不怕失落;且是丝毫不能减少的,更么有厌烦的时候。地狱的道理中已说,永远的苦,人不能懂得;同样,天堂永远的福也是不能懂得。大概的说一说,就是没有不欢喜,不快乐的时候;今朝这么欢喜快乐,明早还是那么欢喜快乐;头一天到了天堂上怎样高兴,就永远那么高兴!
◎问:天堂上善人所享的福乐都是一样吗?答:天堂上善人所享的福乐不是一样。按圣经上的话,善人的光荣,仿佛天上的星辰,发光大小。各有不同;善人的福乐光荣,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全照各人的功劳。有光荣大的,有光荣小的;谁当生活在世界上的时候立的功劳多,谁的福乐就算大;若立的功劳少,他的福乐也就小。
◎问:圣人们的光荣既不相同,那么彼此间有没有嫉妒之情呢?答:圣人们的光荣虽然不同,但各人都心满意足,彼此之间并无丝毫的嫉妒;皆同情于他人之福乐,就是看着别人的福,和自己的福一样。譬如穿衣裳,身量大的,穿件长衣;身量小的,穿件短衣;合身就好看;谁还嫉妒谁?
扩充
我们现在要讲的:壹,天堂的本性;贰,天堂的实有;叁,天堂的华美;肆,天堂的真福(甲本福,乙附福,丙相互的福);伍,天堂的永远;陆,天堂荣位的等级;柒,怎样可得天堂的永福;捌,天堂道理的关系。
壹、论天堂的本性
天主无所不在,处处都在;但是人眼看不见。就是这个世界以外,有一个地方;天主得在那里发显自己的光荣。这个地方圣经上有许多的称呼,如:「天国」「天主的家」(玛窦5:3)。吾主耶稣说:「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望14:2)。「天主显荣光的居所」,及「所住的殿」(圣咏25:8)。「天上天主的居所」(列王传上卷8:30)。「天上天主的圣所」(申命篇26:15)。「天主的城」,「天上的耶路撒冷」(默照经3:12)。「圣城」,「新耶路撒冷」(默照经21:2)。「生命」。默照经(3:5)上说:「天主必不从生命册上涂抹义人的名字」。「常生」,「永生命」。圣玛窦(25:46)说:「义人要往永生里去」。于是天堂上的义人,结合天主,生活的根源,是无休止,无尽期的。
圣经上为表白天堂的福乐,也用了许多的形容词:「大筵席」(路加14:16),「天主的大筵席」(默照经19:17),「羔羊之婚筵」(10:9),「生命的冠冕」(雅各伯1:12),「公义的冠冕」(弟茂德后书4:8),永不衰残的「荣耀冠冕」(伯多禄前书5:4),「永远的荣耀」(弟茂德后书2:10),于我们要显的「将来的荣耀」(罗马8:18),「永乐」(若望35,10),「永光」(爱斯德拉传4:2-35),「标杆」(斐利伯3:14),「赏」(格林多前书3:8),「安息」(希伯来4:4),天主的「产业」(厄弗所1:18),「财宝」(路加13:33),「在天上用不尽的财宝」(路加18:23)。可是这「永福」,「安所」的普通名词,叫做「天国」,「天堂」。但不是在这个地球上,是在天上。本来不是国,也不是堂;这都是比喻的话。借意称为「天国」,「永享万福之国」;是因为天堂的天神圣人,因着仰给天主的王位为王。耶稣就是天国的王;耶稣亲自说道:「你们将要看见天开了,天神上下来往在人子身旁」(若望1:51)。天国的那个本样子,我们在这暂且活着的时候,不能懂得;只能说,天国就是义人享福的地方;在那里可享见天主「永生永王」的性体。
天堂为福地乐境
上面提过天堂的名字也叫做「常生」,指的天堂不但是享福乐的一个地点,又是天神圣人们的灵魂内里的乐境(status beatitudinis)。因为义人或恶人的永生,按其性质(essentialiter)本非为限定在某一个地方,乃是各人灵魂的乐境。天堂是善人内里的乐境,地狱是恶人内里的苦况;人到那里,天堂地狱也就到了那里。这叫做活天堂,活地狱。比如天神或圣人降临到世上,到我们这里来,他们仍是带着天堂之福乐;还是在天堂上。虽然如此,既永生,特地是肉身复活后,也有物质的方面(aspectus physicus);那么总免不了要有地点的区分。
即如圣经上记载的「耶稣复活之后,「升天堂」去了,将来还要「从天堂」上降来,审判万民」(见宗徒行实1:11)。宗徒行实上也记载了,圣斯德望致命时看见天开了(见宗徒行实7:56);并圣保禄述说自己,曾被提到第三层天上去(见格林多后书12:2)。
贰、天堂实有的证据
(子)信德决定了,并指示了我们天主已许天堂,为我们信实的报答。古新二经上屡次讲论天堂。如达味伤叹说:「得见你的光荣,就算心满意足了」(圣咏16:15)。又(圣咏25:7-8)描写了天朝的福分。如意撒依亚先知说:在那高处「不饿不渴」(意撒依亚19:10)。天主许给亚巴郎说:「我必是你至大无比的赏报」(创世纪15:1)。并且吾主耶稣亲自也说:「你们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的赏报很大」(玛窦5:12)。又讲道:「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望14:2)。并证明了最后的判言:「吾父所降福的人,你们来承受那为你们所预备的国」(玛窦25:24)。
(丑)圣教会命我们以天堂实有为一端当信的道理:并且还嘱咐我们该发望升天堂之情。
(寅)以理想来为完成天主的公义良善,不能没有天堂。
(一)至仁至义的天主,不能不报答:一,尽量引人认识爱慕他的人;二,竭力辩护他的道理的人;三,为服从他的命,毅然攻打私欲偏情的人。
(二)如果天主要永远罚那远离他的人,便当永远报答那爱慕他的人。赏罚相称,必须同施,两者相对,不能缺一;有罚必定有赏,有地狱亦该有天堂,这是一定的道理。世人的行为,有善恶的分别。那么报应,也有赏罚的分别;恶人既当在地狱里受永苦,善人也必该在天堂上享永福;此亦当然之理。天主造地狱,为罚恶人,造天堂,为赏善人;一如国家造监狱,为罚叛逆…
叁、天堂的华美
天堂是个华美无比的地方。圣若望宗徒在世,被皇上充了军的时候,蒙天主的恩惠,赏赐他用其神目,得见了真福之所。后来他想形容那个繁华美丽的光景,则用了世物作题:「我被圣神感动,而由天神带到一座高大的山上,将一座城指示我:城中有天主的荣耀;城里的光辉如极贵的宝石,碧玉在照耀着;明净如水晶;有高大的墙,十二个门,东边三门,北边三门,南边三门,西边三门,门上有十二位天神,并有以色列十二支派的名字刻在各门上;城墙有十二基石,基石上刻的是羔羊,十二位宗徒的名字…城墙是碧玉造的,城门是纯金的,如同明净的玻璃;城墙的基石是用各样宝石修饰的。第一基石是碧玉;第二是蓝宝石;第三是玛瑙;第四是绿宝石;第五是红玛瑙;第六是红宝石;第七是黄碧玺;第八是水苍玉;第九是红碧玉;第十是翡翠玉;第十一是紫玛瑙;第十二是紫水晶」。这些话都是圣若望是默照经(21:10-21)上写的。
但这些话,不过的比喻,形容天堂上华美的一个梗概。因为所说的这世物虽然极其宝贵,且这座常虽然校比世上的无论什么繁华,尊荣,宝贝,体面,都好得多;可是若和天堂一计较,连那天堂上的极小之物,也不能相比。因为天堂不真是金子修的,说如金子般体面,即是因我们人类以金子在一总的宝贝当中为最贵重的。所以天主许圣若望看见天堂是金子修造的,这是教训我们人,天堂比什么还要尊贵。假定现代的世界上有一个大富国,在这国里并没有什么山林旷野,以及崎岖难行之道;所有的府县市镇,共成为一个大城府,且这城墙是用白石造的,城内街地,是用青石铺的,城内房屋,是用白玉修的;那么这个府城是怎样的华丽,这个国王是多么富足,他的福气更不知是怎样的大了。况且天堂之府,极大无比,华丽无对,金玉无数,宝贝无量,神圣很多,光荣至极。圣人们所享受的福气不能说尽;那所享受的多大快乐,谁也不能推想得到。
肆、天堂的真福
这天堂的光景究竟是个什么样,可有什么福乐呢?我们还在世界上的时候,懂不到天堂上的福乐美好是怎样的大。有些大明悟的人,如圣奥斯定,要想懂透天堂的福乐,则忽地听见有一个声音道:「天下是这么大,你的两只膀臂又是这么短,你能抱过普天下吗?」其实天堂的奇妙;超过人的思想力,不知有多么远;谁想用人的明悟来懂清,就如用一小水杯,想把大海的水装完一样。故此常说:「天堂上的福乐,是人料想不到的」。所说料想不到的,就因为真正的天堂的福乐之大,无与比伦,无言可喻。虽然世界上也有一些随心乐意的事,但若与天堂一比,可算什么?真正是个监狱咧!世上的快乐简直可说是苦海(活受罪);世上的生命,比较天堂的生命,也简直可称为死!人没有见过的事,就想不出来。世上的体面,光荣,福乐,人见了;所以能想起来;天堂的体面,光荣,福乐,人的这个肉眼没有见过;那么这个肉心也就想不到。圣人们说:比方这牛,驴,骡,马,他们想的福乐,无非是些好草,好料;吃饱了,也不做活,只知随地跑着玩,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因为他们不懂得别的,可怎么能想别的来呢?圣人随则说:人也类似这样;未经过的,就想不到,既如此,那么现就按世上的体面,光荣,福乐,把那天堂上的体面,光荣,福乐,形容及辨别出来。天堂就比方一座大城;圣人们的那个光荣,就比作朝延上那些文武官员;圣人们所享的那个福乐,就比作不会使人厌烦的好筵席。这天堂本来是全能的天主,特给神人预备的享福之所,在那里什么福乐也有;只有料不到,说不到的,没有享不到的。所以若想着把天堂的各样福乐都料想道理,那是不能的事。圣人们也说:你心里想怎么好,天堂上即有比你想的那个还要好。又说:你喜欢什么,就有什么;你怕什么,则没有什么。总而言之,天堂的奇妙,就是假定能把世人一总的聪明聚集在一齐来推想,也不能想到万中之一;甚至越是用心想,便要越加昏迷,而更差得远了。如同日光照着眼睛,越照越难看清,越看越要昏迷。圣保禄宗徒曾被提升到第三层天上,可难把天主的福乐向人说个详细。而他却叹惜着用先知依撒依亚(64:4)的话说:「天主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格林多前书2:9)。就是说,把天下一总人所见过的体面物件,都集成一堆,还没有天堂体面。天堂福乐有多么大,那是人之肉眼从来没有见过的。你若能听见天下一总好听的音乐,就是圣母亲自降下来讲论天堂的福乐,可是天堂的福乐比所讲的还要大;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那时人之耳朵所未曾听见过的,任凭你想多么大,多么体面的福乐,可是天堂的福乐比你所想的更大;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那时人之明悟所没有想到的。圣保禄看见以后,却是这样解说;那么没有看见的,将怎样解说呢?若要解说,可真如瞎子分别颜色一样了。这么一来,不论哪一个要讲天堂的福乐,先得声明圣保禄的这些话。但并不是推辞,也不是谦辞,事实如此;谁也都当承认。天堂的福乐无言可喻,只可以得到手,却不能够传诸口。天堂的永福,虽然不能说尽,但该尽力的略说一点。即如一个人渴了,虽然不能把江水喝完,至少总要喝一点;以止住渴就是了。又如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但尽力的试说一句半句而已。
推想天堂上福乐的方法:
◎问:天堂上的福乐如何大,从哪里可以明白?答:为明白天堂的福乐,可由下面几点来推想:
一、在天堂上,天主有什么福乐,我们便也有什么福乐。于是天主的福乐则成了我们的福乐;可想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那时候我们都同天主相似,在天主性体内有分子。那时候我们就好比一块铁,溶化在火里,大大的改变了样子。也好比早晨的太阳。光照着千万个露水珠,而使每个露水珠,都变成了小太阳。同样,在天堂上,天主性也通于每个灵魂。这样看来,既然我们在天堂上变成天主的性,那么天主的福乐,就是我们的福乐了!
