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理引伸》:万民四末-天堂






我信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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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我们业已有问:在信经第十二端上「我信常生」,是信什么道理?当即答应了:在信经这一端上,信复活的肉身永不再死,又信「善人在天堂上永远享福…」须知我们人死了,并不是如同那无灵之物,一死就算全然了结。在论人生的宗向时,就已说过,人不但有肉身,尚有灵魂。肉身有死有烂,灵魂去不死不灭,且永远不得死,不得灭的。就是人死了,灵魂还得存在,且永远存在。向来自称为大宗教家的,对于这身后灵魂之事,没有一定的解说,令人不知所从。但圣教会却指示了我们,依照天主所命定的,人在世界上生活一辈子,终免不了一死,而死后肉身埋葬了,灵魂独往天主台前去听审判;因自己的功过受赏罚;并且到世界穷尽时,肉身还复活起来,与各自的灵魂结合在一起,或享永福,或受永苦。所以人生在世不过是个行路的人,暂时的寄寓;至于永远的住所,就是我们所走之路的终点。此地可暂且不必再论到永远的时候。但这个永远,有永福和永苦两样。我们如今只讲这永久福乐之永远。善人复活后所得的那常久的福乐,就是所谓常生。

98题 天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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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堂是什么?答:天堂是天主和天神圣人们享受永远福乐的住所。

99题 天神圣人们在天堂上享什么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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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神圣人们在天堂上享什么福乐?答:天神圣人们在天堂上永远享见天主的圣容,并与吾主耶稣及童贞圣母玛利亚,共同享受那万倍无缺的福乐;且再无一时可有丝毫的艰难困苦,忧愁畏惧了。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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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是义人享福的地方,乃天主特为义人们在这世界以外所安排的,一个完备无缺的安所;清洁无罪的人,永久在这里享受超性的,并从天主生出来的福乐。

◎问:怎么知道实有天堂?答:天堂的实有,是圣教会的信德道理,圣经上记载的很清楚。这也是天主的公义,良善,所确切要求的。

天主自己明明说了有天堂,所以定然有个天堂。其实天主的话差不了,天主也不瞎说;天主既说了有一个天堂,那么我们奉教的就该信有一个天堂,不用疑惑的。

◎问:怎么说在天堂上享完备无缺的福呢?答:说在天堂上享完备无缺的福,就是说善人在天堂上:一,无丝毫困苦;二,什么福乐都有。天堂与地狱,恰是一正一反;地狱里没有使恶人快乐的事,且有各样的苦楚;而天堂上灾难困苦都没有,可有各样的福乐。

一、无丝毫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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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生活这一辈子,常有各样的困苦,艰难临身;到了天堂上,可都过去了,不容剩下一点;且世上不论什么福乐,常有灾难随着;但天堂可不是如此,按圣经上说的,「天主要擦干他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又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默照经21:4)。所以善人永远不饥不渴,不冷不热,不用劳力出汗;不生病,不忧愁,不涕哭,不叹惜,不衰老,不死亡;犯罪的机会且都没有了。旱涝,凶荒,兵燹,瘟疫…都再也不会遭遇的了。

二、享受万福万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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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世上度一生,常见有了这样的福乐,还得埋怨没有那样的;天堂上却不是这样了。各种福乐都有,什么美好也有,什么光荣也有,什么安逸快乐全都有。总而言之,各人都享有各样的福乐,不如世上享福光是两三样。圣人们在那里不但不受罪,还得享受种种的福乐。因为圣人们在世时灵魂肉身都恭敬过天主;所以离世了天主也就赏他们的灵魂肉身同享荣福;用各样的福乐报答善人。

善人享受各样的福乐。私审判后,灵魂独享灵魂的福乐;公审判一过,肉身也享肉身的快乐。这肉身的快乐不像世界上的快乐一样;天堂上的福乐是格外的大而且纯粹的;真所谓说也说不来,想也想不到的那么美好!

◎问:天堂的福乐分几样?答:天堂的福乐可分两样:一样是本福,一样是外福(格外加上的福)。

◎问:什么是本福?答:本福,是本来的福乐,就是应当享见天主的本体,且常常爱慕天主;因着越看越爱慕,越爱慕就越感觉到快乐。人在这苦世界上,明悟很小,想不到天主有怎样的好;因此也不能懂透,享见天主的这个福乐。圣人们讲地狱的道理时曾说:「这地狱里最厉害的苦,是失落了天主,不能见天主的那个美好。因为人未见过天主,不知道天主多么美好;所以在世界上也不能懂得那个苦」。也说:「夜猫子和檐边虎,见不得太阳;他那眼,没有这个见阳光的力量,一见了太阳,即感觉晃眼,且立时眼就好像瞎了的一般。因而他就一辈子也不知道那太阳是个什么样子的」。又说:「人在世界上所理想的天主,也不过和在画的像上见了天主一样」。你想画的像,题的影,怎样能够和活人一样呢?赶到了天堂上,人才能得见天主的那个本样子;且不光见了,还常和天主来往。人在天主跟前,就好像儿女在父母跟前。试想一个小孩子有爷爷,奶奶,爹娘;那么跟着他们,是多么好。假定一朝和他们分离了,这孩子是多么苦呢!赶到了天堂上,天主就是这样地按孙男娣女的那么待善人。再者,若能得见天主的面仅有顷刻,纵然该受一总魔鬼的磨难痛苦,直到世界穷尽,都是情愿的;因为天主的奇妙,是万不能解释的,就使一总的神圣,以及天地万物的美好,都聚集一处,再同天上所有星辰的光,及太阳的光总和起来,与天主妙体所发的光,及所有的美好相比,就如同无星月之夜的黑暗,来比白日之太阳的光芒。可想天堂上善人,永远享见天主的慈颜,那么他们的快乐,是怎么样的大啊!

◎问:是肉身的眼看见天主的本体么?答:不是肉身的眼,是人的明悟;这明悟算是灵魂的眼。

◎问:人的明悟怎么样能见天主的本体呢?答:人的明悟及本性,原来不能见天主的本体;且从天主所发源的快乐,若是人单藉本性的力量,也是受不住的;但有天主赏的荣光,藉着这荣光,能得见天主的本体,受得住从天主所发出来的快乐。

◎问:什么是荣光?答:所谓荣光,就是天主造的一种神光,为光照善人们的明悟,使能见天主的本体,受得住天堂上的快乐。即如肉身的眼,非藉着太阳的光,不能看见事物;灵魂的眼非藉着荣光,也不能看见天主的本体。

看得见天主的本体,可不是如同光看见天主的影像。他们能够那么样见得天主,本不是靠着各人自己的能力,实是藉天主特别的助力(此助力称为荣福之光)。圣人们就因了那么个看法,则感觉到莫可名言的喜乐,以至他们这喜乐天主的福,竟超过各人自己应有的福。人在世时多次因了悟解,明白一两件本性(世物)的事理,就感觉到无限喜欢。何况在天堂上,完全明白了万物的根源(造物主),更当觉有多么喜乐呢!且不光是看见,还得常和天主在一起;活像儿女在父母跟前一样。明知天主爱他,并从今以后和天主分离不开;那个福乐真说不出有多么好来!且圣人们因了认识天主,自然就生出一种莫可名言的爱情。人的常情是越看中什么,就越爱慕那个。同样,在爱情里面,不会有苦夹杂着。

◎问:常享见天主可没有厌烦的时候吗?答:常享见天主断不能有厌烦的时候。

◎问:为什么善人在天堂上常享见天主,不能有厌烦的时候呢?答:见天主无厌烦,因为天主的本体有无穷无限的美好,善人于天主本体里常见新鲜奇妙的事。于是越看越爱看,好像无足无够,怎么能有厌烦的时候呢!再说,天主造了人,原是为享见天主的。天主是人的本福;人得见天主,就如鱼得了水;鱼在水里,本没有厌烦的时候。那么人享见天主也没有厌烦的时候,千万年竟如一天,并不觉得时候之长久。人在世上享福享的工夫大了,恐怕将要嫌絮,絮了,就得生厌;但在天堂上的圣人们可不是这样。他们享天堂上的万般福乐并不嫌絮,他们常看见天主的本性本体也不觉烦。圣母玛利亚直到如今享天堂的福乐已有一千八百多年,仍然时时刻刻地在享着新的福乐。天主原是无边无底的福海,总到不了尽头;他的福使人享不完;纵然再待万万年,也还是常享新福乐。

◎问:什么是外(格外加上的)福呢?答:外福就是灵魂肉身脱免一总的苦劳,享受各样的福乐,以及肉身的四大奇恩。此外还有五官的快乐;眼看的美景,耳听的美音,口尝的美味…每一官,都有相称的福乐。

◎问:,怎样的人升天堂呢?答:天堂是天神圣人们享福的地方;就是说,凡升天堂的,一概当是圣人。所以谁领洗以后,没有犯过罪,或虽然犯了罪,却做了相称的补赎(不在世上,即在炼狱),使灵魂干净了的,则能升天堂,天堂上不容有一个不干净的。但不干净的罪人,即便他在世界上是个多么阔的少爷,小姐,官长太太,也不准他进天堂。至论进天堂的人们,原是也不管谁是讨饭的,只要他热心,灵魂洁净,就要请进咧。不用问,这是到了自己的家啦!

◎问:天堂上是不是我一个人私自享福呢?答:天堂上不是我一个人私自享福;那里还有吾主耶稣,圣母玛利亚,天神,圣人圣女等,一齐享无穷的福乐。我们和他们常在一起;大家皆平安,彼此都和睦相爱。

◎问:问答上加个「永」字有什么意思?答:问答上加个「永」字,是很有意思的:指的是,在天堂上享福的常久。「永」是永远,就是说善人永远是那么好。既说永远,就是没有尽头没有完结;过了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万万年,也还没有减去丝毫。天堂上的光荣福乐,是永远的,常常一样,始终不异,享不完也不得厌;哪怕过了千万年,也还是和初年的那么高兴;没有忧虑,不怕失落;且是丝毫不能减少的,更么有厌烦的时候。地狱的道理中已说,永远的苦,人不能懂得;同样,天堂永远的福也是不能懂得。大概的说一说,就是没有不欢喜,不快乐的时候;今朝这么欢喜快乐,明早还是那么欢喜快乐;头一天到了天堂上怎样高兴,就永远那么高兴!

◎问:天堂上善人所享的福乐都是一样吗?答:天堂上善人所享的福乐不是一样。按圣经上的话,善人的光荣,仿佛天上的星辰,发光大小。各有不同;善人的福乐光荣,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全照各人的功劳。有光荣大的,有光荣小的;谁当生活在世界上的时候立的功劳多,谁的福乐就算大;若立的功劳少,他的福乐也就小。

◎问:圣人们的光荣既不相同,那么彼此间有没有嫉妒之情呢?答:圣人们的光荣虽然不同,但各人都心满意足,彼此之间并无丝毫的嫉妒;皆同情于他人之福乐,就是看着别人的福,和自己的福一样。譬如穿衣裳,身量大的,穿件长衣;身量小的,穿件短衣;合身就好看;谁还嫉妒谁?

扩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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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要讲的:壹,天堂的本性;贰,天堂的实有;叁,天堂的华美;肆,天堂的真福(甲本福,乙附福,丙相互的福);伍,天堂的永远;陆,天堂荣位的等级;柒,怎样可得天堂的永福;捌,天堂道理的关系。

壹、论天堂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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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无所不在,处处都在;但是人眼看不见。就是这个世界以外,有一个地方;天主得在那里发显自己的光荣。这个地方圣经上有许多的称呼,如:「天国」「天主的家」(玛窦5:3)。吾主耶稣说:「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望14:2)。「天主显荣光的居所」,及「所住的殿」(圣咏25:8)。「天上天主的居所」(列王传上卷8:30)。「天上天主的圣所」(申命篇26:15)。「天主的城」,「天上的耶路撒冷」(默照经3:12)。「圣城」,「新耶路撒冷」(默照经21:2)。「生命」。默照经(3:5)上说:「天主必不从生命册上涂抹义人的名字」。「常生」,「永生命」。圣玛窦(25:46)说:「义人要往永生里去」。于是天堂上的义人,结合天主,生活的根源,是无休止,无尽期的。

圣经上为表白天堂的福乐,也用了许多的形容词:「大筵席」(路加14:16),「天主的大筵席」(默照经19:17),「羔羊之婚筵」(10:9),「生命的冠冕」(雅各伯1:12),「公义的冠冕」(弟茂德后书4:8),永不衰残的「荣耀冠冕」(伯多禄前书5:4),「永远的荣耀」(弟茂德后书2:10),于我们要显的「将来的荣耀」(罗马8:18),「永乐」(若望35,10),「永光」(爱斯德拉传4:2-35),「标杆」(斐利伯3:14),「赏」(格林多前书3:8),「安息」(希伯来4:4),天主的「产业」(厄弗所1:18),「财宝」(路加13:33),「在天上用不尽的财宝」(路加18:23)。可是这「永福」,「安所」的普通名词,叫做「天国」,「天堂」。但不是在这个地球上,是在天上。本来不是国,也不是堂;这都是比喻的话。借意称为「天国」,「永享万福之国」;是因为天堂的天神圣人,因着仰给天主的王位为王。耶稣就是天国的王;耶稣亲自说道:「你们将要看见天开了,天神上下来往在人子身旁」(若望1:51)。天国的那个本样子,我们在这暂且活着的时候,不能懂得;只能说,天国就是义人享福的地方;在那里可享见天主「永生永王」的性体。

天堂为福地乐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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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提过天堂的名字也叫做「常生」,指的天堂不但是享福乐的一个地点,又是天神圣人们的灵魂内里的乐境(status beatitudinis)。因为义人或恶人的永生,按其性质(essentialiter)本非为限定在某一个地方,乃是各人灵魂的乐境。天堂是善人内里的乐境,地狱是恶人内里的苦况;人到那里,天堂地狱也就到了那里。这叫做活天堂,活地狱。比如天神或圣人降临到世上,到我们这里来,他们仍是带着天堂之福乐;还是在天堂上。虽然如此,既永生,特地是肉身复活后,也有物质的方面(aspectus physicus);那么总免不了要有地点的区分。

即如圣经上记载的「耶稣复活之后,「升天堂」去了,将来还要「从天堂」上降来,审判万民」(见宗徒行实1:11)。宗徒行实上也记载了,圣斯德望致命时看见天开了(见宗徒行实7:56);并圣保禄述说自己,曾被提到第三层天上去(见格林多后书12:2)。

贰、天堂实有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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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信德决定了,并指示了我们天主已许天堂,为我们信实的报答。古新二经上屡次讲论天堂。如达味伤叹说:「得见你的光荣,就算心满意足了」(圣咏16:15)。又(圣咏25:7-8)描写了天朝的福分。如意撒依亚先知说:在那高处「不饿不渴」(意撒依亚19:10)。天主许给亚巴郎说:「我必是你至大无比的赏报」(创世纪15:1)。并且吾主耶稣亲自也说:「你们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的赏报很大」(玛窦5:12)。又讲道:「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望14:2)。并证明了最后的判言:「吾父所降福的人,你们来承受那为你们所预备的国」(玛窦25:24)。

(丑)圣教会命我们以天堂实有为一端当信的道理:并且还嘱咐我们该发望升天堂之情。

(寅)以理想来为完成天主的公义良善,不能没有天堂。

(一)至仁至义的天主,不能不报答:一,尽量引人认识爱慕他的人;二,竭力辩护他的道理的人;三,为服从他的命,毅然攻打私欲偏情的人。

(二)如果天主要永远罚那远离他的人,便当永远报答那爱慕他的人。赏罚相称,必须同施,两者相对,不能缺一;有罚必定有赏,有地狱亦该有天堂,这是一定的道理。世人的行为,有善恶的分别。那么报应,也有赏罚的分别;恶人既当在地狱里受永苦,善人也必该在天堂上享永福;此亦当然之理。天主造地狱,为罚恶人,造天堂,为赏善人;一如国家造监狱,为罚叛逆…

叁、天堂的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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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是个华美无比的地方。圣若望宗徒在世,被皇上充了军的时候,蒙天主的恩惠,赏赐他用其神目,得见了真福之所。后来他想形容那个繁华美丽的光景,则用了世物作题:「我被圣神感动,而由天神带到一座高大的山上,将一座城指示我:城中有天主的荣耀;城里的光辉如极贵的宝石,碧玉在照耀着;明净如水晶;有高大的墙,十二个门,东边三门,北边三门,南边三门,西边三门,门上有十二位天神,并有以色列十二支派的名字刻在各门上;城墙有十二基石,基石上刻的是羔羊,十二位宗徒的名字…城墙是碧玉造的,城门是纯金的,如同明净的玻璃;城墙的基石是用各样宝石修饰的。第一基石是碧玉;第二是蓝宝石;第三是玛瑙;第四是绿宝石;第五是红玛瑙;第六是红宝石;第七是黄碧玺;第八是水苍玉;第九是红碧玉;第十是翡翠玉;第十一是紫玛瑙;第十二是紫水晶」。这些话都是圣若望是默照经(21:10-21)上写的。

但这些话,不过的比喻,形容天堂上华美的一个梗概。因为所说的这世物虽然极其宝贵,且这座常虽然校比世上的无论什么繁华,尊荣,宝贝,体面,都好得多;可是若和天堂一计较,连那天堂上的极小之物,也不能相比。因为天堂不真是金子修的,说如金子般体面,即是因我们人类以金子在一总的宝贝当中为最贵重的。所以天主许圣若望看见天堂是金子修造的,这是教训我们人,天堂比什么还要尊贵。假定现代的世界上有一个大富国,在这国里并没有什么山林旷野,以及崎岖难行之道;所有的府县市镇,共成为一个大城府,且这城墙是用白石造的,城内街地,是用青石铺的,城内房屋,是用白玉修的;那么这个府城是怎样的华丽,这个国王是多么富足,他的福气更不知是怎样的大了。况且天堂之府,极大无比,华丽无对,金玉无数,宝贝无量,神圣很多,光荣至极。圣人们所享受的福气不能说尽;那所享受的多大快乐,谁也不能推想得到。

肆、天堂的真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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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堂的光景究竟是个什么样,可有什么福乐呢?我们还在世界上的时候,懂不到天堂上的福乐美好是怎样的大。有些大明悟的人,如圣奥斯定,要想懂透天堂的福乐,则忽地听见有一个声音道:「天下是这么大,你的两只膀臂又是这么短,你能抱过普天下吗?」其实天堂的奇妙;超过人的思想力,不知有多么远;谁想用人的明悟来懂清,就如用一小水杯,想把大海的水装完一样。故此常说:「天堂上的福乐,是人料想不到的」。所说料想不到的,就因为真正的天堂的福乐之大,无与比伦,无言可喻。虽然世界上也有一些随心乐意的事,但若与天堂一比,可算什么?真正是个监狱咧!世上的快乐简直可说是苦海(活受罪);世上的生命,比较天堂的生命,也简直可称为死!人没有见过的事,就想不出来。世上的体面,光荣,福乐,人见了;所以能想起来;天堂的体面,光荣,福乐,人的这个肉眼没有见过;那么这个肉心也就想不到。圣人们说:比方这牛,驴,骡,马,他们想的福乐,无非是些好草,好料;吃饱了,也不做活,只知随地跑着玩,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因为他们不懂得别的,可怎么能想别的来呢?圣人随则说:人也类似这样;未经过的,就想不到,既如此,那么现就按世上的体面,光荣,福乐,把那天堂上的体面,光荣,福乐,形容及辨别出来。天堂就比方一座大城;圣人们的那个光荣,就比作朝延上那些文武官员;圣人们所享的那个福乐,就比作不会使人厌烦的好筵席。这天堂本来是全能的天主,特给神人预备的享福之所,在那里什么福乐也有;只有料不到,说不到的,没有享不到的。所以若想着把天堂的各样福乐都料想道理,那是不能的事。圣人们也说:你心里想怎么好,天堂上即有比你想的那个还要好。又说:你喜欢什么,就有什么;你怕什么,则没有什么。总而言之,天堂的奇妙,就是假定能把世人一总的聪明聚集在一齐来推想,也不能想到万中之一;甚至越是用心想,便要越加昏迷,而更差得远了。如同日光照着眼睛,越照越难看清,越看越要昏迷。圣保禄宗徒曾被提升到第三层天上,可难把天主的福乐向人说个详细。而他却叹惜着用先知依撒依亚(64:4)的话说:「天主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格林多前书2:9)。就是说,把天下一总人所见过的体面物件,都集成一堆,还没有天堂体面。天堂福乐有多么大,那是人之肉眼从来没有见过的。你若能听见天下一总好听的音乐,就是圣母亲自降下来讲论天堂的福乐,可是天堂的福乐比所讲的还要大;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那时人之耳朵所未曾听见过的,任凭你想多么大,多么体面的福乐,可是天堂的福乐比你所想的更大;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那时人之明悟所没有想到的。圣保禄看见以后,却是这样解说;那么没有看见的,将怎样解说呢?若要解说,可真如瞎子分别颜色一样了。这么一来,不论哪一个要讲天堂的福乐,先得声明圣保禄的这些话。但并不是推辞,也不是谦辞,事实如此;谁也都当承认。天堂的福乐无言可喻,只可以得到手,却不能够传诸口。天堂的永福,虽然不能说尽,但该尽力的略说一点。即如一个人渴了,虽然不能把江水喝完,至少总要喝一点;以止住渴就是了。又如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但尽力的试说一句半句而已。

推想天堂上福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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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堂上的福乐如何大,从哪里可以明白?答:为明白天堂的福乐,可由下面几点来推想:

一、在天堂上,天主有什么福乐,我们便也有什么福乐。于是天主的福乐则成了我们的福乐;可想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那时候我们都同天主相似,在天主性体内有分子。那时候我们就好比一块铁,溶化在火里,大大的改变了样子。也好比早晨的太阳。光照着千万个露水珠,而使每个露水珠,都变成了小太阳。同样,在天堂上,天主性也通于每个灵魂。这样看来,既然我们在天堂上变成天主的性,那么天主的福乐,就是我们的福乐了!

二、我们也可以借用圣若望为证明天堂的福如何大的所用的比方说:天堂是天主圣父为光荣天主圣子所预备的大筵席。圣子在世上的时候,为光荣圣父,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天主圣父为光荣圣子耶稣,也是没有做不到的。吾主耶稣为光荣圣父,本来只要流一滴圣血,就有无限的光荣;可是吾主耶稣为发现爱圣父之热情,则把自己的圣血完全流了。那么天主圣父为报答吾主耶稣的爱情,也要用怎样无比的光荣,以显耀吾主耶稣!所以我们当知道,吾主耶稣的光荣我们也能得;因为吾主耶稣在表示天主,那个主人的比喻上,亲口许了:「我老实告诉你们,主人(来了)必教他们(忠心的仆人)坐席,自己束上带子,殷勤伺候」。

三、当要想,天堂的福乐,就是天主为他自己钟爱的人们所预备的赏报。天堂的福乐是天主圣爱造成的。天主的圣爱为各样工程都是万能的,并有种种方法,为厚报于人,且很神秘的使人觉着他存在。天堂的福乐是这样大,以致天主要奇妙的伸张灵魂的三司,坚强肉身的能力,为免得因这种福乐而损坏灵魂。天主造成的工程之目的,就是:增加了自己的光荣以后,还赏赐世人以天上的真福。天主造人,原为引人享天上的真福;天主降生成人而死,为保管人在天上的真福;天主眷顾人类的宗旨,是领人升天堂。天堂就是:洗涤,赔补那从坏人顺境,好人逆境中所产生出来的,外表悖谬之观点,以解释生前困苦患难的秘谜,和万物之有与终的缘由。万物只能算为扶助人得天堂的办法。

四、圣奥斯定大略的推想。他为推想天堂的永福,则用了世福来着想道:「天主造日月的光,为人之眼目所享受,使能分色别样;造至洁之空气,为人呼吸,以度生命;造温和的声音,为耳朵听闻,使能散心解闷;造奇妙的香气,使鼻好闻;造甜美之味,为口好尝;造细致的物件,为身体好用;造五谷六畜,花果草木之类,为调养生命,治疗疾病;造天,地,气候,山,水,五金,宝贝,万物,为人享用。照这样来推论,但可叹这肉身还是个能死坏的污秽物件。天主并造了华美珍贵的东西,为快乐,养活他;况且所赋予的灵魂又是最洁净美丽,永不能消灭的;再加着天主所预备的天堂之福作为他的报答,这更是怎样的好呢?」这个世界,是禽兽所居,是善恶之人暂时同住的处所,天主尚这样的预备了最好看最贵重的宝贝;何况天堂还是圣人享福之所,他所预备的恩典,所造的宝贝,更该是怎样的好处呢?这世界,并且又是涕哭的地方,充军之所,受死之场,一切珍贵用具还这样齐备;况且天堂是永福之所,圣人的本乡,那个美好更该是怎样大呢?

论天堂的福乐 甲、先讲天堂的本福;乙、次讲附带的福乐;丙、第三步则讲「神圣彼此间」的福乐。

甲、天堂的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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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提过,按圣教会内的博学人士所说,天堂上的福乐可分两条;一是本福,面对面见天主;一是外福,与本福所附带的福。天堂上若光有这无福,而缺少那一条面见天主的福,那么这天堂就不算个天堂了。地狱所以为地狱,乃因失苦,即是失落了天主;天堂所以为天堂,适反,因为本福,即是得着天。说圣人们得着天主,就是说他们在天堂上;子,明见天堂;丑,看天主的面;寅,享受天主;卯,爱慕天主;辰,与天主同化。

就是圣人们常往上看,面见天主;并因着极大的爱情同天主结合。这即是天堂的福乐,日日见天主,同天主见面,如今我们还不懂得这个话,也不能尝尝这个滋味。圣人们在天堂上常见天主的圣容,得享天主的性体,连天主内里的无穷美善,及外面的一切工作,也完全看见得清清楚楚。就是说,「完全看得见天主的本体」(若望前书3:2);并不是光看得见天主的影像。他们见天主也不是藉着镜子,或是幻影,如同世上的一样;他们是面对面的见天主。

一、人在天国享见天主的性体,是直接的,洞明的,整个在天主性体的所以为性体;故天主三位一体,在天堂的人是明明得见的了。「见」的说法,如眼看物,本指有形可觉的说的。到底天主是无形无像的,故这里所说的「见」,是关于悟司。

「直接」见的说法,是讲不用媒介物的引见,如见烟而知有火。所说「洞明」,就是显露的讲法。照这样说起来,义人在天国享见天主的本性本体,就是享见天主整个的形像,清楚明显;即如我们在世之肉眼观看事物般。这为圣教会的信德道理,不能疑惑的。

圣经上圣保禄宗徒说:「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候(即言在天堂)就要面对面了;现在的认识,是局部的;到了那时,我认识(主),如同主认识(我)」(格林多前书13:12)。指的是现今在世界上,我们用信德的光认识天主;故这认识不是明显的。将来在天,亲见天主性体,则透彻了解。

教宗本笃第十二(1336年)也说:「自耶稣受难圣死后,真福义人们在天上享见天主的性体,是直接的,觌面的,没有受造物之介绍;天主的性体也是直接的,明显的,显示给义人」。在天堂上的就是这样细看天主性,且受享永生永安。故这享见,大异于本性于藉信德之光的认识天主性。

享见天主为超性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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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本性之伦序

人在天国,享见天主性体;但这享见是超越受造悟司的能力;故得见天主性,为超性的工夫。超性就是本性的应付,本性同超性有极重要的分别;现试说一个大略。天主造万物,全照物性的序,同物性的式,天主上智化育万物,给了万物的宗向和能力,并使它得着这个应有的宗向。万物,依天主的上智布置,及保存,按序进行到当达的宗向,这就是所说的性序。性的一语,可有多解:一,凡组织事物的要素都属本性;如肉身和灵魂,为人的本性。二,从事物的性所演出者,也属本性;如人的觉悟等,从人之性体来的。三,为物性所要求者,令物性同物的能力,能达到他完美的目的;如饮食为生命要求的条件。四,凡在受造物之范围内的,都为本性。

结论

无论什么优美善良,凡为受造物所应得的能力,或要求的条件,都归于性序,照推这物的优长,虽不是他物所应得,或要求,今幸好得着了;虽这优长在这物的性上,到底还是归于本性;因这优长还不出受造的性序。譬如人有天神的灵性;天神的灵悟本是超越人的悟司;到底也为受造的;故不出受造的性序。既知道了这个,那么现在可讲超性了。

超性之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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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性的,就是超越但凡受造物性之能力和要求的。所以一切优美,不是关于组成受造事物的性,或不是从事物之理推究出来的,或不是物性所该得所要求的,都为超性之质。虽然超性,并不铲灭本性,亦不违反本性,可是当先有本性,且完美他的本性。超性加在本性上,为本性所不应分得的优长。凡受造物所应得的各种优长,都是本性的;不应得的就是超性。所以有了超性,完全是出于天主的宠赐。又有在超性和本性之中间的优长,可归于本性,可归于超性;如永生不灭就是的。永生不灭,不是人性所应得的;到底是纯灵所应有的;这种优长,可说过性,就是过于物性的说法,并不是超于物性。

一、圣经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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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性与本性有重要之别,已经说的详细明了;在天国觌/dí/面见主为超性的工夫,这个用圣经很容易证明的。圣保禄宗徒说天主不可见的(罗马书1:20;弟茂德一书6:16);爰/yuán/为圣子及圣神之所独享(若望1:18;6:46)。但真福在天,实在享见天主,此乃天主启示之恩(玛窦11:27;若望一书3:2)。照这般说法,若觌面享主,是为人本性的,那么天堂不能说是不可见的,不能称为圣子圣神的独享福乐;真福的享见主性,称为启示的恩。因为默示的恩,已经不是理性,是关于超性的;故人在天上觌面享主,怎么不是超于性序之上,而为超性之功呢?

二、圣师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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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教会的圣师们对于这端道理,也明明的说了。圣教会始初的世纪中,安诺米亚你异端人说:人恃本性的光照能亲见天主,故享见主性是因本性之功。圣师们斥责说:人在现世,不能看见天主,就是在来世也难明了;只是在那时藉着超性的光,能觌面享见啊!

三、真理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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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特圣师的话里有重要的证据,且按真理,还更加显明。为什么说的,觌面见主,这为超性的知识,以前业经说过了。要使这本性的受造的明悟,得到超性的知识,那么认识的主体(即说人的明悟),与它的对象(即言天主性体),二者当有适合的调剂。到底人的悟司,完全归于序;那么觌面见主自然成为一个高越的伦序,不是受造的物件所能够盼望得到的;一样,是人性的动作;一样,为神性的工夫;不特风马牛不相及,且尚不能相提并论。故享见主性,全是超性之功。

悟司受神光之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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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见主性,既超越于受造的悟司,故现将发生一问题:怎么在天的真福义人,能面见天主呢?答说:真福义人们所以得面见天主,乃受造的悟司,因超性的扶助,而提高了它的能力,故可以得享受这面见天主的福乐。人的悟司依赖着本性原有的能力,不能享见主性;到底人的悟司,有它接受超性的帮助的能力。就是依照超性的相帮,完成这能力,随从主宠的抬举。做那为本性所不能的。譬如学走路的小孩子,一有父母扶助他,那么就能提脚前行了。

提高悟司能力的超性帮助,就是荣福之光,悟司得了这荣福的光照,就有那面见天主的性体之能力。那么可知人要得享见主体,是总需要超性之光的帮助;因为面见天主,原是为天主独享的福乐,不是受造的悟司所能盼望得到的;所以要得享见,必须有那荣福的光;以提高他达于荣福的境界,于是则享着见着了。既然享见主性,须有荣福之光,那么这荣福之光的性体,现在也可以来讲一讲。光是视司的要件,没有光不能看见东西。人之领悟事理,也须有光;但这光不是物质的光,是悟性的原则。悟性的光有三:一,理想的光,可以领悟本性一切的事理;二,圣宠的光,可以领悟超性的道理;三,荣福的光,可以面见天主的性体。理性的光,和圣宠的光,只能用在现世;荣福的光,就是天主赐给在天享福的义人。荣福的光,是天主赐神灵的内性优长,加增悟司的力量,准备面觌主性。故荣福之光的任务,在提高受造的悟司,补助这本性不及的力量,拥护,提拔,使有见主的适当能力。人在天堂上,常常享见主性;所以这荣福的光,则常存于悟司内,不能再失的了。在天重要的福,即享见天主三位一体,乃为信德最奥妙的道理。人在这世,只因天主的默启,深信不疑;今登天堂,则完全明了,细观,直看,享见,安息,万福全备,除三位一体外,天主的优长,如仁慈,公义,上智等,虽和天主的性体不分,到底人能格外享见的,因则充满人的悟欲二司之量。若问在天圣人所享的次要之福,这就是我人在世所信的各种奥妙道理,在天也明白看出,如天主圣子降生为人,救赎人类,圣体圣事,圣宠,圣教会等信德道理。我们在世,真按圣保禄宗徒所说的,如在镜中见物,只是局部的看见;可是在天的圣人们明了道理,则如在青天白日之下,没有一点的隐藏。再者,圣人们在天主的本体以内也看见万物,天主是万物的根源;所以万物的美善都包含在天主本体内。那么我一明白了天主,就也明白了在天主内的一切。且因个人功劳之大小,而他的认识天主怎么大,怎么深,则认识别的任何事物也是那么样。我们在世认识万物是经验的。认识天主是反省的;但在天堂上认识天主却是面对面的,看见万物是天主本体所反照的。在这世界上光辉奇异的万物,无美不有,天上飞的,水里行的,地上走的,以及一切的动植物,进而推到有灵的人类,莫不发显出天主的美善。今世的科学家,一生到老,一年到头底用尽了全副的精神,研究物理,那么他这学问越深,则愈见造成之妙,而信仰造物主的心便越大。现在圣人于主性中,享见万物美善的性序,一点不漏。照圣女德肋撒所讲的这个比方上着想,对于这端道理,多少总能懂得一些。圣女说:我想天堂就如同一个很美丽的大厅一样;在那大厅里,有一个很大的镜子,及许多小镜子。你只要对着大镜里看,则不但看见大镜子和你的照像,连别的小镜子及小镜里所照的物件,都得在那大镜子里看见。圣人们在天主的本体以内看见万物也是这样。

看到天主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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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提拔人三司的那个美妙,看看那种常旧常新的美妙,将时刻的动心,惊讶,爱慕。世界上有好些中看的物件,使世上人见了就如同迷着一样,光想得到手里才好。但天主的美妙好看,可远远超过世界上的美妙好看呢!受造之物的美妙,原是从天主来的,不过是天主的脚印,影子;其美妙尚且有这么大,那么天主的美妙可有多么大呢?

享受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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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专对圣人而言,则天主成为他们所有的了;他们得了天主,且又常常有天主,并不怕再失落的了。他们的幸福是天主给的报答;即拥有天主并享受一切无穷可爱的福乐。世界上的穷人看见财主才财物,准定要爱那财物;可是那财物还没有成为他的,他仍旧是穷人。丑陋之模样的人,看见很俊美的东西,自己则不能因此而成俊美的,还是一样的丑陋。愚蒙鲁钝的人看见聪明人,自己仍旧是一样的鲁钝。但在天堂上的圣人看见天主的本体,就不能不爱天主,于是天主也就成为他们的了。天主把自己的本体连他的万万美善,福乐,全赏给圣人们享受。世界上的财主对待自己的工人,只赏他工钱,并不把自己赏给他;天主却不是这样。我们生前天主把自己在圣体里赏给我们当做灵魂的饮食;在天堂上又把他自己的全体赏给圣人享受。天主向亚巴郎说过:我是你的厚报答(创世纪15:1)。圣人们因了这个福乐,我们不能说有多么大。他们得了天主,就可使他们感觉完全满足。他们原晓得,在天主以外,福乐,平安,快慰一概都没有;反之,在天主台前永远都是喜乐。圣咏(16:15)说:「至于我必在义人中见你的面;我醒了的时候得见你的形像」。

享爱慕天主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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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堂上的圣人们,因了认识天主,则自然生出了一种莫可名言的爱情。原来人的常情是越多见什么好,就也越发的爱什么。爱天主至亲至切,这就是天堂上的本福。那么这种爱情,使人享受到其他福乐所不能比的真福。因为他们常常享见天主的全美,全善,和天主的全福。他们既是爱慕天主,过于爱慕自己,那么当然也就因着天主的福乐而享受的福乐,超出他们自己的福乐。圣保禄说:「天主在万有之里为万有」(格林多前书15:28)。圣咏上又说:「有一件事我曾求天主,我仍要寻求。就是一生一世住在天主的殿中,瞻仰他的光荣美妙,在他的殿里求问」(圣咏26:4)。

灵魂与天主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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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们在天堂上看见天主的本体,及天主的优长;于是他们将变成同天主仿佛,且他们在天主性体内有分子,并因着极大的爱情同天主合成了一个。圣若望(一书3:2)也说:「我们如今是天主的儿女,将来要如何,现在还未显明;可是我们却知道赶显明的时候,我们必要同天主相似」。圣伯多禄(一书1:4)说:「我们那时能和天主性相连」。神学家讲个比方,对于这个道理,比较要好懂些。他们说:一块凉铁同一块烧红了的铁大有分别。那凉铁黑且冷,只是铁性而已;那烧红了的铁,却发光且又发热,似火一般,因为有人把那铁放在火里了。但这并不是变铁性为火性,仍旧是铁性;不过添了火性。因而发光发热同火相似。可是叫你要把热气同铁分开,你也分不了。那块凉铁,表的是世界上的人;那烧红的铁表的是天堂上的圣人们。他们所享的福乐,如同入了天主的本体一样,因则同天主仿佛。但他们仍旧是受造之物,不过发光相似天主,就如穿上天主的本性一样。铁在火里还是铁;到底火把铁通透了,铁也能烧,如同火一样。天主为全福的归宿;由此看来,人看见天主,心里就满足,得意。圣咏(35:9)说:升了天堂的人,享福享得如同醉了的一般。人在世上得了快乐,还愿意得别的;但是得见了天主,则心满意足快乐无比,不想得别的了。所以天堂的全福,是单单得着天主,享见天主,那么就已完备了;其他附带的福,虽或有亏缺,但已是心遂意顺。因为天主的性体,奥妙无比;所有真实和美善,无不包含在内。如今人之所以为人,悉在悟欲二司;能得全福,也在悟欲二司。天主为全福的归向,悟司得无限的真实,欲司得无限的美善,不也是充满了悟欲二司的容量,并人的福乐已完备了吗?故单单天主为全福的归宿了。再者,天主是万有的本体及万美之源。他在造万物时,把自己无限之美的小分子通给万物;但自己的无限量的美,也在天主内,且更是完美。所以人得了天主,万物之万美也就得到了。再者,我们人在世时所得之快乐,是由万物所生出来的快乐;就是因我们五官及三司得到的,但在天堂上却不是这样,乃因我们的明悟被神光的高拔,面对面的享见天主本体,并在天主本体内看见万物的万美,因而由各万物的本万美上又得到了应有的快乐;这个快乐,必因我们五官三司的本性之能力,且所得到的快乐更成全;而这每官每司自己由万物的本身所发出之应得的快乐,则极奇妙的包含在内。这就是神学家所说的,善人在天堂上面对面的享见天主的本体,因而得到了享天堂上的本福本快乐。并此面对面的享见天主本体的各样附带的福乐,他们五官三司得到了的,当因盈溢的。为此也常说善人在天享见天主,总不缺少世俗。犹如见了盈溢的泉源,就不缺少水漾。人是从天主来的,还要归于天主;天主为人的本终向;这终向就是人的福乐。如鱼在水里才得生活,不在水里则脱不了死。人得见天主,就心满意足;不得见天主,不怕是国家的伟人,也还是个苦人。所以在天的重要之福,即是享见天主性。及到什么时候登了天堂,同天主见了面,才算全满了我们的盼望,福至极点,再不盼望别的了。天堂的福乐是完备的;为此也明白看出了我们已讲的是最完善的安息。灵魂安息于天主,因他是自己的终向,最完善的安乐。灵魂结合天主,因为他是生命,他是真实,他是至善。永远无更变的福乐。灵魂与始终无变的天主相通;这个天堂上的福乐,若一滴流到地狱的那个火里,地狱之火立刻就灭了,地狱则成了天堂。

乙、附带的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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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所以为天堂,原来是因为本福。但是在天堂上又有外福,附带于本福的福乐,由那个本福溢外的快乐。这附带的福乐就是光辉,尊荣,太平,安靖,快乐。总括起来说,天神圣人们在永远的天堂上所享的福乐,是完全的福乐;所以各样的幸福都有,丝毫困苦皆无。世界上的任何好事,人最喜欢的,在那里都有。世界上任何不好的事,人所最恼恶,愤恨的,在那里丝毫都没有。你把这一切皆拿来放在脑海中想想是怎么样!

万苦毫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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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平常谈论起天堂来,不大说天堂上有什么福,却好所天堂上没有什么苦;这也是自然的事。因为天堂上的福,谁也没有见过。论到苦,谁也见过,经过。假定世界上有一个未受过苦的人,那么定然又许多人都说他是有福的;并要想哪里没有苦,哪里就是个天堂。可是世界上哪里有不受苦的人,怎么得没有苦的地方呢?天堂则真是万苦全无的地方。凡啰嗦你心的,凡使你忧闷的,都不得容有一点。

在天堂上:一,在没有哀号,也没有眼泪;天主要完全擦干你的眼泪(默照经21:4)。二,再没有离别,再没有死亡(默照经21:4);天堂是生内常生。三,再没有肉身灵魂上暂时永远的种种悲伤,痛苦;暂时的困苦已完全过去了,永远的患难不再升天堂。四,再没有疾病,应为这是罪恶的刑罚;在那里不能得罪天主。五,再没有德行的操练;那不是立功劳的时间,只是受报答的当儿。六,再没有使义人忧伤,懦弱的本性,和生活的需要;也没有无常的乱心;只是生命常久;肉身,神灵,都能躲避各样的懦弱,疾病。七,再没有蒙昧,疑问,不确实的事件发生了;且灵魂永远生活在光华美丽之中。八,再没有私欲偏情的罪污,恶习;肉身同灵魂也再不会发生冲突。到那时候肉身洁净了,大概是有几分归于天主化了;且爱欲只要做善事,灵魂只是向善。九,再没有心里的风潮,再不受惊恐畏惧;爱情为众心的王,那时爱情要鼓励他们,引导他们,提拔他们;且这种爱情必然温和,常常不变;克己良善,一视同仁。不过享福的大小,各有不同。

诸福全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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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天神,圣人,都住在天堂上;如同帝王大臣,共住朝内。圣人进了真福之境,他们的福气全备,无乐不受,无福不享;所受的快乐,所享的福气,都是好到极点,再好没有的了。善人的肉身灵魂,三司五官,都算在福海之中;即如海中的鱼,东西南北,内外上下,都可自由享受,这真是所谓完全的福气。再者,天堂上的各种福乐,都极大无比,圣人们的心装不了;的确,人心很小,怎么能装了那无穷的福乐呢?圣人们在天堂上,就如同鱼在海里一样。鱼很小,海里的水却很多,他万万着不了的;即是海水不能完全入了它的肚子里,是他在水里;它的四外尽是水,而水也把它通透了。简言之,鱼无论在哪里总有水,上下左右都把它包围了。天堂上的福乐也是如此,不能都入我们人的微小的心内。为此缘故,按吾主耶稣的说法,圣人们是进入天堂的福乐:「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玛窦25:23)。

天堂的福乐中有各样的幸福。(一)天堂是无言可喻的极欢乐之处所。所以圣经上为要解释这个快乐,但好像说不出来的一般,因道:「他们必因你殿里甘怡得以饱足,你必叫他们喝你乐河的水」(圣咏35:8);「在你面前有满足的喜乐,在你手中有永远的福乐」(圣咏15:11)。并且这种喜乐,不能受丝毫的增长:「在你的院宇住一日,胜似在别处住千日…住着在恶人的帐棚里」(圣咏83:11)。「我是你的厚报答」,这是天主说的话。

二,天堂是和睦爱情的住所。在那里,天主要付给人热爱的感情,新的生命,使那些生前彼此和睦的人得真福安乐。在那里,圣宠要洗涤这些感情,至于化成更活泼,纯洁的。在那里,众人之心,是被同样的精神鼓励的,一式的感情吸引的;只愿意怀着天神们所怀的心思,同心合意的彼此相帮,爱慕天主。

三,天堂是无罪的处所。在那里充满着圣宠的善人,将观察到世界上世世代代万国所有的选民的光华美丽。

现在我们可以一一按序特论这在天堂上善人享的什么福乐。子,先讲关于灵魂方面。丑,次讲关于肉身方面。

灵魂上的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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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不光享见天主的福,并且三司也各有自己的福乐。

明悟 明悟享受「通达事理」的真福,因为他得着享见天主的圣容,和天主的奥妙;懂得三位一体的道理,和圣经的解说;明白天上一总的神圣,及宇宙间的日月星辰;通达世上万物的各类各性,及诸凡学识事理。再者,世上的小孩升天,就有极大的学识智慧;且这学识智慧,若拿世人的来与他相比,则如拿黑夜来比白日。何况贤哲的人,升天以后,他的智识才学,不是更加的大了么?我想人在世时多次因了明白一两件本性(世物)之事理,就很喜欢;何况在天堂上完全明白了万物的根源,造物主呢!并且在天主本体内,也明白了万般事理,更当多么喜欢呢?以及其他一切是世界上不懂得的那些事物,不明白的那些道理,到那时候却不用学,也不用问,则完全懂得明白了。天主是怎么安排的世界,怎么创造的天地万物;是怎么保护了他们一辈子,怎么为你的好处叫你受苦受难;还有其他无数的奇妙事理;你在世界上不懂得不明白的,那个时候就全懂得明白了。这世界上的那些粗鲁讨饭的,及到了天堂,于是比不爱天主的那班明白博学的人要强百倍。世俗之人竭力地化钱操心,为的也不过是长学问;但在天堂上的圣人们,都有这世界的一切学问。假定你如今很愚笨;技艺学不会,念书也不行,但你死后一升天堂,就不愚笨了;那时候虽不费心,也得明白一总的学问。如今若有一人,很明白古今圣贤的学问,或通达古今书籍奥妙的意义;或研究科学的人,他的才学,虽然很广,但定不能懂得万事万物的道理中千分之一;人还称赞他的才学,说他是有福的人;何况在天堂上,晓得天上地下的一切事理呢?这样可知,我们若升了天堂,那么我们的福乐是最大至极,连口舌笔墨都不能形容出是怎样的了。

记含 可以常记得所能加福添乐的事:记得在生时所行的善,同所仰制罪恶的情,而增加自己很多的福乐,都是说不尽的;在天堂上的善人,记得在世,为天主辞富受穷,实在感觉到无限的快乐幸福;又记得在世,看轻世俗,克苦已身,压伏邪情,真是快乐极了;记得在世上,谨守诫命,丝毫不敢辜负,忘记了吾主受难的恩典,也真是感觉到幸福无量!凡是在天登高位的,不但喜欢这高位的荣福,并且快乐到往日在世时所受的苦,立的功劳。今日的喜乐,是依照往日的苦得来的,往日受的苦越大,今日享的乐也越多;今日的福,是以各人所得的地位为根据,地位越高,享的福则越大。再进一步说,从往日在世立功时受了许多苦,想到现在得了荣极的高位;那么这样岂不是更加感觉到无限的荣幸,无穷的福乐么!