二、我们也可以借用圣若望为证明天堂的福如何大的所用的比方说:天堂是天主圣父为光荣天主圣子所预备的大筵席。圣子在世上的时候,为光荣圣父,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天主圣父为光荣圣子耶稣,也是没有做不到的。吾主耶稣为光荣圣父,本来只要流一滴圣血,就有无限的光荣;可是吾主耶稣为发现爱圣父之热情,则把自己的圣血完全流了。那么天主圣父为报答吾主耶稣的爱情,也要用怎样无比的光荣,以显耀吾主耶稣!所以我们当知道,吾主耶稣的光荣我们也能得;因为吾主耶稣在表示天主,那个主人的比喻上,亲口许了:「我老实告诉你们,主人(来了)必教他们(忠心的仆人)坐席,自己束上带子,殷勤伺候」。
三、当要想,天堂的福乐,就是天主为他自己钟爱的人们所预备的赏报。天堂的福乐是天主圣爱造成的。天主的圣爱为各样工程都是万能的,并有种种方法,为厚报于人,且很神秘的使人觉着他存在。天堂的福乐是这样大,以致天主要奇妙的伸张灵魂的三司,坚强肉身的能力,为免得因这种福乐而损坏灵魂。天主造成的工程之目的,就是:增加了自己的光荣以后,还赏赐世人以天上的真福。天主造人,原为引人享天上的真福;天主降生成人而死,为保管人在天上的真福;天主眷顾人类的宗旨,是领人升天堂。天堂就是:洗涤,赔补那从坏人顺境,好人逆境中所产生出来的,外表悖谬之观点,以解释生前困苦患难的秘谜,和万物之有与终的缘由。万物只能算为扶助人得天堂的办法。
四、圣奥斯定大略的推想。他为推想天堂的永福,则用了世福来着想道:「天主造日月的光,为人之眼目所享受,使能分色别样;造至洁之空气,为人呼吸,以度生命;造温和的声音,为耳朵听闻,使能散心解闷;造奇妙的香气,使鼻好闻;造甜美之味,为口好尝;造细致的物件,为身体好用;造五谷六畜,花果草木之类,为调养生命,治疗疾病;造天,地,气候,山,水,五金,宝贝,万物,为人享用。照这样来推论,但可叹这肉身还是个能死坏的污秽物件。天主并造了华美珍贵的东西,为快乐,养活他;况且所赋予的灵魂又是最洁净美丽,永不能消灭的;再加着天主所预备的天堂之福作为他的报答,这更是怎样的好呢?」这个世界,是禽兽所居,是善恶之人暂时同住的处所,天主尚这样的预备了最好看最贵重的宝贝;何况天堂还是圣人享福之所,他所预备的恩典,所造的宝贝,更该是怎样的好处呢?这世界,并且又是涕哭的地方,充军之所,受死之场,一切珍贵用具还这样齐备;况且天堂是永福之所,圣人的本乡,那个美好更该是怎样大呢?
论天堂的福乐 甲、先讲天堂的本福;乙、次讲附带的福乐;丙、第三步则讲「神圣彼此间」的福乐。
甲、天堂的本福
我们已提过,按圣教会内的博学人士所说,天堂上的福乐可分两条;一是本福,面对面见天主;一是外福,与本福所附带的福。天堂上若光有这无福,而缺少那一条面见天主的福,那么这天堂就不算个天堂了。地狱所以为地狱,乃因失苦,即是失落了天主;天堂所以为天堂,适反,因为本福,即是得着天。说圣人们得着天主,就是说他们在天堂上;子,明见天堂;丑,看天主的面;寅,享受天主;卯,爱慕天主;辰,与天主同化。
就是圣人们常往上看,面见天主;并因着极大的爱情同天主结合。这即是天堂的福乐,日日见天主,同天主见面,如今我们还不懂得这个话,也不能尝尝这个滋味。圣人们在天堂上常见天主的圣容,得享天主的性体,连天主内里的无穷美善,及外面的一切工作,也完全看见得清清楚楚。就是说,「完全看得见天主的本体」(若望前书3:2);并不是光看得见天主的影像。他们见天主也不是藉着镜子,或是幻影,如同世上的一样;他们是面对面的见天主。
一、人在天国享见天主的性体,是直接的,洞明的,整个在天主性体的所以为性体;故天主三位一体,在天堂的人是明明得见的了。「见」的说法,如眼看物,本指有形可觉的说的。到底天主是无形无像的,故这里所说的「见」,是关于悟司。
「直接」见的说法,是讲不用媒介物的引见,如见烟而知有火。所说「洞明」,就是显露的讲法。照这样说起来,义人在天国享见天主的本性本体,就是享见天主整个的形像,清楚明显;即如我们在世之肉眼观看事物般。这为圣教会的信德道理,不能疑惑的。
圣经上圣保禄宗徒说:「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候(即言在天堂)就要面对面了;现在的认识,是局部的;到了那时,我认识(主),如同主认识(我)」(格林多前书13:12)。指的是现今在世界上,我们用信德的光认识天主;故这认识不是明显的。将来在天,亲见天主性体,则透彻了解。
教宗本笃第十二(1336年)也说:「自耶稣受难圣死后,真福义人们在天上享见天主的性体,是直接的,觌面的,没有受造物之介绍;天主的性体也是直接的,明显的,显示给义人」。在天堂上的就是这样细看天主性,且受享永生永安。故这享见,大异于本性于藉信德之光的认识天主性。
享见天主为超性的工夫
一 本性之伦序
人在天国,享见天主性体;但这享见是超越受造悟司的能力;故得见天主性,为超性的工夫。超性就是本性的应付,本性同超性有极重要的分别;现试说一个大略。天主造万物,全照物性的序,同物性的式,天主上智化育万物,给了万物的宗向和能力,并使它得着这个应有的宗向。万物,依天主的上智布置,及保存,按序进行到当达的宗向,这就是所说的性序。性的一语,可有多解:一,凡组织事物的要素都属本性;如肉身和灵魂,为人的本性。二,从事物的性所演出者,也属本性;如人的觉悟等,从人之性体来的。三,为物性所要求者,令物性同物的能力,能达到他完美的目的;如饮食为生命要求的条件。四,凡在受造物之范围内的,都为本性。
结论
无论什么优美善良,凡为受造物所应得的能力,或要求的条件,都归于性序,照推这物的优长,虽不是他物所应得,或要求,今幸好得着了;虽这优长在这物的性上,到底还是归于本性;因这优长还不出受造的性序。譬如人有天神的灵性;天神的灵悟本是超越人的悟司;到底也为受造的;故不出受造的性序。既知道了这个,那么现在可讲超性了。
超性之质
超性的,就是超越但凡受造物性之能力和要求的。所以一切优美,不是关于组成受造事物的性,或不是从事物之理推究出来的,或不是物性所该得所要求的,都为超性之质。虽然超性,并不铲灭本性,亦不违反本性,可是当先有本性,且完美他的本性。超性加在本性上,为本性所不应分得的优长。凡受造物所应得的各种优长,都是本性的;不应得的就是超性。所以有了超性,完全是出于天主的宠赐。又有在超性和本性之中间的优长,可归于本性,可归于超性;如永生不灭就是的。永生不灭,不是人性所应得的;到底是纯灵所应有的;这种优长,可说过性,就是过于物性的说法,并不是超于物性。
一、圣经之证
超性与本性有重要之别,已经说的详细明了;在天国觌/dí/面见主为超性的工夫,这个用圣经很容易证明的。圣保禄宗徒说天主不可见的(罗马书1:20;弟茂德一书6:16);爰/yuán/为圣子及圣神之所独享(若望1:18;6:46)。但真福在天,实在享见天主,此乃天主启示之恩(玛窦11:27;若望一书3:2)。照这般说法,若觌面享主,是为人本性的,那么天堂不能说是不可见的,不能称为圣子圣神的独享福乐;真福的享见主性,称为启示的恩。因为默示的恩,已经不是理性,是关于超性的;故人在天上觌面享主,怎么不是超于性序之上,而为超性之功呢?
二、圣师之证
圣教会的圣师们对于这端道理,也明明的说了。圣教会始初的世纪中,安诺米亚你异端人说:人恃本性的光照能亲见天主,故享见主性是因本性之功。圣师们斥责说:人在现世,不能看见天主,就是在来世也难明了;只是在那时藉着超性的光,能觌面享见啊!
三、真理之证
不特圣师的话里有重要的证据,且按真理,还更加显明。为什么说的,觌面见主,这为超性的知识,以前业经说过了。要使这本性的受造的明悟,得到超性的知识,那么认识的主体(即说人的明悟),与它的对象(即言天主性体),二者当有适合的调剂。到底人的悟司,完全归于序;那么觌面见主自然成为一个高越的伦序,不是受造的物件所能够盼望得到的;一样,是人性的动作;一样,为神性的工夫;不特风马牛不相及,且尚不能相提并论。故享见主性,全是超性之功。
悟司受神光之提高
享见主性,既超越于受造的悟司,故现将发生一问题:怎么在天的真福义人,能面见天主呢?答说:真福义人们所以得面见天主,乃受造的悟司,因超性的扶助,而提高了它的能力,故可以得享受这面见天主的福乐。人的悟司依赖着本性原有的能力,不能享见主性;到底人的悟司,有它接受超性的帮助的能力。就是依照超性的相帮,完成这能力,随从主宠的抬举。做那为本性所不能的。譬如学走路的小孩子,一有父母扶助他,那么就能提脚前行了。
提高悟司能力的超性帮助,就是荣福之光,悟司得了这荣福的光照,就有那面见天主的性体之能力。那么可知人要得享见主体,是总需要超性之光的帮助;因为面见天主,原是为天主独享的福乐,不是受造的悟司所能盼望得到的;所以要得享见,必须有那荣福的光;以提高他达于荣福的境界,于是则享着见着了。既然享见主性,须有荣福之光,那么这荣福之光的性体,现在也可以来讲一讲。光是视司的要件,没有光不能看见东西。人之领悟事理,也须有光;但这光不是物质的光,是悟性的原则。悟性的光有三:一,理想的光,可以领悟本性一切的事理;二,圣宠的光,可以领悟超性的道理;三,荣福的光,可以面见天主的性体。理性的光,和圣宠的光,只能用在现世;荣福的光,就是天主赐给在天享福的义人。荣福的光,是天主赐神灵的内性优长,加增悟司的力量,准备面觌主性。故荣福之光的任务,在提高受造的悟司,补助这本性不及的力量,拥护,提拔,使有见主的适当能力。人在天堂上,常常享见主性;所以这荣福的光,则常存于悟司内,不能再失的了。在天重要的福,即享见天主三位一体,乃为信德最奥妙的道理。人在这世,只因天主的默启,深信不疑;今登天堂,则完全明了,细观,直看,享见,安息,万福全备,除三位一体外,天主的优长,如仁慈,公义,上智等,虽和天主的性体不分,到底人能格外享见的,因则充满人的悟欲二司之量。若问在天圣人所享的次要之福,这就是我人在世所信的各种奥妙道理,在天也明白看出,如天主圣子降生为人,救赎人类,圣体圣事,圣宠,圣教会等信德道理。我们在世,真按圣保禄宗徒所说的,如在镜中见物,只是局部的看见;可是在天的圣人们明了道理,则如在青天白日之下,没有一点的隐藏。再者,圣人们在天主的本体以内也看见万物,天主是万物的根源;所以万物的美善都包含在天主本体内。那么我一明白了天主,就也明白了在天主内的一切。且因个人功劳之大小,而他的认识天主怎么大,怎么深,则认识别的任何事物也是那么样。我们在世认识万物是经验的。认识天主是反省的;但在天堂上认识天主却是面对面的,看见万物是天主本体所反照的。在这世界上光辉奇异的万物,无美不有,天上飞的,水里行的,地上走的,以及一切的动植物,进而推到有灵的人类,莫不发显出天主的美善。今世的科学家,一生到老,一年到头底用尽了全副的精神,研究物理,那么他这学问越深,则愈见造成之妙,而信仰造物主的心便越大。现在圣人于主性中,享见万物美善的性序,一点不漏。照圣女德肋撒所讲的这个比方上着想,对于这端道理,多少总能懂得一些。圣女说:我想天堂就如同一个很美丽的大厅一样;在那大厅里,有一个很大的镜子,及许多小镜子。你只要对着大镜里看,则不但看见大镜子和你的照像,连别的小镜子及小镜里所照的物件,都得在那大镜子里看见。圣人们在天主的本体以内看见万物也是这样。
看到天主的美妙
就是提拔人三司的那个美妙,看看那种常旧常新的美妙,将时刻的动心,惊讶,爱慕。世界上有好些中看的物件,使世上人见了就如同迷着一样,光想得到手里才好。但天主的美妙好看,可远远超过世界上的美妙好看呢!受造之物的美妙,原是从天主来的,不过是天主的脚印,影子;其美妙尚且有这么大,那么天主的美妙可有多么大呢?
享受天主
就是专对圣人而言,则天主成为他们所有的了;他们得了天主,且又常常有天主,并不怕再失落的了。他们的幸福是天主给的报答;即拥有天主并享受一切无穷可爱的福乐。世界上的穷人看见财主才财物,准定要爱那财物;可是那财物还没有成为他的,他仍旧是穷人。丑陋之模样的人,看见很俊美的东西,自己则不能因此而成俊美的,还是一样的丑陋。愚蒙鲁钝的人看见聪明人,自己仍旧是一样的鲁钝。但在天堂上的圣人看见天主的本体,就不能不爱天主,于是天主也就成为他们的了。天主把自己的本体连他的万万美善,福乐,全赏给圣人们享受。世界上的财主对待自己的工人,只赏他工钱,并不把自己赏给他;天主却不是这样。我们生前天主把自己在圣体里赏给我们当做灵魂的饮食;在天堂上又把他自己的全体赏给圣人享受。天主向亚巴郎说过:我是你的厚报答(创世纪15:1)。圣人们因了这个福乐,我们不能说有多么大。他们得了天主,就可使他们感觉完全满足。他们原晓得,在天主以外,福乐,平安,快慰一概都没有;反之,在天主台前永远都是喜乐。圣咏(16:15)说:「至于我必在义人中见你的面;我醒了的时候得见你的形像」。
享爱慕天主之福
在天堂上的圣人们,因了认识天主,则自然生出了一种莫可名言的爱情。原来人的常情是越多见什么好,就也越发的爱什么。爱天主至亲至切,这就是天堂上的本福。那么这种爱情,使人享受到其他福乐所不能比的真福。因为他们常常享见天主的全美,全善,和天主的全福。他们既是爱慕天主,过于爱慕自己,那么当然也就因着天主的福乐而享受的福乐,超出他们自己的福乐。圣保禄说:「天主在万有之里为万有」(格林多前书15:28)。圣咏上又说:「有一件事我曾求天主,我仍要寻求。就是一生一世住在天主的殿中,瞻仰他的光荣美妙,在他的殿里求问」(圣咏26:4)。
灵魂与天主同化
圣人们在天堂上看见天主的本体,及天主的优长;于是他们将变成同天主仿佛,且他们在天主性体内有分子,并因着极大的爱情同天主合成了一个。圣若望(一书3:2)也说:「我们如今是天主的儿女,将来要如何,现在还未显明;可是我们却知道赶显明的时候,我们必要同天主相似」。圣伯多禄(一书1:4)说:「我们那时能和天主性相连」。神学家讲个比方,对于这个道理,比较要好懂些。他们说:一块凉铁同一块烧红了的铁大有分别。那凉铁黑且冷,只是铁性而已;那烧红了的铁,却发光且又发热,似火一般,因为有人把那铁放在火里了。但这并不是变铁性为火性,仍旧是铁性;不过添了火性。因而发光发热同火相似。可是叫你要把热气同铁分开,你也分不了。那块凉铁,表的是世界上的人;那烧红的铁表的是天堂上的圣人们。他们所享的福乐,如同入了天主的本体一样,因则同天主仿佛。但他们仍旧是受造之物,不过发光相似天主,就如穿上天主的本性一样。铁在火里还是铁;到底火把铁通透了,铁也能烧,如同火一样。天主为全福的归宿;由此看来,人看见天主,心里就满足,得意。圣咏(35:9)说:升了天堂的人,享福享得如同醉了的一般。人在世上得了快乐,还愿意得别的;但是得见了天主,则心满意足快乐无比,不想得别的了。所以天堂的全福,是单单得着天主,享见天主,那么就已完备了;其他附带的福,虽或有亏缺,但已是心遂意顺。因为天主的性体,奥妙无比;所有真实和美善,无不包含在内。如今人之所以为人,悉在悟欲二司;能得全福,也在悟欲二司。天主为全福的归向,悟司得无限的真实,欲司得无限的美善,不也是充满了悟欲二司的容量,并人的福乐已完备了吗?故单单天主为全福的归宿了。再者,天主是万有的本体及万美之源。他在造万物时,把自己无限之美的小分子通给万物;但自己的无限量的美,也在天主内,且更是完美。所以人得了天主,万物之万美也就得到了。再者,我们人在世时所得之快乐,是由万物所生出来的快乐;就是因我们五官及三司得到的,但在天堂上却不是这样,乃因我们的明悟被神光的高拔,面对面的享见天主本体,并在天主本体内看见万物的万美,因而由各万物的本万美上又得到了应有的快乐;这个快乐,必因我们五官三司的本性之能力,且所得到的快乐更成全;而这每官每司自己由万物的本身所发出之应得的快乐,则极奇妙的包含在内。这就是神学家所说的,善人在天堂上面对面的享见天主的本体,因而得到了享天堂上的本福本快乐。并此面对面的享见天主本体的各样附带的福乐,他们五官三司得到了的,当因盈溢的。为此也常说善人在天享见天主,总不缺少世俗。犹如见了盈溢的泉源,就不缺少水漾。人是从天主来的,还要归于天主;天主为人的本终向;这终向就是人的福乐。如鱼在水里才得生活,不在水里则脱不了死。人得见天主,就心满意足;不得见天主,不怕是国家的伟人,也还是个苦人。所以在天的重要之福,即是享见天主性。及到什么时候登了天堂,同天主见了面,才算全满了我们的盼望,福至极点,再不盼望别的了。天堂的福乐是完备的;为此也明白看出了我们已讲的是最完善的安息。灵魂安息于天主,因他是自己的终向,最完善的安乐。灵魂结合天主,因为他是生命,他是真实,他是至善。永远无更变的福乐。灵魂与始终无变的天主相通;这个天堂上的福乐,若一滴流到地狱的那个火里,地狱之火立刻就灭了,地狱则成了天堂。
乙、附带的福乐
天堂所以为天堂,原来是因为本福。但是在天堂上又有外福,附带于本福的福乐,由那个本福溢外的快乐。这附带的福乐就是光辉,尊荣,太平,安靖,快乐。总括起来说,天神圣人们在永远的天堂上所享的福乐,是完全的福乐;所以各样的幸福都有,丝毫困苦皆无。世界上的任何好事,人最喜欢的,在那里都有。世界上任何不好的事,人所最恼恶,愤恨的,在那里丝毫都没有。你把这一切皆拿来放在脑海中想想是怎么样!