爱欲 当发热爱天主的心情,并爱慕天主所爱慕的,恼恶天主所恼恶的;天主有命则听,惟命是从,丝毫也不违拗,只有翕合天主的圣意而已;比孝子随从好父母的意思,还更恳切。常发爱慕圣母,天神,圣人的心情;那时天堂上的圣人,虽然多的无数,可是都彼此同心相亲相爱;这种相亲相爱的幸福,如同对于自己的幸福一样。就是各人都享有一总人的福,众人享各自的福。那福乐之大,是估量不出的。

肉身上的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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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福乐,在公审判以后,因为圣人的肉身复活了。所以也充满人的肉身,使灵魂肉身同受赏报,如同生前共行善工一样。在这里受的多少苦,流的多少泪。出的多少汗,操的多少心,劳了一生;则因受的罪,吃的苦,久而得病,结果身死。那死了的肉身,现在也要受赏报了。从开天辟地直到世界穷尽,一总人在世上所享的福乐,丝毫也比不上在天堂上所享的福乐。

一、五官的福乐

五官在世所享不到的快乐,那时也都享得到。神学士们说,圣人的五官在天堂上一定可以行使自己的德能,发动自己的作用;所以都能享很大的福乐!世界上的好山水,好景致,好滋味,好声音,人一见,一闻,一听,则有迷了,呆了的。古书上说:「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天堂上的好山水,好景致,好滋味,好声音…都有。世上的无论怎样的好,也不能比得上一分一毫。那么你想,人若见了,闻了,听了,将怎么样呢?

一,眼睛的快乐

天堂的美丽,无与比伦;所以天堂上的圣人,眼睛也享受观看之福。在世界上有贵重的五金,好看的景致,我们见了,常怀有一种惊讶羡慕之情。如那园内生的鲜花,树上结的甘果,地上发的美草,田里长的稻麦,凭空飞的蝴蝶,人身穿的彩色绸缎…世人每每明见这般美丽可观的世物,莫不神昏志迷;似有所被其吸引的一般,只是想看;于此足见其爱好之心理了!请想一想,世界上的物件有怎样好看,但天堂更是多么好看呢?善人向四外观看,只见得尽是些极快乐他们眼睛的事物。善人之眼所见的,都是些不能比较,同不可推测的光彩,美好的事物。试想天上一个日头,虽然离地很远,可是还能光照普世,而悦乐世人的心;那么在天堂上的圣人,常享见超过日光之光彩的,自己本身的光彩美妙,并那超过本身不知几多倍的圣母,天神,圣人的光彩,因而所受的福乐,真正是难以懂得的咧!加之天主所发的异光,又是广大无比,这样享见的快乐,则是无比的快乐了。再者所见圣母之体面的圣容,圣神之美丽的肖像,他们那种最爱我的和颜悦色,则我所受到快乐,再不知怎样的大啦!圣母还没有升天而在世时,圣帝阿尼削看见了一面之后,就想着自己如同享到天堂的福乐了;可是在天堂上还永远享见圣母同神圣们,那么这个快乐却也不知是怎样的快乐呢?天主为万福的根万乐的源,无穷奥妙,无限美好,且对我有无限的爱情,那么这享见的快乐,一定是料想不透的了!

二,耳朵的快乐

在世界上也有好听的音乐,此乃众所共知的;你若听见了那好音乐,准是很开心的。人若是心里难受;或遇有一种不如意的事件,但一听见了好音乐,顿时就不觉着难受了。在天堂上耳朵所听的,是无可推测的美妙声音:众神圣,赞颂天主的温和之声,歌唱的美妙之音,以及作乐的稀奇乐器。这个真是使人快乐的不知乐到什么地步了!

三,鼻子的快乐

鼻所闻的,是奇妙的香气,世上的香味,万万不能与之相比;所得的快乐,亦然。曾有几位圣人得了天主的恩,死后,肉身没有烂,而他的圣尸所喷发的香气,简直是香的不可说了;况且圣尸复活后还是和着无数之多的圣人们同享万福,那么每个所发出的香气之香,同世上的香,何用比呢!

四,嘴里的快乐

按神学家的公论,在天堂上嘴也觉着他的快乐。但该知道,圣经上虽然说天主在天堂上给圣人们排就了永远的宴席(见路加14:16)。可是你别想人在天堂上,就整日的大吃大喝,肉鱼不断;并有熊掌燕窝,海参鱼翅…爱吃什么就吃什么。酒呢,什么金波,玫瑰露,状元红,白兰地等一切都有;爱喝什么,就喝什么;那是不对的。像这种天堂,是「回」教祖穆罕默德许给他信徒的天堂。岂不知天堂上圣人们所用的饮食,并非像我世间常用的这物质的饮食,他们的饮食是一种神性的饮食(快乐)。这也就是圣咏者(35:9)所指的:他们必因你殿里的甘怡得以饱足;你也必叫他们喝你乐河的水。在天堂上的善人,口里所尝的是甜而香的美味,本性以外的异味。虽然有享受饮食之趣味,但不必需要实在的饮食。这所得的乐趣,并非世人所能明白的乐趣,乃天上的不能推测的乐趣。圣奥斯定说:那个香味的大,而所尝受的乐趣,是万万不能懂得到的。天堂的善人,永尝这味,且永远尝着,而永远有的尝;越是有的尝,则越想尝,尝的越久,想的也越切;尝的时候,不得厌烦,想尝的时候,也就有的尝,所以没有不如意的时候,没有不满欲的时候;而圣人们那所得的快乐,也没有不充足,或缺乏的时候了。

五,触官的快乐

善人在天堂上,触官也觉有同等的福乐;这是神学士们的公论。但也是写照天堂上生活的那个至洁,至净,至奇妙的乐景。关于这一点,若有人妄想是如同那回教所梦想的,放肆肉身之快乐的天堂,那么可请他听吾主耶稣给法利赛人回答的话:「你们错了;因为你不明白圣经,也不晓得天主的大能。当人复活的时候,也不娶,也不嫁;乃像天主的天神(玛窦22:29-31)。指的是,世人婚娶,为保存人类;假定已经有百年不婚娶,那么世上将无一人。但世界终穷,世人复活之后,则永远不死了;故不必再用生养儿女,以相继承,且复活后的肉身,犹如天神,欲情尽绝(玛窦22:30-32)。」

肉身四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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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们见了自己的肉身多么好看,便很快乐;因为到了天堂,肉身才是这样极其美好,光耀,同耶稣的光明之圣身相仿佛咧!吾主耶稣的圣身所得的那四大奇恩,善人们复活的肉身也要得到的:一是光明,二是不能受伤痕,三是神透,四是神速。这四大奇恩虽已提过,但这里得须添上几句。

第一,光明的奇恩。善人复活之躯体四肢所受天主的第一恩典,就是光明。在坟墓里烂了的,被虫吃了的,臭秽难堪,而无法可闻的那个肉身;如今在天堂上得的那个光荣美丽,比太阳光还要大;简直可以说圣人所发的光,美好光亮的说不出来呢!

天堂上圣人们的那个光彩美丽,比世界上的任何金玉宝贝等最奇妙贵重的东西,还要好的无以可比。圣大玛则诺说:「世上的光,是装饰世间之物,而为世间万物之美好;天堂的光,是装饰圣人之体,而为圣人们的光彩美好;且这光彩美好,因圣人们的圣德之区别,而各有所异。凡有大德的,都带着本德的光彩记号:如致命者,戴着红色光亮的花冠,守童贞者,戴着白色光彩之冠;圣师们,戴着稀奇光彩之冠;而各圣人所有受害之处,则发着比别处格外希奇的光彩:即如圣若翰,圣保禄在头顶上发光,且有更奇妙,更华美,更光亮的颈项。像这样希奇的光彩,美妙,谁能说得出?

第二,不能受伤的奇恩。这个恩典很深很大,且包括了无数的恩典。人的肉身每除少一苦,就是受了一恩,那么免了我万苦,就是我受了万恩;并且这个恩典,灭尽了圣人们的患难,使他们没有忧虑,没有疾病,没有疼痛,没有寒冷,没有暑热,没有饥渴,没有穷困,更无衰老病死等痛苦;并那刀,枪,水,火,以及一切凡能致人烦恼痛苦的事,尽都没有了。这样的恩典,圣人们常受,且不拘在何处,都是一样。所以不但在天堂上享受,就是从天降到世上,或进地狱,都不能受一点痛苦;虽赤身裸体的渡海,或经过烈火之中,也不会遭受水火之灾。如同日光的本身既是洁净的,虽然照过污秽之处,但仍能保持其原有的洁净,丝毫也不得被玷污,世上之帝王,虽然有大荣福,到底总得不着那不能受伤的恩典;所以时有苦受,且格外许多苦可怕。但若有好百姓,不能受苦,他的福乐,则比世上万王的福乐,还要好的多呢!何况在天堂上,永远不得受任何之困苦烦恼;那么这种荣光,更是多么的大啊!

第三,透彻之奇恩。就是说善人的肉身复活以后,和一个神相仿佛。肉身不能变成神,还是真正的肉身,手也能摸得着;可是得了神的恩典:神能透坚石,毫无阻挡;那么善人复活后的肉身也能穿透坚石,一无阻挡;不论遇着什么坚硬之物,都能透过;或是透天,透地,透山,透石。请看吾主耶稣复活之时,并没有开墓石,圣身却安然出墓;复活后,也不用开窗户,曾透进屋内显现于宗徒之前。圣人的身体亦如此,也不必开路,则能穿透一切物件,并无什么阻挡。

第四,轻快之奇恩。就是不论远近,不拘上下,无须走路,不受劳苦,一想就到。圣人的身体,则因得了这样的恩典,而如天神般的轻快,一愿意就可到达各处,从天上到地下,或从东到西,由南至北;好似人的明悟,一眨眼的工夫,可想到各处;如同太阳的光,于忽然间,光照了万方。若你见了个飞鸟转眼之间,便飞的很远,你许要想着自己也能走的那么快才逞心。好了,放心吧,待你升了天堂,你那复活的肉身比这飞鸟行的还快呢!那时候你的肉身一经愿意到哪里,则已在哪里;只要一想就到了,也不费功夫,也没有困难。假定你如今能教我一个不用劳苦的法子,一天的工夫,可以走到天下各国,踏遍所有的地方,看见所有的事体;那么这个恩典,该想是怎样的大啊!而我因你所得的这个福,将超过世福,不能说有多少倍了。况且天堂的圣人,只须一想,就能通过「十一重天」,懂得日月星辰的奥妙,一切奇妙的事物;若一想旋绕普地,于是就可看遍地上的一切。单单这个恩典,尚不能懂得是怎样的大;那么可想圣人们所得升天的福乐,更不知是怎样的大了!善人的肉身得了这四样大奇恩,发着这样大的光,都是从灵魂来的。肉身藉着灵魂之光的光尚如此大,那么灵魂的光可想该有多么大呢!吾主耶稣默启圣女默弟达说:「灵魂发的光比肉身的光大七倍」。再者圣人们见自己的灵魂肉身如此好看,如此之大,又知道灵魂肉身永远结合,总不相离,可要多么喜欢呢!

神圣彼此间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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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造了亚当以后,曾说:「独自一人不好」(创世纪2:18)。的确,这句话在我们世人身上是常常应验的。即如人有了什么难处,若能把难处所给朋友听了,于是就觉得轻快的多;这好像把自己的重担分给朋友一半了。同样,人有如意的事,若是把这个事说给朋友听,见朋友也替他喜欢,则更感觉到快乐;这是好像又增加了一件乐心的事。就是你听见说某人在远处想念你,常打听你的消息,那么你心里是多么好受呢!教友呀,你可大大的喜欢吧!因为你升了天堂,就有真朋友了;一总的圣人,都要从心里发出真情来爱慕你,尊敬你,庆贺你,并喜欢你享的福乐,如同他们自己的福乐一样。并且你这些真朋友,都是大德行的圣人;世人虽然有德行,但德行却也少不了一些小毛病,小缺点;圣人们可不是这样:光有德行,而无丝毫缺点。他们说话不会得罪你,你说话也不能得罪他们。世界上的人都喜欢尊贵俊美的朋友;那么天堂上的圣人们均有宠爱,皆是极俊美,极光彩的,且这光的美好将远超于太阳。在天堂上,并不是我一个人独自享福;我们到了天堂的时候,在这天堂上还有其他许多灵魂得救的圣人圣女。这无数之多的一些圣人圣女们,从前也和我们一样,在世界上待了一辈子,一样的受困苦;如今可在天堂上永享光荣,福乐了!

圣人们在天彼此见面之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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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主简选的百姓在天堂上所观察,而与他们常常来往的,就是:圣人圣女班,圣祖班,先知班,宗徒班,致命圣人班,以及一切精修,显修,苦修,隐修,贞男贞女等班;这其中也有大圣若瑟,你的主保圣人,并你一辈子的工夫所格外恭敬的圣人。这个,到那时候,你自可明见,且也得亲与他们谈话。总而言之,从开天辟地直到世界穷尽,天下万方所有的好人,一个也少不了,都得在天堂上齐享永福。不论是中,法,意,俄,英,德,奥,瑞士,丹麦,葡萄牙,西班牙…那一国;无拘是亚,欧,美,澳,非,那一洲,各地方,各时代的黄种,白种,黑种,红种等各族,凡是良善,谦逊,仁慈,贞洁的,或寻找天国,无辜遭难,以及为主流血的无数圣人,都在那里发着洁净的爱火,极荣耀的光辉!再者若问天堂上善人的数目,圣若望宗徒在默照经上答复道:「我听说以色列百姓得了印号的共有十四万四千,右达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鲁本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加德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亚撒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乃弗答礼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玛纳塞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西默亚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肋米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依撒加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擦补龙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若瑟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本亚民支派中得了印号的有一万二千;以后我又见了很多的人,难以计数,其中各时各地的都有。他们的手里拿了「巴尔玛」枝子,身上穿着白衣服,在宝座及羔羊的面前。」天堂上的那些圣人们互相见面时,彼此的心中究有何感想呢?

天堂上还有无数的九品天神,如圣弥额厄尔、圣嘉俾厄尔,以及各人的护守天神都爱护我们,同我们在一起享永福。

此外还有一位更荣耀,更好看,和其他神圣不同之贞洁无玷,被提高到主母之地位,天堂之皇后,万能全善,至仁至慈,光大无比的圣母玛利亚;天上圣人,常常的享见她的圣容,永远承受她慈母之心的爱怜。

并有那光华美丽得使人赞叹不止,惊讶出神的吾主耶稣之人性。他有完全的美善福乐;他这完全的福乐美善,则超诸神圣之福乐美善,不知有多少倍数。众圣人爱他,将超于爱己及诸神圣,也是远隔如天壤!呵,既有这样可爱者使众圣人敬爱,且与圣人们相见,那么天堂上圣人的这种福乐是什么福乐可以比得上的呢?并且在天的诸圣,皆互相认识,亲爱;和家庭里的父母,兄弟,姊妹,团聚一起,享受骨肉天伦的快乐没有分别;同时也不断的赞美天主。

二、天堂上天主简选之民,彼此皆有极甘怡极亲密,极热爱的交际;彼此都从心里发出最恳切真诚的爱情;你爱我,我爱你,互相敬爱,而如同爱自己一样。天堂上的天神,圣人圣女们,也都彼此相敬相爱。他们可算成了一体,一个爱情的团体;那么也可说天堂的生活,就是爱情的生活。而圣人们彼此间所发生的爱情,都是最纯洁,光明的爱情,是永远团结的,不会离散断绝的爱情;且是公爱。

天上善人之「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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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堂上各人都爱其他一总的不论什么善人;尤其是看见了别人的善功,或美善,都共同欣喜,互相庆贺,爱慕。圣保禄(格林多前书12:25-26)说:「肢体中,总要彼此相顾;若一个肢体受苦,其余的肢体就要受苦;若一个肢体得荣耀,其余的肢体,就一同快乐」。所以说天上善人的爱是公爱;纵然在世上的时候是互不相识的,但到了天堂却都成熟人。我们在世的「见」,可为偶然,暂时的遇见;至论永远,不再离开的「见」,就是在天堂上。天堂上一个人爱别的一个人,虽是论等级超离那人很远的,然而爱慕他,也是远远超过世间为父母的,爱自己的儿女以上。你想父母儿女,或朋友亲戚们久不见面,若什么时候乍一见面,该是多么亲热,而彼此的心中又有多么快慰呢!再者,诸凡相爱间,其所最悲痛的就是远离,不能接近;所能感受到很大的苦恼,也就是分离了不能见面。他所要求切愿的,那么不外乎是亲近了;既是能亲能近,就是得了最大的幸福。如同慈母看见了自己的孩子,虽然这孩子又丑又笨,可是比喜欢别人的孩子热切些;若这孩子长的又美貌,又伶珑,他看见了则更加快乐呢!何况美丽光彩之神圣的爱,是说不尽的可爱;这个爱,将超过慈母爱儿女之爱的无数倍呢!且天堂上的神圣彼此都是亲的近的,没有一个疏的远的;那么这相见的快乐岂能解说得出来?看,他在那里也眼巴巴的等着,盼望你快些升天堂,好彼此见面咧!

(二)在天堂上那五伦就断绝了,不发生效验吗?论到这一点虽然没有天主的什么特别默启,但我们知道天上的福乐既也是各人私有的福乐,那么人在世的伦常,在天也自然不是断了。可当注意,那从血统生出来的伦序,在天上只能得到一种神圣的效验。所以在天上本来也没有许多家庭,也没有许多国都,光有一个叫做「天国」的乐府。其实,众善人只是一家;但是那世上的家庭,按他的本体虽然没有了,到底他的效果还是存在的。就是在世上的家庭,凡是神圣的连环所成立家庭内神圣的方面,在天堂上都永远存在。这是论家庭说的。至于其余别的天伦也都相仿。总括起来说,若是善人中有我们的亲友恩人,都互相认识,也都互相亲爱,互相庆贺,且互相来往,永不离弃。你想,待你进了天堂,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爷爷,你的祖宗,你的哥哥,你的兄弟,你的姊妹,你的同学邻居们完全都来迎接你,庆贺你说:我的孙,我的儿,我的丈夫,我的妻子,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幸亏了天主的圣宠,你也上这里来了,到了这永远的天堂;今可感谢赞美天主吧!那时候你们在天堂上见了面,永远在一块离不开;你说这是怎么样的幸福啊!

天堂「永远的」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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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士们为好使人懂得天堂福乐的道理,讲一个比方。他们说:「一块凉铁,同一块烧红了的铁大有分别。那块凉铁黑而且凉;单是铁性罢了;那块被火烧红了的铁,却是发光而且发热同火一样,因为它曾吸取了火性,就是同火结合了。但也不是变铁为火,仍旧是铁,不过添了火性;因而也与火同样地发着光,热。可是这光和热,的确也为铁所发;任你怎样,并不能把它们和铁分开」。那块凉铁,表的是世界上的人;那被火烧红的铁,表的是天堂上的圣人们。他们所享的福乐,如同入了天主的本体一样,因而同天主相似;但仍旧还是受造之物;不过发光如同天主,好像「穿上了天主的性」一样。即如铁在火里还是铁,可是火把铁烧透了,铁也能如同火一样地燃烧。但究竟天堂的福乐为永久的,是怎样解说呢?

(子)何为「永久的」天堂

说天堂是永久的,指的是圣人们在天堂上,永远享福;而他们的享福是有起头,可没有尽头。假定在天堂上已经过了如海中之若干滴水,世上之多少沙粒,天上之几许星辰的那么些年数,天堂的福乐还是同升天堂的头一天无异,就如整个的圆球一般;究竟哪里是他的边界?简直可说没有的。

(丑)「天堂是永远的」证据

这为圣教会信德的道理,圣经及信经上都记载的很清楚:「我信常生」。脱利腾公会议说:「信经上这「常生」二字,不但指的那死后的恶人义人生活的永久,特地指的是充满义人希望的那无尽头的真乐」。

一 圣经上的证据

耶稣说:「这些人(在左边的恶人)要往「永罚」里去,那些义人要往「永生」里去」(玛窦25:26)。「我又是给他们(跟着他的人)永生」(若望10:26)。「没有人能把你们(宗徒)的喜乐盗去」(若望16:22)。智慧经(5:16)上说:「义人要永远生活,他们的赏报在天主台前」。达尼尔(12:3)也说:「那使多人归义的,必发光如星,直到永永远远」。圣伯多禄在前书(5:4)上道:「你们必得…永无衰残的荣耀光芒」。在十节(5,10)上说:「天主…召我们得享永远的荣耀」。圣保禄给希伯来人写信(9:15)说:「新约的中保耶稣,并叫蒙召之人得着所许之应得的永远产业」。又在格林多后书(4:17)上说:「我们至暂至轻的苦楚,要成就我们极重无比的永远荣耀」。

二 有理性为凭

圣伯尔纳多说:「我们若不知道所享的福乐是永远的,不是万不能心满意足了吗?」若天堂的福乐不是永远的,有失的危险,圣人们想起来,能不害怕难受吗?世人享那一样福乐,很愿意常享,只怕享不常。比方有一位财主愿意可怜两个穷人,就有意常用他们,且也向第一个说明了他的意思,可是并没有给第二个说。头一个知道了自己一辈子有饭吃,不得遭大难,而从那时起,往后他这一辈子要得的各样如意事,就如一齐排在他眼前了;那么他定然要大大的喜乐。那第二个穷人并不知道他在财主家里享福,究竟要享到什么时候,这财主要用他到何时为止,可是他也欢喜。不过没有头一个欢喜的充足。教友呀!你升了天堂,天主什么事也不瞒你了;你定要知道一切。你既得了这个至大无比,无言可喻的福乐,则永远享受,并无尽头了。即使迨那飞鸟把海水含完了,你的福乐还是没有尽头;且连万分之一也没有少。

究竟天堂的福乐有多么大,人是难以料想得到的。就是我以上所说的天堂的福乐,对于实际的天堂福乐,恐怕连千万分之一也没有说得出!总括起来可以说,天堂的福乐,万福都有,凡苦皆无。世俗的福乐,苦多而又不全,且得着的十人中难有一人。天堂的福乐却不是这样,至好而至全,且无一苦。圣奥斯定说:「世人有了金子,许就无玉,有了玉,也许无嗣,有嗣,恐又无衣食,往往都是得一则缺九。可知人生在世难以得到齐全的福乐。天堂的福乐多的数不清,简直可说是无福没有,万乐齐备」。天堂上的善人们,在那里永受无限的光荣,永享神圣的喜乐,并不厌烦。他们有:不死的生命,无损的平安,不穷的富足,不乱的太平,不污的美丽,不受轻慢的尊贵,无寒热不均的常暖;更无早晚之别的天气,不怕偷盗的财产,不生嫉妒的爱慕,极义的公平。而这所得的真福,将永远享受,没有再失落的忧愁;且使人心满意足。享了这样的福,真是无福可加,无乐再有了。肉身灵魂的三司五官,各享各乐,就是各人都享受他当享的福乐。眼睛所看见的各像是增福;耳朵所听见的妙音是加福;口里所尝的美味是增福;鼻子所闻的香气是加福;身体百肢所触觉的一切,都是加福。至论明悟,记含,爱欲的各司,都有充分地不可再加的真福。总而言之,天堂上所有的一切的福乐,无一不高在世福之上!

天堂荣位的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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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光不一般亮」。圣人享的福乐也不一般大,有享极大福乐的圣人,也有享不像那么大的。一个才领洗的小孩子,所享的福乐必然没有一个修了大德行的教友所享的多;一个平常的教友所享的福乐,定没有宗徒们享的多;一总的圣人圣女们所享的福乐,也决没有圣母享的多。

善人在天堂上享的福乐彼此各异,是因着他们的功劳各有不同。这个在圣经上证明的很是确实。吾主耶稣曾说:「人子要在他父的荣耀里,率同众使者降临;那时候,也要照各人的行为报答各人」(玛窦16:27)。这样可以看出因善人在世的功劳不同,而有天上不同的赏报。否则不合耶稣说的那句「要照各人的行为报答各人」的话。圣保禄在格林多前书(3:8)上说:「…将来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产业」。圣经上的这个地方以及别的许多地方(玛窦5:12;10:42;20:8;默照经22:12…)大概都记载有天堂或天堂的福,是给善人当做「赏报」。如今这「赏报」应该同工夫相称。吾主耶稣讲主人给三个仆人的银子的比喻道:「那个主人赏给那接了十锭银子又赚了十锭银子的仆人十座城;又赏给那接了五锭银子,并赚了五锭银子的仆人五座城」(见路加19:16)。「主人」是指的天主,「仆人」是指的世人。哪一个在世修的德行大,立的功劳多,则天主给他的赏报也大,也多。圣保禄为证明人在天堂上得的赏报多少,要看他在世上立的功劳多少,又用了种田的比喻说:「少种的少收,多种的多收」(格林多后书9:6)。耶稣也说:「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望14:2)。按这「许多住处」显然的意义即圣师们的注释,即指天堂上的光荣及公爱的「等级」。关于这一点,普通所记载的地方,就是圣保禄给格林多人前书十五章四十一节。在那里,圣宗徒因着讲论善人复活肉身之光明,而说了善人灵魂亦有相称的光明:「所种的是必朽坏的,复活的是不朽坏的;所种的是羞辱的,复活的是荣耀的;所种的是懦弱的,复活的是强壮的;所种的是血肉的身体,复活的是灵性的身体」。至论天堂上神圣的光荣,耶稣算是太阳之光;但在善人中的光荣又是不同;一如星辰之光也有大小的区别。这都是由圣经上构成的证据。

但这个道理按理性来说,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因为万般事理,凡明智的,公义的管理者所要求的,就是不但善者受赏恶者受罚,尚且赏罚都当按着各人的善恶。如今这天堂就是赏;乃天主为善人所预备的乐处;此外各人在世的功劳之多寡,不都是一般的大。这样看来,在天堂上所应受之「赏」的光荣,福乐也不一样大。比如一个婴儿,刚给他付了洗,他就死了;那么他万比不上圣沙勿略的天福大。因为圣沙勿略曾受过多少辛苦,出了多少血汗,而劝得无数的恶人弃邪归正。所以他两个在天堂上,必不能享同样的福乐。故脱利腾公会议用圣保禄(格林多前书15:58;希伯来6:10;10:35)的话说:「你们务要坚固,不可摇动,常常竭力多作主工;因为你们的劳苦,在主跟前不是徒然的」…「天主并非不公义,竟忘记你们所作的工,和你们为他名所发现的爱情」…「所以你们不可丢弃勇敢的心,存这样的心必得大赏报」。总而言之,善人在天堂上的座位不一样高。哪一个临死时在天主的宠爱的等级上越是高的,他死后得的光荣和喜乐也就越大,在天堂上善人们都得看见天主圣三,但也是依照各人的功劳,而看见的不一般清楚。因而他们的喜乐,光荣也不一般地大。再比如一个火炉,在它的附近或较远的地方都有人取暖。那个火炉固然发着同样的火;但那靠近和离远些的火炉旁边的人,可就不能感觉着同样的热度。那么圣人们在天堂上对于天主的认识,爱慕,喜乐,也有远近之别。可是圣人们除分内所得的光荣及喜乐的等级。固然永远地不加不减外,还能得着分外的光荣及喜乐。如被列入圣品,真福品等。或世人敬礼他们时,他们则又得着特别的光荣。人在天面见主性,也不是一律的。圣人享见主性不是一律的,因为人的功劳不一;就是说在世之人的爱德有大小区别,那么在天圣人的荣光也有多少之不同。得荣光多,则享主福也大,得荣光少,那么享主的福也少。所以人享见天主的限度和分量,究竟还是从人所得荣福之光的多少来分别。按着圣师们的讲论,有三等圣人的福格外出众:一是致命的,二是守贞的,三是圣教会的圣师们。这三等圣人战胜了三样仇敌。

头一等是致命的圣人。他们战胜了世俗;外教人从前向他说过你不背教,我们就杀你。那么你看,宁死不背教的人,到底有几个呢!致命真是不容易咧!致命的圣人是因着爱天主过于爱自己,毕竟为爱天主的缘故,而舍了自己的性命。那么天主也就赏他在天堂上格外的享福。第二等是守贞的圣人,他们战胜了肉身。人守贞总不随着肉情,这真是很难。因为邪淫的诱感,实在太厉害;若能常常不断地克制邪情,也能算是致命;且有时候比致命还难。致命的圣人受苦,至多一年二年的工夫就完了;论到守贞的圣人可就不是这样;他如同是个打仗的兵,常常地度着战壕的生活,莫说他们犯污秽的罪,就是为天主的缘故,情愿连婚配也弃绝了。圣若望宗徒在世上的时候曾见过这个光景。他说道:「天主的羔羊站在西宛山上;还有十四万四千人都在额上刻着羔羊的名字。」他们唱了一首歌;这首歌,除了那十四万四千人以外,别人都不会唱,唱那歌的圣人,个个都是童贞。第三等是圣师们。他们战胜了地狱,他们在世上传教讲道理,劝人回头改过,并且也著了许多道理书,为辩护真理,而揭露,驳斥异教和外教人的邪妄,谬误。圣基所说:「天主既拿着人的灵魂比一总的受造物都尊贵些,那么你若救了人的灵魂,在天堂上可要得多大的赏报呢!」吾主耶稣(玛窦5:19)也说过,谁连最小的诫命都守了,且也教了别人守,这个人在天国便为大。按着圣师们的公论。这三等圣人,在天堂上所享之福乐比别的圣人大。圣文都辣说:「致命圣人戴的花冠是珍珠玛瑙镶的;童贞女戴的花冠是玫瑰花瓣配的;圣师们戴的花冠是金子制的。因为在五金中算金子最贵重」。

天上的善人皆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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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人,朋友往来间,若这一个见了那一个的学问大,或财物多,或德行大,以及其他自己没有的长处,则觉着他比自己强,自己不如他,因而就难受起来,心里不安。在天堂上绝对不是这样,刚领洗的小孩子,虽然见了别的圣人们享的福乐比自己的大,可不会生嫉妒;平常的圣人见了圣母的福乐,光荣,比自己的虽然大多了,但决不因此而生嫉妒,以及其他不喜欢的现象,或不满足在的意思。就是说,在天堂上的圣人们,彼此间并无争夺辩论,或仇恨等情;他们除了敬爱天主外,又只有因着爱慕天主而爱别的圣人,乐意他们的荣福如同自己的一样。圣奥斯定说:「每个圣人见了任何别的圣人享有无论多少福乐,自己就如也有那么些福乐在享着」。天堂上圣人所享的福乐,都是相称他们的功劳。功劳多少,福乐也就多大。再者,圣人们在天堂上若能生嫉妒,或有其他不逞心的事,那么这个天堂也就不算为天堂了。由此看来,天上圣人的等级虽不一样,可是他们彼此间却并无嫉妒之情。他们享福的限度和分量,各皆感觉到相称,饱满。一如容水器,容量大的盛水多,容量小的,盛水也就少。按器具的容量盛入水度,则不得溢出,亦不会缺少。

怎样可以得天堂的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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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个问题,(34题上)业经答复过。那边证明了各人为得救自己的灵魂,就是说死后免下地狱,得升天堂,只有这恭敬天主的唯一良方。再者,为恭敬天主,奉了天主教以后,还要善用得天主神恩的法子:如全信天主的道理,全守天主的诫命…旧「要理问答」上也曾有问:「你全信圣教会的各端道理,全守圣教会的各样规矩,盼望的是什么?」答复的说:「全信圣教会的各端道理,全守圣教会的各样规矩,盼望的是天主的仁慈看耶稣的功劳,赏我享天堂的真福」。

总而言之,为简单答复「怎么样升天堂」的这个问题,还是吾主耶稣的教训:「富贵青年人去问耶稣:良善的夫子!我做什么善事,才可以得常生呢?耶稣说:你若要进入永生(天堂),就当遵守诫命。少年说:什么诫命?耶稣说: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那少年人说: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呢?耶稣说:你若愿意做个完美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而你还要来跟从我」(玛窦19:16-22)。按耶稣的这几句话来看,为升天堂,可是要一心事奉天主,善尽职责;更须避免犯罪。人若是努力修德,常爱天主在万有之上,及爱人如己。得的赏报也越大。所以哪一个要想在天上享受荣福,他在世上就免不了要吃苦受灾。因为要到天堂上去,须走向天堂的道路;但这路非他,就是苦路。若说不然,那么请问除了苦路外还有什么别的路呢?若有别的路,难道吾主耶稣不指示我们吗?古诗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须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见为着吃饭,也得忍受许多苦;何况为升天堂,那么什么苦忍受不下呢?吾主耶稣也曾明说:「我就是道路」(若望14:6)。如同说,哪一个跟我往天堂上去,要信仰我的道理,遵守我的诫命,效法我的表样,更当努力实行我的劝谕。那么按以上所说(吾主耶稣的话),天堂之路,就是天主的诫命,福音的劝谕,不过遵守诫命和劝谕,颇不容易;所以天堂的路也是不容易走的。可是无论容易不容易,难走不难走,任他是窄狭或宽广之路,到底总是要走。因为到天堂上去,并为别路可行。耶稣也说:「天国好像藏在地里的宝贝,人遇见了,就把他掩藏起来,欢欢喜喜地卖去他一切所有的,来买这块产宝地」(玛窦13:44)。但是人要升天堂,还有一条可应当特别注意的,就是要压制各人的私欲偏情(尤其是肉欲及贪财之情)。耶稣还说:「天国是努力进入的」。又说:「引导入永生的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玛窦7:14)。世人该走天堂的路,可是天堂的路偏又窄狭的很,没有多少走的人。他又说:「爱惜自己生命的,就丧失生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存生命到永生」(若望12:25)。圣保禄论这一条也说:「凡较力争胜的,诸事都有节制」(格林多前书9:25)。其实不论哪一个,凡是不呆不傻的,都会算这个账。就是不肯为享世界上的一点暂时的安逸快乐,而把天堂上无穷的永福舍掉。总而言之,既然天主第二位降生是为做人类的模范,为引导我们走天堂的道路,那么哪一个要到天堂上去,总要仿效吾主耶稣,生前效法他的表样,走他在世时所走的路,才能得到天堂。既然吾主耶稣从生到死,就是走了苦路,并没有走别的路;且也对我们说过:「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玛窦16:24);所以哪一个要想死后升天堂,得在天堂上同耶稣永远享见天主的福乐,免不了总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耶稣走苦路。

二 须要天主的恩宠

上面是由人类本性的力量这一方面说的,我们本该要这样行使自己的力量。但是照另一方面来看,天主的仁慈所预备的这天堂,并当他造人时给人所定了的宗旨,即说在天堂上面对面的享见天主圣容的福乐,是超性的赏报,是人因本性的功劳所不能完全得到手的。所以人若要赚得天堂这超性的荣福,必须藉着超性的力量去立超性的功劳。若果这样,又必须要天主的圣宠相帮才行。这样可知我们为得天堂,除了勉力行使本性的力量外,免不了还得要天主超性的圣宠。但这个道理,暂且尚不要正式讨论;待放后面讲,在那里有「要理问答」之问题:「单靠自己的力量就能救灵魂(升天堂)吗?」当即答复说:「不能,必须依靠天主的圣宠」。

天堂道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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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存想升天堂的道理能得很大的神益

一,我们应当存想天堂道理的意趣,怀有盼望天堂的心理,因为天堂的盼望,可使人自励,着人守规。升天堂的观念使我们欢欣踊跃,充满盼望的念头,也是勉励我们,振策我们修德立功的良方,使得将来能升天堂。

于是谁若常常存想这苦难的报答,且一想到时,心理顿感快慰,精神倍长,力量大增,勇毅非常;则不怕和三仇打仗。假定你立过好志向,或存个好主意,则必须常存想这天堂的念头。有时候我们因着天主的宠佑,则默想天堂,于是越想,规矩就越好守,而心中所感觉到的也就越爽快。及到后来你要按着这个好主意办事的时候,为免除困难,若一想起天堂的报答来,那么就不感困难了。更进一步说,若常把天堂的像放在自己眼前,那么无论什么规矩,什么苦恼,也都容易遵守,忍受了。

二,存想天堂的道理,能在患难中得安慰

从上面来着想,可知我们在遭受患难困苦,贫穷疾病,欺侮凌辱中,一想到天堂,那么当有多大的安慰,多大的勇敢呀!再想到这些苦难,一眨眼的工夫就完了,心中更觉着有多么的愉快呢!尚且这些困苦患难,就是买天堂上光荣福乐的代价:「你们的痛苦,要变成欢乐」(若望16:20)。人类既为顶着耶稣的肢体,耶稣的弟兄,耶稣的同嗣人的名义,也将要进到天主的宫殿里,分沾耶稣的光荣,福乐。圣保禄宗徒说过:「你们因得这些话互相安慰吧!」(德撒洛尼4:17)。所以热心的教友到了遭灾难时,同没有信仰的教外人就大不相同。他们却拿着那天堂来自慰;因为到了天堂,就不会再有任何灾难的了。害病的时候也不觉失望,因为这是暂时的,天堂上没有生病的人。失了财产的时候,也不用悲伤,因为这是世界上的,天堂上没有穷苦的人。受了冤屈的时候,则藉以自警惕,效法吾主耶稣忍受凌辱,于是更觉荣幸;因为将来要跟随吾主耶稣受人类相当的赏报。总而言之,热心的教友若遭了什么患难时,常常以天堂来自慰;存想着暂且忍受世苦,只要不犯罪,而修德立功,天堂就成了他的所有!在世上常常怀着欣喜念头的热心教友,不但只是欣喜,且有成圣的希望。像这班人,他们将常把天堂的形像放在眼前,而每每见此形像时,则不免觉着有许多的障碍;并感觉在这世界上非如在家中,恰好似暂寓于客栈里一般。于是只有恳切地盼望死后升天堂,享见天主。其实,这是圣人们曾有的表样;为得天堂什么也舍了。他们真好像想天堂而想迷了似的!他们就如同圣基所说的:「若是我知道我的名字已经写在天堂的册子上,我知道有一天必能看见吾主耶稣,如今就是叫我一天受一千次死我也甘心呵!」这位圣人既有这样的信心,以及其他圣人们的热心,那么我们也该有的;若是没有的话,我可要老实说一句,这定是因为不存想天堂。再者,既是我们的功劳,寄放在天主手里,一点也少不了;及时候到了,天主将完全还给我们以永远的福乐。那么,你想这个是不是使我们自励,而又值得自慰的!

(丑)◎问:为要得到这样的神益,对于天堂的道理该怎样着想?答:第一要想的是这三端:实有天堂,天堂是全福的乐园,天堂的真福是永远的。

第二要想的事,天堂的这个光荣福乐,也是天主给你预备的;不拘你是哪一个,但要你愿意,就可得。无论你是怎样的穷,怎样的苦,怎样的可怜;是世人的眼光中你不算什么,可是在天堂的怀抱中你却是一个。你既领了洗,就是天主的人,已沐浴了耶稣为你降生受难的恩典。那么在天堂的册子上也有你的姓名,在永远的乐园里也有你的地方。只要你谨守教规,努力进取,敢保你不会失落了永远的真福。再说,「人生七十古来稀」,纵使你天天克苦忍耐,也不过是这么几年!待苦到了尽头,则进那天堂的大门呢!却别说,你太卑贱了,担当不起。吾主耶稣说过:「有许多在前的将要在后,在后的将要在前」(玛窦19:30)。就是说:在天主眼光中,热心神修的一个穷苦力,比世俗中的大官长尊贵。

第三要想的是,天堂为我们的本乡,我们真正的老家。这个世界,仅算是我们旅行的客寓。我们的父母兄弟,我们的亲友恩人,都在老家里。我们的救世主耶稣,我们的圣母,以及一切圣人们也都在那里。那么我们的心,不该跟他们一路,常思念着这个天堂,而期得着这个天堂吗?好教友在这世界上就如旅行的人一样,并不是这里久住。真好像一程一程的往前走,多咱走到了天堂的本家,才算完了事。你想一个旅外的客人,在异乡流落了好几年,一时回着家,那么他是多么欢喜呢。但这还不算完备,而且有时间性的欢喜;欢喜中不仅常少不了一些烦恼,啰嗦的事,并也不是永远的。天堂既是人类的本家,我们若到了那里,那么多么欢喜呢!可是这样欢喜,乃全备而无时间性的。无论什么啰嗦烦恼,以及其他任何不随心如意的事体都没有了,且永远的没有,永远的欢喜!

第四要想的是,天堂是我们的大父母天主为我们预备的「大大的赏报」(创世纪15:1)。由此我们又可以看出人生的一个真正观念,既可以明白,天堂算为赏报,那么人生在世就是为修德立功。

至论这一点,

子,我们先要想:一,天主绝对不愿意把天堂的福乐白白地送给我们,总要我们生前立些功劳,死后他才赏赐我们天堂的福乐作为赏报。二,既然天堂是「赏报」,那么我们在世上为侍奉天主所受的苦越大,在天堂上的光荣也越大;是世上打仗(三仇)的次数越多且激烈的,在天堂上享的福乐也越多,且得的光荣越大!所以如今要克苦肉身,到那时候就得安慰肉身。就是,我们在世界上为天主越要守神贫,到了那里就越阔绰;是世俗中越能被屈,到天堂上则越光荣;在世界上越要喜欢做补赎,在天堂上就越容易得福乐;这补赎做的越厉害,福乐得的就越大!总而言之,在世界上诚实地退了多少邪魔诱感,受了多少困苦艰难,忍受了多少卑贱凌辱;在天堂上就要得到多少真正的平安,福乐,光荣!

丑,再想,天主预备了这天堂,为报答我们;真正是「大大的报答」。吾主耶稣论赏报忠心事奉天主的人说,他们现世要「受百倍…」,后世就得「常生」(玛窦19:29)。那「常生」指的,不是光受百倍,定是受千倍,万倍,万万倍…这也是吾主耶稣指示的。他有一天要详细的形容天主赏报我们的好比是什么升斗,当即显然说出要用的就是「十足升斗,连摇带按上尖下流的,倒在你们怀里」(路加6:38)。这个,圣人们在天堂上可要亲自经验的,于是得赏识耶稣的那句话不是虚的了。圣保禄从前受的苦比我们多(见格林多前书15:4;后书11:23-25)。一天他看见了天堂的福乐有一会的工夫,于是就告诉人说:「我想现在的苦楚,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罗马8:18)。又说:「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成就我们极大无比的永远荣福」(格林多后书4:17)。由这句话上可以明了为得天堂上的大福,世上的苦不算苦了。虽受万年地狱之苦,经万次之死,若能换个天堂,也还是便宜的了!

世上的人为着谋财求利,置家业,不烦难吗,不受劳苦么?人为有限的财物,尚且还得东来西去地,操心费力,受着多少风波;如那当兵的,虽然平日已受了很多的辛苦,及到打仗的时候,又要受饥寒伤痛之困乏;且常有阵亡的危险。可是他们也不抱怨,都是很情愿的,甘心忍耐着。那么他们是为什么呢?也不过是为着得胜后的光荣,福乐!呵,既为世上的暂时荣福,尚且这样地不怕辛苦,危险;那么要想得天堂的永福。还要怕受辛苦危险吗?为什么这样发痴呢,难道你不愿意得永福吗!

第五要想的是,在天堂上的圣人们见了各人的光荣,则都要想起各人在世上的表样。那些致命的圣人们宁受万苦万辱,为的就是这一个天堂。但他们知道自己受的苦,要拿去兑换一个天堂的永福,本也兑换不上;所以他遭受刑罚的时候,外教人虽然许下了他们只要背教,就可得救性命,可是他们却坚持自己的信德。宁愿一死,万不愿背教说:这「死」无论怎么苦,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一回事。我如今能拿着这顷刻间的苦,去掉换了那永远的福,那么这真是一个难找的便宜事呢!苦修精修的那些圣人们,一辈子谦逊,听命,克苦,守斋,忍耐,作补赎;他们有时虽也觉着不好受,但是为得天堂,他们却甘心乐意的受了。还有那些王侯达官,公子少爷们,舍了爵位,抛了家产,往旷野里去,或是进入苦修会中,作很大的苦工。他们对于世上的福乐,分文不图,只求受苦。但这都不算为出奇,因为拿着暂时的苦,换了永久的福。再看各时代,各地方,救了灵魂的那些好教友们,他们受人的欺负也觉出来了,守了规矩也觉出来了;但同时也觉出他们为的就是得这天堂。呵,如今可达到目的了!人呀,我们看了他们在天堂上享的无穷福乐,就该各各自问:是圣人们对的,还是我这冷淡的教友对的呢?再想我在生前若是和他们一样,那么将来也可以和他们在一齐。可是他们在世上既已能那么做了人。何以我们现在就不能照那个样子做人呢?

第六,一面看了这宝贝的天堂,一面再看那世人把自己的心怎样地放在世上;可是世人就如在这世上有常存的城一般,以为不要紧寻求那将来的城,将要喊叫着说:唉呀,这样的一个天堂,还有无数的人,甚至连教友也有不少的都不知道要,真是可惜!他们只是想着种种的方法,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为贪求这世上的假福;至于那天堂的真福,却连想也不想。嗳,如达斯把耶稣卖了,只有三十个银钱的代价,可是他们把天堂卖了更加是便宜呢!还要想,即如天上星辰的光都不是一样的明亮,人在天堂上的光荣也是大小不同;你能够在天堂上得个好地位,为什么你只预备得个很平常的呢?