万苦毫无的地方
人平常谈论起天堂来,不大说天堂上有什么福,却好所天堂上没有什么苦;这也是自然的事。因为天堂上的福,谁也没有见过。论到苦,谁也见过,经过。假定世界上有一个未受过苦的人,那么定然又许多人都说他是有福的;并要想哪里没有苦,哪里就是个天堂。可是世界上哪里有不受苦的人,怎么得没有苦的地方呢?天堂则真是万苦全无的地方。凡啰嗦你心的,凡使你忧闷的,都不得容有一点。
在天堂上:一,在没有哀号,也没有眼泪;天主要完全擦干你的眼泪(默照经21:4)。二,再没有离别,再没有死亡(默照经21:4);天堂是生内常生。三,再没有肉身灵魂上暂时永远的种种悲伤,痛苦;暂时的困苦已完全过去了,永远的患难不再升天堂。四,再没有疾病,应为这是罪恶的刑罚;在那里不能得罪天主。五,再没有德行的操练;那不是立功劳的时间,只是受报答的当儿。六,再没有使义人忧伤,懦弱的本性,和生活的需要;也没有无常的乱心;只是生命常久;肉身,神灵,都能躲避各样的懦弱,疾病。七,再没有蒙昧,疑问,不确实的事件发生了;且灵魂永远生活在光华美丽之中。八,再没有私欲偏情的罪污,恶习;肉身同灵魂也再不会发生冲突。到那时候肉身洁净了,大概是有几分归于天主化了;且爱欲只要做善事,灵魂只是向善。九,再没有心里的风潮,再不受惊恐畏惧;爱情为众心的王,那时爱情要鼓励他们,引导他们,提拔他们;且这种爱情必然温和,常常不变;克己良善,一视同仁。不过享福的大小,各有不同。
诸福全备的地方
天主,天神,圣人,都住在天堂上;如同帝王大臣,共住朝内。圣人进了真福之境,他们的福气全备,无乐不受,无福不享;所受的快乐,所享的福气,都是好到极点,再好没有的了。善人的肉身灵魂,三司五官,都算在福海之中;即如海中的鱼,东西南北,内外上下,都可自由享受,这真是所谓完全的福气。再者,天堂上的各种福乐,都极大无比,圣人们的心装不了;的确,人心很小,怎么能装了那无穷的福乐呢?圣人们在天堂上,就如同鱼在海里一样。鱼很小,海里的水却很多,他万万着不了的;即是海水不能完全入了它的肚子里,是他在水里;它的四外尽是水,而水也把它通透了。简言之,鱼无论在哪里总有水,上下左右都把它包围了。天堂上的福乐也是如此,不能都入我们人的微小的心内。为此缘故,按吾主耶稣的说法,圣人们是进入天堂的福乐:「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玛窦25:23)。
天堂的福乐中有各样的幸福。(一)天堂是无言可喻的极欢乐之处所。所以圣经上为要解释这个快乐,但好像说不出来的一般,因道:「他们必因你殿里甘怡得以饱足,你必叫他们喝你乐河的水」(圣咏35:8);「在你面前有满足的喜乐,在你手中有永远的福乐」(圣咏15:11)。并且这种喜乐,不能受丝毫的增长:「在你的院宇住一日,胜似在别处住千日…住着在恶人的帐棚里」(圣咏83:11)。「我是你的厚报答」,这是天主说的话。
二,天堂是和睦爱情的住所。在那里,天主要付给人热爱的感情,新的生命,使那些生前彼此和睦的人得真福安乐。在那里,圣宠要洗涤这些感情,至于化成更活泼,纯洁的。在那里,众人之心,是被同样的精神鼓励的,一式的感情吸引的;只愿意怀着天神们所怀的心思,同心合意的彼此相帮,爱慕天主。
三,天堂是无罪的处所。在那里充满着圣宠的善人,将观察到世界上世世代代万国所有的选民的光华美丽。
现在我们可以一一按序特论这在天堂上善人享的什么福乐。子,先讲关于灵魂方面。丑,次讲关于肉身方面。
灵魂上的福乐
灵魂不光享见天主的福,并且三司也各有自己的福乐。
明悟 明悟享受「通达事理」的真福,因为他得着享见天主的圣容,和天主的奥妙;懂得三位一体的道理,和圣经的解说;明白天上一总的神圣,及宇宙间的日月星辰;通达世上万物的各类各性,及诸凡学识事理。再者,世上的小孩升天,就有极大的学识智慧;且这学识智慧,若拿世人的来与他相比,则如拿黑夜来比白日。何况贤哲的人,升天以后,他的智识才学,不是更加的大了么?我想人在世时多次因了明白一两件本性(世物)之事理,就很喜欢;何况在天堂上完全明白了万物的根源,造物主呢!并且在天主本体内,也明白了万般事理,更当多么喜欢呢?以及其他一切是世界上不懂得的那些事物,不明白的那些道理,到那时候却不用学,也不用问,则完全懂得明白了。天主是怎么安排的世界,怎么创造的天地万物;是怎么保护了他们一辈子,怎么为你的好处叫你受苦受难;还有其他无数的奇妙事理;你在世界上不懂得不明白的,那个时候就全懂得明白了。这世界上的那些粗鲁讨饭的,及到了天堂,于是比不爱天主的那班明白博学的人要强百倍。世俗之人竭力地化钱操心,为的也不过是长学问;但在天堂上的圣人们,都有这世界的一切学问。假定你如今很愚笨;技艺学不会,念书也不行,但你死后一升天堂,就不愚笨了;那时候虽不费心,也得明白一总的学问。如今若有一人,很明白古今圣贤的学问,或通达古今书籍奥妙的意义;或研究科学的人,他的才学,虽然很广,但定不能懂得万事万物的道理中千分之一;人还称赞他的才学,说他是有福的人;何况在天堂上,晓得天上地下的一切事理呢?这样可知,我们若升了天堂,那么我们的福乐是最大至极,连口舌笔墨都不能形容出是怎样的了。
记含 可以常记得所能加福添乐的事:记得在生时所行的善,同所仰制罪恶的情,而增加自己很多的福乐,都是说不尽的;在天堂上的善人,记得在世,为天主辞富受穷,实在感觉到无限的快乐幸福;又记得在世,看轻世俗,克苦已身,压伏邪情,真是快乐极了;记得在世上,谨守诫命,丝毫不敢辜负,忘记了吾主受难的恩典,也真是感觉到幸福无量!凡是在天登高位的,不但喜欢这高位的荣福,并且快乐到往日在世时所受的苦,立的功劳。今日的喜乐,是依照往日的苦得来的,往日受的苦越大,今日享的乐也越多;今日的福,是以各人所得的地位为根据,地位越高,享的福则越大。再进一步说,从往日在世立功时受了许多苦,想到现在得了荣极的高位;那么这样岂不是更加感觉到无限的荣幸,无穷的福乐么!
爱欲 当发热爱天主的心情,并爱慕天主所爱慕的,恼恶天主所恼恶的;天主有命则听,惟命是从,丝毫也不违拗,只有翕合天主的圣意而已;比孝子随从好父母的意思,还更恳切。常发爱慕圣母,天神,圣人的心情;那时天堂上的圣人,虽然多的无数,可是都彼此同心相亲相爱;这种相亲相爱的幸福,如同对于自己的幸福一样。就是各人都享有一总人的福,众人享各自的福。那福乐之大,是估量不出的。
肉身上的福乐
天堂的福乐,在公审判以后,因为圣人的肉身复活了。所以也充满人的肉身,使灵魂肉身同受赏报,如同生前共行善工一样。在这里受的多少苦,流的多少泪。出的多少汗,操的多少心,劳了一生;则因受的罪,吃的苦,久而得病,结果身死。那死了的肉身,现在也要受赏报了。从开天辟地直到世界穷尽,一总人在世上所享的福乐,丝毫也比不上在天堂上所享的福乐。
一、五官的福乐
五官在世所享不到的快乐,那时也都享得到。神学士们说,圣人的五官在天堂上一定可以行使自己的德能,发动自己的作用;所以都能享很大的福乐!世界上的好山水,好景致,好滋味,好声音,人一见,一闻,一听,则有迷了,呆了的。古书上说:「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天堂上的好山水,好景致,好滋味,好声音…都有。世上的无论怎样的好,也不能比得上一分一毫。那么你想,人若见了,闻了,听了,将怎么样呢?
一,眼睛的快乐
天堂的美丽,无与比伦;所以天堂上的圣人,眼睛也享受观看之福。在世界上有贵重的五金,好看的景致,我们见了,常怀有一种惊讶羡慕之情。如那园内生的鲜花,树上结的甘果,地上发的美草,田里长的稻麦,凭空飞的蝴蝶,人身穿的彩色绸缎…世人每每明见这般美丽可观的世物,莫不神昏志迷;似有所被其吸引的一般,只是想看;于此足见其爱好之心理了!请想一想,世界上的物件有怎样好看,但天堂更是多么好看呢?善人向四外观看,只见得尽是些极快乐他们眼睛的事物。善人之眼所见的,都是些不能比较,同不可推测的光彩,美好的事物。试想天上一个日头,虽然离地很远,可是还能光照普世,而悦乐世人的心;那么在天堂上的圣人,常享见超过日光之光彩的,自己本身的光彩美妙,并那超过本身不知几多倍的圣母,天神,圣人的光彩,因而所受的福乐,真正是难以懂得的咧!加之天主所发的异光,又是广大无比,这样享见的快乐,则是无比的快乐了。再者所见圣母之体面的圣容,圣神之美丽的肖像,他们那种最爱我的和颜悦色,则我所受到快乐,再不知怎样的大啦!圣母还没有升天而在世时,圣帝阿尼削看见了一面之后,就想着自己如同享到天堂的福乐了;可是在天堂上还永远享见圣母同神圣们,那么这个快乐却也不知是怎样的快乐呢?天主为万福的根万乐的源,无穷奥妙,无限美好,且对我有无限的爱情,那么这享见的快乐,一定是料想不透的了!
二,耳朵的快乐
在世界上也有好听的音乐,此乃众所共知的;你若听见了那好音乐,准是很开心的。人若是心里难受;或遇有一种不如意的事件,但一听见了好音乐,顿时就不觉着难受了。在天堂上耳朵所听的,是无可推测的美妙声音:众神圣,赞颂天主的温和之声,歌唱的美妙之音,以及作乐的稀奇乐器。这个真是使人快乐的不知乐到什么地步了!
三,鼻子的快乐
鼻所闻的,是奇妙的香气,世上的香味,万万不能与之相比;所得的快乐,亦然。曾有几位圣人得了天主的恩,死后,肉身没有烂,而他的圣尸所喷发的香气,简直是香的不可说了;况且圣尸复活后还是和着无数之多的圣人们同享万福,那么每个所发出的香气之香,同世上的香,何用比呢!