第七,再想天主为赏报世人,不但看人的外面,且看人的内心。你若是为天主的缘故,施舍了一杯凉水,在天堂上也必得这一杯水的赏报。若为求世上的体面,也许就是你舍了性命,在天主跟前没有功劳,在天堂上也没有你的赏报。

第八,最后还要想:如今我们明白了天堂的道理。但是白白的知道了不行,只知道而不追求,还是不好,既知道了就要一心努力照办,这才是对的呢!我们在世上的时候要学这圣人们的贤明,智慧;并为箴规,安慰自己的心,该常存想这天堂的老家。唉,天堂呵,天堂!我们的家乡啊,老家!我何时方能走得到呢?圣热罗尼莫说的好:「为得永远的荣光,没有一样事情可算是难的;没有一个时候可算是长的」。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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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奥斯定自问自道:「你为什么这样地盲目寻求别的美善,好像失了正路似的?你该知道,只有唯一无二的美善,包含着其他的一切美好;是应该受你的爱慕!」

我的肉身爱慕什么?我的灵魂忧愁什么?我所爱的,我所想的,在天堂上统统都有。假若你喜欢美好的颜色,可在天堂上去找;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找到的。天堂上的善人,好像太阳那般美丽!假若你要想增加你的体力,和没有外界阻力的自由,那么在天堂上也可达得到;因为那里的善人都是好似天神一样。你要活得常久,享受完全健康的幸福,那么只有在天堂上能够得到;因为在那里的善人得享长生。你要喜乐,在天堂上有天主的荣光可以使你满足;你喜欢美好的赞颂,在天堂上你也可以满所欲望!因为在天堂上天神常常赞美天主的光荣!你想求丰裕的知识,在天堂上,天主自己要成全你的希望!你想结好交情,在天堂上天主要成为你最所爱慕的;并且你对天主,以及天主对你都是永远的相爱,总不间断。你要想大家和睦,那么在天堂上都是同心合意的;因为一总人的意思都是属于天主圣意的意思。

总而言之,你想什么,在天堂上就有什么;你要什么,在天堂上就能得到什么。因为在天主所造的天堂里一无所缺,且又因天主自己的全能,什么都可以得到;那么我们则藉天主的全能也是什么都可以得到。你要得大名声,在天堂上也可以得;因为天堂上一总的人都要称为天主的义子,都要承受天主的产业;而且还是永永远远与天主同做帝王。再者,天堂上还有一件将更要满足我们心的,就是在天堂上各样的好处都是稳稳当当,永远没有失落的危险。


《要理引伸》:公审判






论世界穷尽及公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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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论信经第七端(我信其日后…)时,我们把公审判的道理直延到论「万民四末」才讲的这些问题。在那个地方也曾提过,按信德的道理,天主圣子耶稣基利斯督,日后当天地终穷的时候还要到世界上来;且耶稣第二次的降临,就是为审判生死者。这就是我们现在要讲的「世界穷尽及公审判」的道理。

96题 复活起来的人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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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复活起来的人往哪里去?答:复活起来的人都到天主台前去听公审判。

97题 何谓公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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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何谓公审判?答:所谓公审判,就是天地终穷时,天主耶稣在一总人面前公开的断案;那时候他赏善人的灵魂肉身同升天堂,享无穷之福;罚恶人的灵魂肉身同下地狱,受无尽之苦。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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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阅者易于明了起见,我们现在先论世界穷尽及公审判将到期的预兆,次说天地终穷时紊乱的现象;最后则述末日的公审判。

甲 世界穷尽及公审判以前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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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地终穷将到的时候有预兆没有?答:天地终穷将到的时候有预兆,古新经上记载的很清楚。

◎问:预兆可分几样?答:预兆可分两样:有的是天地终穷,第二次降临之前,所要遇有的现象;但并不指示耶稣自此立刻就要降临,所以能称为远预兆,即消极的(negativa)标记。有的是,看见了就知道天地终穷,耶稣立刻就要来到;这可称为近预兆。

◎问:有一些什么远预兆?答:远预兆中有的:一,天国福音先要传遍普世;二,「那日以前,必有弃真理,而反圣教的事」(德撒洛尼后2:3),就是说信友中有很多的要背教;三,犹太人要回头信奉真教。

◎问:此外还有什么别的预兆?答:还有一,「反基利斯督者」(Antichristus)要出世,引人背叛天主。就是有特出的恶人,攻击基利斯督及基利斯督的教会,做天主的对头,给路济弗尔办事;率领一总的恶人,千方百计地半诱半吓的样子,妄想叫别人都背了天主,钦崇自己。关于此点,吾主耶稣曾预先嘱咐了信友们,要防备「反基利斯督者」和他的走狗。二,但也有厄诺格及厄利亚二位古圣人,还要来世传教,以卫当日的天主子民。三,那时候世上将有种种大患难;早涝,凶荒,战事,兵焚瘟疫等灾祸。四,不仅如此,且宇宙间将显现其他许多光怪陆离的现象,并一切末日还要从天降来的祸患。总而言之,那时候的种种现象,极其繁复,真是难以言尽的。

乙 论世界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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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怎么知道世界有穷尽呢?答:世界穷尽的道理,不光是人所推算的,且是耶稣亲自预言的。耶稣给宗徒们谈论耶路撒冷的灭亡,接着就预言了这世界穷尽的道理。

◎问:天主为什么要灭这世界?答:天主要灭这世界,因为人冒用世界上的东西犯罪。天主剿灭世界,是因人犯了罪,把这个世界弄得污秽不堪,龌蹉至极。所以天主要把这旧世界刷洗一下,另换个新世界。

◎问:什么时候世界穷尽?答:论到这世界穷尽的期限,耶稣说过:「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天神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唯独「父」知道」(玛窦24:36)。

当注意,这里所说的「子」(耶稣)也不知道那世界穷尽的日子,是单按他的人性而为告诉世人说的,就是说,此乃耶稣为救世主所要告诉人之事中没有的。故此,吾主耶稣虽然一定知道世界穷尽的日子,可是为我们人犹如不知道一样,所以我们人只知道天地万物,如有了起头的日子,也将消灭的日子;这就是耶稣降来公审判的日子。

◎问:这个世界,将来是怎么样穷尽?答:公审判的日子一到了,天上便降下烈火来把普世界都焚毁了。为的要换一新的世界。

丙 论万民公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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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为什么叫公审判?答:公审判是对私审判说的。所谓「公审判」,是因为一总的人在一起受审判。

◎问:私审判的定案,公审判改不改?答:一经有了私审判,赏罚业已定当了;所以私审判的定案总不改。圣经上说:「树若向南倒,或向北倒,树倒在何处,就存在何处」(传道篇11:3)

◎问:既不改私审判所定的案,为什么还要公审判呢?答:虽然私审判的定案不能更改,公审判也并不是因着私审判定的案好像没有确实;可是私审判之外,在末日还要有公审判;第一,为坚固吾主耶稣在私审判时所判决的。第二,那时灵魂既与肉身结合,则加判于他的肉身;加善人的肉身,跟着他那个善灵魂一道升天堂,同享永远的荣福;叫恶人的肉身,跟着他那个恶灵魂一起下地狱,受永远的苦刑。第三,将私审判时,对于人的功过及赏罚,所判决施行的,向天下万民公开揭示(发表)出来。

倘要问私审判的定案,为什么该移在公审判时揭示于大众之前,其中有三种原因:第一,为发显天主的上智及公义;使一总人知道天主安排的事情明智无比,公道至极,赏罚公明,没有一点偏私。第二,为光荣天主,耶稣基利斯督在全世界的众人之前,显荣耀,洗去他向日所受的耻辱。第三,为光荣善人,羞辱恶人;叫众人知道,善恶都有相称的报答。在审判时,众人都亲自看见。

◎问:怎么知道实有公审判?答:公审判为圣教会信德的道理。这是信友都晓得的。有圣经,圣传为凭。

◎问:什么时候公审判?答:耶稣亲口说过,审判的日期,就是天神也不知道的(玛窦24:36)。耶稣在世时,宗徒们曾问过审判的日子,但耶稣只说了审判的预兆,并没有说过审判的日子。所以我们只要常常把灵魂料理妥当了,准备着受审判;无论这审判之来,或早,或晚,那么都没有关系的。

◎问:在什么地方公审判呢?答:据先知约尔的话,平常所说的是在约沙法山谷公审判。但现今的人还没有推测得这所指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天主要在那里审判众人。

◎问:到世界的末日哪一个是公审判的大主?答:到世界末日,公审判的大主非别人,就是耶稣基利斯督我等主。

◎问:要受审判的「生死者」,指的是哪些人呢?答:「生者」就是在审判的当时还活着的人;「死者」就是从开天辟地一直到审判的哪一日所有死过的众人。

◎问:公审判时候的情形怎么样呢?答:那个时候,公审判之预兆,远的近的都已显现了:第一,世界末日,天降大火,把世界上的万物,尽行烧成灰烬。第二,世界已经烧毁了,天神奉天主的命到各处去吹号筒,叫死者复活;天神吹的号筒一响,死过的众人就都复活起来了。第三,人复活后,立刻天神们引着他们到审判台前,叫世世代代的众人都聚集在一起。第四,众人已经聚齐了,耶稣则将显现于大众之前。于是在天空间忽然现出「人子」的记号,并且由天神们打前站,先从天上降来;继则(末后)便是审判官(耶稣基利斯督)自己也从天乘云降来;极其威严,极其光荣。善人看见了就喜欢,感谢吾主救赎之恩;恶人看见了,则想起以前辜负了恩典的罪过十分害羞。第五,耶稣坐堂(登审判的宝座),万民都在他脚下很恭敬;公审判则开始。第六,先由天神把世人分做两旁,善人在耶稣右边,恶人在耶稣左边。第七,那时候各人良心上的善功罪过,都明明显露出来,使众人共见共知。

◎问:善人的罪过也要显露出来吗?答:按现代神学家普通的公论,善人恶人的一切,无论好歹,都要显露出来的;但若善人的罪过也显露出来,这并不是为叫他们害羞,不过是显扬他们痛悔补赎的功劳罢了。第八,耶稣审判万民,先审善人,后审恶人;而定断一个永远不改的案子。

◎问:公审判的时候,将有什么判决文书?答:公教要理问答说:公审判的时候,对于义人的判决文书是:「我父降福的人们,你们来得天堂吧;从创造世界,就给你们预备好了的」。对于恶人们的判决文书是:「你们这些被咒恨的人们,离开我往永火里去吧;那火是为魔鬼及他的恶神预备的」(玛窦24:34,41)。第九,吾主耶稣一说了定案的话,善人的肉身同灵魂,在一总的恶人面前立刻荣升天堂;恶人看着他们就觉得羞愧难过,遂后悔从前的过失,叹息,哀号,怨恨自己糊涂,走错了路。于是地狱门开,把他们的肉身灵魂,一齐吞下去了。就是罪人下了地狱。天堂地狱的门一关,则永远不再开了;如同在一个新天新地的世界上。在那永远的境界中,为人类也是新生活的开始;因为灵魂与肉身起始一同或天堂上享永福,或于地狱里受永苦。

引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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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也是先讲天地终穷及公审判以前的现象,次论世界穷尽,末后再说公审判。

甲、世界穷尽及公审判以前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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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一总的大事都有了预兆;什么时候天主要给人降大灾,必先有很显明的预兆;如洪水之祸,天主在一百二十年前就告诉人类了(创世纪6:3)。那么世界穷尽即公审判之先,更少不了有一些预兆的。

世界穷尽的预兆,极其凶恶;世间最可怕的事物,也难以比得上天地终穷的预兆之骇人。世界穷尽的预兆,即如人临死的预兆。人临死时,浑身疼痛,四肢麻木;两耳失聪,双目不明;口舌焦黑,胸腹膨胀;面黄肌瘦,精神萎靡;以及声哑气喘,心慌意乱…处处都显露着死期将临的形态。世人最不忍看的也就是这个死兆。何况后来天地终穷的变化,非比一人一物,乃天地间人类万物;其腐败,恶化之可怕的痛苦,虽世界上一切患难的总和,也难能相比于万一;至论个人临死之兆,更是不言而喻的了。

这世界穷尽的预兆,即如天主借约尔先知说的:「我要在天上显异像,在地上显奇迹:有血,有火,有烟;在天主那可畏的日子没有来到之前,太阳要黑暗,月亮要变为血色」(约尔

3:3)。这些预兆也是耶稣亲口所预言的。照圣经(玛窦24章)上记载的,从前主耶稣在世的时候,宗徒们曾问过末次的审判日期。但耶稣并没有说出天地终穷的定期;只不过说了一些世界穷尽及公审判的预兆;为的坚固热心教友的信德。可是吾主耶稣在讲这世界穷尽之预兆的第一步,就先说了耶路撒冷京都覆没,作为世界穷尽的肖影;然后再预言世界末日公审判的大灾殃。这是受难前圣主日大瞻礼三的事。迨出圣宫后,宗徒们领着耶稣瞻观圣宫前处,是怎么地巍峨雄壮。意思即说,像这样的建筑物,怎么会颓废,覆没呢?可是吾主耶稣斩钉截铁的向他们说:「我老实告诉你们,这里后来没有一块石头存在,没有一块石头不被拆毁的」。果然在四十年后,吾主耶稣的这预言完全应验了,丝毫也不差。吾主耶稣和宗徒们那日出圣殿,直走到凹里瓦山的时候,他钟爱的伯多禄,若望,雅各伯,安德肋,四位宗徒围着他问道:「这些灾患什么时候来呢?有什么记号可使我们辨别认识你光荣的来临呢?天地终穷前有些什么标记呢」?我们当注意的,犹太国人对于默西亚救世主的成见,以为默西亚光荣的来临,要复兴祖国,作普世总王;同时旧世界要完结,而新世界开始。

那时候吾主耶稣虽答应宗徒们的问题,到底却很神秘的样子。教他们懂得圣殿的覆没已不远;对于自己第二次光荣的降临和天地终穷等,却说了许多可惊可怖的现象,记号。

吾主耶稣所说的现象记号中,有的关于圣殿覆没,有的关于天地终穷;有的是双关的,就是也关于圣殿,也关于天地终穷。请参看玛窦福音上顶有关系,滋味的第24章。

天地终穷的预兆,我现在把古新二经上可摘取的约略说出几点:

壹 先讲远(消极)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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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主福音传遍普世。论到这一点,吾主耶稣说:「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天下,对万民作证,然后末期才来到」(玛窦24:14)。就是说世界穷尽未到以前,远近人士,概多信崇天主;全球上各民族的心中,皆存有圣教会可以得救赎的观念。所以说「天国福音传遍普世」,指的全球上没有哪一民族不承认圣教会,各地方多少总有的是信天主真宗教;并不是指的各民族就都正式的奉了真教;也不是指那已承认过天主教的人,个个都奉了教。且当注意吾主福音传遍普世,「然后」并不是说「立刻」末日公审判就要来。

第二,信友中有很多的要背教。耶稣说:「那时,必有许多人跌倒,也要彼此陷害,彼此憎恨,厌恶。且有好些假先知起来,迷惑了多人。只因不法的事增多,许多人的爱主之心,则逐渐冷淡了」(玛窦24:10-13)。并且圣保禄(德撒洛尼后书2:3)说的清楚:「我劝你们,无论有什么言语,或冒我名的书信,说主的日子现在到了,都不要惊异动心…人不拘用什么法子,你们总不要被他诱感;因为那日子以前,必有离道反教的事」!那「离道反教」四个字,即指平常所说的「背教」(apostasia)。比方因若无神主义,唯物主义,唯理主义等派的煽惑而脱离圣教。但圣保禄提起来的这个背教事,并不是普通的以至于信友个个都要离道反教,且有的把世界末日以前的那「离道反教」的事,估料的不过是世界上各国的社会团体,否认天主教为唯一的真教;因此各国虽然国内有许多公民是真正的教友,但在立法律时却不理会,关于天主教的要款,规章。

总而言之,那时候异教大行,恶人蜂起,奸伪滋事,时有擒杀真教圣人,并引诱信徒背教等情。又有许多的假先知出现,冒主名欺骗人。那时候的假学说及坏风俗,弄得人沉迷于世俗,甚至连教友对于真教都非常的冷淡了。

第三,犹太人要回头信奉圣教,认耶稣为救世真主,如圣保禄说的:「就是以色列人有几分硬心的,等到外教人的数目添满了,于是以色列人全体都要得救…」(玛窦11:25)。但圣保禄这句话怎样解释呢?圣宗徒的意思就是说,犹太人的硬心,一直要存留到天国福音传遍普天下,教外的民族都奉了真教的时候;即是那时候犹太人也要回头改过了。

贰 别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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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反基利斯督者」(Antichristus)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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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耶稣说:「那时候若有人给你们说,你看,「基利斯督在这里,或说基利斯督在那里,你们不要信」。圣玛窦(24:23)记载的这个预言,在耶路撒冷覆没时已经应验了。那时有许多骗人精,想诳骗人民。到底这预言另外是为天地终穷时所说的。在世界穷尽的时期,有些假基利斯督(Pseudochristi),假先知出现,作出许多稀奇罕有的事情;不要说平常人受他们的骗,上他们的当;几时天主预简圣天的圣人,若是可能的话,也会落在他们的圈套中的。「因为有「假基利斯督」,假先知出现的」(24节)。那些话,另外指「反基利斯督者」(Antichristus)。他因着自己的能干,自己所作的奇事,和自己邪魔的强迫,要哄骗许多人。圣保禄宗徒指「反基利斯督者」说:「他是靠着撒殚的能力,显出各样的奇迹,及虚妄骗人的异事;又用种种的诡计煽惑了那些丧亡的人」(德撒洛尼后书2:9)。

◎问:究竟「反基利斯督者」这个名词指的是谁?答:「反基利斯督者」,拉丁话就是「安底基利斯督」(Antichristus);从字面说起来,即是反对,抵抗基利斯督者。因此有时说「反基利斯督者」,指的是任何时地的,反对基利斯督及他的教会的任何仇敌。这样看来,有许多反基利斯督者,已经出现了,引诱人跟随他呀!圣若望宗徒说:「但是有好些反基利斯督的,现在已经出来了」(若望福音2:18)。又说:「谁是说谎话的呢?不是那不认耶稣为基利斯督的吗?不认父与子的,就是反基利斯督者」(2:22),那即是世界上的恶化分子,无神派,异端邪教,犹太国圬人党,及一总魔鬼的狐群狗党,牛马走卒等;都是反基利斯督者,圣教会的大冤家,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将要一齐起来抵抗天主,并他的基利斯督」(圣咏2:2)。可是他们总是妄费心机,白出气力。因为「地狱的门(能力),不能胜过它(圣教)」(玛窦16:18)。然而可惜有许多懦弱无能的人,却被他们牵引丧亡了!

虽然如此,可是那头一个冒名「基利斯督」的,真正的「反基利斯督者」,就是末期所要来的那个凶恶之人。其人极其暴虐,圣若望(一书二章)明明分别出了,一面是当时已显露出来的那些「反基利斯督者」,一面是那独一「他们所曾听见说过要来的」恶人。并且圣宗徒明明的指示了他的第一特称为「反基利斯督者」。

论「反基利斯督者」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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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特地是誓反教的学士们,说「反基利斯督者」这个名词,指的不过是末后的一切罪恶贯盈之想象(化身)(personificatio),或是一种相反基利斯督之国都都或集会(团体)。但似可以把他当为人类的单位。只要把以上圣保禄的话同那圣若望所说的参酌一下,就可以看出所说的「反基利斯督者」,就是一个人;他和众人的出身相似,生活相同;他可称为「大罪人,就是沉沦之子」(德撒洛尼后书2:3)。他将迷惑人心,杀戮贤哲,逼人背主;直到「吾主耶稣要用口中的气灭绝他」(2:8)为止。

至论他的能力,据圣奥斯定说:子,他有很大的不可思议的势力(极大,诡计,高深的学识,狂妄的智慧,超人的权力)。虽然如此,但我们不能得知这等势力从何而来,世袭的,抑争取的。丑,他有邪魔的势力,而且天主亦许恶魔用方法扶助他(以贿赂诱感人,以魔力威胁人,以武器制服人,佯为圣迹欺哄人)。寅,他的习性如那茶毒生灵的暴君,如那以诈术,谎言,诡计蒙昧人的异端教徒。

「反基利斯督者」称霸的时候该有多久?吾主耶稣没有说「反基利斯督者」要难为教友几多时;但照达尼尔先知预言(7:21;12:2),特地是圣若望(默照经11:2)所告诉我们的,「反基利斯督者」的专横暴虐,耀武扬威,要过三年六个月;差不多和耶稣传教的时候相仿。圣若望明明说他的地位,要延长一年,又二年,又半年「一载,二载半」(默示录12:14)。

◎问:反基利斯督者之未来前有什么预兆?答:至于这个问题,圣保禄曾说过:「你们知道那挡住(不让早来)罪恶的(反基利斯督者)是什么;等到这阻挡他的已从中除去了,才就显露出来」(德撒洛尼后书2:6)。现代注解圣经的人,注释圣保禄宗徒的这句话,说世界穷尽前,必定有「反基利斯督者」来。可是「反基利斯督者」未来之先,「罗马帝国」(Imperiom Romanum)并它所象征的后代一切有秩序,有政体制度的全球各国家,社会,都必从世界中消灭了。好像说:等到世界各国家的权利推翻,社会公共的秩序紊乱了,而这世界全变成了无制度,无统治的一个世界的时候,那「反基利斯督者」才要显现出来。

如今看看现代国际间的局面,再加以推想教宗庇护第十一位曾再三地斥责现代的那大步进行的抵抗天主,反对天主及天主真教的「共产党」,「过激党」(布尔什维克党)(Bolchevismus)。他们的主义,现正在千方百计地宣传的是:「不要天主,不要教会,不要神父主教,不要君皇」。人有五伦,他们要去其四;「不要君臣,不要父子,不要兄弟,不要夫妇」。所以他们的主义是财帛为公,妻女为公,恋爱自由;是不许人有家有室,不许亲父母养亲子女,不许亲子女认得亲父母。若就以最近世界的大势作详尽之观察…这岂不是很可以令人要猜疑那「反基利斯督者」临来前的时期,许已开始了吗?至少我们可以说,布尔什维克党现今所拟建立的社会的现象,和圣经上所预言的在这「反基利斯督者」临来前的那么个混沌颠倒的世界,无大区别。

丑、厄诺格,厄利亚回来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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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候有两位古圣人出世,就是厄利亚先知(见玛拉济亚4:5;玛窦17:10),及厄诺格圣祖(见训道篇26)。

默照经(10:3-11)上天主说:「我要使我那两个见证人,穿着毛衣,传道1260天…他们杀了…」。就是,因为末期的那些不背教的好教友所遭受的痛苦,说不出有多么的难过,所以天主就要格外的设法保护他们;为巩固他们的信德,那么就派了一些大圣人出世讲道理,显圣迹;并特遣古教的两位大圣人出来攻击那反基利斯督者,竭力相帮当时的教宗,使那时尚存的犹太人都得回头,领洗入教;劝教友勿背真主,保守信德,千万不要上了反基利斯督者的当。虽然圣若望并不说那两位究竟是谁,看圣经上的某地方,又按圣师们及注释圣经者的公论,这个指的就是厄利亚,厄诺格。厄利亚即厄诺格,是古教圣人;这两位圣人都未经死亡,就直接从世界上腾云而去;他们末期还得回来,在世三年半(1260天)的工夫,奔走不遑,为主出力劳神,末后为恶人「反基利斯督者」所擒,授命身死;尸首被弃在荒野。但过了三天半他们就复活了。

寅、当时之人的几种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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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时候…将有大灾难降在地上…这地上的邦国也有困苦;因海中波浪的响声,慌乱不定;天体都要震动;人想起那将要临到世界的事,就都吓得魂不附体」(路加21:23-27)。「你们也要听见打仗的风声…民要攻打民,国要攻打国;多处必有饥荒,地震。这都是灾难的起头」(玛窦24:6-9)。圣经上的这些话,有的是关于耶路撒冷的毁灭,有的是关于天地终穷,有的是双关语。但都说临到世界终穷时的那个世界,是个大灾难的,困苦到极顶的世界。那时候的人,将要遭受瘟疫,兵燹,天旱,水淹等灾难。普天下一总的国家都要互相争斗,民与民争,国与国斗;无一平安之处。

叁、世界终穷的最近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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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预兆发现以后,近预兆也必要来。圣经上描募的那些光景,是何等可怕呀!吾主耶稣说过了,那时候的窘难,是从开天辟地以来,人所没有经过的那么厉害(见玛窦24:21)。赶这世界上恶贯满盈了,世界终穷的近预兆就要显现的;天主那时候恼恨极了,因为忍耐的实在可说是不少了。于是就用自己的全能一命,世界上则立即紊乱不堪,灾殃顿生;无数惊人的现象,难以言尽。

末日天地异形变像。吾主耶稣说:「那些日子的灾难一过去,日月也不放光,星辰要从天坠落,天体皆要震动了」(玛窦24:29)。这也是约尔先知所早已预言的:「在天上地下,我(天主)要显出奇事,有血,有火,有烟柱;日头要变成黑暗:月亮要变为血。这都是在天主大而可畏的日子将到以前」(约尔2:30-32)。虽然有的把圣经上的这些话当作借意,但圣师们及注释者的公论,当以本意解说。

「太阳要昏黑,月亮不发光,星从天上落下」。这些话为表示天上可怕的,混淆错乱的现象。星辰惨淡无光,要往下落,撞到地球上动荡西流。这是指的世界就要穷尽了。若问星辰的落下如何解说,有现代的博学士们答复说:「你设想当时那所谓「陨石」(meteorita)小星辰众多坠落;若那么遇到了,那么耶稣预言的本意就应验了」。

「天德动摇」。有的说这是指的天主所赋于自然界的性律,都要瓦解;吸力,重心力,以及如今一切维持天体之秩序的,那时候都要错乱。

总而言之,世界终穷的时候,天空时显奇形怪状之兆:天昏地暗,日月连蚀,太阳失光,星月凄凉;日月地球,行动失序;星宿陨落,不循常轨;云无光彩,雾气沉沉;天时失常,冷热不分,冰霜雪雹,不时降落;风雨常作。

若说地球之运动,更足令人惊骇,时常颠簸震动,或上或下,起落无定。那时候地球上到处有可怕的现象:地动山崩,土裂城陷;海涛狂啸,湖波怒吼,江潮凶猛,湖水湧溢。真大有吞咽世界之势,实在可惊。那时候五谷也不生了,草木也不长了;所有的楼台殿阁,小亭大屋,尽皆倾倒塌坏;一切的一切,都显出将要灭亡的现象。总之,那时候的灾难,真正是人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么当时的人,见天地改变的到这个地步,便惊骇的要死,面色枯焦如土,都成个死人的像了;弄得我形惊骇你,你像吓死我,我怕看你的容貌,你怕看我的面色;世人相惊相吓,都是一样;并且这时的世人不想饮食,不愿睡卧,不贪财物,不谋生涯;街市如郊野,无人往来。官不审事,衙役离散;人逃山中,躲避灾难;鸟兽进城,以全生命。即是人类鸟兽均无安身的希望了!那么这样跑来跑去,终久免不了凶死;亲戚朋友或南或北,不得相救;父母儿女或东或西,不能相顾。唉,其时景况,实在可怜!值此战争时代,那些经过战区的什么情形,以及因飞机大炮的轰炸,而害怕得跑来跑去的人们,那就不难了解了。

可怜那时候大地上的男女老幼,饿死的,淹死的,吓死的,被房屋倒坍砸死的,被盗匪打死的;遍观大地之上,到处皆是。南北二极,东西海洋,无论人物,大半均已灭亡。

乙、论世界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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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上描写天主子降来审判万民时,一面也描写了毁灭世界之可怕的现象,就是天降流火,地崩土裂,崩裂处冒出火来;那火焰包围了世界。凡是能燃烧的,都要被那种可怕的火烧尽;一切宫殿,村庄,城池,都烧成了一堆灰土。千言并一语的说吧,这个美丽的世界,将来的结局就是如此。

关于这世界穷尽的道理可分四点来说:

壹、世界穷尽的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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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老的时候,死的时候;那么世界也有穷尽的时候,这是吾主耶稣预言很清楚的。就是吾主耶稣预言耶路撒冷将要灭亡时,也曾说及世界的穷尽(见玛窦24章)。先知们每次预言时总并提二事,这二事,一是当立时应验的,一是当日后应验的;倘若已应验了一事,他事将来也必要应验,那是没有疑惑的。果然耶路撒冷的灭亡,和耶稣说的话相隔37年,完全应验了。所以耶稣论世界穷尽的预言,也必要应验。可知人类在世界上不是永远存在的;世界穷尽,究竟还是必定要到的。这不但是吾主耶稣预言的事,圣经上也有其他许多的地方明明记载了这个道理。依撒依亚先知(65:17)说:「看哪,我造新天新地,从前的事不用再记念,也不用再追想」。圣若望在默照经(21:1)上说:「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田地已经过去了,也不再有了」。可是最明了的地方,就是伯多禄后书第三章第十一等节。圣宗徒说:「但现在的天地,还是凭着那(天主的)命存留,直到那不虔诚之人受审判而遭沉沦的日子,用火焚烧…那日,天上必有大响声,凡是有形质的都要被烈火销化,地和其上的万物都要烧尽」。

贰、世界穷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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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间万物都要改变;因为在世的人,不但享用世物而不感恩,且反妄用世物得罪于天主。如今天主因世人之罪过,将世物消灭,降罚世人,此乃当然之理。

子,妄用受造之物,外教人有妄用受造物,且以受造物为自己的真神而尊敬崇拜的。冷淡教友妄用受造诸物,以徇私欲。万物「伏在虚空之下」(罗马8:20),因为失其愈显主荣之目的。

丑,妄用受造之物的效果。圣保禄说:「一切受造之物,共同叹息劳苦,直到如今」(22节);「指望脱离败坏的辖制,得享天主儿女的荣耀」(21节);「受造之物(也)切望等候天主儿女的显扬,因为受造之物屈伏在虚空之下,不是自己愿意,乃因为有叫他屈伏的」(19及20节)。

叁、世界穷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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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穷尽的时代,唯有天主知道。吾主耶稣说,若论审判及世界穷尽的时期这件事,连天主的天神也不知道;既然天神也不知道,人怎能知道呢?对于这端道理,有许多不同的议论。但1516年12月10号「拉特朗(Lateranense)公会议」,禁止宣道师参杂私人意见,说出肯定的时期,因为圣经上的记载已经详细极了。(参阅玛窦24:36)。

肆、世界穷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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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问:应当怎样领悟世界穷尽?答:以上提过,这个世界究竟要被火焚毁,烧灭世界的这个火,圣经上记载的也不仅一次。

一,前面我们写出圣伯多禄后书上最明了的第三章那个地方,记载圣宗徒先说:「当时的世界被水淹没,就消灭了」(6节)。后又加上了那些话:「用火焚烧」(7节);「有形质的都要被烈火销化」;「地和其上,万物都要烧尽」(10节)。那么为指示末日的火,还能有什么更显明的话呢?

二,依撒依亚先知说:「你们要仰观上天,俯视下地。因为天必像烟云渐渐消散,地必如衣服日益旧烂;其上的居民,也要如此死亡」(依撒依亚51:6)。

三,圣咏(96:3-7)作者也道:「有烈火在他前头行,烧灭他四围的敌人;他的闪光照耀普世界;大地看见他便震动;诸山见天主的面,就是全地之主的面,便如蜡烛般消化了;诸天表明他的公义」。

(丑)◎问:圣经上所说的这个火,是不是真实的火呢?答:罕有人把这个火当作假借的意义解说;但照神学士的普遍定论,再根据圣伯多禄的说法,当以真实的意义解说。其实,圣伯多禄以从前的那洪水的水,作这穷尽的火的藉镜;洪水的水既是真实的水,穷尽的火也是定是真实的火。

(寅)◎问:这个世界是要被火烧的彻底消灭了吗?答:圣奥斯定说,圣经上的那个「废去」,指的是审判时这天地要更新的,并非是要磨灭。就是说,那时候该是一个新天新地。因此圣保禄宗徒说:「用世物的要像不用世物;因为这世界的样子将要过去了」(格林多前书7:31)。所以过去的并不是世界的本身,而是世界的样子,世界的形像。圣若望(默照经21:1)说:「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圣伯多禄宗徒在后书(3:10-14)上说了那句话:「主的日子(世界穷尽审判日期)要像贼来到一样(即忽然到)。那日,天上(即空中的气,及满星的天)必有大响声飞来,有形质的都要被烈火销化,地和其上的万物,都要烧尽」,随后就接着说:「但我们照他(主)的允许,盼望新天新地,有义人居在其中」。再者照圣保禄宗徒在罗马(8:19…)书上的道理,这世界的受造之物,因人之罪而惹得了天主的重罚;所以他们也一同叹息,劳苦,直到如今(见22节)。同时又不断的指望着能得救赎,「切望等候天主的儿女显出来」(19节)。但这种盼望是因耶稣基利斯督救赎的效验;他的效验要显了,这世界的「形像」(样子)要过去了(见格林多前书7:31)。因为罪恶,世界上该当用火来炼净,为消除世界上一切的龌龊。可是这物质的世界并不是消灭,不过是要炼净,要变态罢了。天主不灭天地,却改变天地,就是要除旧换新。

然而圣教会总未曾对末次审判后的世界情形加以任何解说。但可信,当初天主子降生为人所在之地,常施恩行善之地,以及他在至圣的圣体内以致到末日所在之那处,终究要变成个地堂,就是万福万乐的的永安之所。此地将经过数年的工夫作犯罪之所,灾病苦死之处,涕泣之谷;赶到公审判以后,将为人永远生活,永远欢乐,如兄妹在父家,喜筵之庭。可见天主救赎之功是那么完全的。至于万罪之后患,都得完全消灭;并在万物上所有之灾害也得废去。毕竟诸受造的万物,得永新生。

一位有名的著作家,估量那信天地的境态道:「审判以后,宇宙便永远停止不动;天地自被火炼净后,也永现奇象;于是这无极的天空就格外显得美观;但将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无数的星辰在我们头顶上旋转,并发生奇异的光亮。据先知依撒依亚(30:26)说,将来月光必像日光,日光要加七倍,如同七个日的光一样。各种星辰,均皆如此;都要大发光明。圣人亦享受这些奇观,如同他们的神目看见一总形体的美好,所以也具有一种特别的乐观;因为圣人们不但是面对面的享见天主,且永远继续地欣赏那无限的美好;不但是永远看见,享受耶稣人性的美好,圣母的美好,众天神的美好,一总光荣的肉身之美好,且也看日月星辰等众行星的美好,藉以取乐啊!」

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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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千年」说之(Millenarismus)错误。极乐千年论,是第二世纪异端之谬说,为则林多(Cerintus)及玛尔作(Marcion)所倡。因为对圣经之误解而产生这类论调,就众人复活以前,「反基利斯督者」出世之后,吾主耶稣命死去的善人复活,和他一同居此世上一千年,为享受主预许的在世百倍之报;因彼等皆为信德而受过无数艰难。此等谬说,早为圣教会所否认。许又一两位圣师也承认,将来耶稣基利斯督的国家,要在炼净的地域上建设起来;一总的犹太人皆要回头,而进重建的耶路撒冷;各民族皆属于同一的信仰,皆有一样的爱情,一如耶稣说的「一栈一牧」(若望15:16);但并不有像异教徒所说的,是身体或肉欲的快乐。这样一直待过十个安静的世纪,「撒殚」再揭竿起事;但终被克服。于是遍地火起,肉身复活,最后审判与定断。这种学说是矛盾的,而且可说是相反信德的。信德才是人类不能错误的,真正的导师。圣教会在佛老伦斯(Florentinum)公会议上教训我们说:「善人灵魂死后,立即享受光荣」。

这种学说,也是相反理智的;因为理智不能懂得这种学说,为什么死过的善人辞去他们开始享受的幸福,反而要在此世上受苦?

丙、论公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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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公审判的道理,我们现在要分八点讲:

壹、公审判的必然

贰、公审判的实有

叁、公审判的地点

肆、公审判的判官

五、受审判的「生死者」

陆、公审判的光景

柒、公审判的恐惧

捌、存想公审判的益处

壹、公审判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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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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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死后既已受了审判,有了定案,且一定也不翻案,随后就有永远的赏罚;那么公审判有什么意思呢?答复这个问题,可以说这是天主如此安排的,不可置辩;只可钦服天主的定夺罢了。这样解答,本来已足够了;但也可以答说:若要找出另有公审判的原因,我们可以几方面来讲,一在天主那一方面,一在耶稣那一方面,一在人这一方面。「公教问答」上说:「私审判以后,天主又愿意公审判,为光荣自己,光荣基利斯督,光荣义人们;并为羞辱恶人;也是叫人类的灵魂和肉身,在众人面前领受赏罚的判决书」。

子、在天主那一方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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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轻看天主,实在厉害,简直是看待他比一个愚民还要轻慢,因为愚民百姓虽是可轻,但别人也怕惹他动怒;所以不敢轻易得罪他。至于天主,人却不怕,随便犯罪,凌辱他,得罪他,看得他不中用,好像看他不能报仇的一般。即如圣若伯说的,恶人们估量全能的天主,如同一点能干也没有(若伯20:17)。所以天主定了公审判的时期,叫做天主的日子,到这一天,耶稣要从天降来,叫人认得他是审判万民的主子。于是懂得了那一天是没有仁慈的日子,是发怒的日子,是患难忧愁的日子。因为那一天,吾主耶稣降来公审判,是要把天主的光荣补偿起来,

二,世界穷尽的时期一到,人的事完了,再赔补天主的光荣。公审判就是要证出人类在世时所未明了的天主的圣善公义,上智即照顾。要彰显天主照顾世人是如何的明智周到,如何公义及圣善。就是说,公审判第一所表白的是天主的上智,并要报复他所受于糊涂人之种种侮辱。

世界上果然有扰乱:有社会上的扰乱,有个人的扰乱,有宇宙的扰乱。

社会上的扰乱。凡在世的人,不拘善恶,都享世福;都受世苦。世上有善人受贫穷灾难或早死;恶人反倒还有一生享受荣华富贵,或长寿安康,不可一定。

个人的扰乱,人生爱修行,但有魔力诱惑他:「我所愿意的善事偏不作,我所恼恨的恶事偏要作」(玛窦7:19)。

宇宙内的扰乱。宇宙既是至公义至美善的天主所造的,故本是一个安乐的宫殿;但今却变成一个监狱。因为人在世上虽有时候享受快乐,到底常常总是遭患难,受病痛。看了世界上这一切的扰乱,若愚人不明此意,便要疑惑天主的公义及仁慈;说天主这么不好,那么不好;安排的这个世界,创造的这些万物,怎么不合他的意,如何不称他心。如达陡宗徒说:「这些人毁谤他们所不知道的」(犹达十节)。所以到公审判的日期,天主则显出他的奇妙;那时众人都可看出天主安排的一切,都很明智;都知道天主是极仁慈极能干的,以至从坏中取出好处来。世界上所有的境遇,无一不是很巧妙安置妥当了的。而且在天主极明智的指导下,许多灾祸,甚至连人犯的罪都变为好事。总而言之,那时候天下万民才知道天主公义仁慈;以前所疑惑的,于是都完全明白了。赶公审判的那天,天主将要把自己掌管的公例默示给人,把人不知道的那些理由都发露出来叫人知道。于是当时一总的人都认识了这世界的无秩序,是外表的;将来总归于有秩序的。他们也要懂得圣经上所记载的道理,即是一辈子的时光,一眨眼就过去了。人在世上该当做补赎,奋斗,立功;要明白人生在世所受苦乐的缘故;为什么天主许恶人在世上,享福享乐;给善人在世上,受苦受难:因为恶人在世上做的恶事当中,或是有几种好事情;天主是很公道的,有好必定要赏;他们既然没有升天堂的名分,所以天主用暂时的福乐,报答他们的小功劳;死了以后,用地狱的永苦,罚他们一辈子所作的恶,好人在世上做的善事当中,或许有些小过失;天主是公道的,没有罪过不罚的。他们既然没有下地狱的重罪,天主便用世上暂时的苦难,来消灭他们的小过失;死了以后,就拿天堂的永福,报答他们一生所立的功劳。

总括一句话,公审判的那一日,天主的圣善,公义,明智,都要很清楚地显露出来。一面使善人认明,天主虽然不妨碍他们的自主之权,到底曾用宠佑相帮他们,躲避了许多犯罪的危险,得胜了许多诱感,使他们妥妥当当的救了灵魂;一面教恶人看清楚,天主为救他们的灵魂,安排了多少法子,赏赐了多少圣宠;且直到他们临终,常常盼望他们回头,义人因他们的忍耐,谦逊等功劳,积蓄了财宝在天上;该升天享福。恶人因为在世上辜负了天主的恩典,反叛了圣教会,该下地狱受苦。于是善人们都感谢天主说:「我们要永远歌唱天主的仁慈」(圣咏108:29)。恶人们则因看清了天主仁慈的照顾,便不得不恼悔失望说:「我罪我罪,告我大罪;我下了地狱,全怨我自己」。「脱利腾」公议会说:「天主固然是绝对公义的;但在今世天主不常常按人的善恶,立即施行赏罚;等到人死以后,一在私审判,一在公审判,实行赏罚。所以有些人,几时看见恶人在现世每每顺遂,善人每每遭殃,就胆敢埋怨天主不公道。那么他们真是想错了。但是恶人的福气,终不得十全;因为一方面明知罪恶在身,良心被责,另一方面是怕天主报仇,于是良心上就常常的感觉不安;善人的痛苦,并不缺少安慰,因为一则良心平安,一则有永远赏报的望盼,可使他们快慰。但到死时,才显出来天主真是无善不赏,无恶不罚的」。

丑、在耶稣那一方面特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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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审判时,凡是有理性的受造之物,在一总的神圣面前,明白认清了耶稣基利斯督为天主圣子并降生的救世主,都该有一种共同表示的证据,于以赔偿天主的尊荣。

耶稣基利斯督在世上时被人当作奴才,公审判时要做万民的主宰。

耶稣在世上受人审判,被人处死刑,后来要当审判官,断那永远改不了的定案。在十字架上被钉的受凌辱的耶稣,将来要审判众人,受光荣,而做万王之王。圣经上说:「父将审判的全权交与子,叫人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样」(若望15:22)。但耶稣在世上没有审判过人;并且受了般雀彼辣多不公道的审判,叫他被钉在极羞辱的十字架上;直到如今,以至世界穷尽,他脸上蒙的这层羞辱,非到公审判时,是昭雪不清的。

寅、在我们人这一方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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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论人或以个人本身为单位,或者也可把他当做这社会的一个肢体。所以在人这一方面又有两层理由可以证明要有公审判。

论公审判与人之本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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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公审判,才能赏罚整个的人。原来人一死,即受私审判的时候,天主只赏罚人的灵魂,并未赏罚人的肉身。可是人在世上做好事,或是做恶事,虽然由灵魂做主,到底也有肉身的相帮;恶人常常听肉身的邪欲偏情,做出许多恶事;好人常常相反肉身的邪欲偏情,做出许多善事;又因为要守教里的规矩,加给肉身多少苦工。那么灵魂虽已受赏或受罚,但肉身却腐化于坟墓内,没有受赏,亦未曾受罚。

论公审判与人为这社会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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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要有公审判为替善人伸冤,使恶人受辱。世界上原是黑暗的场所,在这里分不清好歹。我们已提过,世上的事为善人恶人都是一样过去的;然而每每恶人们去富而有余,善人反贫而不足。那么在公审判这一日,便大显光明,以彰公道,赐善人以应得之光荣,罚恶人以应得之羞辱。

二,世界上善恶的根子,都在人心里,外面看不出来;所以在世上善恶难定。那么某人在世上,或善或恶,我们人类那一个能猜透他呢?有些人看他外面的一切行为,举止端正,很像个善人;但实不行善,也许原来还是个恶人,竟能叫人错认他为善人;也有许多像恶人,确不真恶,其实为善;还有许多善人一辈子行善,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大亏,压伏了多少诱感,立了多少功劳,人多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暗的做恶事,人也都看不见。但这等冤屈直到世界穷尽都存在;所以天主定公审判,在一总的人面前,把各人隐藏的善恶,都清清楚楚的揭露出来,把万民的善恶,全分得明明白白,使众人看清。所以在那时候,善人同恶人相隔很远,分别最明,再不能混合不清;人们也永远不会再错认,善的当恶,恶者当善了。罪人呵,你尝用假善欺过人;但是终究必遭败露的。善人呵,你也曾被人冤屈过吗?不必着急,迟早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则更显晶莹。

三,公审判的日子又为该赔补的日子。在公审判的那一天,天主把人心里所隐匿的善恶,都得发露出来;一则也是为羞辱恶人,光荣善人。恶人在世时,仗恃自己的权柄财帛,骄傲自大,欺负穷人,笑话善人;到公审判时,也定然在众人面前受羞辱。为加增恶人的惭愧,要在众人之前显出他们的假善,傲气,以及所隐瞒的一切不公道的恶事。至于善人,他们在世时向被世人所轻视,常受恶人的压伏,难为;到公审判时,理当在一总人面前受恶人的赞美,颂扬。又因恶人们在世时,以善人为疯傻,为无知识的;在公审判时,则不能不承认只有善人才是明智的了。比方从前那些致命的,在审判时,天主叫上一个来,当众人前夸奖他;可是害他的那些恶人是下地狱的。于是在旁边听着天主夸奖他们所害的那个人,那么你想,他们的心该感有多么的不安,多么的难受啊!凡在世界上受欺负的,或谋害人的,当审判时都是这样。那才算到了公道的日子,到了该赔补的日子呢!