四,嘴里的快乐
按神学家的公论,在天堂上嘴也觉着他的快乐。但该知道,圣经上虽然说天主在天堂上给圣人们排就了永远的宴席(见路加14:16)。可是你别想人在天堂上,就整日的大吃大喝,肉鱼不断;并有熊掌燕窝,海参鱼翅…爱吃什么就吃什么。酒呢,什么金波,玫瑰露,状元红,白兰地等一切都有;爱喝什么,就喝什么;那是不对的。像这种天堂,是「回」教祖穆罕默德许给他信徒的天堂。岂不知天堂上圣人们所用的饮食,并非像我世间常用的这物质的饮食,他们的饮食是一种神性的饮食(快乐)。这也就是圣咏者(35:9)所指的:他们必因你殿里的甘怡得以饱足;你也必叫他们喝你乐河的水。在天堂上的善人,口里所尝的是甜而香的美味,本性以外的异味。虽然有享受饮食之趣味,但不必需要实在的饮食。这所得的乐趣,并非世人所能明白的乐趣,乃天上的不能推测的乐趣。圣奥斯定说:那个香味的大,而所尝受的乐趣,是万万不能懂得到的。天堂的善人,永尝这味,且永远尝着,而永远有的尝;越是有的尝,则越想尝,尝的越久,想的也越切;尝的时候,不得厌烦,想尝的时候,也就有的尝,所以没有不如意的时候,没有不满欲的时候;而圣人们那所得的快乐,也没有不充足,或缺乏的时候了。
五,触官的快乐
善人在天堂上,触官也觉有同等的福乐;这是神学士们的公论。但也是写照天堂上生活的那个至洁,至净,至奇妙的乐景。关于这一点,若有人妄想是如同那回教所梦想的,放肆肉身之快乐的天堂,那么可请他听吾主耶稣给法利赛人回答的话:「你们错了;因为你不明白圣经,也不晓得天主的大能。当人复活的时候,也不娶,也不嫁;乃像天主的天神(玛窦22:29-31)。指的是,世人婚娶,为保存人类;假定已经有百年不婚娶,那么世上将无一人。但世界终穷,世人复活之后,则永远不死了;故不必再用生养儿女,以相继承,且复活后的肉身,犹如天神,欲情尽绝(玛窦22:30-32)。」
肉身四奇恩
圣人们见了自己的肉身多么好看,便很快乐;因为到了天堂,肉身才是这样极其美好,光耀,同耶稣的光明之圣身相仿佛咧!吾主耶稣的圣身所得的那四大奇恩,善人们复活的肉身也要得到的:一是光明,二是不能受伤痕,三是神透,四是神速。这四大奇恩虽已提过,但这里得须添上几句。
第一,光明的奇恩。善人复活之躯体四肢所受天主的第一恩典,就是光明。在坟墓里烂了的,被虫吃了的,臭秽难堪,而无法可闻的那个肉身;如今在天堂上得的那个光荣美丽,比太阳光还要大;简直可以说圣人所发的光,美好光亮的说不出来呢!
天堂上圣人们的那个光彩美丽,比世界上的任何金玉宝贝等最奇妙贵重的东西,还要好的无以可比。圣大玛则诺说:「世上的光,是装饰世间之物,而为世间万物之美好;天堂的光,是装饰圣人之体,而为圣人们的光彩美好;且这光彩美好,因圣人们的圣德之区别,而各有所异。凡有大德的,都带着本德的光彩记号:如致命者,戴着红色光亮的花冠,守童贞者,戴着白色光彩之冠;圣师们,戴着稀奇光彩之冠;而各圣人所有受害之处,则发着比别处格外希奇的光彩:即如圣若翰,圣保禄在头顶上发光,且有更奇妙,更华美,更光亮的颈项。像这样希奇的光彩,美妙,谁能说得出?
第二,不能受伤的奇恩。这个恩典很深很大,且包括了无数的恩典。人的肉身每除少一苦,就是受了一恩,那么免了我万苦,就是我受了万恩;并且这个恩典,灭尽了圣人们的患难,使他们没有忧虑,没有疾病,没有疼痛,没有寒冷,没有暑热,没有饥渴,没有穷困,更无衰老病死等痛苦;并那刀,枪,水,火,以及一切凡能致人烦恼痛苦的事,尽都没有了。这样的恩典,圣人们常受,且不拘在何处,都是一样。所以不但在天堂上享受,就是从天降到世上,或进地狱,都不能受一点痛苦;虽赤身裸体的渡海,或经过烈火之中,也不会遭受水火之灾。如同日光的本身既是洁净的,虽然照过污秽之处,但仍能保持其原有的洁净,丝毫也不得被玷污,世上之帝王,虽然有大荣福,到底总得不着那不能受伤的恩典;所以时有苦受,且格外许多苦可怕。但若有好百姓,不能受苦,他的福乐,则比世上万王的福乐,还要好的多呢!何况在天堂上,永远不得受任何之困苦烦恼;那么这种荣光,更是多么的大啊!
第三,透彻之奇恩。就是说善人的肉身复活以后,和一个神相仿佛。肉身不能变成神,还是真正的肉身,手也能摸得着;可是得了神的恩典:神能透坚石,毫无阻挡;那么善人复活后的肉身也能穿透坚石,一无阻挡;不论遇着什么坚硬之物,都能透过;或是透天,透地,透山,透石。请看吾主耶稣复活之时,并没有开墓石,圣身却安然出墓;复活后,也不用开窗户,曾透进屋内显现于宗徒之前。圣人的身体亦如此,也不必开路,则能穿透一切物件,并无什么阻挡。
第四,轻快之奇恩。就是不论远近,不拘上下,无须走路,不受劳苦,一想就到。圣人的身体,则因得了这样的恩典,而如天神般的轻快,一愿意就可到达各处,从天上到地下,或从东到西,由南至北;好似人的明悟,一眨眼的工夫,可想到各处;如同太阳的光,于忽然间,光照了万方。若你见了个飞鸟转眼之间,便飞的很远,你许要想着自己也能走的那么快才逞心。好了,放心吧,待你升了天堂,你那复活的肉身比这飞鸟行的还快呢!那时候你的肉身一经愿意到哪里,则已在哪里;只要一想就到了,也不费功夫,也没有困难。假定你如今能教我一个不用劳苦的法子,一天的工夫,可以走到天下各国,踏遍所有的地方,看见所有的事体;那么这个恩典,该想是怎样的大啊!而我因你所得的这个福,将超过世福,不能说有多少倍了。况且天堂的圣人,只须一想,就能通过「十一重天」,懂得日月星辰的奥妙,一切奇妙的事物;若一想旋绕普地,于是就可看遍地上的一切。单单这个恩典,尚不能懂得是怎样的大;那么可想圣人们所得升天的福乐,更不知是怎样的大了!善人的肉身得了这四样大奇恩,发着这样大的光,都是从灵魂来的。肉身藉着灵魂之光的光尚如此大,那么灵魂的光可想该有多么大呢!吾主耶稣默启圣女默弟达说:「灵魂发的光比肉身的光大七倍」。再者圣人们见自己的灵魂肉身如此好看,如此之大,又知道灵魂肉身永远结合,总不相离,可要多么喜欢呢!
神圣彼此间的乐观
天主造了亚当以后,曾说:「独自一人不好」(创世纪2:18)。的确,这句话在我们世人身上是常常应验的。即如人有了什么难处,若能把难处所给朋友听了,于是就觉得轻快的多;这好像把自己的重担分给朋友一半了。同样,人有如意的事,若是把这个事说给朋友听,见朋友也替他喜欢,则更感觉到快乐;这是好像又增加了一件乐心的事。就是你听见说某人在远处想念你,常打听你的消息,那么你心里是多么好受呢!教友呀,你可大大的喜欢吧!因为你升了天堂,就有真朋友了;一总的圣人,都要从心里发出真情来爱慕你,尊敬你,庆贺你,并喜欢你享的福乐,如同他们自己的福乐一样。并且你这些真朋友,都是大德行的圣人;世人虽然有德行,但德行却也少不了一些小毛病,小缺点;圣人们可不是这样:光有德行,而无丝毫缺点。他们说话不会得罪你,你说话也不能得罪他们。世界上的人都喜欢尊贵俊美的朋友;那么天堂上的圣人们均有宠爱,皆是极俊美,极光彩的,且这光的美好将远超于太阳。在天堂上,并不是我一个人独自享福;我们到了天堂的时候,在这天堂上还有其他许多灵魂得救的圣人圣女。这无数之多的一些圣人圣女们,从前也和我们一样,在世界上待了一辈子,一样的受困苦;如今可在天堂上永享光荣,福乐了!
圣人们在天彼此见面之福乐
一、天主简选的百姓在天堂上所观察,而与他们常常来往的,就是:圣人圣女班,圣祖班,先知班,宗徒班,致命圣人班,以及一切精修,显修,苦修,隐修,贞男贞女等班;这其中也有大圣若瑟,你的主保圣人,并你一辈子的工夫所格外恭敬的圣人。这个,到那时候,你自可明见,且也得亲与他们谈话。总而言之,从开天辟地直到世界穷尽,天下万方所有的好人,一个也少不了,都得在天堂上齐享永福。不论是中,法,意,俄,英,德,奥,瑞士,丹麦,葡萄牙,西班牙…那一国;无拘是亚,欧,美,澳,非,那一洲,各地方,各时代的黄种,白种,黑种,红种等各族,凡是良善,谦逊,仁慈,贞洁的,或寻找天国,无辜遭难,以及为主流血的无数圣人,都在那里发着洁净的爱火,极荣耀的光辉!再者若问天堂上善人的数目,圣若望宗徒在默照经上答复道:「我听说以色列百姓得了印号的共有十四万四千,右达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鲁本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加德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亚撒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乃弗答礼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玛纳塞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西默亚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肋米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依撒加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擦补龙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若瑟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本亚民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以后我又见了很多的人,难以计数,其中各时各地的都有。他们的手里拿了「巴尔玛」枝子,身上穿着白衣服,在宝座及羔羊的面前。」天堂上的那些圣人们互相见面时,彼此的心中究有何感想呢?
天堂上还有无数的九品天神,如圣弥额厄尔、圣嘉俾厄尔,以及各人的护守天神都爱护我们,同我们在一起享永福。
此外还有一位更荣耀,更好看,和其他神圣不同之贞洁无玷,被提高到主母之地位,天堂之皇后,万能全善,至仁至慈,光大无比的圣母玛利亚;天上圣人,常常的享见她的圣容,永远承受她慈母之心的爱怜。
并有那光华美丽得使人赞叹不止,惊讶出神的吾主耶稣之人性。他有完全的美善福乐;他这完全的福乐美善,则超诸神圣之福乐美善,不知有多少倍数。众圣人爱他,将超于爱己及诸神圣,也是远隔如天壤!呵,既有这样可爱者使众圣人敬爱,且与圣人们相见,那么天堂上圣人的这种福乐是什么福乐可以比得上的呢?并且在天的诸圣,皆互相认识,亲爱;和家庭里的父母,兄弟,姊妹,团聚一起,享受骨肉天伦的快乐没有分别;同时也不断的赞美天主。
二、天堂上天主简选之民,彼此皆有极甘怡极亲密,极热爱的交际;彼此都从心里发出最恳切真诚的爱情;你爱我,我爱你,互相敬爱,而如同爱自己一样。天堂上的天神,圣人圣女们,也都彼此相敬相爱。他们可算成了一体,一个爱情的团体;那么也可说天堂的生活,就是爱情的生活。而圣人们彼此间所发生的爱情,都是最纯洁,光明的爱情,是永远团结的,不会离散断绝的爱情;且是公爱。
天上善人之「公」爱
(一)天堂上各人都爱其他一总的不论什么善人;尤其是看见了别人的善功,或美善,都共同欣喜,互相庆贺,爱慕。圣保禄(格林多前书12:25-26)说:「肢体中,总要彼此相顾;若一个肢体受苦,其余的肢体就要受苦;若一个肢体得荣耀,其余的肢体,就一同快乐」。所以说天上善人的爱是公爱;纵然在世上的时候是互不相识的,但到了天堂却都成熟人。我们在世的「见」,可为偶然,暂时的遇见;至论永远,不再离开的「见」,就是在天堂上。天堂上一个人爱别的一个人,虽是论等级超离那人很远的,然而爱慕他,也是远远超过世间为父母的,爱自己的儿女以上。你想父母儿女,或朋友亲戚们久不见面,若什么时候乍一见面,该是多么亲热,而彼此的心中又有多么快慰呢!再者,诸凡相爱间,其所最悲痛的就是远离,不能接近;所能感受到很大的苦恼,也就是分离了不能见面。他所要求切愿的,那么不外乎是亲近了;既是能亲能近,就是得了最大的幸福。如同慈母看见了自己的孩子,虽然这孩子又丑又笨,可是比喜欢别人的孩子热切些;若这孩子长的又美貌,又伶珑,他看见了则更加快乐呢!何况美丽光彩之神圣的爱,是说不尽的可爱;这个爱,将超过慈母爱儿女之爱的无数倍呢!且天堂上的神圣彼此都是亲的近的,没有一个疏的远的;那么这相见的快乐岂能解说得出来?看,他在那里也眼巴巴的等着,盼望你快些升天堂,好彼此见面咧!