四,是完成圣人罪人的赏罚。因为有许多善人的善工将为人之表率,并加增善人的赏报,直到天地终穷;也有许多的恶事,将引诱多少人犯罪,并加增恶人罪过的,就如一般人在世时所做的事,说的话,或著作的书籍,也有发生好效果的,也有发生不好效果的。总言之,善人们的善言德表;在他们死后,得继续养成别的善人;而恶人们的劣言恶表,在他们死后,也要继续养成别的恶人。比如宗徒们,圣师们,或教士们,以及其他热心开教的,他们的恩泽将留传后世,继续发生圣德的效果。竟因年久日长的缘故,多有连他们的姓名都不知道的;就是在当时的人士,也没有看出要能发生多大效果;在私审判的时候,这些事情未及公开表示的,在公审判时就要表示出来了。到那时候,天主要指给众人看看,要大大的显扬他们。再比如那些背叛圣教,另创新说的异端教徒们,不但拉着许多当时的人下地狱,而且尚流毒百世。他们那宗大罪孽,到公审判时,天主也要指示给众人看的。天主撒的这道网,什么也遗漏不下。在末了的那一天,公义昭彰时,圣人们的善工,连终生所有的,直到末了的一桩,都要受赏报;而罪人们的恶事,也直到末了的那一桩,都要受相当的处罚。为这些理由,且也许还有很多其他之人所不能晓得的理由,及天主独自知道的理由,所有在世界穷尽日该有公审判。

贰、公审判实有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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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审判的实有,有圣经,圣传可凭。

子、公审判的实有,在新经上记载的很清楚。一,按圣玛窦圣史(25:31-46)记载耶稣受难前三天对宗徒们说的:「当人子在大荣耀里同着众天神传令的时候,要坐在那荣耀的宝座上;万民都要聚集在他面前。他要把我们分别出来…向那右边的说道:你们…可来承受那……为你们所预备的国…又要向那左边的说道: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及他的天神预备的永火里去…这些人要往永火里去」,吾主耶稣这句话里明明说了,公审判的判官就是「人子」(指的耶稣自己);受审判的就是那些在判官「面前」「聚齐」的「万民」,为领受永赏或永罚的定案。以上所说的这一切光景,不是明明表示有「公审判」吗?

二,圣若望也记载吾主耶稣所说的:「时候一到,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天主子的声音出来,行善的复活得生,作恶的复活定罪」(若望5:28-29)。

三,圣保禄宗徒说:「我们一总的人都要显现在基利斯督审判台之前,为使每人各按本人所行的善恶,受相当的报答」(格林多后书5:10)。

四,圣保禄又说:「时候未到,毋判断,只等主临到,他要照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里的意念」(格林多前书4:5)。以上所说,难道不是明指公审判吗?

丑、圣传也证明实有公审判。我们只要看圣热罗尼莫以下的几句话:「我想到公审判的威严,浑身打颤,或吃,或喝,或作,无论什么事,时常存想着那听筒的回音:死过的人复活起来听审判吧」!

叁、论公审判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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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所说的这「到天主台前去」,究竟是到什么地方去呢?答:论到审判的地方,约尔先知说:「许多许多的人在断定谷(in valle concisionis),因为天主的日子临近断定谷」(约尔3:14)。在十二节上先知说:「万民都当醒起,上到约沙法山谷(等候听审判)。因为我(天主)必坐在那里,审判四围的列国」。

◎问:所语的那「约沙法」是什么地方?答:约沙法是耶路撒冷及阿里瓦山中间的一个小山谷;所以除非天主特别施展全能,这小小的地方万不能容下那么多人。先知(约尔3:12)说这地名,恐怕是借「约沙法」的字义,就如在十四节说的「断定谷」,说明天主那时要给万民指定一个审判的地点。但现今人还不曾推测到一定要在那里审判罢了。当注意,约尔先知的这句话蓄意很多;所以单单由这上面,不能看出什么确定的,且真正近似的意见来。现代的神学家说,所问在世界上什么地方公审判,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思;既然受审判的乃世世代代的万国诸人,那么人之众多是无数的,恐怕就是全球之地,也难以容下的。所以更好就是问「在这地球上一个地方之对面,天主耶稣就要坐堂,为叫一总人出现于判台之前」;恐怕这问题就更对了。假定是这么问,天主耶稣要在那个地方的对面坐堂审判生死者,那么约沙法山谷可算为这地球上一个合宜的地方。此山谷,西有加尔瓦略山,东有阿里瓦山,及日色玛尼园囿;西南有熙雍山,皆是耶稣救赎众人的地方。因为吾主耶稣为救赎众人,既已在那里受审判,受死,那么在那里审判万民,这理当然是很对的。而且耶稣从前是在那里升天做万王之王,也许到那里降临回来审判生死者;这也是一理。

肆、公审判的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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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在公审判时哪一个做判官呢?答:在公审判时,是吾主耶稣做判官。我们说过,所谓「公审判」,就是天地终穷时,天主耶稣在一总人面前公开地审判,所以信经上也说:「我信其(天主唯一子,耶稣基利斯督我等主)日后,从彼而来审判生死者」。本笃第十二说,「审判日,世人于各自的肉身,出显于基利斯督台之前;将已之所作所为,还出理由」。意诺增爵第三也说:「将来的审判,由耶稣基利斯督主管,各人在本身之所作,将受永远的赏罚;这是我们所深信,而肯定信认的」。圣经上说:「我们世人,必要在基利斯督的台前显露出来,叫各人按着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恶)受报答」(格林多后书5:10)。「我们都要站在天主的台前」(罗马十四,十)。「人子要在他父的荣耀里,同着众天神降临。那时候,他要照各人的行为报答各人」(玛窦16:27)。按圣玛窦(24:30)所记载的,耶稣亲自也说了:「那时,人子的兆头要显在天上,地上的万族都要哀哭,他们要看见人子,有大能力,大荣耀,驾着天上的云降临」。圣路加(宗徒行实10:42)说:「他(耶稣)吩咐我们传道给众人,证明他是天主所定立的,要作审判活人死人的主」。耶稣又亲口说:「父也不审判什么人,唯把审判的全权交与子,叫人都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样」(若望5:22)。

公教要理问答说:「虽然审判权柄是圣三所一同有的,但特地算归于耶稣基利斯督。且论他是天主也归于他,论他是人也归于他。因为论人他也是万王之王。如今国王一切权柄中,也有这「审判权」。

伍、受审判的「生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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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信经上所说审判「生死者」是怎么讲呢?答:有的说「生者」所指,是有天主宠爱的,要升天堂享常生的善人;「死者」,是有大罪的,要下地狱永死的恶人。但照公教问答上说:「死者」,是指的从开辟天地直到审判之前所死过的人;「生者」,是指的审判的当日还活着的人。作者故用「还活着的人」那种说法,为避免「审判当时活着的那些人,在受审判前是否都要死,而后再复活」这个问题。

究竟生活在天地终穷时候的人有没有死亡,这个就要发生疑问了。至于所发生疑问的理由,是因为圣保禄宗徒在格林多前书(15:51)上照希腊原文译过:「不是我们都要睡觉(死),是都要改变」。但辣丁通行之本上,有「我们都要复活,不都要变化(善人变化,而恶人不变化)」。所以解释此宗徒话的有两种说法:希腊(graeci)圣师说末日有不死就受判的;辣丁(latini)圣师说,当时的人,死后就复活了受审判。圣多玛斯讲这两种说法都差不多是对的,并且第二种说法更是近似。又在德撒洛尼前书(4:14-17)圣保禄说:「我们现在照主的话,(给我们默启的)告诉你们一件事,就是我们信友中那些存留到主降临还活着的人,并不比那已睡了的人先到(到公审判后的天国)。因将来号令一出,总领天神一呼,天神的号筒一响,主必亲自从天降临。凡在基利斯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然后我们人当中那些存留在世的,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

现代的许多神学家,也拿第一样的那种说法为最近似的;他们还加上说:虽然按格林多前书(15:21),一总的人都该遵守那死之律(就如因着亚当的人都亡了,也一样因着基利斯督的人都要复活),可是由这句话,只当看出来审判的那一天尚生活的人,犹与别的一总的人无异,也该当属于这个死律之下,即是也该当死。并由圣保禄的话,不显露出来这个死律总是这么普通的,以至将来永远就没有什么例外,连圣多玛斯也承认说,若世界末日实在有那些不受死的义人,他们也有因原罪的那个当死之态;到底天主救拔了他们免于实受死的这公共的刑罚。所以可说,那因亚当的罪「人人都有一死」(见希伯来9:27),不过是「平常的定律」;但那些末日的义人若不受死,就是例外的事。

又对于圣伯多禄后书(3:8-13)上那句「地及地上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毁」,他们也说不该由此句话确然看出来,义人也犹如别的有形的物质,被那烈火焚化。并若细察圣保禄书信上的那第七节:「天地…存留到「恶人们」受审判被灭亡的日子」,并非是说当日还活着的「众人」都要受火烧灭的。

并且论到那末日的火,圣多玛斯也道:「末日的那种烈火,是天主公义的器械,显示自己的威力。所以可信天主的罚,并非对于一总的人全是一样:恶人总要受那烈火的完全的效力;至于善人,若没有什么要经过炼净的地方,犹如扔在巴比伦烈火窑中的那三个年少的人,总不受什么火炼之苦。倘若要受炼净的,就觉着火炼的苦;至论那火苦的多少轻重,悉照各人的功过」。总而言之,要是为免得义人由那火的烈性受害受死,必须天主耶稣格外的照顾,这也不碍事;因为那日就是天主的日,在那时候,耶稣的无限威严,及全能要显露出来。

陆、公审判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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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形容公审判的情形,必先要知道公审判里的种种事实,有什么彼此先后的次序。

◎问:末期的一切事实,它们彼此将按什么先后的次序遇到呢?答:圣奥斯定的答复说:「那些事实总要遇到;但究竟怎么样,彼此照什么次序遇到,待当时我们亲眼所见就知道了;现在不过是猜想一个大概…」

◎问:世界大扰乱,是要在肉身复活公审判的期前,还是期后遇到呢?答:按圣师们的公论,世界大扰乱,将要在肉身复活的期前遇到。这也是现代的宗教学家以为更近似的意见。就是天主圣子将要降来审判万民时,必先毁坏万物。但又有说的,在公审判的期前,在公审判的当时,在公审判的期后,都有火烧。公审判前有火:圣咏作者(96:2)说:「有烈火在他(审判官)前头」。当时有火:圣保禄说,「主耶稣…在火焰中显现」(德撒洛尼后9:7)。公审判后也有火。圣咏(96:3)上说:「烧灭他四围的敌人」。

◎问:人子(耶稣)的记号(十字架),是在什么时候显现于空中?答:大约更近似的,就是众人一聚齐了听审判,人子的记号则显现于天空中;然后人子自己在云里显现出来。但也有的说,先是耶稣同他的记号来到,然后才打发天神喊人来听审判。

◎问:天神几时把一总的人分做两旁?答:有时这么说,以为天神把一总的人分做两旁,是在审判官降来以后。也有一种说法,以为天神把众人分做两旁以后,耶稣同他的记号才显现于天空中。

至于众人分开两旁,是在世人的良心显露出来之先后,也不晓得一定。

虽然由圣经上虽看出公审判之每一件事实,要如何,照什么次序遇见,但细看圣经上的一切地方,及圣师们的注解,则可以猜想更近似的,末期的事实,上下总不过照上边所已提过的次序。

子、公审判的号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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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窦(24:31)说:「他(耶稣)要打发他的天神,用号筒大声将他简选的,从四方,从天这边到天那边的尸体,都招集来」。足知这「号筒」二字,当作借意;尽人皆知,提醒死者的不过是天主的命令罢了。所说的「从四方,从天这边」就是说从各方各向,各地各处;从天涯,一直到地角;从九霄云里,一直到九渊底里;从开天辟地,一直到世界穷尽;从元祖亚当,一直到世界末了的一人。「凡他简选的」,即是天神们谨小慎微地,到四面八方去殓收圣人那骨骸变成的灰尘;小心翼翼的呈在无上的法官前,犹如洗洁的面粉一样。到底也聚集恶人的尸灰,为罚他们。如圣玛窦(13)说:「等待收获的时候,我要向收获的人讲,先收聚稗子,把他捆起来烧掉,麦子收藏在我仓箱里」。天神一吹号,死过的人都一齐复活起来,无论善恶,都到天主台前听审判。默照经(12:12)上说:我又看见了的人,无论大小都站在宝座前…善人义士们欢欣踊跃地去迎接吾主耶稣;恶人都吓得苍白呆钝,羞愧的无地可容。这是威严,可怕的审判。「号筒放散奇异的声音」。圣热罗尼莫在旷野中每每默想到这声音时,则不禁浑身战慄。圣若望基所说:「这真是件可怕的事。一总的事物都听从这大号的奇声:因为他打碎石头,打开坟墓,劈开地狱的铁门,斩断死亡的锁链;把九渊海底以下的尸体都叫起来,同灵魂结合」。这一切照圣保禄的话,都是「一睫工夫即完成,并不费吹灰的力量」;「只一眨眼间,号筒末次吹响时…死人都要复活…」(格林多前书15:25)。

丑、在「断定谷」(in valle concisionis)(约尔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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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民复活起来,见了面以后,天神传令都到断定谷去等候听审判;众人被天神吹的那号声催逼着都到受审的地方去。及普天下万世万民的人都来齐了,聚在一处时,哈,那个紊乱的光景则变为统一的了。自从亚当厄娃以后,接着厄诺全家直数到世界穷尽的那些人,一个也漏不下,无论哪一国,哪一省,哪一县,一镇,一村的,都得归到一块。

寅、十字圣架显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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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万代的众人皆已齐聚了,于是都来恭恭敬敬,按次就班的,站立于「断定谷」等候审判官来到。忽见上边满天空里发着大光,活像出了太阳似的有那么光亮;固然不是太阳,可是什么呀?是人子(耶稣)将要降来坐堂审判生死者。在人之前先有人子的旗号下来,显现在空中,明光彻亮。圣经上说:「那时人子的兆头(记号),要显现在天上」(玛窦24:30)。但这「人子的记号」指的是什么?圣金口若望答复说:「耶稣真实的,根本的记号,乃耶稣的得胜旗,就是十字架」。几乎一总的圣师们,对于圣玛窦所说的「记号」都是如此注解。圣玛窦这个地方,圣教会的经谱上也是这样歌唱:「主来审判时,这十字圣号要在空中飘悬」。

若问这十字架要怎样显现,有的凭自己的热心说,确是耶稣原先受苦的圣架,即吾主从前被钉的,那加尔瓦略山上的木十字架;可是充满光辉荣耀。但也有的说,在空中所看得见的不过是一个光彩的,明亮的十字圣号,很奇妙的显在空中。无论如何,当耶稣来审判时,那引路的,救世主的旗号十字架,必先在空中这么悬着;人皆明见。于是一总的人都要抬头仰视,齐声喊叫。就是圣玛窦所说的:人子的兆头…显现在天上,「地上的万族(指众人们),都要哀哭」(玛窦24:30)。善人一见,满脸现着喜色;恶人见了,却吓得战战兢兢的,昏倒在地,不敢抬头。因为圣人们知道这是他们从前信的,爱的,恭敬的,亲热的那个十字圣架。耶稣用来救赎他们,买他们升天堂的宝贝。所以感谢,赞颂吾主救赎的恩德。那么可怜的外教人,恶人们呀,你们也看看这十字架吧!这就是你们从前所弃绝,所讥笑轻慢的那个十字架。特地是犹太人,你们看看十字架吧,这是你们用来钉死耶稣的;现今到了他的日子咧!这十字架,真是恶人惊畏,善人欢乐的。吾主耶稣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随我」(玛窦6:24)。背之者上升,弃之者下坠;亲之者享永福,恶之者受永祸。师主篇说到:公审判时,耶稣的十字架,悬在空中;耶稣的忠仆,既背过十字架,必不怕到耶稣面前听审判。十字架是上天的梯子,在十字架上能得救赎之恩,能得超性的生命,能得灵魂的神力,能得良心的快慰;能得战败邪魔的胜利。善人见了,喜悦非常,不禁大声赞颂说:「亚物十字圣架,我等唯一之望;我等对尔恭向敬拜,因尔为罪人之切望,忧苦之太平,山林中,奇美异香之树;险海内,乘风破浪之舟;败邪魔,胜世俗,敌肉身之神枪利剑;开天门,闭地狱。拔炼灵之宝錀云梯;尔根,尔干,尔枝,尔叶,尔花,尔果;从古以来,何树有尔之佳,何木比尔之珍;尔自天地大君,钉死在上之后,尔荣至极,尔能无穷,尔德无比」。恶人比善人大不相同,一见十字架,立即以头抢地,又羞愧,又忿恨,又后悔。后悔的,是因自己未曾背过苦架,见苦架就要躲避,就要抱怨;到如今,「它」竟成了上天的梯子;自己不能登着上天,反被他压下地狱。愤恨呢,是恨自己当日的糊涂,拿错了主意,妄听狂言谬语,以苦难为大仇;到如今,竟明知自己哄了自己。羞愧呢,是因为自己当日无知,见致命者,苦修者,守贞修道者,不婚不嫁,绝财绝色,绝意者,恒以疯狂视之;对于他们常有讥笑,咒骂等不成文的言语。

现今可见他们真是精明,真有见识的;而自己倒真是疯子。想到其间,不禁以手搥胸的自说自道,我真疯狂,我真糊涂。然而此时的羞念,后悔已无益了,有什么办法呢?

卯、审判之大主乘云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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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挺身昂首,看我们救赎的旗子就要到了(见路加21:28)。接着天上又发光,只听着空中,比鸣着千锣万鼓还要热闹。光辉耀眼,天门大开;宫中奏乐,无数九品天神,各各排队,徐徐出发,从天上下来,(他们先前帮助人救灵魂,也应份占这个光荣),都站在云霄里,齐声歌唱;真有说不尽的体面。一会的工夫,宗徒等也从天上降来,坐在各人的座位上,作陪审的委员;连天主圣母玛利亚,也亲自降临,更是比众不同的美丽。忽然间天门大开,显出一个无比的大光亮;太阳比之,也觉黑暗。山岭摇撼,普世震动;我们所常念的;「我信其日后,从…生死者」,这就是那个「日后」二字所指的时期来到了。圣路加(21:27)说:那时他们要看见人子有大能力,有大荣耀,要驾云降临。那时玛窦(24:30)记载的这话就应验了,就是以后吾主耶稣要乘云降来,有大能力,有大荣耀;那荣耀不是指的天主的万万美善,但指天主一部分可怕的威严。天主耶稣乘着彩云下降,以应受难时之预言。此次之来,与头次大不相同。头次来的是一婴儿,为救赎世人,围护者只有二人;此次来,是为审判世人;头次来,是为发显仁慈良善,此次来,是为发显公义威严;头次来,是为受苦忍辱,此次来,是赏罚公平。这威严之天主,坐在空中,九品天神,团团围护;宗徒站在两傍。当初天主降到西乃山上,将要颁发十诫之时,忽然号声齐响,山鸣谷应,黑云四布,大地动摇,雷电交加,同表敬畏审判的大主。此等威严,实为日后耶稣降来的预兆。审判官一到,那些万国万民,就都俯伏在地,恭敬承认耶稣为众人的大君王。如圣保禄说的那句「…使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狱的,因君王之命,无不屈膝跪拜」(斐利伯1:10),这时就要应验。我们从此推想,即可知审判生死者的大主,乘云降来之时,是如何的可怕了,唯有善人静候,信,望,倚恃之情,现于面目。他们一见了耶稣,就都齐上前来欢迎。按着圣保禄的话:「那时善人升在彩云上,与天神们一同迎接耶稣」(德撒洛尼前书4:16)。那位受欢迎的天主,是他们的救赎主,是他们的万有之原,即他们所爱的耶稣,所忠信的耶稣;这也是那为他们自己的身心性命,及一切所有尽行牺牲贡献的耶稣。哈,他们的肉眼,这一次看见了耶稣,是多么有福气呀!至于恶人,到那时也看见耶稣,就如圣经上的这句话:他们仰望所刺透的人(若望19:37)。唉,恶人们呵,你们看,这就是你们所轻慢,所难为的耶稣。你们看看他那发大光的五伤,是谁弄的呢?是谁重新钉过他的呢?就是因着你们的罪恶,犯了又犯,不肯悔改的缘故。于是恶人则俯伏在地,吓得惊惶失措,大声喊叫说:我们当不住坐在宝座上的,那位公义的面容,及羔羊的震怒。圣路加(33:30)记载了吾主耶稣亲自描写的情形:「恶人们必求高山倒在他们身上,或求丘陵盖起他们来」。这些话发显他们宁愿逃到地狱深渊去,也不愿意看见耶稣降临。因而向山石说:「倒在我们身上把我们藏起来吧!」(默照经6:16)。但到了那时,他们藏也不得藏,躲也不得躲,只得受耶稣的审判。以上所说的这一切,是指的审判以前。

辰、善人恶人分立于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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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主从天降来时,渐由空中,近地为止;乘驾彩云,来登审判的座位。在吾主宝座近前的,有无数九品天神左右围绕着;万众齐聚他的足下。于是公审判的时期开始了。立时天神就奉天主的命令,把众人分开了,如同牧童分开公羊和母羊为两群一样;善人在右,恶人在左。可是天神将众人分开,是怎么样的分法呢?莫不是叫穷的在一堆,富的在一起么?决不是那样;这个时候,可就没有那君臣百姓,富贵贫贱的分别了(见雅各伯2:3)。也不说他在世上是什么地位,什么技能,什么学识。总括一句,人生在世的一切,在天主台前一概都不算了;只是有圣宠的,算为尊贵。那时又不分本国外国,连夫妇,父母,儿女,兄弟,姐妹,也互不相干,各各不管了。有在左边的,有在右边的,谁也拉不住谁,管不住谁。因为公审判时只分两样。若问哪两样呢?就是将恶人们从善人们里头分出来(见玛窦13:49)。善人在十字架右边,恶人在十字架左边。赶分开以后,天神即围随圣人,魔鬼则环绕恶人,就这么等着。两面相对,绝不混淆。于是也许夫在右边,妇在左边;兄在右边,弟在左边;姊在右边,妹在左边,两两相望,不能团圆。啊,大分家了,永远分家了!圣额弗楞说:分别主教与主教,司铎与司铎,也是可能的。分宗徒与宗徒:如圣伯多禄去右边,茹达斯去左边;分帝王与帝王:比方我们想圣达味去右边,撒乌尔去左边;分丈夫与妻子:如亚斯额落去右边,额斯德尔去左边;分父与子:如亚巴郎去右边,达勒去左边;分兄弟与兄弟:如亚伯尔去右边,加音去左边。分同行的善恶,学士与学士,客商与客商,农夫与农夫,工匠与工匠;一总的善人去右边,恶人去左边。谁若从公会里,或其他机关团体里革出来,这是有多么丢脸。那么恶人们当着上天下地,众天神圣人,亲戚朋友们面前,从善人中提出去,这是更有多么丢脸呢!加之天神还向恶人们说:你们别在这里哪!都给我上左边去,同那些奸盗邪淫,无所不为的人在一起吧!于是恶人因着难受而辩道:我在世上也很不错的,并未偷过人家,或摸过人家什么,也没有过杀人放火等情。天神便要答应他说:虽然如此,可是你不遵守圣教会的规矩,背地里放纵私欲偏情;又有骄傲等不好的习性;只此以足证你原是属于魔鬼的一流人物,那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当亲友恩人离别时,尤其是常久别离,心里自是一番悲痛,感伤,依依难舍之情。可是在公审判时,人一分离之后,就永远不得再见了;那么将怎样呢?世界上最使人痛心的事,就是死别;但还有死后永远见面的这一说;唯独公审判的这次分离,是永远的分离,可再没有会面的时期了。就如朋友二人,到那时候说不定一个被携去,一个被舍弃(玛窦24:40);兄弟姊妹二人,也许一个被拣选,一个被弃绝;父子二人,一个升天堂,一个下地狱,都是可能的。那时候也有一家一族,同事同学的分在两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这一个等着受赏,那一个等着受罚。嗐,这种分离真是可怜呀!到那时候,我要列在那一边呢?是同善人们等着受赏呢,还是同那恶人们等着受罚呢?这样一想,真令人胆战心惊,毛发悚然。我们必要竭诚互相勉励,务期彼此团圆,全在右边。但欲在右边,应当怎样呢?现在我给你说吧:修德立功者在右边,妥行告解者在右边,躲避犯罪机会在右边,善做避静者在右边;你今何如?吃喝嫖赌者在左边,不进堂念经者在左边,假告冒领者在左边,不避罪缘者在左边,不善避静者在左边;你今又何如呢?趁你如今尚未死的时候,速速拣择,躬行实践;不然的话,赶死了以后,就不能拣择啦!

已、人的良心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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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论审判的当时,是个什么样子呢?就是无数的人们,在两边站着,只听见,和打个霹雳之雷也似的,善人同恶人分成了左右,于是就要当众露显各人一生的善功罪过。默照经(20:12)上说:「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也展开了,那个就是生命册子;死了的人都凭着这案卷所记载的,即照各人的行为受审判」。所说的「案卷」(书本),就是天主自己;人所做的不论什么事,都记载在天主心里,没有一条能瞒过他的。圣保禄说:「他要照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格林多前书4:5)。索弗尼亚书(1:11)上说:「我先用灯巡查耶路撒冷」。那案卷也指的是每人的良心。他算是一本大账簿子,里头记载着人一辈子所做的事情;在这时候,就要当众揭开了。那时候要打开万民善恶的账簿,指出万民的善恶来;把一人的善恶,传给万民知道,把万民的善恶,传给各人知道。那时候一总人的良心,在大众前顿时发现。就是一霎之间,耶稣照明万众之心,使各人一辈子的思言行为,虽很小的罪,也都清清楚楚的,摆列在各人面前,如同半夜出太阳,如同照镜子一样。到了那时,即如耶稣说的这句话:「掩藏的事,没有不显出来的;隐瞒的事,没有不露出被人知道的」(路加8:17)。耶稣还说:「你们在暗处所说的,将要在明处被人听见,在内室附耳所说的,将要在房上被人宣扬」(路加12:3)。俗语说的好:「没有不透风的墙」;「雪里埋死孩子,早晚要露出来」,到那时候,人心内所蓄藏的善恶,都要显露于外,使人人能见;所思所言所行的,一样也不能隐瞒了人的耳目,就是那些极秘密的丑行,冒办的神工,先前虽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到那时候也要明明显露出来,给恶人知晓了。如圣经上说的:「万军之天主说:我与你为敌,要给你脱衣;使万国看见你的赤体,叫列邦欢看你的丑陋」(纳红3:5)。就是说,不但显出人外面做的善恶,即心内所想的,暗地所行的,都得清清楚楚地现露出来。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知山知水不知深」。巧言令色在今世,尔以为得计;哪知道到公审判时,你的诡计全全一败涂地;恶也不能掩藏,善也不能假装了。有的善人在世,外面卑陋可贱,心中实藏有善德功绩,就如大山内隐藏了金银宝贝一样;恶人在世,外面虽然端庄郑重,但心中确隐藏着丑恶罪过,就如花棺材一般,外面虽是好看,里面却藏着一个臭尸。审判的时候,天主打开各人的心,而现出各人所隐藏的善恶,于是恶人都知道谁是真善,谁是真恶了;现露善人的善,以增加他的光彩;露出恶人的恶,以增加他的丑恶耻辱。所以圣保禄说:「时候未到,什么也不要论断,直等主来,他要照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那时候各人要从天主那里得着赞美」(格林多前书4:5)。

总而言之,赶到了公审判的那个日子:(一)「一总人的」,(二)「诸善诸恶」,(三)「要在罪人面前」就要显露出来。(四)现说那些要发现的就是万世万代「无论什么人的良心」,不拘妇孺老幼,尊贵卑贱的,都要遭受公道的审判。在世上有权势的人,众人都得奉承他;纵使他分明不是好人,可是人对于他连半个字的不好也不敢说。但到审判时,天主就不这样了,并不看面子,只有按公道行事。即是在我们以上所说的那光彩的时际,天主要叫人该补的补,该丢的丢。

(二)在众人面前要露出来的乃「诸善诸恶」,就是各人在世时一辈子所想,所说,所做的,那些或轻或重的善或恶,都要显露在万民的面前。所以不但是人外面犯的罪,就是他心里所隐藏的,一切都要败露的。

一,恶人们所犯的罪过,不论什么奸盗邪淫,谋财伤命,刁钻阴险,酷辣残毒;以及其他一切多么丢丑,多么违理的事,到那时情情节节的,都得显露出来。直把他们羞愧的,比在地狱的火里烧着还要难受。

二,那时候不但显露恶人的罪,且也露出善人的恶。圣伯多禄背天主的罪,圣保禄杀害教中人的恶,圣玛达肋纳所犯污秽的罪,都得揭示给众人知道;但是善人们的罪,因着回头改过做了补赎的缘故,到那时候不但不丢人,反倒格外有光荣。就如你有一件衣裳,被火烧了个窟窿,叫裁缝补好之后,一点也看不出破绽来;尤其是那破地方,再绣上花,刺上云子,镶上个宝石,越发显得好看。这就是圣保禄说的「若我们自己审判了自己,那么将来就不受审判」(格林多前书11:31)。这样看来,所露的罪,不能使善人受羞辱,反而受光荣,福乐了。善人在世,痛悔改过告解清楚了,而已蒙天主的赦罪之恩;所以他的罪污干净了,丑恶消灭了,不但没有羞辱,反有悔过的德可贺,告解的功可赏。好了,既然在公审判时,你的各样罪过都要显露出来;那么有一个方法可免羞辱,就是老实告明,真心痛悔,以洗去一切罪过,这是个独一无二的良策。不然的话,日后你应受之羞辱是不能免的。

三,且说人修的德行,立的善功,到那时候也要当着大众显露出来;连心里起过的善念,也一概要显露出来。善人们,特地是致命圣人们,他们在世时曾受过人的轻慢凌辱,甚至被人家拿他当匪类看待;到那时候就得完全恢复,且格外加增了他的光荣了。

四,恶人们在世之善也要显示出来;但不能加荣光于恶人,反正还是使他羞辱痛恨的。因为恶人在世所做的善,不能常久,始终不一;所以没有可称赞之处,而难以得着光荣;且增了一个无勇德,无恒心行善的过可恨,及无坚心修德之罪可恶啦!

五,待真假分别出来了,于是就没有假的哪,净真的了。人在世上混杂不清,谁真好,谁假好,人心隔肚皮,真难以分别。到公审判时,好歹可就分别清楚了。如同树木,冬天都是像死的;赶到春天,可就看出哪是死树,哪是活树了。那个时候,好人受毁谤也受完了,恶人享名声也享完了。什么打扮,什么妆修,什么虚假,什么胡弄,什么买好,那一切也都完了。一总人的真诚确实,就要显示出来;使人人彼此都得看见,都得知道了。你们各人想想,当那时候,那些假善人有多么害臊,那真善人是多么喜欢,世界上,尽是假的,就是教友中,假的也不为少;他们连那关系灵魂的事,在神父跟前,也敢不老实。嗐,这真是自欺自了!神父上了当,天主不会上当。及到私审判,可就坏了事啦;且到公审判时仍得显露出来。

(三)各人的善恶,都要「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你在世时,假定要把你所犯的罪,与犯罪的情由,以及犯罪的状况等,样样画在账上;又将此账挂在众人面前,那么你怎敢抬头见人,而又怎样不羞愧呢?何况还是将你所犯的一总罪恶以及情由,状况,样样都显露给天神魔鬼们明见,更是怎样地羞辱呀!圣巴西略说:此时恶人受羞辱的苦,比他所受地狱的苦,更重更大。恶人们看见了自己的毒心坏意,诡计多端,瞒骗偷抢,好吃贪色,种种丑恶的罪污都露示给万民知道,是多么样地惭愧羞臊呵!那么奸人幼女,占人丈夫,嫖人妻媳的,一见己罪显给万民知道,又不知将如何羞愧呢!恶人们在那种环境下,将必害臊,疼痛,愤恨的咬牙切齿。罪人呀,你一辈子犯下无数的丑陋至极,不堪见人的罪过,皆要明明的写在你额盖上,叫你的朋友,仇人,生人,熟人,天下一总的人,都看一看;你先前有过的什么奸心恶谋,说过的什么恶言诈语,做过什么丧良心的坏事,没有不露出来的,真是丢丑!唉,不公道的人呀,你讹诈过别人的钱财,如今可露出来了;你在神工内,不敢告明的罪,如今都显出来了;你一切的恶迹,叫天主及万民都知道了!如今为着一个丑陋不堪的大罪,办神工的时候,在一位神父跟前还觉着说不出口来;因就瞒下,致冒办了神工,而下地狱。看来有的罪人是情愿下地狱,总不敢在神工里告明自己的一个污秽之罪。唉,在神工内光告诉一位神父,尚且害臊,宁愿下地狱也不肯说明;赶到公审判的时候,当着父母,亲友恩人。当着万民,圣人圣女,当着九品天神,又在天主面前,且还不只是单独显出一个罪过,而是将从小一直到死,所犯之一切的重大罪过,都显现出来;那么岂不更是羞愧吗?吁吾主耶稣,到你发显公义的日子,我的罪恶自然都得显露出来;我愿意如今趁着你发显仁慈的时候,把我的罪过在告解圣事中,完全告明,求你饶赦;盼望到公审判时,能同善人们颂扬你的仁慈,不至于同恶人们承当你的义怒。

午、审判官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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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一毕,赏罚既定,审判的大主耶稣,这就要为善者,恶者各下一公共的断案了;遂把万民的善恶明明的宣布出来,继则判断。于是善人的灵魂肉身同升天堂,恶人的灵魂肉身同下地狱。吾主耶稣亲自讲公审判的结局,说明自己将要断案,先是善人的案;因为天主急于赏善,缓于罚恶。所以人子坐在光荣的宝座上,先是荣光满面,和颜悦色的向那在右边的善人们说:「我父降福的人哪,可来承受那创世之初就给你们预备了的天国吧。因为我饿了你给我吃…」(玛窦25:34)。就是说:你们是天主圣父所爱护的,真有福的人;你们在世因我而尽心竭力,行了各等哀矜,为守我的诫命,而得你们的终向。你们在世界上受着很多的艰难困苦,丢舍脸面,捐弃世乐。你们一辈子喜欢修德立功,恒心毅力攻胜了三仇;如今可都过来领赏报吧!凡为我所亏耗的,在顷刻之间,我要完全给你们补上;并且为我舍一分的,我要给他补上百分;天堂上永远的福乐,是从未有天地时就给你们预备了的。善人们听了天主的这些话,喜欢感谢不了:赞美主保圣母,称颂护守天神,恭喜指引为善的师长们;随即众善人相庆相贺。哈,此时盛况,虽万笔也难描写其万一。于是天主就审判恶人,恶人怎样能撑得住!当初耶稣在山园里,恶党们来逮他时,他良善的和绵羊一般;然而恶党们只听了他说声「是我」两字,立时便都吓的倒在地上了。天主昔日在西乃山上颁发十诫时,百姓们都害怕的很;则齐向梅瑟说:「你给我说什么,我们都听;可不要天主同我们说话,省得都吓死了」(出谷纪20:19)。到了这时候,他却当着审判的大主;这是他实行公义,报酬雪耻的时候。因将自己天主性的威武施展出来;那日他生起气来,喊叫一声,向恶人们说:「你们这些可咒骂的人,离开我往永火里去吧!这(永火)是为魔鬼及他的恶神预备了的。因为我饿了,你们没有给我吃…」我默启的道理你们不相信,我立的诫命你们不守,我说了救灵魂的法子,你们不用;那么你们离开我吧,同我不相干了;就是你害羞不承认我,我也害羞不承认你,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你们真是可咒骂的:圣父咒骂你们,因为你们白沾了造生之恩,没有光荣他,反而犯了许多罪恶,惹他生气;我咒骂你们,因你们辜负了救赎之恩,叫我白白流了血;圣神咒骂你们,因你们白领了他的无数圣宠,甘心随从魔鬼。你们该离开我至仁慈的大父,而永远不能见我的面了;你们该离开我万福万乐的天国,也永远不能享受了;你们该上烈火里去,同那人类之仇的魔鬼在一起,永受无尽的凌辱,及万般的苦恼吧!圣文都辣说:「呵,灵魂啊!你总不可忘记这种判决的文书:被咒恨的,往永火里「去」;我父降福的,「来」得天国。唉!还能想得出什么比这个「去」字更来得悲伤,更来得可怕呢?还能讲得出什么比这个「来」字更加的快人意呢?就这两个字,其中一个,使人听到了,再没有比它更为可怕的,另一个使人听到了,再没有比它更为乐意的」。吾主的这番话,真如刀刺恶人之心;但为使他怀有忿怒怨恨之情。他们宁愿藏到地狱里,也不愿意听吾主耶稣大发义怒,当着万民定他们的罪。但无论如何,总得要听。那时候向东方望救也没有,向西方望救也没有;只有那魔鬼要把他捉住;只有那地面大裂口,要把他们吞下去啦!

未、审判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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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善人受赏,恶人受罚。只要吾主耶稣判断好了,定夺赏罚的话一出口,便立时见诸实行。就是说定案一经宣布,天堂地狱的门则立时开了。以招每个应往那些地方去的人,就是天神领善人们,去享常生;魔鬼拉恶人们,去受永刑。或者也可这样说:各自的灵魂就此下手要各人实行审判官的定案。因为照圣多玛斯说的,灵魂的功劳罪过,拉他往各人受赏罚的地方去;好比石头,因重量而被地心所吸引。所以善人灵魂同肉身将在恶人面前,齐升天堂,享永远的真福。那时恶人站的地方,则将裂开,把恶人的灵魂肉身吞下去,齐下了地狱,同一总的魔鬼恶人受永远的苦刑。圣经上记有吾主耶稣亲口说:「这些「恶」人要往永刑里去,那些义人要往永生里去」(玛窦25:46)。

一、义人往永生里去

那天神们领着众圣人跟着耶稣,齐升了天堂。我们想想,善人们升天堂的时候,是多么荣耀。耶稣在前,诸圣人圣女欢欢喜喜的在后跟随,凌云腾空,上升天国;心中如何舒畅,外面如何欢乐。天神作乐庆贺,并唱着歌赞美,感谢天主说:亚肋路亚!他赏赐爱他的人,多么大光荣!哈!这就是人类的结局。所以说,人的灵魂肉身在世界上,恭敬,或是得罪天主,都有永远的报答。

二、恶人往永刑里去

好人升了天堂,恶人便觉着难受,失望,随亦举目仰视;正当仰视之际,忽然脚下裂了一大口,顿闻轰轰之响声,似有人在大叫大闹一般;继则冒出火来。哈,地狱的门开了!魔鬼对那些恶人,打的打,推的腿,于是把一总的恶人都扔到地狱里去了。什么外教的,邪教的,奸盗邪淫,行凶霸道的;任何样的恶人都有。公审判以前,地狱里单有他们的灵魂;公审判以后,可是灵魂肉身同下地狱,受无尽之苦了!

三、恶人正式的觉悟

公审判后,恶人们是多么嫉妒,气忿,恼恨,悲痛…人类的明悟实难想到!那时候,他们晓得自己是受造于天主,而最可敬爱,钦崇的,也只有天主;且无天主即不能生活。也知道自己要永远离开天主了!而绝不能再有一时享福乐,唯有永远受痛苦了!唉,你想想吧,他们究有怎样地痛恨,烦恼呢!并且恶人们看见善人有很多的荣光,福乐,而自己却受极大的凌辱,灾难;则痛哭怨恨不已。并有其他种种嫉妒忿怒之状,难以说尽。做帝王的见自己的小民,如叫化子及残废人等,今得天堂至尊的位,而自己反做最卑贱的地狱柴料,则嫉妒,忿怒,无可复加;有爵位的,见属下的百姓同神圣在一处,而自己却同魔鬼在一起,实在抱怨不了;常害人的人,见自己所谋害的善人,受天主无穷尽的大恩,而自己受魔鬼的永远刑罚,便咬牙切齿的自恨至极;做主人的,见自己的仆人做天主可爱的义子,而自己倒做魔鬼最可恨的奴隶,则烦恼忧愁,言不尽述;尊贵人,看见前世的卑鄙贫贱人,现在反为尊贵富厚的人,自己却成了最可轻贱的遭难的人,心中也实在怨恨之甚!外教人,见自己在世所戏笑,侮辱之信教的人,现在成了很有名望的而最可称赞的人,自己为最卑贱,而可羞辱的人,实在惭愧的很!总而言之,到那时候,恶人见着善人们跟随吾主耶稣高唱得胜的歌,踊踊跃跃的往天堂上去了,则彼此咕噜着:「这些人,就是我们尝讥讽,拿着当笑柄的;我们常想他们活的糊涂,死的无名。你看,怎么现今都当了天主的儿女,沾了圣人们的分子呢!总是我们走错了路罢了」(智慧篇5:3-6)。唉呀!想死也死不了;想逃也逃不脱,想藏更藏不住。于是失望了,大声哭喊着,「向大山说:倒在我们身上吧!向小山说:遮盖着我们吧!」(路加23:30)。但现在已经迟啦,虽是觉悟了,也不过白白的认错而已!喊叫也没有用;那时候谁都具着如同铁石心肠一般的不听。所以,他们只有下永苦的地狱罢了!圣经上(箴言1:24-36)载有天主一句可怕的话,我们现在可于此地把它写出来,以完成公审判的记述。天主对恶人说:「我呼喊,你们不肯听…反见弃我一切的劝戒,不肯受我的责备;你们遭难,我就发笑」。

四、有深渊(chaos)限定

赶善人们升了天堂,恶人们都下了地狱,天堂地狱的门则紧闭起来;这一闭便永不能再开了。于是一切都算完结,永远的报答已铸定了;只有或享永福,或受永苦,总也不能更改。即是善人在天堂上,恶人在地狱里。从此善人和恶人则永远分离了。在善人恶人彼此分离之间,「有深渊限定,以致人要从这边过到…那边,是不能的;要从那边过到…这边,也是不能的」(路加16:26)。那么这就应验了耶稣所说的那个比喻哪:「到收获的时候,主人命仆人先把稗子莠草,捆成捆,留着烧,唯有麦子要收在仓房里」(玛窦13:30)。但若你现今喜欢和恶人为伍,不离开犯罪的机会,则将来也必和恶人们同下地狱。所以想想吧!「天地废去,我的话不能废去」(玛窦24:35)。以上所说的,是耶稣亲自所讲的世界穷尽时公审判的光景。吾主耶稣讲完了公审判的光景以后,又加上一句说:「天地可毁,吾言不能不验」。至论耶稣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天地有个过去,我的话不能过去」,犹如说天虽然不朽坏,地虽然不动摇,到底总能回归到乌何有之乡;至于我的话,是永远不能错的。这就是说,那些预言是从天主来的,一定要完全应验,不错丝毫。光阴很快地一年一年的如流水般过去,一切都要变迁,衰老;到底吾主的福音,总是不会衰老的,将要永世常新。那么我们当虔心热信这个真理,恳切诚望天主所许的真福,常常惧畏所说的严罚。所以我们该发信德说:我信其日后…我信将来一定有这些可怕的光景。吁,吾主耶稣,求你坚固我的信德,叫我深信你亲口传下来的这些道理。再者,多咱见了别人说一些什么相反信德的异端话,心里千万不要被他摇动。值此时代,各国里,那混饭吃的文氓,他们整日的想法子编些易于动人的邪说,或一些迎合人心理的言论,使一般糊涂人,听了希罕,而信以为真。即是社会的那些世俗小报,小书上常载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论。今天编了,明天换了,第三天再编,第四天再换,就这么任意的瞎编乱改。我们天主教的道理,靠着全知的天主,不靠着什么先生;是从起头传下来的,且直到世界穷尽也不变不换;耶稣的十字架,就是我们的道理之梗概。赶到公审判的那一天,耶稣的十字架将首先显现出来;正式说明,那信仰真理的为是,攻击真理的为非。于是那些大先生们,则都要醒悟过来,都喊叫,承认自己的成见错了,而因此坏了他们的永远大事。那谦逊的好教友们,一辈子诚信圣教会的道理,便都要欢喜自庆,他们计策打算的对了,成就了他们的永远大事。所以我们该当常常记着,只天主的话真能算数,世俗的话不能算数。

柒、公审判叫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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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公审判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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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审判之日,在圣经上有许多名词:「天主之日」(德撒洛尼前书5:2),「人子(耶稣)的日子」(路加17:26),「天主的大日」(索弗尼亚1:14),「末日」(若望6:39),「世界的末了」(玛窦24:3),「天主发烈怒的日子」(叶肋米亚哀歌1:12),「有残忍忿恨列怒的日子」(依撒依亚13:9),「天主报仇的日子」(叶肋米亚46:10),「痛苦的日子」(亚莫斯8:10)。索福尼亚先知也说:「天主之日的威严,勇士必痛哭哀号;那日,是忿怒的日子,是灾难困苦的日子,是荒废凄凉的日子,是黑暗,幽冥,密云,乌黑的日子,是吹角呐喊的日子」(索福尼亚1:14-17)。这样看来,公审判并不是小事,实是个很可怕的大事;只要由圣经上的这些称呼,就可以推想得出。

贰、公审判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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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定万民善恶案的那一日的光景,也真是极其可怕的,叫任何世人想到了,无不害怕惊惧;因而贪快乐的心也便完全消灭了。

圣人热罗尼莫说:「我想起天地终穷的厉害,心寒身颤;饮食之时,做事之间,常听着主声,喊我到他的台前听审判,定我的罪案;值遇快乐时,忽想起末了的日期,则如同盗贼夺去了我的快乐一样」。贤德之人,一想到审判,尚这样害怕不安,那么罪人又该怎样呢?