(二)在天堂上那五伦就断绝了,不发生效验吗?论到这一点虽然没有天主的什么特别默启,但我们知道天上的福乐既也是各人私有的福乐,那么人在世的伦常,在天也自然不是断了。可当注意,那从血统生出来的伦序,在天上只能得到一种神圣的效验。所以在天上本来也没有许多家庭,也没有许多国都,光有一个叫做「天国」的乐府。其实,众善人只是一家;但是那世上的家庭,按他的本体虽然没有了,到底他的效果还是存在的。就是在世上的家庭,凡是神圣的连环所成立家庭内神圣的方面,在天堂上都永远存在。这是论家庭说的。至于其余别的天伦也都相仿。总括起来说,若是善人中有我们的亲友恩人,都互相认识,也都互相亲爱,互相庆贺,且互相来往,永不离弃。你想,待你进了天堂,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爷爷,你的祖宗,你的哥哥,你的兄弟,你的姊妹,你的同学邻居们完全都来迎接你,庆贺你说:我的孙,我的儿,我的丈夫,我的妻子,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幸亏了天主的圣宠,你也上这里来了,到了这永远的天堂;今可感谢赞美天主吧!那时候你们在天堂上见了面,永远在一块离不开;你说这是怎么样的幸福啊!
天堂「永远的」福乐
神学士们为好使人懂得天堂福乐的道理,讲一个比方。他们说:「一块凉铁,同一块烧红了的铁大有分别。那块凉铁黑而且凉;单是铁性罢了;那块被火烧红了的铁,却是发光而且发热同火一样,因为它曾吸取了火性,就是同火结合了。但也不是变铁为火,仍旧是铁,不过添了火性;因而也与火同样地发着光,热。可是这光和热,的确也为铁所发;任你怎样,并不能把它们和铁分开」。那块凉铁,表的是世界上的人;那被火烧红的铁,表的是天堂上的圣人们。他们所享的福乐,如同入了天主的本体一样,因而同天主相似;但仍旧还是受造之物;不过发光如同天主,好像「穿上了天主的性」一样。即如铁在火里还是铁,可是火把铁烧透了,铁也能如同火一样地燃烧。但究竟天堂的福乐为永久的,是怎样解说呢?
(子)何为「永久的」天堂
说天堂是永久的,指的是圣人们在天堂上,永远享福;而他们的享福是有起头,可没有尽头。假定在天堂上已经过了如海中之若干滴水,世上之多少沙粒,天上之几许星辰的那么些年数,天堂的福乐还是同升天堂的头一天无异,就如整个的圆球一般;究竟哪里是他的边界?简直可说没有的。
(丑)「天堂是永远的」证据
这为圣教会信德的道理,圣经及信经上都记载的很清楚:「我信常生」。脱利腾公会议说:「信经上这「常生」二字,不但指的那死后的恶人义人生活的永久,特地指的是充满义人希望的那无尽头的真乐」。
一 圣经上的证据
耶稣说:「这些人(在左边的恶人)要往「永罚」里去,那些义人要往「永生」里去」(玛窦25:26)。「我又是给他们(跟着他的人)永生」(若望10:26)。「没有人能把你们(宗徒)的喜乐盗去」(若望16:22)。智慧经(5:16)上说:「义人要永远生活,他们的赏报在天主台前」。达尼尔(12:3)也说:「那使多人归义的,必发光如星,直到永永远远」。圣伯多禄在前书(5:4)上道:「你们必得…永无衰残的荣耀光芒」。在十节(5,10)上说:「天主…召我们得享永远的荣耀」。圣保禄给希伯来人写信(9:15)说:「新约的中保耶稣,并叫蒙召之人得着所许之应得的永远产业」。又在格林多后书(4:17)上说:「我们至暂至轻的苦楚,要成就我们极重无比的永远荣耀」。
二 有理性为凭
圣伯尔纳多说:「我们若不知道所享的福乐是永远的,不是万不能心满意足了吗?」若天堂的福乐不是永远的,有失的危险,圣人们想起来,能不害怕难受吗?世人享那一样福乐,很愿意常享,只怕享不常。比方有一位财主愿意可怜两个穷人,就有意常用他们,且也向第一个说明了他的意思,可是并没有给第二个说。头一个知道了自己一辈子有饭吃,不得遭大难,而从那时起,往后他这一辈子要得的各样如意事,就如一齐排在他眼前了;那么他定然要大大的喜乐。那第二个穷人并不知道他在财主家里享福,究竟要享到什么时候,这财主要用他到何时为止,可是他也欢喜。不过没有头一个欢喜的充足。教友呀!你升了天堂,天主什么事也不瞒你了;你定要知道一切。你既得了这个至大无比,无言可喻的福乐,则永远享受,并无尽头了。即使迨那飞鸟把海水含完了,你的福乐还是没有尽头;且连万分之一也没有少。
究竟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人是难以料想得到的。就是我以上所说的天堂的福乐,对于实际的天堂福乐,恐怕连千万分之一也没有说得出!总括起来可以说,天堂的福乐,万福都有,凡苦皆无。世俗的福乐,苦多而又不全,且得着的十人中难有一人。天堂的福乐却不是这样,至好而至全,且无一苦。圣奥斯定说:「世人有了金子,许就无玉,有了玉,也许无嗣,有嗣,恐又无衣食,往往都是得一则缺九。可知人生在世难以得到齐全的福乐。天堂的福乐多的数不清,简直可说是无福没有,万乐齐备」。天堂上的善人们,在那里永受无限的光荣,永享神圣的喜乐,并不厌烦。他们有:不死的生命,无损的平安,不穷的富足,不乱的太平,不污的美丽,不受轻慢的尊贵,无寒热不均的常暖;更无早晚之别的天气,不怕偷盗的财产,不生嫉妒的爱慕,极义的公平。而这所得的真福,将永远享受,没有再失落的忧愁;且使人心满意足。享了这样的福,真是无福可加,无乐再有了。肉身灵魂的三司五官,各享各乐,就是各人都享受他当享的福乐。眼睛所看见的各像是增福;耳朵所听见的妙音是加福;口里所尝的美味是增福;鼻子所闻的香气是加福;身体百肢所触觉的一切,都是加福。至论明悟,记含,爱欲的各司,都有充分地不可再加的真福。总而言之,天堂上所有的一切的福乐,无一不高在世福之上!
天堂荣位的等级
「天上的星光不一般亮」。圣人享的福乐也不一般大,有享极大福乐的圣人,也有享不像那么大的。一个才领洗的小孩子,所享的福乐必然没有一个修了大德行的教友所享的多;一个平常的教友所享的福乐,定没有宗徒们享的多;一总的圣人圣女们所享的福乐,也决没有圣母享的多。
善人在天堂上享的福乐彼此各异,是因着他们的功劳各有不同。这个在圣经上证明的很是确实。吾主耶稣曾说:「人子要在他父的荣耀里,率同众使者降临;那时候,也要照各人的行为报答各人」(玛窦16:27)。这样可以看出因善人在世的功劳不同,而有天上不同的赏报。否则不合耶稣说的那句「要照各人的行为报答各人」的话。圣保禄在格林多前书(3:8)上说:「…将来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产业」。圣经上的这个地方以及别的许多地方(玛窦5:12;10:42;20:8;默照经22:12…)大概都记载有天堂或天堂的福,是给善人当做「赏报」。如今这「赏报」应该同工夫相称。吾主耶稣讲主人给三个仆人的银子的比喻道:「那个主人赏给那接了十锭银子又赚了十锭银子的仆人十座城;又赏给那接了五锭银子,并赚了五锭银子的仆人五座城」(见路加19:16)。「主人」是指的天主,「仆人」是指的世人。哪一个在世修的德行大,立的功劳多,则天主给他的赏报也大,也多。圣保禄为证明人在天堂上得的赏报多少,要看他在世上立的功劳多少,又用了种田的比喻说:「少种的少收,多种的多收」(格林多后书9:6)。耶稣也说:「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望14:2)。按这「许多住处」显然的意义即圣师们的注释,即指天堂上的光荣及公爱的「等级」。关于这一点,普通所记载的地方,就是圣保禄给格林多人前书十五章四十一节。在那里,圣宗徒因着讲论善人复活肉身之光明,而说了善人灵魂亦有相称的光明:「所种的是必朽坏的,复活的是不朽坏的;所种的是羞辱的,复活的是荣耀的;所种的是懦弱的,复活的是强壮的;所种的是血肉的身体,复活的是灵性的身体」。至论天堂上神圣的光荣,耶稣算是太阳之光;但在善人中的光荣又是不同;一如星辰之光也有大小的区别。这都是由圣经上构成的证据。
但这个道理按理性来说,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因为万般事理,凡明智的,公义的管理者所要求的,就是不但善者受赏恶者受罚,尚且赏罚都当按着各人的善恶。如今这天堂就是赏;乃天主为善人所预备的乐处;此外各人在世的功劳之多寡,不都是一般的大。这样看来,在天堂上所应受之「赏」的光荣,福乐也不一样大。比如一个婴儿,刚给他付了洗,他就死了;那么他万比不上圣沙勿略的天福大。因为圣沙勿略曾受过多少辛苦,出了多少血汗,而劝得无数的恶人弃邪归正。所以他两个在天堂上,必不能享同样的福乐。故脱利腾公会议用圣保禄(格林多前书15:58;希伯来6:10;10:35)的话说:「你们务要坚固,不可摇动,常常竭力多作主工;因为你们的劳苦,在主跟前不是徒然的」…「天主并非不公义,竟忘记你们所作的工,和你们为他名所发现的爱情」…「所以你们不可丢弃勇敢的心,存这样的心必得大赏报」。总而言之,善人在天堂上的座位不一样高。哪一个临死时在天主的宠爱的等级上越是高的,他死后得的光荣和喜乐也就越大,在天堂上善人们都得看见天主圣三,但也是依照各人的功劳,而看见的不一般清楚。因而他们的喜乐,光荣也不一般地大。再比如一个火炉,在它的附近或较远的地方都有人取暖。那个火炉固然发着同样的火;但那靠近和离远些的火炉旁边的人,可就不能感觉着同样的热度。那么圣人们在天堂上对于天主的认识,爱慕,喜乐,也有远近之别。可是圣人们除分内所得的光荣及喜乐的等级。固然永远地不加不减外,还能得着分外的光荣及喜乐。如被列入圣品,真福品等。或世人敬礼他们时,他们则又得着特别的光荣。人在天面见主性,也不是一律的。圣人享见主性不是一律的,因为人的功劳不一;就是说在世之人的爱德有大小区别,那么在天圣人的荣光也有多少之不同。得荣光多,则享主福也大,得荣光少,那么享主的福也少。所以人享见天主的限度和分量,究竟还是从人所得荣福之光的多少来分别。按着圣师们的讲论,有三等圣人的福格外出众:一是致命的,二是守贞的,三是圣教会的圣师们。这三等圣人战胜了三样仇敌。