◎问:为什么公审判叫恶人恐惧?答:公审判叫恶人恐惧的原因,就是审判官的性质,及审判的公开性。

(一)审判官的性质

一、审判官的全知:

1.他知道一切的事,他要显现人灵魂的一切光景,勉强受审者告明一切的罪恶,鲍稣艾(Bossuet)说:「天主有一本我们生时的「日记」,我们一切的事实或思言,都记在这「日记」上;到那时候,要叫我们在这「日记」上看清楚各自在世上的思言行为」。

2.他还另有见证,就是瞒昧的良心,引诱犯罪的魔鬼,共同犯罪的罪人,被我引诱犯罪的罪人。

二、审判官的德能:

1.他用自己的德能,没有哪一个能抵抗;没有哪一个能脱离他的势力范围;没有哪一个能逃避天主的眼目。

2.他也要利用人类万物,叫宇宙间的一切都要相帮他同无知的人交战(智慧篇5:21)。对于这无知的(罪)人,魔鬼要很厉害的告他们;圣人同有恻隐之心的人也要告他们;共犯罪的人,为忿恨报仇的缘故,也要互相控告。

三、审判官坚定的公义:

1.他要用公义秤,称重一切的事情…拿耶稣的劝言,行实,与罪人的凶恶比一比。

2.他要用沉静的态度,查考一切;按照真实之情,讨论一切。

3.他要撕破一切虚伪的假面具,揭露人们的隐情,显明各人的意向。

4.那时候罪人要后悔他的罪过,没有益处了;罪人失望的呼声,也不得感动公义的天主。

吾主耶稣不得矜怜罪人,因为从那时候起,天主不矜怜人了;只拿公义待人。

四、审判官的义怒:

因为天主的义怒,审判以前,是被仁慈所束缚了;审判时将发的更厉害一些。圣经上说:「审判官要用他的眼目,震动山陵和地底」(训道篇14:19)。

(二)审判的公开性

一,恶人的羞耻。恶人的凶恶要显明在天主的目前。他们要看见天主的恩典同自己的凶恶;要懂透天主的仁慈同自己得罪天主的行实;要知道天主曾怎样地恳勤寻找他们,但他们弃绝了天主;要看清耶稣所受的苦难,自己的冷淡。

二,罪恶公开。那时候其他之人,特地是恶人的朋友,因天主之光,将要明见恶人心里的一切事情,那时他们的假善,以及亵圣诸罪,皆要败露的。他们所隐瞒的恶事,都要被揭示出来的。

三,觉悟。至于恶人自己,也懂透他们的行为是如何可耻,丢脸,糊涂。更也晓得修德立功,改过是多么的容易。

(三)恐惧的效验

恶人的灵魂因着害怕,便大声对高山说:「倒在我们身上吧!」(路加23:30)。「谁不怕坐在审判位上的王,谁能说我已洁净了我的心,洗清了我的罪」(箴言20:7-8)。这时候恶人醒悟了,便自下说着,我真是痴人,疯狂人;想到了善人,他们真是圣人,明白人;他们在世行善立功,我常常侮辱,轻慢,讥笑他们,把他们看作愚人;他们忍受世苦,弃绝世俗,不贪财,不好色,我反看作他们是癫狂人;谁料如今才知道不然;他们在世所做的事,真是最美的;他们行的路,真是最平正的;所以他们今日成为真福人,做了天主的儿女。我在世所做的事,实在是丑恶的,所行的路,也是邪道。所以现在成了真祸的人,做魔鬼的奴才,真正可恨。那时候恶人无言可说;若想呼唤天神,哀求圣人为他转求天主,必无一个代为转求;因他在世时辜负了天神的指引,不听圣人的劝导,不走善人的路,不信圣经的话。所以在这审判之时,神圣们不但不代为转求,反大大的斥责他。值此危难之际,无言可诉;想逃走,又不能逃;想死也不得死。一无可求,更无可望;只有伏地痛哭,自怨自恨,等候天主定他的死案罢了。

叁、躲避恐惧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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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恐惧的方法,一是善工。若你不愿意当审判时畏惧全能的天主,必须行善避恶;谁能若果如此,天主将一定要报答他的。圣经上说:「人只要终日敬畏天主,因为至终必有善报」(箴言13:17-18)。

二是所犯诸罪的告解和补赎。犯了罪去告解时,该有「痛悔罪过」,「将诸罪完全告明」,「严做补赎」三要件。

三是哀矜。「我也要给你们说,当用尽虚浮的钱财交给朋友,为的是在你们去世时,他们好接你们到永远的帐幕里」(路加16:9)。

四是爱情;上爱天主下爱人。「爱德可以遮盖许多罪过」(伯多禄前书4:8)。

捌、对公审判存想的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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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对公审判存心想念,能得到什么大益处?答:存着公审判的念头,可常想到公审判日子的威严,和公审判种种可怕的道理,可以避恶行善,克己修德。既这审判是很可怕的道理;所以遇着魔鬼诱感的时候,一默想到公审判,魔鬼的诱感就能压伏了。

再者默想到公审判,是一定要竭力避免犯罪的;那么就不用惧怕听审判了。圣人说:「假定你在一个玻璃屋子里住着,里头也看见外头,外头也看见里头,这样人人都能时常看见你了,那么你必定要时时刻刻的小心谨慎,不敢任意放肆;恐怕作着不好的事,被人看见了成为笑话。但到公审判的时候,你一辈子所作所为的,或好或歹,都得在众人跟前显露出来;那个比在玻璃屋里看的还真确清楚呢」!如今一个人笑话你,你就觉得受不住,那么将来如何呢?我老实告诉你,你该预备着,要使那个时候,众人对你都没有笑语,才好呢!如今别说人不知道,就不碍;但你还瞒不了天主咧,天主知道!及到那一天,将要叫许多人都知道了。所以说,要得人不知,除非己不为。

总括起来说,圣人的道理,救灵魂的良方,就是时常把公审判摆在眼前看,放在心里想,愿意那个时候该怎么着,或觉着公审判的时候该怎么着好,那么你现在就该按那么作。谁若果真这样过了一辈子,敢保他永远的大事不会错了。

从古至今,无数的恶人,因着此法得改过迁善,无数的善人,弃世修道,无数修道的周游万国,传教劝人;这都是常想审判的缘故。谁能果真常想自己的罪恶,到那时候将显露给天神魔鬼和世人知道;那么还不尽力避恶行善么?照这样想来,可知世上人行善或作恶,都由于记念或忘却审判的缘故。所以谁欲行善,莫不由于常存审判之念;谁若常念审判,怎能行恶呢?谁要行恶,莫不由于忘却审判;谁若忘却了,又怎能行善呢?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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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所说的,那就是公审判的道理。如今可把这个道理,放在我们身上,而收这个道理的效益。第一,别看差了这一辈子的为头。人生在世上,不为体面,不为发财;为救灵魂。为的赶到公审判时能在右边,并不是为别的。所以我奉教一辈子,为的是得天堂。教友们!公审判时,我们也得到天主跟前;公审判的那一天,我们一定都在那里。以上所说的那一切,后来我必得亲眼看见。赶到那一天,我们定落在一个一定的场子里,不是在右边,即是在左边;但究竟是在左边站着,还是在右边站着呢?为答复那个与各人有大关系的问题,只有「不知道」那么可怕的三个字。我们只知道一总的圣人们,一辈子怎样地勉励预备公审判;并为预备公审判,他们做了什么事,用了什么妥当的方法;又各人知道自己在世怎么样。并也能说,只看你如今做事如何,就能断定你将来要在哪一方面。你如今若行事不好,当速回头,办个妥当神工;并立定志向,从此以后,全守天主及圣教会的规诫,并跟随耶稣走德行的道路;且也热心祈祷,勤领圣事,必然错不了事,那么到公审判时,自然站在右边!

再者,你在世上时,就要想想你在世上是骄傲,放肆好呢,还是克苦谦逊好;是哪个有用,哪个没有用。别等着到那个时候,再想想哪个好,哪个不好,哪个有用,哪个没有用;可就枉然了。所以该当早些打算打算,安排安排吧!我告诉你,在世界上看重了安逸。看重了脸面的人,赶到那一天都得说,我错了。在世界上看重了克苦,看重了谦逊的人,圣经上说,赶到那一天,他们的苦就变成乐。也就是说,你生前预备的怎样,赶到公审判的那一天就怎么样,且永远是那么样。

综而言之,想到公审判,我们也该害怕,也该欢喜。害怕,奉教的若是不好,将站在左边,下地狱;欢喜,奉教的若是好,便站在右边,升天堂。这样看来,耶稣的十字架,既然是公审判的标准,那么我们就该一辈子常以耶稣的十字架,当我们的法则。若起了世俗的诱感,就看耶稣的十字架。开头要拿定什么主意,你就看看耶稣的十字架;想,你的灵魂,是否带着这个印号;想,不和十字架相合的,不是救灵魂的教友。好,我们就一辈子照那样所想的办事吧!

吁吾主耶稣,你如今还是我的救主,祈念尔降生为人之功,可怜我!你先前既然宽免过玛达肋纳,也宽赦了右盗,那么我也盼望你不要弃绝我。


《要理引伸》:万民四末-复活






信经第十一端 我信肉身之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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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信经第十一端信什么道理?答:信经这一端信所有世世代代死过了一总人的灵魂,都还要复活。其灵魂与原有的肉身重新结合,永不再死。

93题 人死后肉身还复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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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人死后肉身还复活吗?答:天地终穷的时候,所有死过的一总的人都还要复活。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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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93题包含三个重要问题:第一是论死;第二是天地终穷;第三是肉身复活。关于这三点中的死亡道理,我们前边已经讲过了,这里不用再讲。至论天地终穷,在96及97题再论。此地现只讲肉身复活。

◎问:人死了肉身就算亡了?答:人死了肉身并不算亡了;到了时候,天主还叫他复活,同灵魂重新结合在一起。

◎问:什么时候复活?答:天地终穷的时候,死过的众人一齐复活。

◎问:怎么知道肉身将来要复活?答:肉身复活,是圣教会的信德道理,有圣经,圣传,理性可凭。

◎问:天主为什么愿意死过的众人一齐还复活呢?答:天主愿意死过的众人一齐还复活,为叫整个的人类按照各人所应得的,或受永赏于天堂,或受永罚于地狱。

◎问:死了几千年的肉身,已经变了灰土,消散的几乎全没了,怎么还能复活呢?答:天主以自己的全能,只用一命,万民都要复活起来;虽然那些肉身有的是被火烧了,有的是被禽兽虫鱼吃了,有的是被海水淹了,有的是埋在坟墓里烂成土了,却个个都得复活。至论我们世人,自己是否明白,那却不碍事;天主既然能从无中造了天地万物,用黄土造了人身。岂不能叫那变成灰土的肉身复活么?一粒种子撒在地里,虽然烂了坏了,怎么到了春天又发起芽来,逐渐长成而开花结果!这粒种子所发生的,较原有的甚至千万倍尚不足奇呢!还有果木树冬天落叶,像冻干半死,怎么日后又重新发出叶子,尚且开着很多的鲜花,结了无数的美果!

有许多小虫,到秋后如同老了或有重病似地,不大动弹,好像不能活的一般。的确,在我们人的眼光看来它们是真死了,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它们俯伏在地里,即如把自己装在棺材里似的。岂不知一立春,它那棺材就裂开一个小缝,而它们却从这小缝中爬出来了;如那很俊美,很使人爱的五色蝴蝶,那时却各处飞翔,攸然自得地采取鲜花,那么这还不是从前在地里伏着的那个小虫么?这不都是天主全能的事实么?至论使世之诸人的肉身复活,基所圣人答复说:「人不知主声的能,心疑不信」。主的命,都行的。命出口,效验即行显出;主在世界末日的声音,就是大能的声音了。命死人复活,墓启喷灰,海开叱咤,地狱吐灵,都全是主命。复活之工,若论人的能力,那是万难;但以主的全能怎么说难呢?天主本来从无中命出人体,在我们看来这是很难的,尚且如命而出;那么人死后肉体虽起了其他化学作用,可是原质还得存在;假使命它复活,却不更加容易了吗?岂有信那个在人是很难,但在天主并不难,而不信这个在天主是容易的道理吗?

◎问:复活起来的果是生时的原身,或是另一个与他相似的新造的肉身呢?答:复活起来的定是生时原来的肉身;因为人在世或善或恶,是灵魂同此肉身;复活之后,灵魂也该与此肉身同受赏罚。

善人的肉身复活是为受赏,恶人的肉身复活是为受罚;假定复活的肉身是新造的,那么却无功可伤,无恶可罚了。

天主因着自己的全能,把从开辟天地以来所有死了的那一些人的肉身,按其原有的质料化合起来,仍为以前的那个肉身;还是从前相帮灵魂作善,或相反灵魂为恶的那个身子。与灵魂结合为一,而仍是从前那个姓甚名谁的人复活了。

93题甲 善人恶人肉身复活之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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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复活起来的人都是一样没有分别吗?答:复活起来的善人与复活起来的恶人大有分别,善人的肉身复活时十分美丽,并得有四大奇恩;像耶稣复活的肉身一样。恶人的肉身没有像善人的那个美丽,更没有四大奇恩。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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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将来都要复活。按照特利腾公议会所说,「众人复活后之肉身,应当和死亡所摧残的肉身同是一样的自立体(Substantia),只不过要变更他的某种条件和命运而已。最大的不同,就是肉身复活后不再死的。此前是能死的自立体。这种状态,为善人恶人都是一样的;因为善人或恶人,必该同自己的肉身一齐受赏罚。而且这种赏罚是无期的;所以肉身亦该永远存在」。

二,复活起来的人,善恶均有很不同的光景;而是最可惊讶的;至论容貌更大不一样。公教问答说:一总复活起来的肉身,都是不能再犯罪的了;但只有义人们的肉身,复活起来的时候有荣光的美饰及四大奇恩,相似吾主耶稣的圣身。但那恶人之丑陋,可说不出有多么地难堪!

圣保禄宗徒给格林多人写信说:「我们将来都复活;但可不是都改变」(格林多前书15:51)。给加拉达人写的信(6:7)上说:「不要自欺,天主是轻慢不得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今顺着情欲撒种的,将来必从情欲收恶果;顺着神魂撒种的,必从神魂收永生。我们行善不可丧志灰心;若然,到了时候,就得收成」。

所以善人复活起来,身体发光,面容秀美,仿佛天神一样。恶人的肉身则适得其反,丑陋无比,如与魔鬼无异。

我们愿意复活以后所变的状态如同善人一样,还是如同恶人一样呢?若愿意如同善人一样,该如圣保禄宗徒说的,如今为神魂播种。就是但专务灵魂的好处,不随肉身的恣情。复活的肉身同从前活着的肉身固然是一样的;但复活后的好歹却以我们生时怎样对待,怎样预备的为转移。

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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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得怎么样的复活呢?是想得恶人的,还是想得善人的复活呢!想得义人光荣的复活,必须现在谨勿放纵私欲偏情,该严厉的约束自己,克苦自己;切忌冒用你的肉身;你的眼别看非礼之色,耳别听非礼之言,嘴别说非礼之话,身别作非礼之举,特地是不要奸盗邪淫。你想后来得一个很光荣的肉身,现在就该千方百计的修洁你的灵魂,如热心祈祷,虔修德业。若果这样,那么你现在的灵魂俊美相似天神,日后赶到复活的日子,你的灵魂肉身必然比太阳还要光亮些,且直到永远。

94题 善人的肉身复活后得什么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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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善人的肉身复活后得什么恩典?答:善人的肉身复活后,得四大特奇恩典,即神光,神速,神透,神健。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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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灵魂完全的荣福漫溢到肉身几种超性的奇恩,使肉身也成光荣的。

圣经上说的,善人肉身之局部状态,必须改变的和耶稣一样。圣保禄说:「耶稣基利斯督要改变我们这卑贱身体的形状,和他自己荣福的身体相似」(斐理伯3:21)。圣教会是根据这句话在要理问答上记载那神光,神速,神透,神健四奇恩。我们可不知这是怎样改变的;因而有一些大神学家为使我们容易明了而作一详细解释的起见,则另用了其他几句圣保禄所说的话:「所种(埋葬)的是必朽坏的,复活的是不朽坏的;所种的是卑贱的,复活的是荣福的;所种的是懦弱的,复活的是强健的;所种的是血肉的身体,复活的是灵性的身体」(格林多前书45:23-44)。

吾主耶稣圣身复活时得的那些神恩,也要赏给善人复活的肉身。

圣多玛斯说,「神健」使荣光的肉身不能再受任何痛苦,任何损伤,或任何不适意的事情。与神健同有「神光」,就是从灵魂上极大的荣福里,满溢到肉身上的一种光明;因而使灵魂上极大的荣福里,漫溢到肉身上的一种光明;因而使灵魂所享之福,通到肉身上。

同神光相连的是「神速」,因着这个神速,肉身很容易往灵魂所要去的任何方面。

除了上面所讲的三大奇恩外,还有「神透」;因着这个奇恩,肉身服从灵魂,唯命是听。所以义人的肉身复活时,除本性的优点外,也充满了天主的荣耀,发着十分美丽的光辉;其明亮即太阳的光,也难能与比。身体轻逸,飘飘然活像天神。一有愿上那里去,霎时就到;什么高山壁垒,也阻隔不住;更也没有疾病痛苦,烦恼,死…关于这四大奇恩,可分层述之如下:

壹、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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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神光的奇恩,就是肉身晶明透亮,放着彩色光霞;和耶稣复活的肉身相似。善人的灵魂在天堂上,明见天主圣容大发神光,这神光也要通透人的肉身;所以是一种由灵魂的荣福与肉身透明的光辉。因这种光辉,善人肉身的美丽则成为全备的,与光荣的灵魂处于同等的地位了。圣保禄论这个奇恩说:「所种的是羞辱的,复活的是荣耀的」。善人肉身复活时,同从前可就绝对两样了:先前是有死有坏,卑贱至极的受造物;现在却为浑身发光,体面无比的圣人了。不怕他在世时,长的一身漆黑,满脸麻坑,疤癞瘤痣的;到复活时,全改变得美丽俊秀,就如黑铁放在火炉里炼过一般,烧得通红耀眼。吾主耶稣论这光明时告诉门徒们说:「义人到了圣父的国,身体发光,如同太阳一般」(玛窦13:43)。古圣经上也说:「发光如同天上的光…发光如星」。(达尼尔12:3)。圣保禄宗徒讲解光的奇异说,圣人的光,犹如太阳:「日有日的荣光,月有月的荣光,星有星的荣光;这星和那星的荣光,也有分别。死人复活,不是这样」。(格林多前书15:41-42)。这就是说,人在天主台前立的功劳越大,那个光荣也越大。圣奥斯定解说,「光」指的是圣人的功劳。上功光大如日,中功光如月,下功光如星;各光皆不同。头一等的神光归于吾主耶稣圣身,次则圣母玛利亚的肉身。再次就是圣人的肉身。至论他们荣光之大小,悉按个人的功德。圣人的灵魂一听号声,登时就同肉身结合;光荣美丽的好似太阳,月亮,星辰一般。

活像当初吾主耶稣在大搏尔山改变圣容时似的,衣裳和雪那么白,面容和太阳那么亮。又如古圣梅瑟在西乃山领了天主十诫,下山时,脸上发光,叫人不敢对面仰视。这都是形容善人复活的模样。呵!好有福的善人,他们在世时克苦肉身,压制偏情;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肉身则美丽光耀,心满意足了!

贰、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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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神速的奇恩。因这奇恩,肉身能动,至易无阻,至平无碍,至快无延。所以圣人的身体复活之后轻快神速的,仅于转眼之间则无到不了的地方;如天神般,一会的工夫可自天至地,从东往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迅速;那真如人的思想,也毫不费力,转瞬间能经过极远的距离。圣奥斯定说:「我们复活后,要想到哪里,一愿就到了」。关于这奇恩,圣多玛斯论圣保禄说的那「种的是软弱的,复活起来后,是有能力的」说:所谓「种的是软弱的」,是说肉身在世束缚了灵魂,阻碍着迅速的动作。至论「复活起来的有能力的」,就是说,当时灵魂结合肉身,能迅速动作,丝毫无碍;和没有肉身无异。善人的肉身复活后,不像现在的肉身粗笨至极,却轻快的如天神一般。人在世上,及其笨重,复活起来即如花蝴蝶,到处随便飞翔,逍遥自在。肉身原为灵魂的器具;然在生前,这器具因罪恶的沾染,不惟不完备,且常反抗灵魂。赶复活之后,就不这样了,完全听凭灵魂的指使;无拘上下,左右,从天到地,一会工夫就到了。善人复活起来,肉身轻逸爽适;虽是肉体,却如同神体。要上哪里去,不怕十万八千里,一想就到。念头多么快,身子也就多么快。你想想,今比如一个热心的跛子,歪歪的,拄着拐棍,不断地进堂跪拜,诵经,望弥撒;但到复活时,可也不跛,也不歪了。再比如一个瘫痪,躺在坑上已经十年或八年,别说下炕,连翻身也不行。但他却把这个苦难献给天主,而为天主甘心忍受这病的痛苦;到复活时,则得了神速之恩,那么有多么高兴咧!

叁、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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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神透(透实)的奇恩。就是任何物体都能穿透,如登天,入地,透石,都是不必开路的。圣人的肉体,不受任何物质之羁绊,且有类似光热的本性;因而可以随意穿进,并无他物能够阻挡的。善人复活之后,说上哪里就上哪里;不拘千山万水,铜墙铁壁,要穿过去,就得穿过去;比太阳的光穿透玻璃还要容易。生前肉身妨碍灵魂的作用,复活后那个障碍就消失了;肉身得着灵魂性质的份子。即是能透过任何物体,不怕锁门闭户,隔山隔水,他都能自由出入,来往,吾主复活的时候,不开墓石,未损封条,而圣躯却能出墓;复活后,也是常显现给门徒,都并不用开启门户。虽然窗户都闭着却进了屋里,显现在门徒们当中。这就是善人复活的模样。并且肉身复活后,则藉此大恩,而不需物质的要求;更无私欲偏情及其他本性的贪求。

圣保禄论这个奇恩说:「种的是血肉的身体,复活起来便是神性的身体」。

肆、神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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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是神健的奇恩。圣保禄论这个奇恩说:「种的是可朽坏的,复活起来便是不可朽坏的」。关于这神健的特恩包括有三:一,不得受伤(invulnerabilis);二,不得朽坏(incorruptibilis);三,不得受伤(impassibilis)。

所以善人复活后,不但不得死,且永远不会再受损伤。当初原祖在地堂里时,也曾得了这特恩的一个局部。不过那时候人还能犯罪,还得吃喝。但复活后的肉身,总不能受到任何艰难困苦。不拘什么水火刀枪,以及其他一切可伤害人的物件,对于复活的善人肉身,却一点也不能加害的。不觉饥渴;入火不烧,入海不溺;无忧愁,更无邪情动内;寒暑攻外…善人复活起来,肉身结合了灵魂,则永与灵魂连合,总不会分离;即是不再死。并且身强力壮,精神饱满;再也没有长疮害病,头疼脑热,困乏衰弱等变化。先前在世,身上所有的毛病,残缺,一概没有了。就是人的私欲偏情全都没有了。

总而言之,善人复活后,则无老无少,无疾无病,无残无缺,高尚俊美;如耶稣的圣身一般无二。

这四大奇恩以外,各等圣人还有各等特别的「光圈」(aureola)。藉之因而可辨出谁是宗徒,致命,童贞,圣师等圣人圣女。尤其是致命的圣人们,受了官家的刑罚;有手足被砍了的,有被活剥了皮的,有受了凌迟之刑,或被切成八块的;甚至身上的肉被一块一块的零割下来的。但到复活时,他们的肉身却又是完全的了。特地是那份肢体受的伤很大,那份肢体就格外的荣耀!

95题 恶人的肉身复活后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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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恶人的肉身复活后是什么情形?答:恶人的肉身复活后,同善人的肉身大不相同;十分丑陋,十分凄惨。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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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到恶人的肉身,复活起来,同好人的肉身大大相反;不但没有四大奇恩,反而具有各样的疾病,极其丑陋,十分污秽;遭着刀枪水火的灾害,受有说不尽的苦痛。

子 恶人的肉身与善人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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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当记着圣保禄宗徒警戒格林多人的那句话:「我告诉你们一端奥迹,虽然我们都复活,到底我们的肉身,不能都改变的如同耶稣的圣身一般样」(格林多前书15:51)。意思是说,肉身复活以后,有的人光明美丽,如同耶稣,有的人丑陋不堪,如同魔鬼;全按各人在世所行的善恶而定。所以这端道理,能安慰善人,也能警醒恶人。

丑 恶人有四大奇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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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复活的肉身都有这四大奇恩吗?答:不是,恶人的肉身虽也复活,可是总没有善人肉身的那一切奇恩。

至于神健,恶人也有的。不但肉体是完全不缺,而且永远不死。不过多一份子肢体,也多一份苦。想死若能死,为恶人倒方便极了;可是想死却死不了,想活活不成的样子,真是难受。哪如不复活好呢。圣多玛斯说:「恶人的肉身要相称灵魂的形态:恶人的肉身复活之后就不得死,为着受永苦。但是对于善人所得的那四奇恩,不但得不到,反而得了的还是奇苦,正与那个奇恩相反」。

一 恶人没有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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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人肉身之光明,为恶人便是极可怕的相貌;满被着羞辱。蓬头垢面,浑身漆黑,脸上黑,心里也黑。他们却如生活在黑夜里,深埋在幽渊中。

二 恶人没有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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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人肉身之神速,为恶人则变成无期的徒刑,牢固的羁绊。恶人的灵魂容肉身结合,丝毫不自由;如同监狱里的犯人。又如两个同犯的犯人,因着痛苦难受,则互相谴责,继则撕打。因着彼此皆不愿退让,致咬成一团,谁也拉不开。

三、恶人的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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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人肉身之神透,为恶人能说是羞辱的担负;使他的心绪紊乱。但恶人也有神透,就是灵魂的苦通透肉身,使肉身全体觉苦,如通了电一样。

四、恶人的神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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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提过,善人肉身之神健,为恶人是受极重的苦刑,是有苦痛的感觉官,因而能觉出极端的痛苦。

寅、十分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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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的肉身复活起来,黑而且恶,其丑陋之难堪,真不可以言语形容得出。你曾见过城隍庙里塑的那青脸红发,真吓煞人的妖魔鬼怪的像么?肉身在世上长的怪俊,又打扮的和妖精一样;勾引人犯罪,到复活时果真成了个妖精,要多么难看,有多么难看。

卯、十分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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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的肉身从坟墓里出来,憔悴无比,叫人见了惊惧退避。灵魂必是宁愿死,也不敢在里头;无奈没有办法。灵魂在那丑陋的最憔悴的肉身里必要住一年亿万年,至于永远。

肉身复活之道理引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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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复活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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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复活,就是灵魂和肉身重新结合成为人的说法。

在47题上我们已说过,灵魂同肉身结合在一切,就叫生活;灵魂与肉身分离就叫死。上边也曾讲,世界穷尽时,灵魂就回来了。与那原旧的肉身重新再结合着,便又成为活人。这就是所说的肉身之复活。说肉身之复活,因为那复活的,而重新再活着的,是已死已灭的肉身,并不是灵魂。所以平常说人的身体复活,就是指着人的已败坏,腐烂的那一部分。但有时说「肉身的复活」,也说的是死人的复活。

复活的是原旧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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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所有的这个肉身还要复活起来,是圣教会的信德道理;我们从圣教会的信友坟墓上的碑文,公议会的定律,及圣经上的说法,就可以看得出将来要复活的肉身,还是现在的这个肉身。若伯古圣人说的很清楚:「我知道…我这皮肉灭绝之后,我必在身体之外得见天主。我自己要见他,要亲眼看他」(若伯19:25-28)。圣保禄也说:「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肉身);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格林多前书15:53)。即如宗徒们明明作证了这个道理,仿佛说这必死的,就是他们自己当时所有的那个本身,与我们现在各自所有的肉身。那么我们就以理性的推论,也可以证明。可知这个起来(复活)的,总是从前那个跌倒的(死过的)。但那死过的,既是我们所有的这个肉身,那么要复活的也定是各自的肉身。

◎问:何以说复活的是原旧的肉身?肉身复活后的状态怎样呢?还是如死以前的肉体一样(identias corporum)吗?答:有一种说法,倘若人的灵魂和以前没有分别,那么在肉身方面,物质的情状不必算了;因为灵魂为物质的模型;这模型就是规定物质的肉体。所以肉身的大小,强弱;面貌或有异于前身,都不妨碍肉身复活的真实。这般说若对的,那么,一总的大凡难处,都已经解决了。可是这种说法,有点不很合圣教会的意义。因教宗良第九位的信经上说:「我信我现在所负的肉身,将来也是这肉身的真实复活了」。又有一种说法,复活时的肉身,大概和现在的肉身是一样。其所持理由的大概,因人活在这世生活时,经些时候就有了很多的变化;何况复活时的肉身呢?人复活时不能完全是在生时的质料,到底有那适称的质料(materia convenieus);如适称的质料有些不足,那么就增加些使它成为人身。这种说法为超性学士普遍之论。圣多玛斯说:「复活的肉身,若不是从前的肉身,就不能话说灵魂同肉身重新结合了复活,而是灵魂和新的肉身结合成为人了」。总之,肉身复活,不单依其类,且依其样(specifice et numerice)。就是说复活的肉身,是为人类的肉身;那复活的肉身,就是这在生时的肉身。

乙、肉身复活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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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为什么缘故天主必定要人的肉身复活?答:天主命人肉身复活的缘故很多。一,因为肉身该当同灵魂一齐受赏罚。照「特伦多公会议」的道理,不是灵魂直接在天主台前,是整个的或是有功劳或有罪过的人在天主台前。这样看起来,最相宜的,就是不仅灵魂,乃灵魂及肉身同受赏或罚。一总的世人,行善作恶,既是灵魂与肉身同做,那么所受善恶的赏罚,也应该两相同受;岂有一受而一不受之理么?私审判的时候天主只审判人的灵魂,不审判人的肉身;到公审判的时候肉身都要复活。因为那时候天主要审判世人的灵魂同肉身,使两者同受善恶的永报。

倘若天主只准灵魂享福或受苦,那么对于天主的赏罚,总觉得不十分圆满。因为有许多善工,如守斋,守贞,克苦,致命等,大半得归功于肉身的协助;而吃喝嫖赌等毛病,也大半得归罪于肉身的冲动。所以有功的肉身,理当同灵魂一齐享福;那么有罪的肉身也当然同灵魂一齐受罪。

圣西里禄说:「若没有肉身,我们什么也不能作,也不能行善,也不能作恶;为侮辱天主圣名,是用口舌,为颂扬天主的光荣,也是用口舌;为偷盗用手指,为行哀矜也是用手指;善功罪过,肉身都有分子。尚且善人努力修德,多次辛苦了肉身;如修洁净之德,是一总的德行中最可爱的。那不是肉身特殊的功劳么?舍生致命,于一总的德行内可谓第一勇敢,在天主面前光荣无匹。这不又是肉身的大功劳么?反之,罪人顺从私欲,多次是肉身拉扯的。比方犯邪淫,不是肉身担一大半么?天主的公义,岂能抛下肉身,但赏罚灵魂么?可见肉身应该与灵魂同享永福,同受永苦。假定肉身不复活,那么怎样能同灵魂一齐享福受苦呢?总而言之,单善人灵魂永远在天堂上享福,或是恶人的肉身,永远在地狱里受苦,定是不行的。因为人行善作恶,灵魂肉身两者都有分子;是故,灵魂享福,肉身也该同享;此乃必然之理。灵魂受苦,肉身也该同受;这是应分的,绝对不能否认。」

耶稣救世之功,是全满无缺的;所以该当还给人因原罪所失的特恩。天主当初造了亚当的肉身,原是死的;假定我们的肉身不得复活,则我们没有全得赏给亚当的特恩,那么耶稣救世之功,就不算完全了。

肉身死,是因为犯罪的缘故,人若没有犯罪,就没有死。到底人犯了罪,算欠天主的账。可是吾主耶稣降生到世上来受尽万苦万难以致死,即乃替人类还清了这个账。故此人死,并不是死了,算是睡觉,日后还复活。这是吾主耶稣战胜死亡的全副光荣。魔鬼将人致死,耶稣却使人复活,得着完全的胜利。圣保禄说:「死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在亚当手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利斯督手里,众人也要复活」(格林多前书15:21)。再者耶稣救世,不但只救人的灵魂,也要救人的肉身;人的灵魂肉身都得了救,那么救赎之功,才算完备。为此,所谓肉身之复活,即是天主降生救赎人类的成效,这是很对的。

丙、耶稣复活为人类复活的凭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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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耶稣自己复活了;既是自己能复活,战胜了自己的死亡,也能叫我们复活,而战胜我们的死亡。

二,亚当犯罪,天主罚了他的子孙都该死;但因救世主耶稣复活了,所以人类也要复活。就如同一个人,他的头在哪里,躯干四肢也该在哪里。我们的头就是耶稣;他既然复活了,那么我们也该复活。所以圣保禄宗徒说:「假定死过的众人,将来不复活,连基利斯督也没有复活」(格林多前书15:16)。

三,天主愿意救拔整个的人升天堂;如今既然灵魂肉身合为一完全的人,假定在天堂上只有灵魂,没有肉身,那么这是一部分,不能算为整个的人全然得了救,享全福。所以肉身定要复活起来同灵魂一起升天享福。耶稣常劝人,效法他的表样,克己苦身,背自己应负的十字架。人若随从了耶稣的这劝喻,岂不该同耶稣的圣身得一样的光荣么?

四,耶稣亲自许下人类要复活。外教人说:「死了,死了」,这是大大的错误。吾主耶稣给我们许过,不光灵魂升天堂,并且肉身还要复活,也得享天堂上的荣福。他说:「谁食我的肉,饮我的血,便永远不死;到末日我还教他复活」(若望6:55)。耶稣的话既说得这样清楚;我们若勤领圣体,耶稣能不践自己的前言么?

五,肉身复活。因为肉身本是尊贵的,何况善人的肉身更是尊贵;所以该当看重爱护他。他生前因着领圣事洁净的,被耶稣圣体养活的。他在世为天主圣神的宫殿,也为恭敬事奉天主的工具。为此圣教会格外爱护亡者教友的肉身;在它头前供苦像,点蜡烛,使教友在旁边念经。发丧的时候,把尸体抬到圣堂里,在尸体面前行丧礼。这是坚固我们的信心,叫我们不要失望;天主决定不会让我们的尸体永远在土里烂了,再不得出来活着的。

丁、复活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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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复活的道理至真至实无可疑惑。这是圣教会信德的道理;并且为圣教会的根基。圣保禄宗徒说:「假定没有死人复活的事,基利斯督也就没有复活了;基利斯督没有复活,我们所传的便是枉然,你们所信的也是枉然」(格林多前书15:13-14)。为此圣教会常要求信友们拿这种理由,作为信德道理中重要的一点。在一切信经上也都记载着很清楚。

◎问:怎样晓得死过的人将来都要复活呢?答:关于这复活的道理,有圣经,圣传,理性为凭。

一、以圣经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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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复活,这端道理古新经上记载的很详细而确实。最显明的证据,是那玛加伯传第二书七章所记载的。致命圣人玛加伯在忍受酷刑中,大显复活的坚望,深信不疑。当判官前亦曾宣称:「你这虐王,今世你戕害我们;但是天地的君王要按他的定律使我们复活哩」(玛加伯第二书7:9)。依撒意亚,厄责基尔,达尼尔诸传中也满载此种意见,如达尼尔(12:2)说:「睡在尘埃中的,必有多人复醒;其中有得永生的,有致永辱的」。这种复活不分善和恶。

古教圣若伯受过痛苦及知道自己死期将近,不望在世,只希望将来的肉身复活;因得主的默启,而慎重庄严的说:「我知道我的救世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我这皮肉灭绝之后,仍旧包围我;我必在此身体内得见天主。我自己要见他,亲眼要看见他,并非是另一个人。这种希望藏在我心腑内」(若伯12:25-28)。这句话里明显了人的肉身将来还要复活起来,同灵魂结合了升天见主。由此可知复活的道理,久为古教所信仰的了。

新经也可为证。新经上记载耶稣及宗徒们论复活的地方也很多,并说这种信仰始于古教。尤以四史及圣保禄书信上写的更为准确。

耶稣亲自讲过复活的道理:

子、「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而信的人得永生;并且到世界末日要叫他们复活」(若望6:40)。

丑、「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人子(耶稣)的声音出来。行善的复活得生,作恶的复活定罪」(若望5:28)。这里也指示了善人恶人都要复活,那么众人复活,不是例外的;故誓反教人所讲的单「义人复活」这种说法,是毫无根据的。并从此可看得出将有一天,死过的众人,无论善恶,都要应天神的号音复活;少不了一个,都得去听公审判。耶稣又把死比作睡觉,就如他使雅依禄的闺女复活了(玛窦9:24),及复活拉匝禄时(若望11:11),说他们睡着了。因为死了还有复活的这一层关系,所以称为睡觉,很是恰当。

玛窦圣经(22:22)上明明记载,耶稣申斥了撒杜塞(saddúcaei)不信复活的谬语。

圣保禄宗徒(格林多前书15:13),以耶稣的复活作证我们将来的复活;且辩驳了对于复活的一切难点;及复活道理同原罪互相的关系等。别的宗徒亦以此端道理为紧要的信条。

二、以圣传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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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复活,也是圣教会自古以来的道理。圣教会的圣师关于这复活的道理,著有专书。圣师戴尔都良道:「这是教友们应当坚信的道理。因为是由天主默示的,所以我们相信它」。圣教会时时宣扬这种道理,而且在信经,礼节,和公会议上宣布。拉特朗(Lateranense)公会议说:「无论良莠,众人皆要结合本人的肉身复活」。圣教初年的教友,关于复活的信德道理,往往在亡人坟墓前的碑石上,刻绘着那表示复活的绘图及图像。到现今在古罗马教友的地窟中(catacumbis)还有存留的。比方约纳先知从鱼腹里出来,耶稣尝以这事表显自己在坟墓里三日;因此圣教会也拿他当肉身复活的预像。辣匝禄死后四天,得了复活的大恩,都是这种取意。圣教会行发丧的礼节时,神父尝耶稣说的话:「我是复活的生命,谁信服了,虽然死了,还要复活。凡是生活且信服我的,要永远长生」。圣教会叫人恭敬圣髑(圣人们的骨头),也是根据这个道理。既圣髑日后有很大的光荣,且永远在天堂上,供于天主圣三台前,怎么不可尊敬呢?因着这端复活的道理,圣教会对于死尸也是很恭敬。死了人,神父就到死人跟前圣那尸体;圣了尸后,很恭敬地先把它给抬到圣堂里,以后再抬到圣地上,到了圣地,又把他的坟墓一圣;也燃圣香,也洒圣水,也念经文。按照圣教会的意思,这个死尸将永远在天上赞美天主,发大光,享荣福;那么我们该不恭敬么?看有了这些证据,岂能不承认肉身之复活,真是自古至今圣教会中圣传的信德道理么?

三、以理性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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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肉身复活,并不超出天主的全能:

因为自无中造成肉身的创造者,定会自无中再招回人之肉躯。况且肉躯并不泯灭,不过在自然中变其形式而已。故天主既造成了原素(elementa),自能将所散失的聚集在一齐,而成人的肉身。

二、肉身复活并不损失天主的尊严,反加增天主的光荣:

1.肉身复活是彰明天主的全能。

2.肉身复活是同灵魂结合了享福,彰明天主的圣善。

3.肉身复活,是处治人的各部份;即灵魂与肉身同受相当之酬赏,或惩罚,而彰明天主的公义。

4.肉身复活,是天主不忘自己所造所圣之肉躯的腐坏,以彰明天主的睿智。

三、肉身复活对于灵魂无害:

对于灵魂方面,因为肉身可补足灵魂之不足,而完成人;即灵魂的伴侣,对于肉身方面,因为这是从死亡的锁链上解放了。

人死后,灵魂升了天堂,或下了地狱。炼狱;肉身则埋于土中,普世之人都死了,全球上的一切尽成了一片灰尘。全能的天主当初只一愿,便从无中造成了天地;到世界末日,他将要使一总的人,都复活起来。公教要理问答上说:肉身固是因天主耶稣的恩德复活的:然而去如同他自己由死之中复活起来了。照样,在世界穷尽时也要叫那些将要受审判的人之肉身活着。那时不但是灵魂,连肉身也要受善恶的报答。吾主耶稣亲口说的:「审判的时候一到,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天主子的声音出来(去听审判)」(若望5:28-29)。

究竟肉身复活是什么光景?当时天主命天神到各处去吹号,喊起四面八方的世人复活,去听公审判。圣保禄说:「号筒一发响,死人必要复活起来」(格林多前书15:52)。世界末日,天神上各方去吹着号筒,向死过的众人大声叫道:「你们死过的众人,都起来听审判去吧!」于是全球各地之死人,莫不遵命复活。就是自有天地以来,万国所有死过的人,不论善恶,都要重新活着。

圣若望又说:「死人将要听见天主子的声音,听见的人就要复活…行善的复活得生,作恶的复活受罪」(若望5:25-29)。天主的命令既出,天神的号音一震到了天堂,地狱等各处,顷刻间,只见所有死过的人,无论埋在坟墓里的,藏在山洞里的,沉在海底下的,便都骨节对骨节的凑合起来,成为原般的肉体。天堂上和地狱里的灵魂,上的上,下的下,都结合了各自原有的肉体,而复活起来。天神的号筒再一吹,坟墓个个裂缝,碑志一一掀倒,自亚当初年直到世界末日所有死过的人,都复活了一齐站起来;人之多,也数不清有几千万,几万万。你想,围着你家村子的四周有多少坟墓。自古以来住在这村里的人该有多少,如今都死了。虽然他们的那些坟墓都没有了,尸骨化成灰了,可并不是完全消灭咧。单等着天神一吹号,则一个一个的都得恢复原状,重新活着。且还是从前的那些那一家那一族的人们;所认识的还都相识。你是某某,他是某某;彼此都还有个称呼,该叫什么的叫什么。

戊、善恶灵魂再行结合肉身后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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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人的灵魂结合他原有的肉身,欢喜无比;恶人的灵魂见了他原旧的肉身,吓得没命的喊叫。现在先论恶人的情状,次说善人的情状。

子、恶人的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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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生前把自己的肉身看得很娇贵,当作爱妾一般的款待他;常随着他的肉情,并不舍得克苦压伏他,以致犯了很多罪过;毕竟因着溺爱肉身而杀了自己的灵魂。如今受罚下了地狱的灵魂,一见自己的原旧肉身,就是当初拉扯他犯罪受罚的伙伴,心中立时就涌起一种说不来的忿恨;于是被天主勉强,再和他结合。则感觉着比坐监的痛苦还要难受。因而忿恨肉身说:大祸的肉身呀!你是最可恨恶的奴才,在生时禁止你做恶你不听,勉强你行善你不愿,只是恣情放肆,固执于恶,连累我带有万罪,使我今受无穷之灾难;犯罪的意向都是你起的,犯罪的事实都是你作的,犯罪的邪乐都是你受的。这些罪的过处,到底归我是归你呢?你自己作的,就该自己去承当;这些罪的罚,应该你受,难道你不承受么?我厚待你,照顾你;常安慰你,使你得平安;常随你的意,快乐你的心,你不报我的恩,反加害于我,逼迫我随你行恶,以致连累了我受地狱的永苦,这不是你害了我么?自从你与我结合成人之日,就是我受永苦的根底;我现在真情愿独受万苦,不愿意与你同一生命。唉,抚今追昔,真叫我悲痛流泪,哭从前罪恶,日后无望了;悔恨我所作之错不能改,想死愿灭不可得。呵,如今呼号天主,天主也不可怜我哪,只有恨自己,而抱怨你了。我今只愿见你受地狱里永远的烈火烧,而我亦情愿来受,为看见你与我受同样的苦。

古时善人记载,有一天,默想肉身,是怎样地聪明,能辨真假,如同用口舌怨恨灵魂说:祸根的灵魂,你真丑恶极了,还要胡言乱语,你怪我,究竟有什么理由咧!我有丑恶的思言行为,你能够禁止而不禁止;我所有私欲偏情,你能够压伏而不压伏;每次我要犯罪,你应该救而不救。今你受罪罚,怎可怨我而不怨你自己呢?天主给了你明悟,叫你能分辨善恶;而我本如瞎子,好歹完全不知,须要靠托你引我,才能避恶行善;谁料你却可恨至极,指恶为善,致我以作恶为立功,害了我犯无数的罪;那么不该怨你么?天主定当了你为主,以我为你的奴,随你使用;可是你竟相反天主定的规矩,不愿为主,反为我奴,听我的命,随我犯罪;且所犯之罪,也不是我独犯的,乃是你我同犯。那么这罪的害处能单归我而不归于你呢?现在你受这万苦,理之当然,何必连累我同受呢?在世牵连我犯万罪,今又想我受万苦,那么你的过恶,岂不更加的大么?现在最使我痛恨的,就是我们结合共生的那一日。唉,真叫我痛恨的情愿没有我,不愿同你结合一天。正在争辩难分难解之际,却叫魔鬼来给他一个勉强的结合,于是下了地狱受尽之苦。

丑、善人的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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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提醒我们,加增我们在生前与仇敌打仗的勇气,可效法若伯古圣人,常常这样作想,若我们侥幸得了天堂,赶到复活的时候,灵魂要与本肉身同享永远的福乐,那是多么的喜欢高兴呢!假定有某人修盖一座很体面的金銮殿,并用了无数的金银财宝装饰着,请你去住,于是你将有何等的喜欢呢?那么你复活的肉身,也就如同这座金銮殿一样。你带着这样的肉身,同着和合天朝的圣人圣女们享见天主圣三,是有多么大的光荣咧!你一辈子修的德行,立的功劳,都在你那肉身上显现出来,这是多大的光彩啊!

善人的灵魂,一见自己的肉身快乐至极,便恭喜感谢他说,你实在是我的真福;感谢天主,赏赐我得了你,做我一生的好朋友;生时你依照了我的命,专务行善,勤劳于公,克伏邪事,禁口守斋,不说非礼的话,不做非礼的事;今我享天堂的永报,都因你所做之工。你随我意,不怨贫穷,不辞劳苦,不谋爵位,不贪世福;今所受的万福万乐,都是因你受苦的功劳。所以现在当特地恭喜,感谢你呀!

肉身也恭贺灵魂说,最可爱的灵魂,你是真福,我在世蒙你正当的爱护即无数的恩惠,很是感谢不了的。又更当感谢天主,赏赐我得了你,做我一生的善主;今我受了无穷之乐,都是由你善管我的功而来。所以正该恭贺感谢你。灵魂答说,所行的善工,并不是我私行的,是与你同行的;今既因之得受赏报,怎可归我独受,而不与你同受呢?快来与我结合起来同享永福,好永远感谢天主的恩典。于是两相结合,而成复活的人了。善人同恶人复活,大有分别,恶人的肉身复活,丑陋至极,形像焦黑,比黑炭还要黑得万倍;五官肢体内,喷出大火,比烧窑的火还要烈得无以形容咧!善人的肉身复活,光亮至极,比太阳的光还要亮多少倍;体面至极。就是万王体面的总和,也不能与之相比,他的形像美好,虽用万笔也描写不了。

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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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问:善人肉身复活起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答:善人肉身复活起来的时候,没有丝毫残疾病症,也不分老幼。诸凡瞽聋残缺,衰老幼稚,天主要一概修补完好,使之皆与耶稣的年貌相仿。所以若在世时原有的肉身,五官不全,肢体残缺,如瞎聋哑跛,到复活时,个个都是完全的了。至论其相貌的老少,按博学士们所说,一总复活后的人,相貌都如同中年人。但也有的说,去世的时候是多大年纪,复活后就像多大年纪的。圣奥斯定说:「至于婴孩,当说他们复活后,相貌并不如同死的时候那么小,而像他日后,到了中年时要有的那么大」。又道:「大概可说,老年死者复活时,要得那中年的时候所己有了的身量;少年死者复活时,如他后来活着所要有的身量」。

总而言之:(一)复活的肉身是完全(integrum)的,按圣奥斯定所论:「没有因疾病或外界的原因造成的创伤和残废」。人体之美,是各部份配置相宜(partium proportio),色彩适当。天主要重新安排,布置一切因病症衰老,或偶然受了外界侵犯而得的畸形怪貌。

(二)虽然人因罪已失去相当的尊贵,天主却要补足的;以表明这是天主造世工程中,一部份珍奇的产品。

(三)以上提过,致命圣人尚要取得蒙难时失去的肢体,并且还要在这个肢体上特放异彩,以示致命之圣迹。

(四)天主亦将纠正人类肉身因年龄关系所有的缺点;将来我们的肉身不是儿童时代,亦不是老年时代,而是壮年的时期,大概和吾主耶稣三十几岁的年龄仿佛,但是总不能断绝家族及血统的关系。

(五)恶人的肉身也要补足他们因疾病…等原因而失去的肢体,为使整个的肉身受苦,这是根据圣教会对于死的公论,有说恶人尚留存了他们死时所有的丑行,及在世的缺点。

乙◎问:复活的,乃是原旧的肉身,这是怎样解说呢?答:虽则是毫无疑义的,灵魂当和他在世一同生活的肉身结合;但这种结合,不应当按字面的意义,作物质原状的解说。因为一切分子,皆各有不同的变化,那么灵魂自然亦不必摄取肉身死时的分子,只要是原来的肉身就够了。毋须二十年前或一年前的一定分子。分子虽然不停地更新,但成全肉躯的还是灵魂;就是说,灵魂乃肉躯之模。所以灵魂常常以同样的若干种自然原素,化为自己的肉身,此肉身即灵魂日后要结合的。

丙◎问:凡在世未死或才死的人,怎样做炼狱的补赎呢?答:凡是在世未死或才死的人,如果须经炼狱,天主可于片刻间罚他受极刑利害的痛苦,使之和他应久住炼狱所受的苦痛相称。

丁◎问:对于那时尚生活的人,为后来好重新复活的起见,也该当死吗?答:这个问题于97题上再讲。

肉身复活乃安慰的一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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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常念肉身之复活能得什么神益?答:常念肉身之复活,能得很多的神益。

子 当遭祸时,我们在困苦艰难之中,特地在肉身受苦,或是长疮生病,或是饥渴困乏,或是舍生致命,必该记念这端道理。想起肉身之复活来,发信德;鼓励自己的心火;用圣若伯的话安慰自己说:「我知道我的救世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我这皮肉灭绝之后,仍旧包围我;我必在身体内得见天主,这个希望藏在我心腑内」。这样常想我们的肉身如今有苦受,日后有福享;必能得到很大的安慰。

丑、关于在心腹的亲戚朋友死亡时。按圣保禄给德撒老尼城的教友所说:「论到睡了的(已死者),我们不愿意弟兄们(你们)不知道,免得你们哀痛悲忧,像那些没有希望的人一样」(德撒老尼前书4:12)。

教外人,信天主,则不知有天堂,更不知肉身的复活。失望了只是呼号而已。有信德的教友,断断不可那样。并且圣保禄曾说:「我们既信耶稣死而复活,就该同样的信天主,将来定要藉着耶稣把那些已死者同耶稣一齐带来」(4:13)…那么你们就用这些话去互相劝慰吧!(3:17)。为此,教友家几时死了人,发丧送殡,也只管披麻戴孝,恸哭一场。但不可呼天喊地,和教外人一样。有「信」「望」德的教友,几时父母,妻子,儿女,恩人,朋友死的时候,心里虽觉着疼痛难忍,但难受也不至过度。因为他们可想到将来还有个复活,再见面,同居天堂,永不分家的时候。

请看,圣教会的这理,怎样地安慰人心呵!与别的教会就大不相同了。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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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承自己的肉身,如同神灵一般,事事都要依从「他」,丝毫不敢勉强;吃喝嫖赌,样样都行;光想图安逸自在,不怕得罪天主,若要仔细地想想这一切,终有一日,总要承认自己的糊涂咧!现今见了热心的人,忍耐克苦,压伏私欲偏情,就讥笑他们;终有一日,将要因他们的极大光荣,而生妒忌羡慕之心。教友们呀,若现今过于爱你的肉身,把肉身奉若神明,一点也不敢违背他,只知随从他的私欲偏情,不怕得罪天主,将来定然后悔无及了。但若你现今能醒悟,克苦你自己的肉身,把私欲偏情钉在十字架上,将来定然快乐光荣的无比咧!


《要理引伸》:万民四末-私审判






论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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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何谓审判?答:所谓审判,就是人死后在天主台前所听的公义定案。草木一死就了,禽兽也是一死就全消灭;可是人类则不是这样,虽死而仅肉身的消亡,灵魂却永存不亡。人死,灵魂离了肉身,立功犯罪的期限则完全停止。就是人在这世界以外,不能立功修德;并且一切都是已经固定了,永远不能改变。善人总是善的,恶人总是恶的;他们的赏罚也就一定不变;只有或得永福,或受永罚。这是圣教会信德道理。判人一生善恶,皆天主的事;这就叫做审判。

◎问:「审判」二字是什么意思?答:「审」就是询问,「判」就是判断;「审判」就是询问明白了,定赏或罚的案。

90题 审判有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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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审判有几样?答:审判有两样,就是:私审判,公审判。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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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公审判以外,可有别的审判呢?答:「公教问答」上说:「除开世界穷尽时的公审判以外,还有当人死时的私审判」。所以按圣教会的道理,有私审判和公审判两样。

91题 论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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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何谓私审判?答:所谓私审判就是人的灵魂一离了肉身,独自到天主台前所听的案子;那时审定有功的受赏,有罪的受罚。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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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照圣教会的道理,灵魂刚一离开肉身的时候,要遇着什么事情?答:「公教要理问答」上说:「灵魂一离开肉身,立刻到天主台前去听审判」。即是从哪里来的就到哪里去。所以灵魂既经离开肉身,也不到阎罗王那里去;也不上西天去;也不随便游荡着;也不是被小鬼牵了去喝了迷魂汤,再转生到世界上;也不能还阳,再归到他原来的尸身(俗称为僵尸);也不在坟墓里及牌位上享受家人子孙所供奉的酒菜,香火;也不是随风刮散了的;也不变为恶鬼,更不能成为神仙。按以上这些邪言谬说,都是佛教里无根无据所捏造的。

◎问:这私审判的「审」字是怎么说法?答:审是详细询问,比如天主问人一生的罪恶:一,犯了何罪;二,是大罪是小罪;三,在何地犯的;犯于何时;五,同谁而犯;六,犯罪时间的长短;七,犯罪的次数多少;八,有致罪的缘由没有。

◎问:这私审判的「判」字是怎么说法?答:「判」是分别,定断。就是询问之后,大小罪均无者升天堂;有大罪者下地狱,带小罪者下炼狱。然而天堂,地狱,炼狱的赏罚,又按功过之大小多少的分数;而福乐,痛苦亦有不同。但不论如何,总是公公道道,丝毫无讹,无过亦无不及。

◎问:这私审判的「私」字是怎么说法?答:「私」是对「公」说;所以私审判就是公审判的对象。「私」也就是私自的,无他人参与的意思。圣教问答上加「独自」二字,使私审判的意义更是明显了。

总而言之,私审判就是人临死的时候,在他的跟前虽有近人,亲戚,朋友,但他的灵魂一丢了肉身,就孤孤单单地独自一人到天主台前去了,并无人陪着他;受审判的时候,在威严的天主前,只有亡者灵魂,没有他人为他讲情。同时,虽然听审判者不啻千万,可是各不相关;更是谁也不能保护谁,谁也不能代替谁。人一死后,亲者厚者,哭啼不止;但是都不能跟他去。妻子当丢下,独自去;爹娘当丢下,独自去。他若说天主台前未曾去过,欲结伴同行,更也不能;当独自去。设再要说天主台前可怕至极,想找一些人陪伴他,那也不行,绝对没有陪着他,当独自去。

可见,到了听审判时,只有灵魂独自到天主跟前去,也独自在那里听审判。

◎问:怎么知道灵魂一离肉身立刻就到天主台前去听审判呢?答:灵魂一离肉身立刻就到天主台前去听审判,这个道理在圣经上记载的很清楚,圣保禄说:「按着定律,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希伯来9:27)。

圣师们解说圣保禄所讲的这些话,不但对于公审判而言,也关于私审判。依着圣经上保禄说的,及圣师们解释的,可知人人终有一死;死了,灵魂与肉身刚一分离,就到了天主台前听审判。

圣多玛斯说:「我们人可以分为两方面:一我们是独自的,二我们是人类份子中的一个。照这个意义看起来,每人当经过两种审判:一在一总的人中犹如一份子,天地终穷的时候,受公审判;一是各人私自独当,在一咽气后,听私审判,依各人的善功罪过,受天主的裁判赏罚」。

◎问:人几时听私审判?答:人一死之后,接连着就是听天主审判。我们提过圣保禄所说的那句「死后有审判」的话(希伯来9:27),照圣师们所注解的也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知道人活了一辈子,死了立刻就同天主算账,听天主发落。

◎问:人死了他的灵魂在什么地方受审判?答:人死了他的灵魂就在刚死的那个地方受审判,他家里的人围着他喊天呼地的啼哭着,预备他的后事;他却不管了。

◎问:私审判时判官是谁?答:私审判的判官即公审判的判官;就是吾主耶稣。所以要理上说的「天主台前」,这句话指的就是天主耶稣。耶稣是审判人的天主,他自己也说过:「父不审判什么人,将审判的事全交于子」(若望5:22)。其实,吾主耶稣在末次晚餐时已许给了宗徒们,待他升天以后,还再来接他们(若望14:3)(见68题)。照圣师们的解释,耶稣「再来」的日子就是在各人死的时候,也是在世界穷尽的时候。

◎问:天主私审判时要审判什么?答:「公教问答」上说:「私审判时,天主要审判人一辈子的所思,所愿,所言,所行,所缺」。就是说人自开明悟直到临死的时候,所有的大小善恶,如所想的每一个念头,所存的每一个愿欲,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所缺的每一次本分,一条一条的都要受审判。

◎问:天主怎能审判各人一辈子的行为呢?答:各人一辈子一切的事情,天主很容易地判明。耶稣说过:「闪电从东边发出,直照到西边;人子降临也要这样」(玛窦24:27)。这话固然是为人子在世界穷尽时末次降临说的;但圣师们认它也是为私审判说的。就是耶稣在人死时发出一道神光,很是明亮迅速,如同闪电一般,施在人的灵魂上,使他立时觉悟,看透他一生所有的思言行为。就是说,到各人受私审判时,天主把他一辈子好事歹事,如闪电似的迅速,一条一条的都指给自己看的清清楚楚,时间虽短,而判断的却公道极了。

这样看起来,所谓私审判不是别的,就是说人一死,在世一生的功罪已定,不能改变;天主依照这个功罪规定他永远的赏罚,叫他的灵魂自知。所以人的灵魂一离了肉身,就如出了黑暗而见青天的一般;天主光照着他,使他很清楚地明了自己的功罪,一点也掉不了,如同以明镜自照其脸似地。又令他透悉天主的公义,善人赏以永福,恶人罚以永苦;一死就定当了,并且即时实行的。

◎问:私审判时灵魂听什么定案?答:私审判时天主按各人灵魂的情形定断他的赏罚;恶人的灵魂经这一定断,离开就受地狱的永罚;善人的灵魂没有应分要做的补赎,立刻升天堂。

再者,灵魂当听审判时,他的面前有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在这天堂地狱之间,有一个炼狱。亡人灵魂一经受完了审判,顷刻间就到这些地方去了。

◎问:「到天主台前」这句话包含着什么道理?答:到天主台前这五个字含有三端道理:一,天主是怎样的;二,天主台前是怎样的;三,天主的审判是怎样的。

第一,天主是怎样的:一他真是全能的,二全知的,三至公的,四至圣的,五至上的,六至廉的,七坚定的,八铁面无情的,九不可欺哄的。唉,就是如此的天主,你看可怕不可怕!

一,天主是全能的,他把罪案一定,立时就认真照办;罪人不能躲藏,不能逃跑,任你跑到那里(其实,逃是不可能的),他也要把你逮回。

二,天主是全知的,他认得你很清楚,真所谓透入你的肺腑,你的心脏;你的思言行为,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一丝一毫的毛病也瞒不下。

三,他是至公的,无善不实,无恶不罚;又是赏罚各得其当的,一经判决,就永不能再上诉翻案的了;他说天堂就永远登天堂,他说地狱就永远住地狱。

四,他是至圣的,人的罪恶,丝毫不能容忍,连功劳德行,也要审判;如悭吝的守斋克苦,怯懦的忍耐,生病的罢工,求名的谦让,图报的施舍,调戏的爱情。这些善工全要分别清楚。

五,他是至上的;所断的案,不能反复,不能上控。

六,他是至廉的;不受贿赂,不容讲情。

再说,他不看丝毫的情面,也不看是皇上民人,也不论是富贵,穷苦,卑贱人;在天主台前全是一样。

七,他是坚定的;或赏或罚,出言为定,永无变更。

八,他是不看情面的;不问你是何地何等人,先前是如何;只看你一死之前顷刻,有功受赏上升,有罪受罚下坠。

九,他是不可欺哄的;不容巧言花语,无而言有,有而说无的;一切的一切他都看的透彻,丝毫不讹。唉,如此的天主,要亲自审判你呢!试问,你怕不怕?若怕,就应当及早准备!

第二,天主台前是怎样的。当初天主在西乃山颁十诫时,地动山开,乌云蔽日,火山暴裂,黑烟下降,号筒乱响。犹太人吓的伏地央求说:「梅瑟你替天主说话吧!若天主亲自给我们说,就要吓死我们了」。那么赶你到了天主台前,你还能这样说吗?但见上有天主,威严至极;其所登之宝座;有天神持刀拿枪地围绕着;有圣人战慄地侍立着。天神们只等着天主吐个「罚」字,即便动手,毫不怜恤。下有地狱,冲出火焰,大门洞开,昏黑无底;左有跟班的恶魔,拥着你下地狱,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右有护守你的天神,哭哭啼啼的,怨自己护守的不值得。

第三,天主审判是怎样的。天主一经审判了灵魂,说罚定罚,说打准打。这是在圣经上屡次都记载的很清楚。

「听审判」。私审判称为威严的审判,为什么呢?是因这种审判,无善不赏,无恶不罚;至公至义,一无偏私;谁也不得幸免的。当那时候,灵魂在天主台前惊惶无措的样子,等待着审判。

总而言之,除了公审判之外,还有私审判。就是在人临终的时候,灵魂一离了肉身,不拘是在什么地方,刚一死就得受审判。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天主就把这人一生所作的善恶,都指示出来叫他自己完全看明白了。审判时,天主不和他商量,亦不容辩驳什么;就如打算盘也似的,只顾自己那么仅管打;这人立了多少功劳,犯了多少罪;他的所思,所愿,所言,所行,所缺,哪些是大罪,什么是小罪,哪件事情上有亏缺,什么职责未尽了,一切的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并且披露得极其明显;就好像拿着明镜自照似地,一点也不含糊不清。把这些一打算起来,灵魂的账就结好了;同时,他的永远大事也定当了。即是说,天主按照人的功罪定断赏罚:善人的灵魂赏升天堂,恶人的灵魂罚下地狱。

扩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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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到这个私审判的道理,现可分为七段:

甲、私审判的实有

乙、私审判的光景(时候,地方,情势…)

丙、私审判的判决

丁、私审判的可怕

戊、私审判的固定案

己、论早准备私审判

甲 论私审判的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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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私审判之实有,不是空口假造的;这端道理同死亡的道理是一般确实的信德道理。

(一)有圣经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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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禄说:「按着定律,人人都有一死;且死后尚有审判。」(希伯来9:27)。又说:「因为我们众人还要在基利斯督台前显露出各自所行的善或恶,以受报。」(格林多5:10)。福音所记载的那个主任对他的属下说的:「还你种田的账吧」(路加16:2)这句话,也是提醒我们常常想念着私审判的道理,时时预备着各自的灵魂。圣经上记载吾主耶稣向人提起这些审判的道理有十余次之多;可见这道理的重要。训道篇(10:28)上也说的很清楚:「天主判断人死的那日,叫人明了各自的功过,给相当的报答」。

(二)有圣传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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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传上也证明了这个道理。圣师把圣保禄的话说明了含有公私审判的意思。圣奥斯定说:「我们的灵魂一离开肉身,就要受审判;将来灵魂肉身结合时,还要受审判」。

(三)由理智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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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说法,实是有益的,可信的;就以我们的理智也可推想得出。

人类在这世界以外,是不能立功修德的,并且死后一切的光景都是永远的,不能更变的;所以只有或享永福,或受永罚。这都是圣教会信德的道理。根据这信德的道理,再以我们的理智来推想,可以知道人死后必有一种审判,经这一番审判,就按照各人灵魂的情形定断了永远的赏罚。

简言之,(一)人生在世为立功劳;(二)人故世后,功过悉定,不能更变;(三)人死后必有审判。

(一)人生在世为立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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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世界上活一生,为听从主命,谨守规矩,避免犯罪,树立功劳。

但要知道,天主并不勉强人为善避恶,他可任人意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的;及完了这一生,则给人一个永远的报答。换句话说,不拘什么人的肉身,一离了灵魂,就要听天主的审判:有功的领赏,有罪的受罚。

(二)人故世后,功过悉定,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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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上耶稣说:「正在白天,我当做我父的事;到了晚晌就不能做了」(若望9:4)。「白天」就说生时;「晚晌」即指死期。此处是耶稣训导人在世勤做善工,因为死后不能做了。又在圣经(路加16:19…)上载有耶稣讲乞丐辣匝禄,死后在亚巴郎怀中,富人死后就葬在地狱里。富人受苦,欲得辣匝禄之滴水凉舌,但也得不着;即如亚巴郎所说:「况且在你我之间有深渊限定,人要过去,是不可能的,想过来也无路啊!「(路加16:26)。由这几句话里可见,人在世界之外,不能立功了;且人功罪的报答已定,永福或永苦。这样看来,人一生的最后关头,有系永远的祸福。这世界以外,人不能立功犯罪。这在圣教会公文里有确实的证据,教宗本笃第十二说:「圣人的灵魂,于肉身未复活听公审判前,就已在天堂上享福了」。又说:「负重罪死了的人,他的灵魂就降到地狱里去受罚」。若人死后功过未定,那么本笃的话就是假的了。法劳郎(Florent.)及脱利腾(Trident.)公议会对于此点,都是一般的说法。可见人一死,功过就都定了,永远不能更改。且这因功过而得的永远赏罚,不用待到天地终穷,就实行了。关于这种道理,圣教会说的很清楚.

(三)人死后必有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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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圣教会的这些信德道理上来着想,既然人死后功过已定不能更改;且那因灵魂之情形而得的相当的永远之赏罚,也就随在后面;那么我们更也可以推想出来,在得这相当的报答之前,必先有一种审判,这是当然之理。因为审量什么功劳该当赏,什么罪过该当罚,并且怎样地能使这赏罚和功罪相当,就得经过天主的悟司的审断;那么一断定好了,并要按法执行,必须有天主欲司的动令。

所以根据圣教会的道理,并用我们的理智来推想,可得知道人死后,受了永赏或永罚,必先经过私审判。

乙 论私审判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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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私审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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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审判的时候,就是人刚一死,灵魂方与肉身分离的当儿。超性学士们曾说,私审判是个霎然间的事,起头结尾,都在顷刻之间。人一死灵魂刚离开肉身的当儿,自己就觉着在天主威严的审判台前。那么你刚一断气,尸身尚在床上停着时,你的亲属,多次围侍床前为你念经,求天主赏你得个善终;那时候你的灵魂已经孤孤单单地入了永远的关口,听罢了天主的审判,永远的大局已经分晓了。

(丑)私审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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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审判的时候,既是灵魂方离开肉身的头一秒钟,可知私审判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在灵魂离开肉身的那个地方,即是说在死尸跟前。这也是超性学士说的:死在什么地方,受审也在什么地方。所以若死在房里,就在房里开庭;死在路上,就在路上开庭;死在水里,就在水里受审。总之,人死在哪里,就在哪里听审判,不用移动一点。因为天主是无所不在的;人不论死在何处,灵魂则落在天主手里。比如一个听神工的神父,正在听神工而审判人家的当儿,死就临到了他,那么立时天主就在神工架子间审判他。世人大半是死在床上的,那么床也可称为审判厅。因为有许多热心敬主的人,几时将上床安息,就胆战心惊的自说自道:我如今上了安息的床,也许这床就是我受审判的地方;在这上头或是天堂,或是地狱,恐将在此床上要决定的。谁若常存此念,其实能得大益。如上面说的,因为人不论在哪里,都能遭遇着死,纵使你走到天边地极,也不能说在这里犯罪可不碍事了,这里不得死的,不用受审判啦!

(寅)私审判的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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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审判的情势,必先明了私审判究竟是什么;在论这审判的形容词中什么是确实的,什么是推测的,什么是狭义的,什么是广义的,什么是实际的,什么是比拟的。

(一)究竟私审判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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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私审判」,并非别的,不过是天主按照各人死时所带的功罪,判以赏或罚;那天主的意识,就叫私审判。

论到天主把这个定案怎样通知人,据超性学士们说:私审判时,天主把人灵魂上所带的一生之罪恶,所有的一切思言行为,都指给人看,并且很是清楚,一点也不会有差,如同电影似地,怎么拍上了,也就怎么演出来。灵魂则因明悟之光明照得觉着自己已受了审判,而自往判官(天主)所定断的那个地方去。所以在超性学士们论私审判的形容词中,确实的就是:一,人刚死时,天主立刻就定了他永远的归宿地,确都是按照各人灵魂的情形,而加以赏罚。二,既是有了任何定案(sententia),必先也有一种审讯(actio indicialis)。三,案件定断好了,嗣后也定有通知(intimatio)的。

究竟私审判是什么?根据超性学士们的道理,现可这样答复:人死时,天主使他的灵魂感觉到判官在那里审判他。就是人死时,天主光照他的灵魂,使他于一眨眼间完全明了了自己一生的功劳罪过。换句话说,那时候这些罪过都清清楚楚的排列在他自己的眼前。并且灵魂以悟性的认识,晓得了判官对自己所断的定案;这就是所说的「私审判」。

至于圣师们在形容私审判时所用的一些言语,都不过是广义的,比拟的,为使人好明白那个时候是一个极有关系的时期,现在一一检讨如下:

比如「灵魂离开肉身往哪里去」这个问题,若按字面上狭义看来,本没有什么意思;因为灵魂不到什么地方去。他既是无形无像的神体,那么也就无限于一定的方向,无限于一定的地位。至于所说的「到天主台前去」,并不是说的灵魂被移转到天主台前,或是天主耶稣降来审判他,也不用灵魂上天去,或是天主降下去;不过是人死在那里,就在那里受审判。所以若问死了在什么地方审判,大约可答覆说,天主见灵魂在哪里,天主就在哪里审判灵魂。如今我们须翕合于天主,不得稍移;因为我们常「生活动作,存留在乎天主」(宗徒行实17:28)。我们现在肉身与灵魂结合着而生活时,觉不出什么;人一死了,灵魂就如同从梦中惊醒了似的,感觉着自己在天主台前。

若说「灵魂过堂」,「天主审判」,「天神为眼见的辩护者」,「魔鬼为诡计的原告者」;犹如说「打开审判的账本子」,像「灵魂战慄的等着审判」,及其余类似的话,这绝对不能按字面上的狭义来着想;那都不过是以我们世上普通过堂的一般光景,把天主审判时之情势以言语表示,形容出来;好使人懂得审判的利害而动情罢了。

至于所说的那「审判的账本子」,圣经上也曾说过,那时打开审判的账本子。达尼尔先知(7:10)说:「案卷都展开了」。照圣奥斯定说,这「本子」却不是别的,乃是天主父的那德能,使亡人于顷刻想起自己所有的思言行为,并且很清楚的如排在眼前;故而取名为本子。因为那时我们明了自己的一生的行为,就好像打开了账本子似地,一清两楚,丝毫无遗。

论到天神魔鬼在将要实行定案时,对亡人有什么应分的举动,由圣经及圣教会的礼节上也可以看出来。圣路加说:「后来那讨饭的辣匝禄死了,被天神带去放在亚巴郎的怀里;财主也死了,他在地狱受痛苦」(路加17:22)。又「罗马礼节书」(Rituale Romanum)上说:「…亲爱之人…愿尔灵魂离肉躯后,幸遇诸品天神…狱鬼群众羞惭退伏,向来路济弗尔恶党不敢阻挡尔升天之路」(临终经)。又道:「天上诸天神接导收其灵魂贡献于天主台前…」(起棺经)。我们以上业经讲了几点应当理会的,那么现在我们则把圣师们及善于宣讲的神父们,为感动信友的心,对私审判所讲的形容词拿来参考一下。现先论私审判过堂之梗概,次说审判的材料。

壹、私审判过堂之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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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圣奥斯定说的,私审判的威严很是可怕:「审判的时候,上有断案的天主,下有张开大口的地狱;一边有种种罪过,作真实证据;一边有一群魔鬼为原告即掌刑的;灵魂自己就是被告和受刑的。同时也有护守天神,为恶人作证受过的恩典,并有恶人自己的良心,为记罪的账簿。罪人见自己的周围又这么多的见证,就无话可答,也无路可逃,更是惊骇,忧闷不已」。

子、◎问:被告者是谁呢?答:在私审判时,被告的就是那个亡者灵魂;他带着一生的功过,在天主跟前惧怕或喜欢地样子跪着。那时候,只灵魂独自一个在那里,并没有人看见他,听见他,保护他;他被一切的一切所抛弃了。可是天主看见他,笼罩着他,他总不能逃了天主的监视。

丑、◎问:原告者是谁?答:照圣奥斯定所说,原告者乃是在受审判的灵魂旁边的那些魔鬼,和护守天神。

(一)那时候左有最丑陋可嫌的恶魔,他是我们的对头;他拿人的苦为己之乐,拿人的害作己之益。那么若有害你的机会,他岂肯不请你上当么?并且他一生时时跟着我们,寸步不离。他时常诱感我们,煽惑我们;我所犯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的种种罪过,他完全记得清清楚楚,一点也没有遗漏,忘记。从前诱感我们犯罪的时候,尽说些作这个无妨,作那个也不碍。如今各人受审判时,我们有了怎样厉害的罪过,魔鬼就把怎样的罪过指出来控告我们。可是此时人类的仇敌却手持账簿,要把那上面所写着的我的罪恶,都要一一的指点出来。圣奥斯定说:「魔鬼常在基利斯督的审判台前面告你;你许下的没有还,他都要控告的」。就是魔鬼必要说:「此人领洗时拿了三绝的主义,诚然,他说过:「弃绝魔鬼」;可是他真弃绝了么?未必。他仍是同我步步不离,信任我。他生平虽有教友的名义,却无教友之实;甚至于在我领导之下。

他又说过:「弃绝了魔鬼及一切魔鬼的行为」,不错,这句话他确实说过;但究竟是否照了他的话实行了吗?护守天神常保佑,指引他行善,虽然有很容易能行的善工,或有很可以行善的机会,到底他总不肯听他的善导,并没有照做。可是我引诱他行很难办的恶,或做极污秽不堪的事,他反一一地顺从而实行了;且以我所指引的为他的唯一的目的。随世俗,闹排场,这是他所爱的;安逸快乐,富贵光荣,这是他常常祝祷的。他又说过:「弃绝了体面光荣」。想起来真是可笑,他这样真正是失言了。天神命他屈服,他说脸面值千金。天神命他施舍,他说天下就是钱宝贵:「自己的不舍,他人的要贪」。这人原系天主的人,因他是天主所造,天主所赎的;但今已成了我的人,因他已经将自己卖给我了。你(天主)赎的价,虽说是无穷之大,他却弃绝,而不愿为你的义子;我买的价虽很卑贱,他却贪恋笑纳,而情愿为我的奴隶。你用天堂许给他,而他不要;我以地狱指他进,他却应允。如今怎么可定他为你的义子,荣登天堂;而不定他为我的奴才,受地狱之刑呢?」

(二)在右边还有本人的护守天神;他在世的时候,曾经提醒过,劝道过此人;如今可不是那么样了,不为这人的保护者咧!不但不作这人的保护者,反给天主一一证明这人辜负了一生所受的恩典;也许还要斥责道:你在世时,我引导你走正路,你不随从;教训你弃邪归正,你不肯接受;劝你为善,你不肯为;叫你戒恶,也不肯戒。那么只得让你去自作自受吧!有时我光照你的心,叫你明了罪的危险,以期避恶行善,而你与坏友交际;我劝你与他断绝,你去偏要和他格外的亲善;你犯了无数的罪过,我给你找痛悔告解的机会,以期得圣宠,你又不告明,或发的痛悔不真,也许发过真心痛悔,且是告的很明,而得了罪之赦;可是转眼间,你却又重新复犯了。魔鬼常谋害你,使你早死,好叫你下地狱,我都给你阻止他,于是你得了救;那么你就该从那时起,在世上多立善功;岂料你反空度生命而增加你的罪恶。好了,你既知魔鬼害你而不避,明晓我加你无数之恩而弗受,反倒负恩背主,任意妄为;那么现在我还有什么话可代你辩护?

(三)良心自证。论到审判时的「被告者」,固然是人的灵魂。但所谓「原告者」,其实乃是人之良心。圣保禄说:「…在天主籍也是基利斯督审判人隐秘事的日子,他们的良心就是见证」(罗马2:15-16)。人生时良心被私欲偏情以及世俗缠绕着,蒙蔽着,至于将一切极恶之罪过都看作没有关系的,只是尽管去犯。可是到了审判的时候,天主把他一辈子的恶言恶行都要揭示出来,使他明了自己,而叫他摸心自问。

当审判的时候,就好灯光灼照着似的。将你那一总的行为,无论是藏的多么隐秘,都得照出;且你怎么行的,当时也就怎么显现出来。圣经上说:「那时我并用灯巡查耶路撒冷」(索弗尼亚1:12)。

在人良心上点着了这个灯,立时就睁开了灵魂的眼,叫他看见他一辈子的行为,及光景。那时候用不着天主的审判;他即知道了自己的定案,就好似自定己案,该当受赏或受罚。那时候他也不能说虚话,因为天主看见的十分透彻;不能不服从,因为天主有全知全能;又因天主的光照,不得不承认自己良心的昏昧,自己性情的虚伪,自己人格的卑贱,以及自己在世时一切的重大罪恶。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所起的每一个念头,都给天主立了个字据;上面一条一条的写着很清楚;到审判时,天主就把那个亲立的字据拿出来摆在你眼前,看着你自己照那字据上逐一念出。那时你还能抵赖,不承认吗?

既然灵魂不能不明认己罪,所以不须要天神和魔鬼作证,人的罪恶也是隐匿不了的;因为有人自己的良心来把它披露的。人若果然扪心自问,则自如照镜子一般,可把自己的污秽看得清楚;试想,宇宙间无论何人,若一犯罪,心内就觉得不安,而现羞容。这岂不是良心指斥的明证吗?谁若是一味地自欺,专想遮盖自己的罪恶,否认已过,那么他的良心就再三地指责他,刺激他,提醒他,使他醒悟,明了自己的差错。

世人的良心久为私欲偏情所蒙蔽,尚有醒悟时认清己罪的可能;何况审判时良心因天主的光照,明亮至极;岂能够把你的罪恶隐匿起来,而否认你的罪过吗?

(四)罪的自证。所谓「罪的自证」,就是说审判时,因罪人的良心发现,饮水思源,则恼恨自己从前所犯的罪过。换句话说,到了审判的时候,自己的一切罪恶,既成为咬刺己心的毒蛇,残杀自己的凶手;即是说那在世时自己所认为最得意的,到那时候都变成了良心所最痛恨的。那时我的良心把我的一切罪过,完全披露出来,并且很清楚地如同排列在我眼前似的;叫他作证自己是我所生的。圣人说:这个人有多少罪,审判的时候,那许多罪都要团团地围着他,不舍和他分离。确好像他所牧的一群牲畜那般驯伏地跟随着自己的主人;全都爱戴他,不离他。他回头一看,不禁害羞惧怕;麾之使离而弗从;偏要随着直到天主台前。那时它们好像是舌齿俱全,都能说话的一般,向他道:我们都是你所生的,你是保养我们的父;这时我们岂能离开你而不跟随你吗?这样一来,那时候罪人怎能不害怕呢!

寅、◎问:在私审判时谁是审判官?答:一、审判官就是那无限威严的天主。去见天主的罪人在天主案下,被问得哑口无言。这的确是不虚的。我们可试看,世上的罪犯受审判,在官长案下尚且吓的半生半死;何况罪人还要在那无限威严的天主台前受审判呢?是以这个审判,比世间的审判就大不同的了。世间的审判官,能力很弱,智力极小,有很多的事件不能透悉,或虽明晓而不能办到。所以常有自欺或被人所欺的;或是因良心被私欲偏情所蒙蔽,而有受贿或不公等情;或许犯人方面有势力,或犯人刁滑,不肯自招,或有罪不能加以重罚等;而致逃脱法网者甚多。

然而此审判的官却极其明智;无所不知,无微不烛;所以分厘丝毫也都看得极其透彻。恐怕有无数的罪恶在你心里如同藏着一般;恐怕你犯过了许多罪而你自己没有记账。可是审判你的天主给你记了,且记的很清楚,丝毫也错不了。

他是至公义的,并没有受贿偏私等情;完全照公道办理。根据圣经上的教训,按照天主十诫,以及圣教四规;并依人受洗时所许的,因善加赏因罪处罚;丝毫不能与以宽贷。

他是至尊无对的;所以一经定夺,就不能上控。

他是无穷至圣的;所以恼恨罪恶之情,不仅大罪,就连小罪也是世人所莫能与比的。

他是全能的;所以一经定夺,就要执行,无可拖延,更可逃脱的。

满身带着罪恶的灵魂,到了这样的判官跟前,该要如何地惊惶战慄呢!判官就是从前在西乃山上颁十诫时,大显神威,那时候以色列的民众向梅瑟说:「你同我们说话,我们听从;别要天主说话,恐怕我们死亡」(出谷纪20:19)。

二、私审判的审官是天主第二位圣子,自天降世受苦受难,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吾主耶稣。「天主圣父也不审判什么人;乃把审判的全权付与圣子」(若望5:22)。圣伯多禄在则撒肋(Caesarea)讲道说:「他(耶稣)吩咐我们传道给众人,证明他是天主所立定的,要作审判活人死人的主」(宗徒行实10:42)。且天主不但因天主性,有审案的「实授」(propria)权,即因人性也有从圣父来的「委任」(delegata)权。

审判世人的是吾主耶稣,是立圣教会为得天堂所应守的规矩的耶稣。我们该想自己领洗的时候归服了他,信从了他,成了他所管属的人,且也应许了守他的规矩;自从那一天起,我们所作所为的,他都一一明晓。如今该要战慄的和他算账了。

耶稣降生在世时,是个仁慈可爱的天主,和善温良的牧童;他看见了罪人,就动心怜悯,且还不断地亲自去提醒罪人。现在吾主耶稣对于我们无穷的圣善,无极的温良,无尽的忍耐,无限的仁慈;为我们的慈父,我们的好友。他真正是可爱无比的。我们在告解这一件圣事上着想,就得知道吾主耶稣实是再温和良善没有的了。可是到了私审判的期限,恩宠的时候一过,这正是严厉地实行公义的时候了;降生救赎的大恩主,则成了威严至极,大公无私的审判主。那时候与如今可就完全两样哪;他收敛了他仁慈的笑脸,改换了个铁面无私的怒容,一是一,二是二地计算我们的罪账起来;且是锱铢必究,毫无宽贷的。那时候只见天主耶稣向我们宣言道:「我就是耶稣!」。

古经上记载,若瑟的弟兄,在埃及国宰相府里,听见宰相说:「我就是你们所鬻卖的若瑟」(创世纪45:4),这句话,真是如雷贯耳,个个都吓的魂不附身,只有拜倒在他脚下,听凭他处治是了。当私审判时,吾主耶稣也要向恶人说:「我就是你们负卖的,背弃的,钉死的耶稣」。那么这些人一定必要吓成一团。唉,那时才懂得钉死的是什么人。耶稣受难前,向那些来拿他的恶人们一说「是我」二字,五百多人都吓的仰到在地。你的灵魂一到天主台前,见天主盛气怒容,要定你永远受罚的铁案,更是怎样害怕呢!圣奥斯定说:「耶稣来审判的时候,善人见了是可安慰的,恶人见了是可怕的」。这是为安慰我们灵魂说的。

若问灵魂在私审判时,究竟是否看见审判的天主,现概说如下:第一,灵魂既没有视官,而只有觉官,所以不能有看见审判官的可能。第二,人在世活着的时候灵魂常受肉身的妨碍,不能得见天主。换句话说,就是灵魂一离开了肉身,立刻即能会见天主。第三,论到有宠爱的而没有应受严罚的善灵魂,一离开了肉身,就有享见天主耶稣的人性和天主性的福乐。第四,至于那般还要待炼的炼狱犯的灵魂,按超性学士们更近似的说法,他们因觉官则看见审判官。第五,论到恶人的灵魂,虽然按他们的境态,能因觉官看见审判官,但照超性学士们所说,私审判并不看见天主耶稣的圣面,到公审判时才得看见。

(卯)审判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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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的材料,就是我们人从开明悟一直到死的善功罪过。「掩盖的事没有不显露出来的」(玛窦10:12)。在天主公义的天平上不秤别的,但秤人的行为。什么功名富贵,光荣财帛,学识声名,交际人缘,为你都是虚伪的,毫无益处;在天主台前都不算的。人死时所能带去的,就是他在世的善恶行为;这些行为,在那时候都一窝蜂似的围随着他。圣伯尔纳多说,那时一总的罪,如同一群衙役,到罪人跟前欺吓他说:「我们是你生下的,如今不离开你了,跟你到天主台前听审判去。你到哪里去,咱们也到哪里去」。

天主要审判我们一生所行,所说,而且不论是善功或是罪过,内心的或外表的,隐匿的或是已经完成了的,负责的,或是未尽责任的等等一切,完全要拿出来放在眼前排列着,且一律都要计算的。至论天主将要怎样地详细审判,现可分析如下:一,是一辈子的罪过。二,是一辈子所缺的本分。三,是一辈子所立的怀表。四,是一辈子所得的恩宠。五,是一辈子所行的善事。

(一)审判各人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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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辈子所犯的一切罪恶,不论大小轻重,都得审判:身上作的,心中想的,嘴里说的,眼所看的;无论是幼年时候犯的,中年时候犯的,老年时候犯的;莫不按年,按月,按日,按时的一件一件地仔细审判。比如你所行的奸盗邪淫,赌博,看不好的戏,所有的仇恨恼怒,以及一切卑污的念头和私欲,并那些暗地里放肆丑陋的行为,并以各罪的次数光景,而论各罪凶恶的轻重,全排列在眼前;那时明见是自己犯的,就无可辩白,也不能隐瞒。从前所隐瞒的,忘记的,这一会可都要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丝毫也不能隐瞒了;就是一个念头,一句言语的过错,甚至连一句闲话也要受审判。就如太阳的光线进入黑暗的房间,连那光照下仅有微迹的仆仆飞尘,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么所带的一生之罪恶,则因天主的光照,就连那极小的污点,也都得查明的。圣经上说:「天主将来要光照,揭开一总的黑幕」(格林多前书4:5)。并且还要追究罪的原因,罪的效果。

(二)审判一辈子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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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时,人一生所犯的罪过固然是要一一审问的。可是除此以外,还有那人生在世所缺少的本分和耽误的善工,也要查问审判的。所谓「本分」,就是说教友的本分以及人所对于天主,对于他人,对于自己一切应尽的责任。至论「耽误善工」,是说应有的义务未尽,当行的善工未行。如上对天主父母未曾好生奉事,下待子女没有竭尽养育之责。并且连那些非其责,而所能行的善工未行,也要追究的。还有那妄用地位,虚度光阴等情。诸如此类,多不尽述。所谓「教友的本分」就是说奉教的人,另外有应做的超性事业和应守的规矩。至论「缺少」,乃是说明对于事业和规矩做的,守的不完全。如办神工时故意隐匿罪过,不愿告明,或告的不全;或者是因为意志薄弱,没有勇气抵挡魔鬼的诱感,怕人讥笑,致耽误了一些本分。甚至还有人一生的时间都在那些无益而有损的行为上消磨了;因而很多次没有领圣体,满四规,做避静,听道理;也不效法人的好表样,更谈不到什么立善表了。

(三)审问引人受损的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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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世少行善工,于审判时固然难免受审;可是除此之外,还有那引诱他人犯罪的恶表,也是难以遗漏的。就是因着你的怯懦,能避免的犯罪机会,没有避免,能阻挡的魔鬼诱感,没有勇气去阻挡;反倒使别人因着你的恶表而有了不好的行为,因着你的怯懦而沉没了他的勇气,陷入永远的苦海中…圣额我略说:「一句闲话也得审判;那么说丑陋不堪的言语,将要怎么样呢?那些立恶表引诱他人犯罪的人更该怎么样呢?不言而喻,是该受天主的严罚咧!」被你所引诱的罪人的护守天神,在私审判时定在天主台前为他所护守的人伸冤,说你怎么地引诱那人犯罪,或是说那人犯罪的缘故,多次都是你所引诱的,以泄发自己的一些气愤!

(四)审判人所得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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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时,除上所述的都要审判外,同时也要结算人一生所受恩宠的总账,即是要审判人在世所受的一切恩宠。世界上任何事物,均非各自所有,都是天主暂时借给的。人在世界上用了天主所赐借的,待死期一到,天主就要和人算账的,即是要审问人在世怎样用的;用的适当,或是不适当。唉,天主待你有多么大的恩情啊!他赐了你的智慧及力量,你是他所生养救赎的。除此之外,还赐了你那些在你身外的一切受造之物。为使你善度此生,而使天主有良好的收获。就如天主是债主,世人为债户;他赐给我们人的恩宠圣佑,就是借给我们的本钱,为得将来的好利钱。这利钱,就是我们人因天主所行的一切善工。可是你却像一点也没有理会似的,偏要背道而行,辜负天主的恩典;甚至为贪着那一些极细微的暂时福乐,也要背叛天主;为着受了丝毫苦痛,也要诅咒天主,辱骂天主;那么这样还想那至公义的天主,能不从严审判你吗?