头一等是致命的圣人。他们战胜了世俗;外教人从前向他说过你不背教,我们就杀你。那么你看,宁死不背教的人,到底有几个呢!致命真是不容易咧!致命的圣人是因着爱天主过于爱自己,毕竟为爱天主的缘故,而舍了自己的性命。那么天主也就赏他在天堂上格外的享福。第二等是守贞的圣人,他们战胜了肉身。人守贞总不随着肉情,这真是很难。因为邪淫的诱感,实在太厉害;若能常常不断地克制邪情,也能算是致命;且有时候比致命还难。致命的圣人受苦,至多一年二年的工夫就完了;论到守贞的圣人可就不是这样;他如同是个打仗的兵,常常地度着战壕的生活,莫说他们犯污秽的罪,就是为天主的缘故,情愿连婚配也弃绝了。圣若望宗徒在世上的时候曾见过这个光景。他说道:「天主的羔羊站在西宛山上;还有十四万四千人都在额上刻着羔羊的名字。」他们唱了一首歌;这首歌,除了那十四万四千人以外,别人都不会唱,唱那歌的圣人,个个都是童贞。第三等是圣师们。他们战胜了地狱,他们在世上传教讲道理,劝人回头改过,并且也著了许多道理书,为辩护真理,而揭露,驳斥异教和外教人的邪妄,谬误。圣基所说:「天主既拿着人的灵魂比一总的受造物都尊贵些,那么你若救了人的灵魂,在天堂上可要得多大的赏报呢!」吾主耶稣(玛窦5:19)也说过,谁连最小的诫命都守了,且也教了别人守,这个人在天国便为大。按着圣师们的公论。这三等圣人,在天堂上所享之福乐比别的圣人大。圣文都辣说:「致命圣人戴的花冠是珍珠玛瑙镶的;童贞女戴的花冠是玫瑰花瓣配的;圣师们戴的花冠是金子制的。因为在五金中算金子最贵重」。
天上的善人皆心满意足
世界上的人,朋友往来间,若这一个见了那一个的学问大,或财物多,或德行大,以及其他自己没有的长处,则觉着他比自己强,自己不如他,因而就难受起来,心里不安。在天堂上绝对不是这样,刚领洗的小孩子,虽然见了别的圣人们享的福乐比自己的大,可不会生嫉妒;平常的圣人见了圣母的福乐,光荣,比自己的虽然大多了,但决不因此而生嫉妒,以及其他不喜欢的现象,或不满足在的意思。就是说,在天堂上的圣人们,彼此间并无争夺辩论,或仇恨等情;他们除了敬爱天主外,又只有因着爱慕天主而爱别的圣人,乐意他们的荣福如同自己的一样。圣奥斯定说:「每个圣人见了任何别的圣人享有无论多少福乐,自己就如也有那么些福乐在享着」。天堂上圣人所享的福乐,都是相称他们的功劳。功劳多少,福乐也就多大。再者,圣人们在天堂上若能生嫉妒,或有其他不逞心的事,那么这个天堂也就不算为天堂了。由此看来,天上圣人的等级虽不一样,可是他们彼此间却并无嫉妒之情。他们享福的限度和分量,各皆感觉到相称,饱满。一如容水器,容量大的盛水多,容量小的,盛水也就少。按器具的容量盛入水度,则不得溢出,亦不会缺少。
怎样可以得天堂的永福
一,这个问题,(34题上)业经答复过。那边证明了各人为得救自己的灵魂,就是说死后免下地狱,得升天堂,只有这恭敬天主的唯一良方。再者,为恭敬天主,奉了天主教以后,还要善用得天主神恩的法子:如全信天主的道理,全守天主的诫命…旧「要理问答」上也曾有问:「你全信圣教会的各端道理,全守圣教会的各样规矩,盼望的是什么?」答复的说:「全信圣教会的各端道理,全守圣教会的各样规矩,盼望的是天主的仁慈看耶稣的功劳,赏我享天堂的真福」。
总而言之,为简单答复「怎么样升天堂」的这个问题,还是吾主耶稣的教训:「富贵青年人去问耶稣:良善的夫子!我做什么善事,才可以得常生呢?耶稣说:你若要进入永生(天堂),就当遵守诫命。少年说:什么诫命?耶稣说: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那少年人说: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呢?耶稣说:你若愿意做个完美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而你还要来跟从我」(玛窦19:16-22)。按耶稣的这几句话来看,为升天堂,可是要一心事奉天主,善尽职责;更须避免犯罪。人若是努力修德,常爱天主在万有之上,及爱人如己。得的赏报也越大。所以哪一个要想在天上享受荣福,他在世上就免不了要吃苦受灾。因为要到天堂上去,须走向天堂的道路;但这路非他,就是苦路。若说不然,那么请问除了苦路外还有什么别的路呢?若有别的路,难道吾主耶稣不指示我们吗?古诗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须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见为着吃饭,也得忍受许多苦;何况为升天堂,那么什么苦忍受不下呢?吾主耶稣也曾明说:「我就是道路」(若望14:6)。如同说,哪一个跟我往天堂上去,要信仰我的道理,遵守我的诫命,效法我的表样,更当努力实行我的劝谕。那么按以上所说(吾主耶稣的话),天堂之路,就是天主的诫命,福音的劝谕,不过遵守诫命和劝谕,颇不容易;所以天堂的路也是不容易走的。可是无论容易不容易,难走不难走,任他是窄狭或宽广之路,到底总是要走。因为到天堂上去,并为别路可行。耶稣也说:「天国好像藏在地里的宝贝,人遇见了,就把他掩藏起来,欢欢喜喜地卖去他一切所有的,来买这块产宝地」(玛窦13:44)。但是人要升天堂,还有一条可应当特别注意的,就是要压制各人的私欲偏情(尤其是肉欲及贪财之情)。耶稣还说:「天国是努力进入的」。又说:「引导入永生的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玛窦7:14)。世人该走天堂的路,可是天堂的路偏又窄狭的很,没有多少走的人。他又说:「爱惜自己生命的,就丧失生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存生命到永生」(若望12:25)。圣保禄论这一条也说:「凡较力争胜的,诸事都有节制」(格林多前书9:25)。其实不论哪一个,凡是不呆不傻的,都会算这个账。就是不肯为享世界上的一点暂时的安逸快乐,而把天堂上无穷的永福舍掉。总而言之,既然天主第二位降生是为做人类的模范,为引导我们走天堂的道路,那么哪一个要到天堂上去,总要仿效吾主耶稣,生前效法他的表样,走他在世时所走的路,才能得到天堂。既然吾主耶稣从生到死,就是走了苦路,并没有走别的路;且也对我们说过:「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玛窦16:24);所以哪一个要想死后升天堂,得在天堂上同耶稣永远享见天主的福乐,免不了总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耶稣走苦路。
二 须要天主的恩宠
上面是由人类本性的力量这一方面说的,我们本该要这样行使自己的力量。但是照另一方面来看,天主的仁慈所预备的这天堂,并当他造人时给人所定了的宗旨,即说在天堂上面对面的享见天主圣容的福乐,是超性的赏报,是人因本性的功劳所不能完全得到手的。所以人若要赚得天堂这超性的荣福,必须藉着超性的力量去立超性的功劳。若果这样,又必须要天主的圣宠相帮才行。这样可知我们为得天堂,除了勉力行使本性的力量外,免不了还得要天主超性的圣宠。但这个道理,暂且尚不要正式讨论;待放后面讲,在那里有「要理问答」之问题:「单靠自己的力量就能救灵魂(升天堂)吗?」当即答复说:「不能,必须依靠天主的圣宠」。
天堂道理的关系
(子)存想升天堂的道理能得很大的神益
一,我们应当存想天堂道理的意趣,怀有盼望天堂的心理,因为天堂的盼望,可使人自励,着人守规。升天堂的观念使我们欢欣踊跃,充满盼望的念头,也是勉励我们,振策我们修德立功的良方,使得将来能升天堂。
于是谁若常常存想这苦难的报答,且一想到时,心理顿感快慰,精神倍长,力量大增,勇毅非常;则不怕和三仇打仗。假定你立过好志向,或存个好主意,则必须常存想这天堂的念头。有时候我们因着天主的宠佑,则默想天堂,于是越想,规矩就越好守,而心中所感觉到的也就越爽快。及到后来你要按着这个好主意办事的时候,为免除困难,若一想起天堂的报答来,那么就不感困难了。更进一步说,若常把天堂的像放在自己眼前,那么无论什么规矩,什么苦恼,也都容易遵守,忍受了。
二,存想天堂的道理,能在患难中得安慰
从上面来着想,可知我们在遭受患难困苦,贫穷疾病,欺侮凌辱中,一想到天堂,那么当有多大的安慰,多大的勇敢呀!再想到这些苦难,一眨眼的工夫就完了,心中更觉着有多么的愉快呢!尚且这些困苦患难,就是买天堂上光荣福乐的代价:「你们的痛苦,要变成欢乐」(若望16:20)。人类既为顶着耶稣的肢体,耶稣的弟兄,耶稣的同嗣人的名义,也将要进到天主的宫殿里,分沾耶稣的光荣,福乐。圣保禄宗徒说过:「你们因得这些话互相安慰吧!」(德撒洛尼4:17)。所以热心的教友到了遭灾难时,同没有信仰的教外人就大不相同。他们却拿着那天堂来自慰;因为到了天堂,就不会再有任何灾难的了。害病的时候也不觉失望,因为这是暂时的,天堂上没有生病的人。失了财产的时候,也不用悲伤,因为这是世界上的,天堂上没有穷苦的人。受了冤屈的时候,则藉以自警惕,效法吾主耶稣忍受凌辱,于是更觉荣幸;因为将来要跟随吾主耶稣受人类相当的赏报。总而言之,热心的教友若遭了什么患难时,常常以天堂来自慰;存想着暂且忍受世苦,只要不犯罪,而修德立功,天堂就成了他的所有!在世上常常怀着欣喜念头的热心教友,不但只是欣喜,且有成圣的希望。像这班人,他们将常把天堂的形像放在眼前,而每每见此形像时,则不免觉着有许多的障碍;并感觉在这世界上非如在家中,恰好似暂寓于客栈里一般。于是只有恳切地盼望死后升天堂,享见天主。其实,这是圣人们曾有的表样;为得天堂什么也舍了。他们真好像想天堂而想迷了似的!他们就如同圣基所说的:「若是我知道我的名字已经写在天堂的册子上,我知道有一天必能看见吾主耶稣,如今就是叫我一天受一千次死我也甘心呵!」这位圣人既有这样的信心,以及其他圣人们的热心,那么我们也该有的;若是没有的话,我可要老实说一句,这定是因为不存想天堂。再者,既是我们的功劳,寄放在天主手里,一点也少不了;及时候到了,天主将完全还给我们以永远的福乐。那么,你想这个是不是使我们自励,而又值得自慰的!