至论圣宠神恩,天主虽是赐给我们的很多,可是我们若一经妄用了,或用的不得当,不但不发生一点半点的效果,反而辜负了天主的恩典。如领圣事之先未经过相当的准备,只是徒循故事;未曾接受过道理的指引,也不领略神长的善导;多次起了善念而未实行,常常受了圣宠的感动而故违;时有神长父母,亲戚朋友的善表,本很可激发我们效法的心,可是我们却视若无睹,毫不介意,甚至还加以鄙视;又有天主赐给我们立功的机会,可是我们都一律把它错过了,丧失了,辜负了;只是终日地把那极宝贵的光阴,在一些无聊的事上浪费了。无赖之人,不善用天主的恩典,必要受天主的降罚。那么若妄用主恩,以恩来犯罪,将更当怎样呢?你的五官三司所得的一切超本性的恩典,完全是天主的宝贝;死后总得算一清账,看看赚了多少;如果不赚的话,即当受罚。那么你若是不但没有赚到什么,反而用来加增你的罪过,将更该受怎么样的严罚呢!总而言之,我们一生一世所有的思,言,行为,一切的一切,都得仔细地查问的;我生时怎样为人,怎么样做了教友。换一句话说,就是在世受主之恩越是深厚重大的,审判越是加紧严厉。简而言之,天主是至公义的,所有人在世活着的时候做了什么,审判时也要受天主考问些什么,这是一点也没有可疑的。

(五)论审判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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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判时天主赏报人一辈子的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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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耶稣不但审判人的过错缺失,还要审判人的善工。如那犹黄金之可贵的信,望,爱三德;如乳香之可馨地祈祷;如没药之可献地克苦,忍耐;如珍珠之可爱的贞洁,谦逊,全要带去。呵哈,真美丽啊!供献于天主台前。比方一个得善终的教友,这个教友的灵魂在天主台前跪着的时候,一见那天主的威严,定然也有点害怕,发颤;可是决没有多大的工夫,因为:魔鬼先念罪账,仅有不多几篇;当中也许有几条是从前犯过的大罪,或许还是小过失;魔鬼念着很不高兴。不多一会的工夫就念完了。随后就有在他旁边的护守天神拿出来一个老厚的大薄子,这足足真有好几百篇;很喜欢似的照着上面念道:他某天某时怎么样地办了妥当神工,那从前的大罪都得了罪之赦,不用再提了;又那些小过失,以所发的爱德补赎了;所以也不用再提。遂即继续地把他一生的功劳一一的念着。所有凡为恭敬天主而领的圣体,念的经;一切凡因天主而行的听命,忍耐,克苦,尽责…等善工;以及其他的善念,且连极细微的一些小功劳,都在薄子上面写着很清楚,一点都没有差;天神照上面念着,更是一点也不会遗漏。天神念着很高兴,越念越喜欢念;天主听着很悦乐,越听越爱听。这真如圣经所记载的,某善人受审判时感谢天主说:主子,你赏了我五只元宝,这不是赚了五只?天主顾而乐之道:好好,忠信之仆来享尔主之乐(见玛窦25)。

二、审判善工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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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知道,天主是至公义的,全善全知的判官;所以不但要查问当尽的未尽,且连那已尽的而非出于诚心的,也得查明。换句话说,就是善工里的一丝缺点,也完全审问得清清楚楚。即是说,人一经审判,他在世时为着自私自利,为着图人夸奖,为着骄傲,为着讨好…而行的那一些假善,都要显现出来了;都被天主指摘出来而不能算是什么善工了。譬如想讨神长的喜欢,多望弥撒,领圣体;为图别人的夸奖,在众人前行哀矜;为着叫人看重,加入公教团体,穿着华丽的衣服过主日,或大瞻礼日等等都是。并不是为显扬主名,光荣天主,而为自己灵魂的益处。此外如有时候做事或许是很尽责任的,可也不过是因为主人在前;若一离开了主人,就要潦草塞责了。这一切简直就如那被毛虫所咀坏了的苹果桃梨一般,外面看来,色泽皮润,煞是可观,好像有多么样新鲜似地;可不料内里却都是一些臭烂不堪的腐肉。那么洞烛肺腑的天主耶稣怎么样能赏报这样的善工呢?怎么能评论这样的假善是有功的呢?再者那些不为爱天主,只是因着环境所逼迫,或是为益私利己的成见,也许是碍情顾面,种种不正大的动机而所作出的善工;平常自己觉着倒是怪不错的,可到了那时却也感觉到羞愧。如圣经上说的:「我知道你的行为,我看见你的行为…没有一样是完全的」(默照经3:1-2)。「你自己说,我是富足的,已经发了财,一样也不缺少;却不知道你还是个极贫苦,极可怜的赤身露体的瞎子」(3:16-18)。再者或是因为懒惰的缘故,对于一切的责任,都模模糊糊搪塞而已。这样在天主台前也不算功;因为这不是真正的尽责任;且这种行为也是天主所看不中,所厌弃的。多少次领圣体,望弥撒,都不热心;念经,祈祷,也不专心;听道理,看圣书,又是分心;如此常往,虽把宝贵光阴消耗完了,也是毫无益处的;因为天主是最痛恨这些毛病的。尤其是在那些大罪的范围内所行的假仁假义的善工,更加是不能得着天主的认可。(见181题)。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是虚假到了极点,什么也不真,净是些假事虚理;世人也习惯了弄假,且由习惯而成自然了,连哄骗了自己却还算平常;至于也想哄骗天主了。哈,这在天主台前,不算什么一回事;到审判时,天主自然能够把我们人的一切虚假,都要一一指摘出来;且也只算真的,而假的不算了。所以到了永远的关口,罪人的护守天神,一面既不得不据实禀明,一面也只得稍为辩护道:这个人也有些善长,就是他在世时还依稀的念过几次经。魔鬼即便驳辩着说:他念过经也不假。可是他不是有口无心,就是图人夸赞。天神又道:他也多次望过弥撒。魔鬼却反对说:不错,他望的弥撒,固然是不少;但是往往在主日或大瞻礼日,圣堂里却没有他的一个影子;也许有一两次瞻礼或主日望了弥撒,可是总望的不全,不是来的太晚,就是走的太早。况且他在堂里往往总是东看西望,胡说乱笑,以及其他种种不庄重端正的举动,那样算是望弥撒吗?简直可说是胡闹!天神又说:他还有一件长处,就是他也曾施行过不少的哀矜。魔鬼辩驳道:他行的哀矜诚然不为少,而行的哀矜亦本是好事;可是他的动机并非好的,正大的;所以也算不得真善工,为他的长处。天神说:他也多次行过告解,为求赦免罪愆。魔鬼说:他告解,是有过这么几回事,可是他没有发真心的痛悔;所以仍是枉然,得不到罪赦的益处。天神还说:他又领过好多次数的圣体,作常生的基础。魔鬼也接口道:他那些次数都是冒领了,不但不能作为常生的基础,反称为受永苦的起原,与受严厉审判的预兆…

丙 论私审判的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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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审判时的一切,我们已说了不少;现今再说审判完毕的定案。要理上说:「有功的受赏,有罪的受罚」;就是这么两种定夺:一点大罪也没有的,就永登天堂;若有大罪,哪怕就只是一个,也要永住地狱,毫无宽贷。

(子)善人所受的天主的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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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谁若在世时赖天主的仁慈助佑,到死时,他的灵魂定然洁白如玉,毫无瑕疵;大小罪都没有,连罪罚也不会存有丝毫。那才真是天主所拣选的人咧!吾主耶稣也必要和颜悦色的向他说:「你奉教,奉的很好;因为你带着圣宠上这里来了。哈,你真是圣父的义子,你真是我的徒弟;放心吧,你的工程已经是完毕了,成就了;你真心奉教的效果,一会儿工夫,就要得到了;你的目的地,已经设备完了。你这忠信良善的仆人…可以进来享受主子的真福吧」。(见玛窦25:21)。又说:「你这蒙我父降福的人,可来,登那从有始以来我所为你预备的荣位吧」(玛窦25:34)。

(二)不完全纯洁的善灵魂,受天主审判的定案,不能立刻即享真福。

假如某人的灵魂上,果然没有罪,可是还有一些小罪,或大罪得赦之后所留的暂罚,天主不能让他立刻即升天堂,而叫他在炼狱里炼罪;待炼洁之后,方能许他升进永福的天堂。审判的那个时候,天主使他的灵魂能完全明了自己的罪污,并且自知不配列在天堂上那些冰清玉洁的圣人当中,而感觉到惭愧,不敢仰视;虽然他的心爱慕天主十分恳切,巴不得立刻即可瞻仰天主的圣容,到底自愧身污没有涤净,只得甘心情愿到炼狱去作补赎,炼净自己的灵魂。

(丑)天主判断恶人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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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死时,罪人跪在天主案下,吓的无言可对。只见吾主耶稣向他宣言道:「我造了天地为覆载你,日月光照你,万物养育你;为保存你的生命,我又与你付给灵魂;为分别善恶,行善立功。那么你在世应该感恩;可是你不但不感恩,反而加罪于我。我赐你聪明才干,原叫你信服我;我赐给你欲司,原叫你遵守我的规诫;我也赏了你世上的财物,原叫你善用,以期赚得那个永福的天堂。你却拿这些恩典作你犯罪的本钱;无代价的妄用了。我为你降生为人,在人世间三十几年克苦,讲道,立善表,指明了天堂的大路;又流尽了我的血,作赎你的牺牲;你却不知好歹,没有理会,而辜负了我的恩义。你生时多见我的宽免,容你悔罪改过;现在要见我施展威权,实行公义了。你生时不肯承认我是你至仁慈的大父,救赎你的恩主;现在你可要承认了我是你至公义的大主,定断你永死的判官」。审判者说到这里,脸上即时大发光辉,好似太阳;眼睛睁得圆亮,如电光闪耀;声如大雷,向着罪人宣判道:「你这个极卑鄙龌龊的东西,生在罪里;死于罪里;你如今带着这么多的大罪,胆敢到我这里来,真是可恶极了;赶快替我走开,到地狱里去。唉!快快离开我,到地狱里去受永火烧吧!」罪人听了,该感觉到多么样的难过,失望啊!」

丁 私审判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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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到私审判时作何感想,有何欲望?请看,人的灵魂刚离开肉身,乍一到了天主台前,该作何种感想呢!到那个时候,他的眼光与现今可大不一样了,现今被世俗所牵连,肉情所蒙蔽,而看重光荣财帛。到那时候,灵魂的道眼睁开了,昏昧的良心觉悟了;看那些光荣财帛分文也不值;但看重德行善工。那时不但意见已经改变了,就连心境也另有不同。现今贪恋肉身快乐,到那时候觉着这污秽不堪的事体,毫无旨趣;但希望亲近天主。原来归向天主,是灵魂的本性。人生在世时,灵魂的本性就好像被肉身蒙蔽着,显现不出;到那时,因为离开了一切,它的本性之情,就发现出来了。即如一时不能亲近天主,就感觉到莫可名言的苦痛。设想一个人在世时,受了世俗的蒙蔽,神昏志迷,对于常生的大道,加以否认;说那天堂地狱,炼狱等救灵魂的道理,皆是疯话;且对那些崇信天主的人,视若疯狂;或讥笑称迷信的妇孺。到他的灵魂一离开肉身,可就觉悟了;灵魂的道眼也睁开了,看透了那一切关系救灵的大道理,确实都是真理。

我们在前面已经说过,人到临受审判的时候,是怎样的觉悟,怎么地看透一切;灵魂刚离开肉身,去天堂台前受审判以前的那一刹那的工夫,又有什么样的心境。现今再论这审判的可怕处。论到这审判的可怕,概分三点:一是见面;一是审判;一是定案。

(一)想人去见天主是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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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到天主台前受审判的这个时候,真是个极其可怕的时候;想我们的灵魂,那时独自一个,孤孤单单的在天主跟前,听天主审判我们一生的功罪;那么我们仗着什么可以不怕呢?

罪人去见威严至极的天主。从前罪人轻慢过天主,到那个时候,天主却要怒气冲冲的向罪人严厉地算账。试想那时候全能全知,至公至义的判官,很威严地坐在他的宝座上,叫那刚离开肉身的灵魂,到了他台前怎样能不害怕呢?

(二)想天主开庭觉着多么可怕可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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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为你的脸面,这样娇羞,这样用心保护你的名声;到那时候,你一辈子的大小罪过,各样不敢给人知道的思言行为,皆显露在天主及神圣之前了。呵,那该如何羞愧呀!私审判时若你带有许多很丑恶的罪,到了天主台前,见了至仁慈至公义的天主,怎能叫你不感觉到羞愧呢?你既有极重之罪恶,又怎能徼免天主的圣怒,而不以严罚处置你呢?若是如今天主叫你去听审判,你的良心觉着妥当么?你如今神目不明,略一省察,还这样不平安,到那时候有天主的光照,一切的罪恶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么你的恐惧,更厉害得不可以言语形容了。那时候罪人的眼光,与生时刻就大大不同了;生时看见丑恶的罪,反以为美好;因而爱恋。因为罪人生时良心是昏昧的,难以辨清善恶。一到了审判的时候,可就不是这样了;罪恶本身的丑,本是不能变为美好的,加以人的良心又醒悟了;所以一看了自己的罪过,就认识它很是丑恶,很是可恨的。

那时再一想到自己生时犯了这样的丑恶可恨的罪过,怎样地能不害怕,羞愧呢?就比方世界上的人命案子吧。你想那个杀人的凶手在判官案下听审判时,在他的旁边有许多证人,说得他没有话可以说了;那时候他的心里是多么地害怕啊!必定要觉着自己的性命难保。何况灵魂在天主台前受审判呢?那时候灵魂所觉得可怕的就是他永远的性命难保。换句话来说,害怕的缘故,就是自己将要到永苦的地狱里去。

(三)想天主宣判是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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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既然知道世上的犯人,在判官前,已经害怕至极,何况罪人在天主的台前!那么一听了至公义至威严的天主,大发圣怒,将定他的死罪,罚他受永苦时,该是怎样地失望,后悔,害怕呀!圣伯尔纳多说:「随便你劳苦得多么利害,任凭你忧愁的怎样悲伤,总不能比罪人受审判时所感觉到的痛苦再利害了」。

戊 定案的坚固性 私审判时所判断的定案是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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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审判之所以最可怕的,完全是因这审判的定案不能更改,也不能推翻的缘故。因为耶稣是至尊无对的判官,没有至高的机关可以上诉。况且耶稣又是至公无比的判官;所判定的案件,无不极其公平,极其允当;更无其他委屈冤枉等情。而受审者亦莫不倾服,并无怨言。再者虽然后来还有公审判,可是我们已说过,不是为更改耶稣的判决,却为坚固耶稣的判决。所以私审判的判决是改不了的。那时候罪人的灵魂:(一)没有什么话可以向天主讲;(二)没有保护他的人;(三)没有法子求宽免。

(一)罪人在天主案下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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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若伯默想到天主审判,而害怕道:「天主审判我,我怎样辩呢?天主查问我,我怎样回答呢?」(若伯传31:14)。可怜罪人灵魂到了这个危急的关头,没有什么可以推托,因为天主明了我们的良心;所以不能相反天主的上智安排。至论灵魂不能不佩服天主的公道,因为天主把我们的罪恶检查得清清楚楚;且罪的凶恶轻重,也都度量得一丝不错。比方一个教友若是死的不好,审判时魔鬼在他旁边做原告,天神也在他旁边做见证;天主在他上边为判官审问他。那时他有什么话可说,用什么法子可以推辞?按他的良心,他也自知是无法推辞的。也许他就用「无法可设」的法子,作以下的回答:「我不知道」;或「我犯的时候没有想起来」。忘了么?天主准要向他说:「你那宗事不知道呢?哼,你忘了么?你的灵魂救不到,只怪你自己!主的道理,你堵着耳朵不听;主给你多少圣宠,你拿着它不当东西,竟任意的糟蹋了。」他答说:「我已告过」。主子说:「你已告清了么?」他说:「树有皮,人要脸;那罪的丑恶,实在说不出口来」。主子说:「在司铎一人前,你都怕丢脸,难道你现今不怕丢脸么,后来到公审判时不怕丢脸么?」他或许说:我那些罪,都已经办了神工。嗐,该藉天主的神光照照你自己,看看你一辈子所办的神工,都不过是借办神工悔过的假幌子,并非出于真诚;也得不到丝毫的效益。或许他要这样说:「天主啊!你是明鉴的,我是因罪而生,犯罪是我的本领;我怎能无罪呢?我本来很想不犯罪,无奈我是很懦弱的,兼之我的脾气不济事,而我生来就有这个毛病,实无法可改,始由习惯,而竟成自然了。一到了时候,欲火就要兴发,叫我也实在压伏不住。无可奈何之际,也就不由自主的犯了罪」。天主给他说:「你说的不对;若说你没有法子改,是因为你没有下手,不愿改;故意的不用相当的法子就是了;你说「我很懦弱」,诚然;可是还有比你更懦弱的人,他却救了灵魂。要知道魔鬼虽给了你偏情,到底我也有宠佑,且已给了你自主之权;只要你愿意得宠佑,没有改不了的脾气,压伏不住的毛病。若你愿意的话,诚心念经,就可得宠佑,助你改那脾气,压伏你的毛病,而避免犯罪。并且我立了许多圣事,为的是使你多得宠佑,以增抵御魔鬼,克制肉情的力量,而免犯罪恶。所以并不是没有法子;乃是你不自励。以致耽误了你永远的大事。你在世时忘了我,有念经的机会,你也不念;有避免犯罪的可能,你又没有避免;绝对地顺从了魔鬼。你那个瘾癖一上来了,你就随它去犯;甚至瘾还没有来到的时候,你就预先去找机会了。这不是你愿意犯罪是什么?既如此,那么失落了灵魂,不怪你自己么?你还怨谁呢?」或者他又要这样说:「天主,魔鬼的诱感大,厉害,我敌当不住,致犯了罪」。天主所:「魔鬼只能引诱人,而不能勉强人;你若是不听,魔鬼就没有法子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他也就无法害你了;而且还加增了你的功劳。你若是顺从了魔鬼的诱感,就成了大罪。魔鬼诱感人,就如那个被拴在狗笼里的狗咬人似地;别看他吠叫的多么厉害,若是你不接近它,总不会被它咬到的。那么人若能常常远离魔鬼,又怎样能得中魔鬼的诱感呢?可是你愿意常和魔鬼在一块儿闹着玩,现在又怪他诱感了你;那即如同既怕狗咬,可是又不愿意远离狗,那么若一失慎,被狗咬了,又能怨谁呢?」或者再要说:「别人都是和我一样的犯了罪」。那么天主也必要答他说:「亚当犯了罪以后,也是这样说:「厄娃引诱我的」;到底厄娃的结果是如何?亚当厄娃都受了罚」。他若再说:「我的天主啊,我的生活太困难;终日的只是靠着种庄稼,或是做点小买卖度日;不是在田里作工,就是东北西走的;常常是这样的忙着,叫我在那里得工夫去顾到灵魂呢?」唉,天主曾说,人一生只有一个最要紧的大事情,就是救灵魂。所以我们该把这救灵魂的大事,常常放在前头,事后再顾及其他。谁若这么做了,必得天主的降福;谁若不这样做,也必受天主的严罚。那么这「不可少的,只有一件」(路加10:42)的话,就算白给你说了。圣经上说:「人若全得了普世的一切,而丢了自己的灵魂,这有什么益处呢?」(玛尔谷8:36)。你在世时被世俗所蒙蔽,一味地追求世乐,而耽误了你的灵魂,现在又有何说呢?这时罪人吓得就更加厉害了,于是说:「天主啊!什么是罪,我知道的不清楚;也想不到有这大关系」。天主说:「我给了你一个良心,以提醒你;你的父母给你教过圣教要理,神父也给你很详细地讲过道理:谁不守规,该下地狱。你哄骗了自己的良心,你否认了天主的道理;现在你可觉悟了吧!认识真理了吧!」他就叹息着说:「我的天主啊,可怜我吧!我总还是一个奉教的。也带着领洗的印号」。天主又给他说:「诚然,你果有圣洗的印号;可是也就因此,加重了你的罪过。即知法犯法,罪加三等」。你虽带着天主的印号,可是作了魔鬼的奴才,归降了魔鬼,既如此,你就得住在地狱里,永远在魔鬼的手下,永远属他管吧!总而言之,任你用尽了方法,也不中用;无论如何,都是推托不了的。你说没有犯,不行;你在世的一切行动,天主都见了。你说不知道,不行;天主看透了你的心。你说不明白那罪的关系如何重大,不行;天主知道你已学够了道理。你说办了神工,不行;天主知道你冒办了,你说你的脾气不济事,不行;天主知道你从没有过改脾气的志向。你说魔鬼诱感的太厉害,不行;天主晓得你不愿拒绝魔鬼。你说你有意思后来回头,不行;吾主耶稣说了,不许那么迟缓。就是说,你所犯的一切,都是天主亲眼见的,你自己的良心所知道的;兼之又有常跟着你的天神作证,常叫你上当的魔鬼报告;怎样还会有什么不清楚的地处呢?任你怎样,也没有推托的余地。罪人因着罪在天主案下,正如达味圣王所说的「哑口无言」(圣咏30:19)。

(二)罪人在天主案下没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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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审判时,罪人的灵魂得不着保障。那时候天主公道的判断,悉以各人功劳及罪过而论;或赏或罚。至论那天主的公道与天主的判决,两者都是无可动摇,无可移易的。

当那时候,我们的灵魂,因着自身的罪污,而感觉到羞愧,害怕得无容身之地。唉,那时候我们能指望谁来保护,讲情呢?真是可说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要想徼免那天主的公义判断,是绝对不可能的。想到其间,实令人不禁悚慄。诚然,圣经上所说的:「在永生天主的掌握中,真是可以」(希伯来12:31)。唉,那时候的环境,正如圣奥斯定所说:「没有哀求的余地,没有讲情的中人,更也没有朋友,父母的想帮了」。圣多玛斯味辣诺瓦(Villanueva)说:「此时无人相帮;就是最好的朋友,亲爱的父母,亦不能相帮,你去求谁呢!」这时罪人无话可说;只是梦想着尚可求耶稣圣心拯救,圣母可怜,天神体恤,圣人周济;因即以眼环视,期得一主保。可不料他这种非望是不可能的。耶稣圣心,圣母,天神,圣人们都因公道而不克允其所求了;皆认为这人实属可恨可恶的,而无法以得救了。耶稣乃救世之王,仁慈之父,然而此时对于罪人却不施以仁慈了,不愿救他了。圣母原是罪人之托,然而此时却也不能托着他了。自己的本名圣人,那时亦必在座,可是却不为他的主保。既然连圣母及护守天神也不肯救他,那么还有什么希望,可找谁来救呢?那时候真是,天上无援救之神,世上无可靠之亲朋。换言之,即是总归于无可盼望,无从得救。唉,孤独无靠的灵魂啊!其实,那时想逃脱而不可得,冀灭亡也弗能;梦想之一切的一切,均毫无希望。只有自怨自恨,痛哭流泪;失望地等待着天主判定他永死的罪案罢了!

(三)审判时呼主仁慈宽赦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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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说:你那些罪过当中的第一条,差不多就要算那「妄用天主的仁慈」;那么怎么还好意思的再求天主以仁慈待你呢?何况审判的时候并非天主发仁慈之时,乃天主显公义,大发威严的时候呢!你若在世上轻慢,得罪了天主,那时可就逃不了天主的手啦!可怜罪人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叫他不得不痛哭一场;要想哭尽他的酸泪,可又苦不尽;哭的是自己没出息,太懦弱,「醉生梦死」的过了一生,致负此一笔大债,永远偿还不清;所以他的泪珠也永远的川流不息地流着。当时他或许还敢说:「主啊,主!求你可怜我,宽免我,叫我重新复活了,再另告解做补赎吧」!可是主却给他答说:「不行,不行;到现在你才这样想,确实迟啦,来不及了。」罪人说:「主子,你的仁慈无限啊!」主说:「不错,我的仁慈固然是无限的;可是死乃生命的尽头,也是享受仁慈的末了。换句话说:我所施的仁慈,挨你现在没有分子了」。罪人说:「看你自己牺牲救赎的功劳吧!」主说:「我牺牲救赎的功劳,为你是不发生效力的」。罪人说:「主子,看你圣血的功劳吧!」主说:「我的血,正如亚伯尔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哀告」(创世纪4:10)。就是我的血要呼天降罚于你」。罪人说:「看你的十字架吧!」主说:「我的十字架判你该下地狱」。

己 论早准备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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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到这私审判的道理,可不是妄言捏造的,确乃正经的道理;我们务须本此道理,及早去准备着听天主的审判;如能即便开始准备,尚不算晚。若说为什么要准备,该怎样准备,先概论如下:

子 为什么要准备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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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人终有一日在天主台前跪着,等待天定断自己的罪案。但谁也不想天主给他不定个好案,因为这定案是关系永远的。可是天主的定断,是根据各人在世的成绩,而以成绩的好坏为转移;所以我们在世时不得不准备。即如学校之举行展览会,为得观众之有「成绩优良」的批评,莫不于期前就准备完善了。何况还是个关系永远赏罚的救灵大事!

二,我们既知必有一日要受天主的审判;但究在何时,那可就不能知道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时时刻刻地准备着,等待着审判的来临;并且尚须及早着手,省得事到临头,张皇失措。常言道:「毋临渴而掘井」,就是说一切事都该早办;何况这关于灵魂的永远大事,不用说的是应该及早办理;所以我们要早些准备好了,以免把这个大事耽误下去,落个永远的后悔!

我们现在全然不能知道,究竟是天堂呀,地狱呀;这两种定案,将要挨我得哪一种呢。但可有一点,这升天堂下地狱的主权,却全在我们自己手里。谁若愿意怎么样,天主就定他怎么样;赏罚跟随各人自己的意志。就是说,谁在世能坚固自己的志向做善人,就可得到永赏。反之若在世不做好人,就难免受罚。圣经上说:「看哪,我今日将祝福与诅咒都陈列在你面前」(申命篇11:26)。圣奥斯定说:「判官在审判前,是可请求的;到审判时就不可以了」。所以谁若愿得受赏的定案,有很多重要的法子。那么我们还不该及早尽心竭力地将自己的灵魂预备妥当了,以便在任何时期,任何环境中都不怕受审判么?

三,圣经上又屡次劝我们在天主的日子未来前,就要准备着到吾主威严的法庭上去。

丑、怎样准备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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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们要想当审判时在至公义至威严的天主案下不战慄,不害羞,只有在世时严厉地自审,到了那个时候,就会不怕天主的严判了。我们现今活着时仔细省察己罪,老实告解,一点也不自欺欺人,丝毫也不自宽自解,这样对于灵魂有很大的效益。如圣保禄说的:「我们若是先分辨自己,就不至受天主的严判了」(格林多前书11:31)。那么怎样分辨自己呢?就是赶快回头,发真心痛悔,而办妥当神工。

第二,谁想当受天主审判的时候灵魂洁净,良心平安,就要当现在活着时不做任何不好的事体;既做了,若妄想到那时候不显露出来,这是没有的事。

第三,我们在任何范围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当看作是最后的一次。若能常常地这样着想,那么我们将来永远的定案,是不会不好的。

第四,世界上有些打官司的人,暗地里把判官运动好了,以期审判时,判官偏向他一点,给他定个比较好的案子。即如圣人所说的,你是世上该把天主运动好。但人间的判官,受贿的是金钱,天主却不这样;要想把天主运动好,非德行功劳不可。还有一点该当注意的。既然审判我们的就是耶稣,那么我们即当运动耶稣。但要认清,这里所说的「运动」,在天主非比受贿可言,其实,就是在我们要顺从他的圣意,体念他的爱情。并且善用他的恩宠,由此常常接近他;这样好像和天主弄熟了;即如世界上打官司的和判官是熟人,那么到审判时,在他的台前自不会有何种惊骇战慄等状。

总而言之,既然私审判与人的关系很是重大,那么就早该不辞辛苦,不怕艰难,尽心竭力的准备:当烦神的就要烦神,当劳力的,就要劳力;即如犯了大罪,这是该当办神工的,那么就要办神工。此外,其他如不好的毛病,当改的就要改;不好的来往,该断绝的就要断绝。

简单的说句吧:当改良的就改良了,当断绝的就断绝了,当怎样的就怎样了;那么才会好呢!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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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就着手,用心仔细地省察;好像这时候就是天主审判我的时候;那么试看自己的灵魂是否洁净,妥当;若是不洁净,或是不妥当的话,即时就要预备;就是要现在发真心痛悔,办个妥当的总神工。至论此后,当从长计较;要常常地准备着听审判,庶不致审判时有任何战慄,害羞等态。那么,该怎样准备呢?第一,每逢晚晌省察时,须再三的察考,务必省察得完全清楚;临睡时,要发个真心痛悔。第二,每逢办神工时,告罪都要老实告明,并当真心痛悔,立志定改。第三,须常宽恕人;因为吾主耶稣曾经许过了,谁若宽恕别人,天主就要宽免他。第四,多做神形的哀矜,期得罪之赦。以上诸点,均为准备审判时良心得平安的要则。

呵,至仁慈的吾主耶稣啊!恳念尔之苦难,和圣血的功劳,勿以死罪判决我吧!你现在无论怎样的处罚我,即便使利刃宰割我,用烈火烧杀我,我都甘愿领受的;只希望求得永远的宽赦,就够了!

92题 私审判后灵魂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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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私审判后灵魂往哪里去?答:私审判后,有宠爱而无应受之罪罚的,即升天堂;虽有宠爱而亦有应受之罪罚的,需下炼狱;无宠爱而尚有大罪的,就下地狱。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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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审判之定案的问题,我们前面已经讨论过。就是,天主耶稣审明了人的罪以后,便要判决这个受审者之归宿地。即是谁若当时带有宠爱,天主就收留他,赏他升天堂而享永福;若带有宠爱及小罪而未领临终圣事者,天主暂罚他在炼狱里做补赎;待补赎完了,才能升天堂。公教要理问答说:「在死时灵魂上没有圣宠而且带着大罪的人,他才受地狱的刑罚;若死的时候灵魂上有圣宠而无丝毫小罪者,并且所有应做之补赎业经完全做了的,他便能直接升天堂。但有一种死后并不直接升天堂的人,就是他在死的时候,灵魂上虽有圣宠,可是也有小罪,或有应受之罪罚的;他们必先经过炼狱的补赎,待补赎期满,赔偿了天主的公义,然后方能入天堂享福」。

◎问:天主的定案怎样实行?答:天主审判后所定的案子立刻就实行了。因为当时被审的灵魂,藉主之光,立刻就自知该往哪里去了。即如物体,沉重的自然会向下堕落;轻巧的也必易于起飞。那么有大罪的灵魂为罪之所累,即无恶魔来动手,则必自堕于地狱了。洁净而无罪污的,立时便升天堂。虽是这样,但我们已提过,按圣经及圣教会的礼节来观察,可想天神及魔鬼对罪人将要实行定案时,少不了尚有一种任务。

◎问:没有开明悟的小孩子死了往哪里去?答:没有开明悟的小孩子,若是未曾领洗的,因为没有沐受主救赎之恩,原罪尚存,死了不能升天堂;则入婴孩灵薄狱。凡曾领洗而未开明悟的孩子,一经死了,立即升天堂。耶稣说过:「你们叫小孩子们上我这里来吧,天国正是他们的」(玛窦19:14)。

扩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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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死了,他的灵魂就「立刻」或升天堂,或下地狱,或暂下炼狱。

我们已经说过人一死,立功犯罪的期限则完全停止;功过悉定,不能更改。既然如此,那么关于这天主当时因人的功罪所判决的赏或罚之相当定案,则无延缓的必要。的确,这天堂,地狱,炼狱之实有,乃为信德的道理。所以凡是公教信徒,就当以全副的精神坚其信心:人死后他的灵魂就「立刻」或升天堂,或下地狱,或暂住炼狱。换句话来说,就是亡者一经审判,其灵魂就马上往各自由天主所判定之相当的处所去。

一 恶人的灵魂一离开肉身就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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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论死时带着大罪的灵魂「立刻」就下地狱一层,其实,所凭证的:第一是圣教会因圣神的感动,在里昂(Lyon)公议会所讲明的:「带着大罪的亡者灵魂,立时下地狱」。第二是圣教会所讲的这端道理乃根据圣经上记载的。吾主耶稣论带大罪的那个财主说:「财主也死了,并且埋葬了,在地狱里受痛苦」(路加17:22-23)。

那财主死了立刻就下了地狱。新经上这个地方,虽以表面看来,记载的仅是吾主耶稣说的这么个比喻,但若度其底蕴,确很显明地指示了我们,人死的时候带着大罪,他的灵魂立刻就受地狱的永罚。也就是说,天主给他判断之永罚的定案,立刻就实行了。所以我们晓得,倘人死的时候灵魂上有大罪,不过顷刻的工夫,他就已经在地狱里了。那时候虽有他的亲人为他流泪痛哭,给他备办一切;可是他却因着自己的刑罚,无暇去理会了。至于带着大罪的亡者灵魂,确是天主所弃绝的。即如一颗老朽的大树,被风刮倒了;若倒向东边,就任它在东边,倒向西边,也随它在西边;倒在哪里,就躺在哪里。同样被弃绝的灵魂,那么也就落在自己一生所事奉的魔鬼手里了。魔鬼们待天主一宣布弃绝这罪人的定案,就齐来动手,把他抓住。于是地狱里又多了一个恶人。唉,我们想想吧,罪人灵魂到了那个时候,该有多么害怕!

二 善人死了灵魂升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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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死时有宠爱的灵魂,若毫无小罪及其他应受之罪罚的,一离了肉身,就升天堂。(这是指天主降生以后的人说的。至论降生以前的人,见之前。关于这件事,圣经上也有很清晰的记载。圣斯德望临死的时候说:「吾主耶稣收我的灵魂吧!」(宗徒行实7:59)。圣保禄宗徒在世时光愿意死;因为死是成全他,是他进乐土的大门。他曾说:「我愿意出离此身,与主同住:死是有益的」(斐理伯1:23)。吾主耶稣在加尔瓦略山上将要断气的时候,对他右边的好盗说过:「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路加23:43)。这「乐园」二字,在圣经上是指的天堂;就是享见天主的意思。(见默照经2:7)。所以吾主耶稣当日赏赐那右盗以其所许之天堂的福乐,这是毫无可疑的;且也为世世代代的普世公教信友所相信,所盼望的。关于这个,只要参看圣教会的献祭礼节,圣教会的经文,圣教会的坟瑩,特地是圣教会的致命圣人录,就可看出那些致命圣人们,有直接升天堂的希望。圣依纳爵致命时,光愿叫狮子快些吃了他的肉身,好能离开这个世界永远与天主相偕。总而言之,谁的灵魂离世时没有大罪,在天主圣宠的光照下,就得承受天堂的产业。待天主一说完了庆贺他永福的话,天神就携了他的手,领他去进天国。那时候天国里又增加了一位圣人。这么一来,那位圣人就永怀喜悦,永享荣福!

三 尚需做补赎的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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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到尚需做补赎的善灵魂,因为没有大罪,不该下地狱;但却有小罪,或应做的补赎未做完,致灵魂不纯洁,也不能立时升天堂。那么像这等的人,就要下炼狱;等灵魂炼纯洁了才能升天堂(102题)。但要晓得,那下炼狱的善灵魂虽不能立即升天堂,可是确自知准已得了救,也是喜欢的很!


《要理引伸》:万民四末-死亡






信经第十一端 我信肉身之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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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信经上这一端信什么道理?答:信经上这一端,信天地终穷时,死过的众人一起还要复活。(见第93等题)。

信经第十二端 我信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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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在信经上这一端信什么道理?答:在信经上这一端,信复活的肉身永不再死;又信善人在天堂上永远享福。(见第98等题)。并且不单信那「永远」境界内的善人长生,还信在那永境内的恶人长死;即又信恶人在地狱里受永苦。

88题 什么是万民四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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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是万民四末?答:万民四末就是死亡,审判,天堂,地狱。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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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教问答说:四末就是天下万民人人所该遭遇的一生的终局;所以也叫四终。

◎问:何谓万民四末?答:万民四末就是死亡,审判,天堂,地狱。这是天主为万民定就了的终局。古时的人已经亲自经验过,也尝到了这四条是什么滋味。现在的人及将来直到世界终穷的人,都必要遭遇的,一人也免不了。常说:

死期之来免不得

审判之严当不得

地狱之苦受不得

天堂之乐比不得

但有一条,升了天堂的,就不下地狱;下了地狱的,也不得升天堂。合而言之,是万民「四末」;分而言之,人人只不过有「三末」。可是好的终局有三;坏的终局也有三。

再说,审判还分公审判,私审判两样。并在私审判后,有的不直接升天堂,就是暂时下炼狱。

本节分析

所以在万民四末的这端道理中,可分析讲之:甲、论死亡 乙、私审判 丙、论公审判 丁、论地狱 戊、论天堂 己、论炼狱。

扩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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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造生了万物,不单为万物的主宰,且为万物的终向。人为受造物当中最尊贵的有灵动物。天主造了他,原来是要他认识,恭敬,光荣这个至真实,至美善的创造主。因人得享见天主,就是得了真福。光荣天主而得享见天主,就是达到人生的终向,一个终向可分正副两方面看。

人得到他的终向,只能在死以后;死是人生的大关头。但是我们人能不能得到这个终向,完全看每人一生的功罪。断人功罪的判官,就是天主。故人死后有审判。善人得享永福,恶人该受永罚。有小罪没有赎清的,须在炼狱做补赎。至于死了受审判,这是众人所不能免的。天堂永福,地狱永罚,炼狱炼罪,三样都是依照各人的功罪定当。以上所说的称为「四末」(Novissimi)。人既有末了,那么世界也是一样;就是所谓「天地终穷」(Eschatologia)。

89题 常想万民四末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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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常想万民四末有什么好处?答:常想万民四末,能提醒自己躲避罪过。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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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教会常常用来劝导人,警戒人的,就是那万民四末的道理。公教问答说:「天主要指给我们人躲避犯罪的一个很好的方法,就是劝我们常常纪念万民四末」。圣经上道:「在一切事情上,常想你的末事,那么就会永不犯罪了」(训道篇7:14)。这句话的总意,就是你无论做什么,该常想着每人都有一死,我早晚免不得要死;人一死了,灵魂就到天主台前受严厉的审判;审判后,或受永苦或享永福。这些道理你若是用心想想,一定怕失落了灵魂,不敢犯罪。所以我们应当时时刻刻地把四末搁在心里思念不忘,那就好了。这是为人至奥妙且有效的良药,也是勒住引向偏情的绳索。人犯罪的最大原因,就是只顾眼前的安逸快乐;至于后来尚有一个可怕的死,威严的审判,永远的天堂,地狱,却都放在脑后。这简直就如吃了那搀上毒药的甜蜜一样。那蜜味甜适口,以致不知毒药的利害;若明知那药吃下去准死,谁还敢吃呢?我们的私欲偏情也好似一匹生野的马。我们若把它的嚼环套上,再用缰绳把它拴在马槽里使它降服,就能调动它。照样,我们也该当套上嚼环,勒住自己的僵绳,以压伏偏情。至于那克制偏情的最好的嚼环,就是想念万民四末。你若在想念的时候,如遇有什么邪淫的诱感,或其他犯罪的机会,你立刻就好像看见地狱的烈火在身边一样,想起你犯这个罪以后,天主可以立刻收你的灵魂;你若到死的时候灵魂上带着这个大罪,你必要落到那个火坑里,你还敢冒险随从诱感犯罪吗?你还敢不小心谨慎躲避罪恶么?人愿意避恶行善,当时时刻刻地把万民四末搁在心里,天天想着自己一定要死,死后要受审判,至于升天堂下地狱,尚不一定。早晨还要感谢天主赏了一夜平安,未遭猝死。再进一步,也想念恐怕今天是末日;晚上睡在床上,就想睡觉如同死了相似。实际上也有好多人,晚上睡觉时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已经死在床上,不得起身了。

圣人说,你既愿意得天堂免地狱,就该一会也别忘了这两个地处;常常不断地一眼愁着天堂,一眼看着地狱,在这世界上小心地走着。总而言之,万民四末的关系既这么大,那么我们只要常常默想这四末的道理,不会不觉着惧畏天主的圣情;因此就悔恨前愆,定志再不敢犯罪。圣人也是用着这个法子,渐渐把自己的私欲偏情压伏了,任何毛病全改了,什么世俗全弃绝了,各样德行都修成了。你遇了无论什么事,先须私自想道:「这事与常生有什么关系」。这样就能一定如同圣类思公撒格,不多时就可以成为大圣人了。

89题a 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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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是死亡?答:死亡就是灵魂和肉身分开,离了世界。

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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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灵魂死不死?答:灵魂不死不灭(见35题)。可是他离开了肉身,辞别世界到天主台前去听审判。

◎问:肉身死不死?答:肉身又死又坏。灵魂丢了肉身,肉身就要变为死尸,不久便臭烂完了。人原是从土来的,所以仍旧要归于土(见创世纪3:19)。

凡人包含二件,灵魂与肉身。这两样结合了,才成为活人;分离了就是死人。灵魂是肉身生命之源,五官知觉的根,百肢运动之基,及享世福世乐之始。因而肉身同灵魂结合了就能享受世福,使用世物。灵魂一离了肉身,肉身就没有生命,五官知觉便失效,百肢运动也就停止。

◎问:灵魂到死亡当想念那几端道理?答:按公教问答,论到死亡我们格外当想念的道理有四端:甲、死亡是免不了的事;乙、死亡是原罪的罚;丙、死亡是永远关系的一件大事情;丁、人虽然知道定该死一次,但死的时候,地方,以及其余一切的光景,全不知道。

甲、◎问:怎么说死亡是免不了的?答:所说死亡是免不了的,因为这是天主给世人定的结局,不能改变的,圣经上说:「按着定律,人人都有一死」。(希伯来9:27)。从亚当以来,没有人得避免了这种罚的。

乙、◎问:为什么缘故人必有一死?答:人必有一死,因为死在原罪的罚;所以天下万民都免不了要一死。圣经上说:「原祖亚当违命之后,天主罚他道:你是从土而出的,且本是尘土,那么仍要归于尘土」(创世纪3:19)。

圣保禄也说:「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罗马5:12)。所说的罪从一人而入了世界,就是说的,亚当背天主的诫命,吃了命果,从此以后,他和他的后代子孙都该死;因为都有了原罪的恶果。

至论领洗的时候,虽然赦了原罪,但没有全赦原罪的罚;死亡就是原罪的一种罚。

丙、◎问:死亡是有什么关系的事?答:死亡是有永远关系的一件大事。

指牲口可说,「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因为它没有灵魂,身死魂散。人则不然,身虽死,魂尚带着功过。所以俗话说,「死了,死了,死也不了」。因为还当受赏或受罚;而赏罚又是永远的,真是可怕。所以死亡名为「通永关」。关这边是暂时,关那边是永远。永远有两样,一是永远享福,一是永远受苦。即升天堂,或下地狱。

我们说过:人永远的归宿,到死的那一时刻才定规。你一断了气,你的灵魂就带着你所犯的罪,所立的功劳,到天主台前去听审判。

所以死亡是人这一辈子的终点,那一辈子的起点;可又是永远的大门,谁入了这道大门,就再回不来了。永远的天堂,永远的地狱,全在死的好歹。人死的时候怎么样,就永远怎么样。好比一棵树:「树若向南倒或向北倒;树倒在何处,就存在何处」。这是圣经上的比喻(传道篇11:3)。

为此圣教会最关心教友的,是临终。它总是千方百计的劝导督促教友,使他们善领临终圣事。

丁、◎问:各人死的时候,地方,及其余的一切光景,可以知道吗?答:人虽然知道定该死一次,但时候,地方,及其余的一切光景,都不能知道的。

所以若说人之死,是天主这样安排的:就是有一定的事,有不一定的事。常说:「没有比死亡更准确的,然也没有比死亡更不准确的」。有几分一定的事情,为的使人预备;有几分不一定的事情,为的是使人常该预备了等着。

甲、死有一定之事数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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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一定的:至论死之第一个一定的,就是人人一定都要死。请注意所说的这「一定」及「人人」两短句的意思:第一,并不是说的「恐怕」,乃是说的,没有比这件事更准确的「一定」。

人一生下来,这一辈的事,谁也猜不透的,是穷,或富,是明白,或糊涂,或享福,或受苦,谁也知道是一定的事。到了天主定当的时候,就要死。

我们在世就如定了死案的罪人,一生下来,直往法场里走,无一时可得停住。虽然不知道离法场有多远,到底知道一时比一时近;保不定只差几步,也许立刻就到了。

第二,说的是「人人」都有死。人在世界上待一辈子,后来总没有一个可逃脱死的关头;任你怎样精明能干,终也不行。上自皇上,下至百姓,不论贫富尊卑,男女老幼,都要过这道大门,连一个也逃不了。为此圣教会,在圣灰礼节上说,「为灰也,为人也」。这就是说的,每个人都要死,死后归于灰。

第二个一定的:「只死一次」。

还有别的什么一定的事么?有,就是这个死只有一回。虽然圣经上记载有许多复活起来的人,他们后来也遭了第二回死(见若望11:43;12:9;玛窦27:53),但是通常人只死一回,不死两回。圣经上说:「人人都有一死」(希伯来9:27)。人只死一次;这一次死的好,就永远好;这一次死的不好,就永远不得好;因为死总没有第二次,所以无法换回。死只有一次,并没有两次;若死有两次,这第一次或有差错,等到第二次还可以改正;可是只死一次,若有差错,万不能再转来改正。所以天主定当世人只死一次,不能死两次。若有罪恶,这一次死得不好,永不能再得好死了。只死一次的这句话,不是很可怕的么?别的世上的事,若有差错,都有挽回或改正之时。譬如做买卖先拆本,后赚钱;这是常有的事。只有死亡一事,无法改正;人死了,灵魂有罪,万不能望第二生命,以便悔改前罪,再作第二次的善死。死时的恶,永远为恶,当受永远罪恶之罚。俗语说:「善生才有善死」。可见我们活的时候,应该怎样地做个好人!

◎问:人死了灵魂不再转生到世上吗?答:人死后灵魂绝对不再转生到世上了。可是死过的人若生前恭敬天主,死后就升天堂;若不恭敬天主,就下地狱。到底只死一回就完了。所以人死是不能转生的。转生的说法,是无凭无据的空言;大不合理。

第三个一定的:「不久就要死」。

还有别的什么一定的事么?有,就是这个「死」来的很快。人的生命很短,不能常久。圣经上说:「人的日子是有限定的」(若伯传14:5)。人生在世,活这么几年,或几十年的工夫,算不了什么;就如轻烟,如浮云,如黎明之光,如水流;转眼即过。

纵然活一百岁,也是转眼就过。虽一百岁,比后来的年日不够算为一天。一百岁是有限的,后来的年日是无限的;同为有限的虽仅一刻,还能同万年比,有限与无限的虽千万年,毫无可比之处。我多咱回想过去的岁月,常觉着光阴走的很快,因而惊讶不止。可是将来的年岁也是这样。一如花草,今天开花,明天却败了;也若空中的飞鸟,一霎时就飞过去啦,遥遥不见了。你这一辈子就活像水流一样,一会就过去,且过去就没个回来。常说「水流千遭归到海」。你活一年,离死就近一年;活一月,离死就近一月;活一天,离死就近一天;活一会,离死就近一会。也可以说,人活一世,总归于死。请问贵庚几何?必定说:我已痴长好几十。说三十岁的也有,五六十岁的也有,七八十岁的也有。你已经活了多少年,尚有多少年的活头呢?我们虽估量不透,到底能知其大概。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八十烂如泥」。以平常而论,现今人的岁数,大概是四十五十;若你已经活了三十四十,那么你若细心推想,头顶上不要汗出如酱么?过去的这些年数,不是如做梦一样吗?唉,是的!再待几年或几十年,还是一样。这么一天一天,一刻一刻,不知不觉的,时候过去快的很呢。人生在世快活到头了,那时就轮到我们上面所说的这件一定的事。

第四个一定的:赶死时总要离开人物

还有别的什么一定的事吗?有,就是,赶死的时候,什么东西都要撇下。什么房屋地产,富贵功名,金银财宝,丝毫也不能带去。古诗说:「宛如死矣,他人是御;宛其死矣,他人是保」。就是说,你死了,别人接你的位子,别人管理你的产业。总之,任凭归于谁手,反正你不能再保存了。

人死了,离开亲人,就是离开爹娘,离开弟兄,离开妻子。离开儿女。简而言之,各等亲戚朋友,通统要离开的。

至于你所结的那个好人缘,得的那点小名声,都要撇下,都要舍掉。就是你不愿意撇下舍掉,也不行。

再说,连你这个身子,也要撇下,埋入土里,被蛆虫咬的烂成一堆灰。这都是一定的事,不能疑惑的。

乙、再说那不一定的,就是不能知道准确。

死有不一定的几件事。

我们一定要死,这是没有疑惑的,可是几时死,和如何死,我们一概不能知道准确。

第一个不一定的就是死亡的时候是隐瞒的。

究竟到什么时候,什么年纪死呢?这是完全秘密。谁也不知道,只有天主知道。圣人说,人都是这样;都知道一定有个死;可是不知道准在何时死。圣经上也说:「你们要警醒,因为你们不知道哪个日子,哪个时辰」(玛窦25:13)。

人说科学家有万物秘密的钥匙,能通天文地理;但是他们绝对不知死的时刻。

普世界上一天要死八万人。你定知道几时轮着你呢?我们知道终有一年,一月,一日,一时,一刻,你我一定要死去。可是究竟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哪一时,哪一刻,你我都不知道。

年青的人,也不能保定不死。你切勿自夸,以为你还少壮,年青比老年人死的还要多一些。不一定你今天就不死。人平常总说老年人该死。老年人该死,少年人也能死。岂不知有许多年幼的人死在老人之前?