(丑)◎问:为要得到这样的神益,对于天堂的道理该怎样着想?答:第一要想的是这三端:实有天堂,天堂是全福的乐园,天堂的真福是永远的。
第二要想的事,天堂的这个光荣福乐,也是天主给你预备的;不拘你是哪一个,但要你愿意,就可得。无论你是怎样的穷,怎样的苦,怎样的可怜;是世人的眼光中你不算什么,可是在天堂的怀抱中你却是一个。你既领了洗,就是天主的人,已沐浴了耶稣为你降生受难的恩典。那么在天堂的册子上也有你的姓名,在永远的乐园里也有你的地方。只要你谨守教规,努力进取,敢保你不会失落了永远的真福。再说,「人生七十古来稀」,纵使你天天克苦忍耐,也不过是这么几年!待苦到了尽头,则进那天堂的大门呢!却别说,你太卑贱了,担当不起。吾主耶稣说过:「有许多在前的将要在后,在后的将要在前」(玛窦19:30)。就是说:在天主眼光中,热心神修的一个穷苦力,比世俗中的大官长尊贵。
第三要想的是,天堂为我们的本乡,我们真正的老家。这个世界,仅算是我们旅行的客寓。我们的父母兄弟,我们的亲友恩人,都在老家里。我们的救世主耶稣,我们的圣母,以及一切圣人们也都在那里。那么我们的心,不该跟他们一路,常思念着这个天堂,而期得着这个天堂吗?好教友在这世界上就如旅行的人一样,并不是这里久住。真好像一程一程的往前走,多咱走到了天堂的本家,才算完了事。你想一个旅外的客人,在异乡流落了好几年,一时回着家,那么他是多么欢喜呢。但这还不算完备,而且有时间性的欢喜;欢喜中不仅常少不了一些烦恼,啰嗦的事,并也不是永远的。天堂既是人类的本家,我们若到了那里,那么多么欢喜呢!可是这样欢喜,乃全备而无时间性的。无论什么啰嗦烦恼,以及其他任何不随心如意的事体都没有了,且永远的没有,永远的欢喜!
第四要想的是,天堂是我们的大父母天主为我们预备的「大大的赏报」(创世纪15:1)。由此我们又可以看出人生的一个真正观念,既可以明白,天堂算为赏报,那么人生在世就是为修德立功。
至论这一点,
子,我们先要想:一,天主绝对不愿意把天堂的福乐白白地送给我们,总要我们生前立些功劳,死后他才赏赐我们天堂的福乐作为赏报。二,既然天堂是「赏报」,那么我们在世上为侍奉天主所受的苦越大,在天堂上的光荣也越大;是世上打仗(三仇)的次数越多且激烈的,在天堂上享的福乐也越多,且得的光荣越大!所以如今要克苦肉身,到那时候就得安慰肉身。就是,我们在世界上为天主越要守神贫,到了那里就越阔绰;是世俗中越能被屈,到天堂上则越光荣;在世界上越要喜欢做补赎,在天堂上就越容易得福乐;这补赎做的越厉害,福乐得的就越大!总而言之,在世界上诚实地退了多少邪魔诱感,受了多少困苦艰难,忍受了多少卑贱凌辱;在天堂上就要得到多少真正的平安,福乐,光荣!
丑,再想,天主预备了这天堂,为报答我们;真正是「大大的报答」。吾主耶稣论赏报忠心事奉天主的人说,他们现世要「受百倍…」,后世就得「常生」(玛窦19:29)。那「常生」指的,不是光受百倍,定是受千倍,万倍,万万倍…这也是吾主耶稣指示的。他有一天要详细的形容天主赏报我们的好比是什么升斗,当即显然说出要用的就是「十足升斗,连摇带按上尖下流的,倒在你们怀里」(路加6:38)。这个,圣人们在天堂上可要亲自经验的,于是得赏识耶稣的那句话不是虚的了。圣保禄从前受的苦比我们多(见格林多前书15:4;后书11:23-25)。一天他看见了天堂的福乐有一会的工夫,于是就告诉人说:「我想现在的苦楚,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罗马8:18)。又说:「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成就我们极大无比的永远荣福」(格林多后书4:17)。由这句话上可以明了为得天堂上的大福,世上的苦不算苦了。虽受万年地狱之苦,经万次之死,若能换个天堂,也还是便宜的了!
世上的人为着谋财求利,置家业,不烦难吗,不受劳苦么?人为有限的财物,尚且还得东来西去地,操心费力,受着多少风波;如那当兵的,虽然平日已受了很多的辛苦,及到打仗的时候,又要受饥寒伤痛之困乏;且常有阵亡的危险。可是他们也不抱怨,都是很情愿的,甘心忍耐着。那么他们是为什么呢?也不过是为着得胜后的光荣,福乐!呵,既为世上的暂时荣福,尚且这样地不怕辛苦,危险;那么要想得天堂的永福。还要怕受辛苦危险吗?为什么这样发痴呢,难道你不愿意得永福吗!
第五要想的是,在天堂上的圣人们见了各人的光荣,则都要想起各人在世上的表样。那些致命的圣人们宁受万苦万辱,为的就是这一个天堂。但他们知道自己受的苦,要拿去兑换一个天堂的永福,本也兑换不上;所以他遭受刑罚的时候,外教人虽然许下了他们只要背教,就可得救性命,可是他们却坚持自己的信德。宁愿一死,万不愿背教说:这「死」无论怎么苦,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一回事。我如今能拿着这顷刻间的苦,去掉换了那永远的福,那么这真是一个难找的便宜事呢!苦修精修的那些圣人们,一辈子谦逊,听命,克苦,守斋,忍耐,作补赎;他们有时虽也觉着不好受,但是为得天堂,他们却甘心乐意的受了。还有那些王侯达官,公子少爷们,舍了爵位,抛了家产,往旷野里去,或是进入苦修会中,作很大的苦工。他们对于世上的福乐,分文不图,只求受苦。但这都不算为出奇,因为拿着暂时的苦,换了永久的福。再看各时代,各地方,救了灵魂的那些好教友们,他们受人的欺负也觉出来了,守了规矩也觉出来了;但同时也觉出他们为的就是得这天堂。呵,如今可达到目的了!人呀,我们看了他们在天堂上享的无穷福乐,就该各各自问:是圣人们对的,还是我这冷淡的教友对的呢?再想我在生前若是和他们一样,那么将来也可以和他们在一齐。可是他们在世上既已能那么做了人。何以我们现在就不能照那个样子做人呢?
第六,一面看了这宝贝的天堂,一面再看那世人把自己的心怎样地放在世上;可是世人就如在这世上有常存的城一般,以为不要紧寻求那将来的城,将要喊叫着说:唉呀,这样的一个天堂,还有无数的人,甚至连教友也有不少的都不知道要,真是可惜!他们只是想着种种的方法,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为贪求这世上的假福;至于那天堂的真福,却连想也不想。嗳,如达斯把耶稣卖了,只有三十个银钱的代价,可是他们把天堂卖了更加是便宜呢!还要想,即如天上星辰的光都不是一样的明亮,人在天堂上的光荣也是大小不同;你能够在天堂上得个好地位,为什么你只预备得个很平常的呢?
第七,再想天主为赏报世人,不但看人的外面,且看人的内心。你若是为天主的缘故,施舍了一杯凉水,在天堂上也必得这一杯水的赏报。若为求世上的体面,也许就是你舍了性命,在天主跟前没有功劳,在天堂上也没有你的赏报。
第八,最后还要想:如今我们明白了天堂的道理。但是白白的知道了不行,只知道而不追求,还是不好,既知道了就要一心努力照办,这才是对的呢!我们在世上的时候要学这圣人们的贤明,智慧;并为箴规,安慰自己的心,该常存想这天堂的老家。唉,天堂呵,天堂!我们的家乡啊,老家!我何时方能走得到呢?圣热罗尼莫说的好:「为得永远的荣光,没有一样事情可算是难的;没有一个时候可算是长的」。
结论
圣奥斯定自问自道:「你为什么这样地盲目寻求别的美善,好像失了正路似的?你该知道,只有唯一无二的美善,包含着其他的一切美好;是应该受你的爱慕!」
我的肉身爱慕什么?我的灵魂忧愁什么?我所爱的,我所想的,在天堂上统统都有。假若你喜欢美好的颜色,可在天堂上去找;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找到的。天堂上的善人,好像太阳那般美丽!假若你要想增加你的体力,和没有外界阻力的自由,那么在天堂上也可达得到;因为那里的善人都是好似天神一样。你要活得常久,享受完全健康的幸福,那么只有在天堂上能够得到;因为在那里的善人得享长生。你要喜乐,在天堂上有天主的荣光可以使你满足;你喜欢美好的赞颂,在天堂上你也可以满所欲望!因为在天堂上天神常常赞美天主的光荣!你想求丰裕的知识,在天堂上,天主自己要成全你的希望!你想结好交情,在天堂上天主要成为你最所爱慕的;并且你对天主,以及天主对你都是永远的相爱,总不间断。你要想大家和睦,那么在天堂上都是同心合意的;因为一总人的意思都是属于天主圣意的意思。
总而言之,你想什么,在天堂上就有什么;你要什么,在天堂上就能得到什么。因为在天主所造的天堂里一无所缺,且又因天主自己的全能,什么都可以得到;那么我们则藉天主的全能也是什么都可以得到。你要得大名声,在天堂上也可以得;因为天堂上一总的人都要称为天主的义子,都要承受天主的产业;而且还是永永远远与天主同做帝王。再者,天堂上还有一件将更要满足我们心的,就是在天堂上各样的好处都是稳稳当当,永远没有失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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