力壮的人,也不能保定不死。你不是见过小小的病可以损坏一个极强健的人吗?往往极壮实的人,忽然间就死了。人的生命,好比小孩子用肥皂水吹成的泡,被风一刮,泡就破了。我们用尽了千方百计来保护我们的身体,可是还免不了随时可来的死!也别要看人的强壮,也别要看人的软弱。强壮中也有早死的,软弱中也有晚死的。还有什么猝然死的,暴病死的,那却更是不可计算的了。这也是我们常遇见的。常有人不防备死的时候,就曾死了的。有病的人,还想死不了,还想多活几天;到底不料也死了。没有病的人,更不想死;到底天天有死的。这个人瘦削如柴,百病丛生,却活得很长的寿;那个人年富力强,筋骨坚实,倒弄成短寿死。

说起来你不觉着动心吗?若是你不动心,是因为你自以为身体强壮,年纪不老,死的时候还远。嗐,那就想差了。

但可还有一样,也是人所知道准确的,就是不拘什么时候,都可以死。时时能死,日日能死;黑夜白天,皆能死。我们若想到其间,尚有什么活头?

我还能活十年呢,还能活五年呢?只有天主知道。我不能保定还有十年五年的生命。没有人能保得住,今年今月今日今时一定不死。现今你活着,明年的这月这日,你保得一定活着吗?恐怕今年就是我去世之年;或此月就是我在世的末月。不用说一年难以保得住,就是当天,我也不敢担保一定不死。一道微伤也能攻死性命,无意中亦可血阻脉断,心跳立止。也许有块石头忽然地落在头上,立时就死。你见了这一年的正月,不准定能见到这一年的腊月,见了这天的早晨,不准定能见这天的晚晌。你说这是不是一定的事。早见日出,恐怕难见日落;晚见日落不定再见日出。睡觉以前你虽然是个活人,可是谁敢保你一觉平安过去呢?有多少人早晨起身时强健如恒,但当天还未到晚,就离弃了这世界!我敢说自己决不同他们一样吗?

人一受生,就领了当死的定案,且这定案也包括了死的日期;但此日期,人不知道。所以人一入世,就如犯人入了狱牢,当受各等苦难;等着定期一到,就被提出狱来,到法场上去受死刑,真正不错。世界就是灵魂的牢狱,我们是该死的犯人,早晚都脱不了死;只不知道何日何时行刑,或在监候斩或候绞。每天每时都有许多人提出监牢去受死。今天提出这一个,明天提出那一个;有的正想不到的时候,就把他提出去受刑。这样一开监门,谁不胆战心惊呢!哪一个心里也都想着,何时轮到我呢,虽然不能知道准确,到底一定不远。

当知人的生命可分两期:一期是暂时的,一期是永远的。这两期不能同时享受。虽在世长命的,也只能享暂时的一期;等前期过了,后期才来。然而后期的来,没有一定的时刻。我们单知道定有一日要死;但不知是今日死或明日死。

◎问:天主为什么缘故隐瞒死期不许人知道?答:天主隐瞒死期不许人知道,很有缘故。一来是为教人常预备,不敢懒惰行善。二来人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不但不肯行善,反不怕犯罪了。竟自想到末日悔改还不晚哩。若你知道死期,必要为非作歹,一无忌惮了。比方你知道自己尚活四十年,在这第三十九年,必要放纵私情,犯各样罪过,说可以一年行善够了,为什么要长久受苦行善?等待四十年头上,再预备善终,亦不为晚。只因人不知道死期的迟早,自要常常用心防备,不致死期忽然到时,没有防备,灵魂受苦无穷。所以常要谨慎,不敢犯罪,也不敢随从偏情放肆作恶。

众圣师记载着说,死期的无定,就是天主至仁慈的证据;使我们常常预备,而得善死。若预知死有一定的时刻,就必定怠惰而疏忽过日,不怕犯罪。试想如今世上的人,不知死在何时,还不谨慎勤劳度生;倘若晓得了,将怎么样呢?

◎问:对于各人死的时期,吾主耶稣怎样讲?答:对于各人死的时期,吾主耶稣常常说:「你们要警醒,因为你们不知道哪个日子,哪个时辰死」。(玛窦25:13)。而且也说:「你们想不到的时候,人主就来了」(路加12:14)。

耶稣又常把死的降临比做贼盗的来到。(见玛窦24:43)。圣保禄也说:「主的日子来临,好像夜间的贼一样」(德撒洛尼前书5:2)。在默照经(3:3)上天主也道:「我必临到你那里如同贼一样。我几时临到,你也决不能知晓」。在圣经上,这些地方本来是论审判;但是审判官的来,就是在各人死的那一回。至于公审判,不过是把私审判已定的案公开地从新宣布罢了。所以死就是如同贼盗一样的要临到。不通知我们,教我们常常堤防。盗贼的来,往往等家主睡觉不防了,才来谋害。死时也是一样;不觉之时就死了。耶稣还说:「家主若知道几更天贼来,他必警醒防备,不容贼人挖穿房屋」(玛窦24:43)。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可是知道一定要来,那么他必定要常常防备着,必定要把看家的兵器预备在手里等着。对于这个死的大事,天主既只告诉你准要死,不告诉你准在几时死,你也该时刻预备好了等着。一天也不该疏忽。防备死时如同防备盗贼一样;可是贼来不过是一时的工夫,守夜的却时时要守。财主料定盗贼是趁家中不防备的时候来偷抢的,所以他常常看守,不敢贪睡,怕在不看守的时候,忽然盗贼来了。死也有一日,不知何日;所以要日日防备,常常行善,避恶;以免正在作恶的时候,忽然死了,就害了自己的灵魂于地狱中。那么可还不小心么?

第二个不一定的就是死亡的地方也是隐瞒的。

我再想死于何地呢,那更是不知。唯知床上能死,地下能死,街头,路傍,水内以及任何地方皆能死。若你问一定死在何处,无由得知。

无人知道他要在什么地方死。在本国或是在外国,在家里或是在外头的时候,在别人跟前或独自一人。不知道将来是死在床上或是死在路上,或被水淹死或受火烧死,也许是死于沙场;我完全不能一定知道。

第三个不一定。死亡的状况也是隐瞒的。

我更不知死时什么光景;是猝然暴,是慢慢的死;生长远病而死的,或是被火烧死,或被人杀死;或死于刀枪,或死于鸠毒;是黑夜,或是白日;是醒着的时候,或是睡觉的时候;死时明白,脑筋清楚,能够妥当预备灵魂,或是神志昏迷,不能痛悔改过;是得了临终的圣事,或是得不了临终的圣事。这些都是不一定的事。除了天主,谁也不知道将在什么光境中死。我们见过无数死了的人中。有的是因病久了死的,有的因年老力衰而死的;也有许多人猝然死的,如被水淹死,受火烧死;有的在游玩的时候死了,有的染瘟疫病死,有的被土匪害死,有的在战争时无辜被飞机大炮炸死。总而言之,病死的也有,砸死的也有,摔死的也有,饿死的也有,不拘做什么死的都有。也许在念经的时候,犯罪的时候,做活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我们也能如同其他无论什么人一样的死。

第四个不一定的就是,将来得善终或得恶终。

赶到死的时候,是得善终或得恶终,我们不知道。所可知道的,只是死时无罪,就是幸福;死时有罪,就是祸患。

善人的死同恶人大有分别。善人的死在天主台前是最宝贵;恶人的死是很凶恶。恶人拿世界当享福的地方,拿死时当受永苦的起头,而入永苦的地狱。善人拿世界当受苦的监牢,拿死时当作享万福的开始,把死时当作离开流泪之场,而进万福万乐之乡。恶人一生的罪恶极多,极重,死时都显在眼前,叫他感觉苦痛,烦恼,悔恨至极。善人死时毫无罪恶扰乱他的心,只有很多的功劳与德行使他的心喜乐非常。恶人害怕审判之严,心中生失望之情;善人心里却想着天主的大恩,无穷仁慈,而生依靠热爱天主之情;把他的灵魂托付于天主,生死听主安排,而以主命为乐,或生或死,没有不快乐的,样样都乐,并无什么可能减少或妨碍他的喜乐。

所以关于死的这一个问题,虽然不知道日期,地方,以及其他一切的光景,可是都不十分要紧;所以用不着心急。最要紧而最可怕的一点,是谁也不知道且不敢说一定,到他死的时候,灵魂上是带着圣宠或带着大罪;是得善终,或是得恶终。

◎问:怎样是真善终?答:真善终是,临死时灵魂上不带大罪,有天主的宠爱;又临死时妥当告解,善领终傅圣事,得临终全大赦;并把自己的家务,钱项账目和关于世俗方面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妥当等等。

◎问:哪一个将要得善终,或得恶终?答:常言说,善生才得善死,恶生就得恶终;十个善生的,就有十个得善死;一千个恶生的也差不多就有一千个恶死。即如种地一样:下什么种子,收什么粮;真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问:我们若愿得善终,先该做什么?答:我们愿得善终,第一,先当常常念经,求天主赏赐善终之恩;也该另外恭敬几位善终主保,如圣母玛利亚,大圣若瑟。第二,当常把死摆在眼前,念念不忘。第三,要勉励善生,竭力悔改自己的毛病。第四,也该勉励,割断贪爱世物的心,如经言上说的「毋取非义之物」。在世装个死人,即死于世俗,活于天主。并要多行哀矜,以及守斋,克苦,热心祈祷等善功。

◎问:怎么样学善死?答:为学善死的顶好法子,就是常常默想死;把自己的死,放在眼前细细的看看那个光景,尝尝那个滋味,听听那个教训。

◎问:常常默想死能得什么教训?答:常常默想死能得很大的教训:一,常常默想死,就可以知道看轻这世上的财帛,富贵,体面,光荣,高位,以及人家的一切夸奖。这些东西,一死就完了,何必去萦回呢?二,常常默想死,又可以知道忍受世苦,不贪逸乐。金铜须得千锤百炼,才能纯粹;我们的善功也是这样,须受艰难,做补赎,不怕牺牲,勇拒诱感,屏绝私欲,遵守主诫。只有这些善功能安慰死者的心,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安慰。我们业已说过,人生在世务须有一个真正确定的观念。如今我们要说,为得到人生的这个观念,最好是默想死亡。俗语说:「死亡是善行的极明智的教导者」。因此我们对于死亡问题特地引伸几句。

扩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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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死亡

我们先把这个问题,分成下列几节目,以便详细讨论。

甲、死亡的性质

乙、死亡的原因

丙、畏死的缘由

丁、死亡后的希望

戊、死亡的效验

己、死亡的教训

甲、论死亡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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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死亡?(子)死亡可以说是现世诸事的结局。就是这一辈子完了;世界上的人再不能见你,你也不能再居于世了。到底若说死亡之特性定义,就是灵魂离开肉身,及灵魂同肉身分开;又是勉强灵魂出离肉身,使肉身变成死尸。

人有魂和身子,身子也叫「肉身」;是父母生的。魂是天主自己造的,且灵,所以叫「灵魂」;在肉身里头住着,成为一个身体;能思想,能立志,能分别好歹。「死」不是别的,就是因为肉身变坏了,灵魂不得住在里头,而离开了肉身。

人的灵魂同肉身结合在一起,就叫生活。到底肉身是依靠灵魂「生活」。灵魂离开肉身就叫「死」。灵魂一离肉身,肉身就不能动,并失了它的觉性(sensibilitas),什么也不能管了。五官失觉,两耳失聪,两目失明,口舌不能言语。好比一副汽轮蒸机,一不催动,就停止旋转的动作。

一、人死了肉身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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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为肉身就是离开他生命的根源,自己的本性,不知不晓,变为臭烂不堪的死尸,且渐腐化而致灰烬。因为他原是从土里来的,所以仍归于土。而在土中直候到世界穷尽,肉身复活的时候为止。

要想懂得死亡的性质,不如各人心里思想:一,自己的死亡;二,自己的死尸;三,自己的坟墓。

(一)想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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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自己在危亡之际,或许到了半夜,在床上躺着的时候,病的就不行了,离死将近,顷刻的工夫就要去世。早有人替你点着一个半明不暗的灯火。教友们上你的屋里去,为你朗声念经,都不大敢说话。神父那时也许在旁边给你送临终。可是旁边也还有一些魔鬼,只想诱感你犯一个大罪,才称他的心。你身上所受的那半生半死的病痛,你从来未曾受过;你心里所受的那些忧闷,以及害怕的滋味,你从来没有尝过。那时有的为你哭,有的为你念经;这个给你撒圣水,那个提醒你发痛悔;也有到这里来替你穿衣服的,也有去那里为你买棺材的。你那时候,眼花目眩,头疼脑晕;气闷发慌,上气不接下气,简直像立刻就要死似的。果然,不待片刻,你就断了气。

(二)想自己的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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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看自己的肉身,一经断了气,灵魂离开了它,就躺在炕上,直僵僵的有如石块一般,不知不觉,口舌停顿,脚手不动。

你仔细看看死尸的光景,挺直僵硬,双眼无光,面若土色,嘴唇半合半开,没有一点活动的气象。死尸之无知无能,其轻贱污秽,实与草木腐肉没有区别。

人一死,顷刻之间,尸身的变化实勘惊人:容貌丑陋难看,腐烂的臭味难闻;虽自己的儿女,也遮着眼不忍去看;塞着鼻不愿去闻。亲戚朋友,谁也都远远地躲避。家里的人,急速收殓,放入棺木,而紧封密闭。这样放入棺内的急速,无非是为遮掩尸身的丑陋,令人不见,免受惊骇。至封紧棺木,也无非是为防止臭气,怕人闻着。为此缘故,人喜欢说生,不肯说死;称棺木名为寿木,或长生板,不称为长死板。这不是绝对相反的错话么?你试对你自己的死尸上想想:如今我这眼喜看美色,后来必定朽烂不能再看了;现今我这耳爱听好声音,后来必要损坏,不能再听了;现今我这口喜说妄话,又好吃美味,将来必断绝气息,不能再吃再说了;现今我这鼻喜闻香气,后来必要毁坏不能再闻了;现今我这手容易举动,后来必要硬如石木,不能再动了;现今我爱惜这身体百肢,日后必要归土,喂饱那无数的蛆虫。你若常照这样想来,很能得些神益。

(三)想自己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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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尸放入棺木后不消几日,它的变化一言难尽。若果开棺来看,它必现出很可怕的样子。

你仔细看看,耳目口鼻里,出来进去,蠕蠕而动的是什么东西呢?它们咬你的眼睛,你的舌头,吸你的脑髓,穿你的心胸,透你的肺腑。浑身的脉络,五脏六腑,全全变为恶臭的血水,毒脓,且争从那些六窍里涌出,以致腥秽臭气,弥满空中;随风飘荡。你的肚腹裂开,喷出难闻的臭气;五脏变成蛆虫,上下翻涌;眼皮腐烂,眼珠破塌,口唇崩吊,牙齿尽露,头发脱离,鼻孔多虫,耳朵流脓;浑身上下,都成腐肉,烂成可怕的形像,简直如同那死了许多时的烂狗尸一样。

末了肉身埋在地里,蛆虫吃了,还剩下一些骨头。你想想,那时你睡的棺材也烂了,你穿的衣裳也坏了,你的肉体成了一些灰,一堆骨头。无论是虫吃,或即腐烂,数年后终于变成灰土。生前的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一概云消雾散。请用你的手拿着自己的髅骨,用心体会他给你的教训!

二、人死了灵魂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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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都是关于肉身方面的。到底人死了灵魂怎么样呢?人死了,他的肉身固应坏烂;但灵魂却不然,仍常存不灭,一点也不会坏的。灵魂从肉身出来,好像一个囚犯脱离牢狱一样;一离了肉身,立时就走到那从未到过的境界内,进入永远的大门;同时就到那至公义至仁慈的天主台前。(论私审判见第91题)。

(丑)如今我们可以再问什么叫死?答应说,死不但是离开世物,离开本身,且又是入永远的关口。死之所以可怕处,格外是因为这个缘故。死亡既是永远的关口,所以就有永远的关系。一死之后,身体要抛到坟墓里作蛆虫的粮食;灵魂要到天主台前去,听天主审判他一辈子的善功罪过,接受判官或永远受赏或永远受罚的定案。

乙、论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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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原因就是罪过。死为原罪的罚。圣保禄宗徒说:「……罪的工价乃是死」(罗马6:23)。又说:「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罗马5:12)。天主造人的本意不是为死。当初天主造人的时候,付给他不死不灭的生命。唯因为人犯了罪,所以天主才罚他说:你必定要死。但是罪并不是我们死亡的本然原因,不过是偶然的缘故罢了。

按本性说来,凡生者,觉者,终究有死,不足为罚。但天主造人,已经把人提到超性的地步,明许了不死升天。可是因为犯了罪,又降到本性上边。所以这就成了第一等的严罚。就是说的,因为原祖犯命,把不死的恩典割去。如今人来到世上,可说不是起头生活,是起头死亡,是起头往坟墓里走。走一天,近一天,走一步,近一步;不多的日子,把我的天年就要走完。

丙、论畏死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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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真是个很可怕的事。若果仔细一想,真能叫人惊心动魄,害怕万分。并在一总的灾难当中,最利害的就是死。不论谁想起自己的死,就不能不寒心;以为人的本性都以自己身体的毁坏为可恶的,而就没有不想活着的。连那常常有病的人,甚至一病十年,三十年的,虽久不离床榻,但若拿死来一比,他却情愿忍受病痛,而不愿死。因为灵魂和肉身缔结的很亲密;只提死字来,就胆战心惊。但畏死格外的原由总归于三:

(一)死亡是不可免的。

(二)死亡的光景是隐匿的。

(三)死亡有永远的关系。

一、死是免不了的且不可避免的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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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到死,不用说你我以及天下万民都要死的;就是世界上第一才学有势力的,或大皇帝抑大总统,也没有不属于死亡控制的。总之,人有生就有死。不拘何人,早晚总躲不了;你我也都躲不了。世界上的人一代一代的都要过去;可是旧的去了,新的才来;如同田里的庄稼一样。这是天主给世人所立的新陈代谢的常规。进一步说,世界上不论什么稀奇幻妙的事,人都能想得出来;唯有这个常生不死的药,到如今却没有一个会配制的。世上决没有什么不死的灵丹妙药;就是普天下最有名的医生,也免不掉要走上死的这一条路。你我都要经过这条路;问题只在迟早而已。

证明凡人生在世都必有死之证据

子、这事理用我们的明悟也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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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连,有生不能无死;所以必有死,此乃自然之理。由我们的感觉和经验,得知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日益衰败。这样看来,人的身体是常常受时间的消耗,绝对用不着大的工夫,力量衰弱,终于要走到消灭的境地。既然我们的身体里面真的有许多相反的要素(elementa),它们日常互相攻击,终于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圣多玛斯说:「这些相反的要素,因原始的义德(iustitia originalis)彼此相同平均,待原始的义德因罪而失落,它们再攻击;因为死亡进入我们身体里了」。

你住的屋子有倒塌的时候,你穿的衣裳有破烂的时候;载着你的这个地,盖着你的那个天,有毁灭的时候;你以及世上一总的人都有死的时候。普通的油灯蜡烛,灼尽了,就灭了;普通的自鸣钟发条放完了,立时就停止。我们人也是这样。自母胎出世,身上就带着死亡的根苗。试想我们为什么常常需要睡觉,饮食呢?是因为我们的力量衰弱了;所以需要休息,补养。理性告诉我们,凡是混合的受造物,早晚必要解散的。我的肉身是混合的受造物;所以终有一日,我的力量,要完全消磨,至于不能补养而死亡。如同点着的一支蜡烛,越点着越完的快;不论做什么生活,只要不停地常常去做,这个生活就会不久完毕。比方一匹布,你常常的织着,不久就织成;而换做别的工作。可是工作有时可以止,唯有这个死,却没有片刻的休息。它一直不停地往前进行,连你睡觉的时候,也不休息。

孔子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就是说,人的性命如水。水往东流,人往死海走,全是昼夜不停。

人在母胎时,已有了他死的定案,待出母胎,就开始走向那受死之处。古人也说:「人生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之间,自幼而状而老而到死。我们在世过一天,离死就近一天;过去的越多,将来的就越少。所以生活时间越是长,死的期限就越近。度了一日,死期迫近一日;过一刻,即死一刻;过一日,也就是死了一日。古人又说:「人生如朝露」。谁会见过朝露留到晚上的?

活到壮年,幼年已过;活到老年,壮年已过。谁能把幼壮之年换回过来?

丑、信德也证明人人都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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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咏(88:49)上说:「谁能常活免死?」天主向人类的始祖下判断说:「你们必定死」(创世纪2:17)。这是罪恶的刑罚,天主的判决。可是天主的判决,必定实施,不能更变。

这个判断,在新经重加承认:「按着定律,人人都有一死」(希伯来9:27)。

寅、平日经验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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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有死,这端道理,就本性超性不谈,以我亲身经历的,也能教我深信不疑。若不信,你只管上旷野里去看看,并看那一个个的土堆是什么?尽是些坟墓。这些坟墓是什么记号?你我的先代祖宗埋葬在那里。你听不见他们在坟墓里喊叫么?他们说:「我们死了,你也要死;昨天我死了,明天是你死」。

你今日哭别人,别人明天要哭你。今日你埋别人,别人明天要埋你。今日你给别人穿白,明天别人要给你带孝。

天下万民都得死,这是原祖亚当给人遗留下来的祸根。俗话也说:「自古皆有死」,亚当活了九百三十岁,死了;马都撒拉活了九百六十三岁,也死了;现今的人活个八九十岁已算高寿,比起上古的人,只能算幼童;所以死的也是早。

请看自古以来,哪有不死的人?古之尧舜何在,禹汤何在,文武周公孔孟又何在?皆归于灰土了。圣母也死了,耶稣也死了,你还有何指望不死呢?

至于生活在天地终穷时候的人,并圣经上记载的厄利亚及厄闹克两个人(见第93题又创世纪5:24;训道篇44:16;48:9,19;希伯来11:5;玛纳基亚4:5……),按圣师们说,他们两位还没有死,天主就接了他们,以便在天地终穷前出来传道劝人。但一到世界穷尽的时候,他们也都必定得死。可见自古以来,世界上的人无论是皇帝乞丐,圣贤下愚,都如流水般地逝世了,谁也没有剩下。那么你我也是不久就要随着他们逝世的。再就近年来着眼,全球各国的各省市县镇乡村,哪有不死的人呢!全是前拉后推,鱼贯而入于死海。古诗云:「人生代代无穷移,江汉年年还相似」。这是说你的家业父替祖,子替父,孙替子,辈辈相替,就这样罢了。

据统计家说,这世界上每天死八九万人;一下钟死三四千;一分钟死七八十;一秒钟即一转眼间,也许死一二个。生多少,大概就要死多少,谁也逃不过这个关口。也没有一个人的岁数,能超过天主固定的界限。我们只有承认自己如别的总人一样,要奉行天主所下的判决。在若伯记(18:14)上时候:「死亡真好比可怕的王,用脚踏着恶人的头」。

以前所生的人,我们知道都已死了;现在所生的人,难道还有不死的么?一百年生的,现在都成了灰土;现在所生的,一百年后也都成为灰土。前人死时,就是今人生时;今人末了,就是后人起头。代代相接,人人相连,到死为止。如河水般地流着,接连不断,到海为止。先前的引导后来的,先前的非但不停步,反常叫后面的随行;后面的不能不随,还常催前面的快走。如同海浪相推相送,幼的催壮的快走,壮的催老的速死。可见我们都是入世以后复离,继续不断,直到世界穷尽为止。

总之,虽属两条路,可是常相结合在一起。如同自早到晚,成为一日;时刻虽不同,其为日一样,终成过去的日子罢了,日子随生命过去,生命跟日子走向死路;天主固定的日期一到,生命就完毕。

所以你几时听说某人害了重病,或亲自看望临终的人,或看见一个死人,或遇见发丧的,或自己送殡,就当立时想念你也有这样的一日。

由上所说的明悟,信德,经验三方面看来,无论根据哪一种证据,都可知道人必有一死。

可惜世上有好多人,不顾灵魂,光顾肉身;放纵自己的私欲偏情,贪图世上的财物逸乐,好像可以永远在世上活着,总不该死的一样!

二、第二个可怕的,就是死的光景是隐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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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什么时候死呢?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怎么样死呢?全然不知道。

一,死亡的时候是隐匿的。

二,死亡的地方是隐匿的。

三,死亡的情势是隐匿的。

我们所能知道而也应当知道的,就是我们的生死之权完全操在天主手里。天主既赋给了人灵魂和性命,自然他有主权随时可以收回,谁也阻挡不住的。若伯记上(14:5)记载着他这样向天主说:「人的日子既然限定,他的月数在你那里;你也派定他的界限,使他不能越过」。

我们人既是受天主造的,所以人的岁数,生死的地方,时间,以及一切状态,就当由天主安排。我们说过:你因为是「受造之物」,所以天主要造你,没有问你要何时何地生在世上……又因为你是「受造之物」,天主要叫你去世,也一定不问你要死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这都是天主自己的事。天主选定了那一个时刻,那一块地方,你就丝毫不能提早或延迟;你总要照天主定当的,离开世人死去。

俗话说:「病可治,命不可治」;「天主注定三更死,哪有活人到五更」。天主命人死即死;命人何时死,即何时死;丝毫不贷。

所以若问我什么时候要死,什么地方怎么样死等等,答法只有「随便天主」一句话;这都是天主的事,人万万不能预先知道的。

四,人死时灵魂上的状态是隐匿的。

这真是有关系的事,无人知道死时灵魂上有圣宠没有,恐怕有大罪,恐怕正在犯大罪的时候死。死时能办得到妥当神工么?能领到临终圣事么?我们一概不知。

若在临终的时候,灵魂上还带着大罪,可是明悟昏迷了不能发痛悔,或猝不及防来不及发痛悔。试问这样的人死后,他的灵魂往哪里去呢?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呀!

三、第三个可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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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与人一辈子行为很有关系,且关系永远的。这就是畏惧死的特别的理由。

在前头我们也说过,死是这一辈子的尽头,及那永远之关口。到了那个死关,就要算各人一辈子的账,又要确然决定各人永远的终结。所以一面我们人的祸福全系在各人死之那一秒间灵魂上是怎样状态。因为人一到死,灵魂上的那般状态,就稳定了,再不可改变的。一面又按照灵魂的那个状态,在死的那当儿人的祸福一决定了怎么样,就永远怎么样;那个定案也是永远改不了的。我们亦说过,因为人只死一次,这一次死的不错,永远就好;这一次有差错,就永远不得了,总不得第二次死可以改正。你想想死的那顷刻为各人是不是可畏惧的!

在死的那一刻,若说「正在的」,灵魂上的那状态是不可改变的。于是在死以前,人还能得罪之赦,能改自己的毛病,并能修德立功。赶到了死的时期,世界上的光阴钟停住了,犯罪立功的时候完了。灵魂刚离开肉身的当儿,眼前只有随在后边的他那一辈子的「过去的」,并那尚在前头的永远的「将来的」。若说他一辈子的「过去的」,那是抹杀不了的。因为犯的罪过是不可消灭的;所以灵魂上的污垢也是除不掉的。若说即在目前之永远的「将来的」,也是不可改变;或永远在天堂享福,或永远在地狱吃苦。设能享天堂的福乐,是永远的享受;若受地狱的苦痛,也是永无救药。

丁、论死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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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为一总的人是可怕的,尤其是为犯大罪的及爱世俗之虚假光荣的人,更是可怕的;反则死为善人所有的希望和安慰却是很大。就是善人的灵魂,以死亡为三种盼望的根源:

第一,死亡来时要救拔灵魂,灵魂就可得解脱。但灵魂要从哪里得解脱呢?一,灵魂要从肉身得解脱。就是死亡要使善人的灵魂割断肉身的牵连。有时候灵魂当肉身的奴隶,就是当私欲偏情的奴隶,以至于很难使自己的肉身受灵魂的驱使。圣保禄因觉得肢体中另有那个律,和心中的律交战,把他虏去,服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大声喊叫说:「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罗马书7:23-24)。

二,灵魂要从犯罪的惧畏中得解脱。善人在世,常常不断的怕犯罪。圣伯多禄(前书5:8)说:「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噬的人」。所以善人的灵魂,因为常常怕犯罪,也极愿意离开肉身。这怕犯罪的心理,是不错的。圣保禄说:「你们要恐惧战慄的专务你们救灵的工作」(斐理伯2:12)。他又说:「因此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格林多前书10:12)。

三,灵魂要从虚幻的世界上和一切俗事中得解脱。人生在世,灵魂即与肉身结合着,专务筹划世俗的事。这俗务很使我们操心,并且常阻挡我们走天堂的道路,妨碍我们超性的业务;人死了,灵魂就离开了肉身,也就是离开了一切使人过于操心的世俗中的事情。

第二,死亡来时,要引导灵魂进常生的大门。因为死亡就是从黑暗中走入光明,从龌龊的地方踏到洁净之所,从死里跑到不死不灭的乐土。

第三,死亡来时,要领灵魂直到天主的圣怀里,就是领我们直达天主,且使我们同天主相合不离;换句话说,是享天主的永远福乐。因为我们在天堂上,天主把他自己的福乐分给我们。

死是拯救我们脱离患难;为此,我们不但该承受死,并且该希望死的来临。我们生在世界上的期限极其短促,且又充满着苦痛;所谓「涕泣之谷」,实在不错。死是痛苦患难的结局,怎能不承认希望呢?死是罪的终期,不能再犯罪了。罪是人生最大的患难;当我们活着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有犯罪的危险,死后就没有这种危险了;我们怎能不希望呢?再者死又是充军的终期。厄娃子孙都是罪犯;「唉!可怜啊!因为充军的期限太延长了」(圣咏119:5)。倘若现在此地有个充军的罪犯,你向他宣告赦宥,他喜欢呢,还是痛哭呢?愿意回家呢,还是舍不得离开充军的处所呢?那是不言而喻的,喜欢回家;可是我们有时竟然相反,却是痛哭,依依不舍这充军的地方。当知道,死不是别的,就是回到我们的本乡,「我喜欢那些向我说的话:我将进到天主的宫殿里」(圣咏121:1)。死是升天的关头;「我几时得朝见天主呢?」(圣咏41:3)。「我愿意与肉身分离,和基利斯督同在一起」。(斐利伯1:23)。圣若望克利玛各说得好:「凡天天等死的,是有德行的人;更进一步,时时刻刻切愿死的,却是圣人」。我们大家用这些话来互相安慰吧!

戊、论预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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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以上的道理看来,人的结局终究是个死。人的生命真如电挚一般的快,转眼即过。并且我们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死。在什么地方死。是怎么样死。但其中最可怕的,最有关系的,就是我们人不知道死时是怎么样的状态。所以人生在世,最要紧的事就是预备死。

◎问:我们在世为什么该当尽力学得善死?答:我们在世该尽力学得善死。第一,因为死是攸关永远的大事。无论什么事,凡是要紧的,都该谨慎,竭力预备。世人最要紧的事,就是善死;最害怕的事,就是恶死。人死后是永远享福乐,或是永远受灾难,都根据善死与恶死而定。既是这样,人怎可不尽力学得善死,躲避恶死呢?即如你要走一个不认识的路,而这路关系你永远的大事,若一不慎,失之毫厘,则差之千里。现为避免这种危险计,那么就是用一辈子的工夫预备「死」,也不算为过。第二,既然死这回事,是绝对一定的,不能免的,且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却是不一定的;所以常常预备死的人,才是大明白人。第三,得善死,这也是一个很不容易的事情;非一生时常学着,是不可能的。第四,人在世时,该当常常预备着死,因为到了死的时候才预备,那就来不及了。总而言之,人人都知道一定要死,且只有一次死;所以死的关系很大。我们的永生或永死,都依这一死为转移;既经定夺,就永不能更改。可是这死的好歹,却全在乎平日的预备;平日预备的好,就得好死;平日预备的不好,死的亦不好。为此缘故,你要救灵魂,得善终,就该当早些行善立功,时时准备着死;不然的话,恐于忽促之际,死忽来临,那就悔之无及了。比如有一位领兵的元帅,等敌人围了他驻守的城,他才预备粮草,兵器,那么这样还来得及么?我们看世上的人,为贪得世俗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为自己,亲戚朋友,父母,妻子,儿女,怎样地操心劳神。唉!他们为求暂时的福乐尚且这样尽心竭力,我们为永远福乐的事情,反把它置之脑后,这岂不是冠履倒置吗!世界上的人,都是走「死」的路;若只图世上的福乐,那是何等的不知趣呀!比方一个犯人被拖出监牢,押向法场上去;你想,他在路上还有心思贪图玩耍么?我们在世,也不过如此;只是向「死」路上进行。岂能得暇贪图世上的一切光荣福乐,而不预备善死呢?再如一个学习射箭的人,只有三天的期限;这三天一过,就要考试,且只限射一箭;若这一箭中了,就得封为王;若不中,立刻被烧死。那么我们可以想,那个学习射箭的人,在这三天内,必定要努力学习,决不敢有一时空度。因为那种严厉的永罚,和那永远的荣福,使他不得不怀着畏惧与希望而学习。天主的定命,要我人生在世上,学习善死;但也有定期的,待期限一满,就要死,且只死一次,若这一次死的好,就可以登天堂,永远享福;若死的不好,将为魔鬼的奴隶,永远受地狱的苦刑。照这样推想,谁敢空过时日,贪财好乐,不务超性事业,学善死呢?人生唯一的大事,就是学习善终。我们奉教的工作就是准备善死,在圣教会范围内克苦守规,目的在求临终得真平安,即善死,那善死就是奉教的效果,也是奉教的宗旨。

不可将改过的期限推延到临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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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人,哪一个愿意恶死?可是或因为舍不得离开犯罪的机会,或是因为碍于人情,将改过的期限尽往推延,直推到死的时候。嗐!这真是糊涂极了。我敬劝诸位,千万别把回头的事一天一天的往后推延。有许多人这样痴心妄想,弄到末了,却没有工夫悔改了;纵然有了一点工夫,可是无力悔改啦!

(一)死时无工夫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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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该回头的时候,你却不回头;赶到你临死的时候,你准能得回头么,谁许你死的时候有工夫改过呢?谁保你一时不改过,就一时不死呢?难道你有天主的凭据,许给你:待你胡闹了一辈子以后,你已回了头,天主才收你的灵魂吗?你有这么个凭据,天主给你画过押吗?这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你该常常保存着圣宠,一时也不可带着大罪;这样,才有不落恶终的盼望。

(二)死时改过不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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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将死的人,必觉有许多事情没有料理好;那时他的心中也必定慌乱至极。在这样不利的环境中,想悔罪,立功,岂不很难么?如同出门行远路的人,临走时心慌意乱,记忆力又薄弱,甚至想一忘九;这样他的事怎能办得好呢?在空闲无事,平安无病,喜乐无忧,安宁无苦时,尚不能专务修德立功,到临死时病痛忧苦,神志不清,反能得暇改过行善么?若指望到临终断气之时办妥当神工,领临终圣事,以得救灵魂,那都是自欺。为使易于懂到那时候真心回头的难处,可想想临终时的光景。病人将死之时,浑身疼痛,耳聋眼花,鼻塞口焦,心中烦闷忧虑至极,甚至三司五官尽失知觉,四肢躯体直挺僵硬,连那惯做的本性的事也不能做了,怎能做没有习惯的超性之事呢!

因此,该预先完成死时难行的善工,以便临死时免掉不能行善避恶的怕惧心。

(三)临终时改过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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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临终时,总是病苦缠身疼痛难忍;又因气力衰弱,精神也随着萎靡,即使明悟不尽昏乱,也只是急着怎么吃药调治,或吩咐家人日后怎样治理家务。那时全家老少,都齐集床前;这一个涕泣流泪,那一个惊慌失措。病人自己躺在床上奄奄待毙,若想着平平安安地省察他一生的罪过,真心悔改,那却不很容易啦!如今我们身体强健,明悟清醒之时,想办个妥当神工,好好省察痛悔,尚觉为难,必须祈求天主,自己也找个清净的地方,用长久的工夫,尽心勉力才有达到目的之希望。可是到临终时,你能得这样从容不迫,预备办神工么?这还是说临终时,明悟不全昏迷,断气以前,还有些工夫的人;可是已这样困难。倘若你一得病就不省人事,或忽然摔死,那么该怎么样呢?

再说,既无真心回头,怎能有爱慕天主之心?那么更谈不到什么上等痛悔了。若说我一到临终时,就回头爱慕天主,呵,你想错了!圣神不赦之罪有六。其中之一是为固执不听善劝。在世既已屡屡相反圣神,及到临终,圣神还肯破格加恩,赐你悔改么?况到那个时候,谁知道你办什么神工!办神工,必须发真心痛悔,且发的那痛悔,须是超性的;不然就不赦罪。超性的痛悔,若单按自己的力量,是发不出来的,须有天主的相帮。先前那么些年月,你常是这么支吾着,一天一天的向后推延,如戏弄玩耍似的。你想到了病危的时候,天主一定还照顾你,还忙着相帮你发痛悔么?难道天主竟能在你身上,给别的懒惰人立这么个表样么!

就如天主在箴言(1:24…)上所说的相似:「天主把那些抗拒圣神之人的死,比如烈风暴雨,闪电般忽然间攻打他们;他们不能阻挡,才呼求我,我却不答应」。这就是因为罪人死时的哀号,不是从天主来的,不过是怕死,并没有真心改过的意思,所以天主不听他们的祈求。平生犯罪,希望死于圣宠,或平生做天主的仇人。希望死时得与天主友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把救灵魂的大事放在不可能的范围内,是何等的可怕啊!所以这等人病死的时候,不但不能行善避恶,恐怕反要避善加恶呢。况且在生时习惯作恶,到死时还能行善退恶么?他们活着时忽略天主的圣宠,轻慢天主的默佑,及死期临头,病势垂危的时候,天主也要讥笑他们。

圣若望(7:34)记载耶稣警戒犹太人的话,可以用来警戒那些等到临死才顾到灵魂的人。耶稣说:「你们要找我,却找不着」。罪人到临终时愿意归向天主,到底摸不着。因为他那时愿意归向天主,不是因为爱天主,只是怕下地狱,永受苦刑。他口中虽然归向天主,可是心中却仍然眷恋着罪过。这样没有决心舍离罪恶的人,到临终时虽然办了神工,也难救灵魂。所以那些妄想死到临头才料理灵魂的,都是自欺的人。虽然按真道说,人只要没有过永远的关口,还是在天主的手中,大概也有些临死时得到回头救灵魂的。到底那都是天主非常的特恩,百年难遇的圣迹。我们为救灵魂的大事,不可指望侥幸而冒险。

世上有好多人坏了永远的大事,都是这样坏的。其实,他们也不愿意死的不妥当;可是他们平常不怕犯罪;所作所为的都无忌惮。在他们的意思里是,临到死的时候再安排,暂且不用预备,后来再说吧。比方有不好的朋友,该断绝来往而不断绝;犯罪的机会,该离开而不离开;有什么不公道的财帛,该偿还不偿还;该改的毛病也不改,老是那么贪恋着,一年拖延一年,一月拖延一月,一天拖延一天。都是后来再说,后来再说,到死的时候还有工夫,还不迟呢。哪知道迨死一临,已来不及办那个事了,也不能办神工,发痛悔了;一断气就下了永远的地狱。地狱里,这样的人很多。世界上,这种人也不少。常见有的人习惯了犯罪,不想回头。若问他说,你是拿定主意了,愿意下地狱,不愿意升天吗?他说:不是;我的想临到死的时候再回头。那么这时就该向他说:你这个糊涂人,你活着的这个光阴,不是天主一天一天地给你的吗?你用这个宝贵的光阴犯罪,只当天主不知道么?天主受你哄么?你哄不了天主,照圣经上说,「天主轻慢不得的」(加拉大6:7);你轻视天主,天主就也要轻视你(见箴言1:26);给你个冷不防,趁你想不到的时候,就把你打到地狱里。所以说,地狱里这样的人多的无数。你若是跟这样人学,后来天主也是那么待你呢。为此今日就该办理妥当,绝对不可推挨到那无定的明日。如今还有时间躲避那可怕的恶死;可是总得赶快的改毛病,不要尽往后拖延,以免后来没有时刻改过而悔之不及!再说恶人临终时,魔鬼在傍边恐吓诱感,世俗在眼前扰乱;他怎么能克服呢!努力发奋尚觉不易。况在临死时明悟业已昏迷,意志薄弱,如何能够发奋呢?

如今不愿意离开犯罪的机会,不愿意改哪些毛病,妄想临死的时候再回头改过,办神工,领终傅。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你能不能得着终傅的恩典吗?你一定知道你能得着么?

我们该想想,救灵魂的事情,是极重要的,关系永远的祸福。若妄想临死的时候再办不迟,这是多么样的呆笨呢!

◎问:怎么样才可得到善终这个恩典呢?答:我们若愿得到这个善终大恩:第一,当常念经求天主赏赐善终之恩;也当另外恭敬几位善终主保,如耶稣圣心,被钉的耶稣,圣母玛利亚,大圣若瑟,护守天神。第二,常把死摆在眼前念念不忘。第三,要勉励善生,竭力改过。第四,当勉力割断爱慕世物的心: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在世装个死人,就是死于世俗,活于天主。第五,还要躲避犯罪的机会,遇着诱感的时候,祈求天主,并求护守天神保护。还该多行哀矜,守斋,克苦,热心祈祷。

死的善恶,全操纵在我们自己。若愿意善死,并不烦难;若不愿意,那就不必提。但是这种善终,哪一个不愿意得呢?既是愿意得,就要走那得善终的路:什么规矩也都守,任何大罪都别犯,时时刻刻归顺天主。

总之,你若愿意得善死,临终得平安,现在就该预备。那么,究竟该怎么预备?一,预备办一个妥当的临终神工,告清所犯的一切罪过,以期得到全赦。二,灵魂上有什么不平安的事,都得料理好,如曾得过不公道的财物,坏了人的名声,或有尚未和睦的仇人,都得赶快办理;该补还的,补还;该和睦的,和睦。三,今后任何时候办神工,都看作临终告解,须清清楚楚地告明,一点不要含糊。最要紧的,每逢办神工的时候,心地该诚实,别瞒下丝毫的罪恶;声音该宏亮清楚,别说的太轻了,致神父听不明白。就是前己告过的或忘了而省察不到的,记不清楚的那些罪恶也当总告一句。定志完全痛悔改过,求天主全赦我一生所犯的罪过。所以必须如此做,就是因为人在任何时候办神工,领圣体,也许就是末了一次。四,尽了这几样手续以后,还要再三自励,别故意的犯罪,冒犯天主;虽那小罪,也别轻易犯,因为小罪天主也记账的,那么何况大罪,这是不用谈的了!圣盎博罗削说:「不是死可怕,乃是罪可怕」。五,今后若不幸陷于大罪中,该立时就发痛悔,许给天主要办神工。就是说,一经发觉了自己的不幸,就念天主耶稣基利斯督,真心痛悔。比方一个人的脸上若肮脏了,他一定不会等到后来才洗脸;必然一经发掘脸上污秽,就要把它擦干净。何况灵魂的清洁更属重要;一经发觉有何污秽,就该立即擦干净。所以犯了不拘什么大罪,该发上等痛悔,越早越好。若是能够办神工,更加妥当;千万别说等着后来。圣人说,你若觉着如今死了恐怕不妥当,你就别往后推延着。若是白日,别过了这一天,就该预备;若是黑夜别过了这一宿,就该预备。总说一句,就是别忘了在你不打算的时候,天主收你的灵魂。所以若有使你良心不平安的地方,或有玷污灵魂的事情,比方手里有什么不公道的财物,那么就该早些办理妥当,省得到临死的时候,张皇失措。六,我们天天能死。圣巴西略说:「该把末日放在眼前。当着清晨起身,不要想可活到晚上;在床上睡觉,养息你四肢的时候,也不要依仗着你身强力壮,以为尚有明日。这样一来,防止罪恶就很容易了」。所以在每天的早晨一起身,就该想,恐怕今天即是我末了的一日。设使我真知道活不到晚上,那么我该怎样过这一天的光阴呢?该立时拿定主意,热心事奉天主,免犯罪过;另外也求天主赏赐这个善终的恩典。还有每日晚晌到念晚课的时候,以一会儿的工夫用心省察自己在这一天内所犯的罪过,心里发着痛悔,恐当夜猝死。这一天的思言行为,临睡觉时,该和天主算清,求他宽免;万不要把罪过一天一天的积剩下来,自己后来忘了,天主却仍记着呢!七,同上面是大同小异的。就是天天早起或晚晌,以顷刻的工夫收敛你的心神,默想你奉教的宗旨。再想想那四末的死亡,审判,地狱,天堂,特地是死亡这一端道理。

圣人们曾说,人该常想这个死,因为常想死就不敢犯罪。比方你心里受了不好的诱感,你若知道是你临死的时候,你必定抵抗,不敢顺从。以前不是说过么?死的时候不一定,人也不知道;所以几时受了不好的诱感,也许那时就是临死的时候,若能抵抗,而不顺从,灵魂就都妥当。

若使我们知道念罢那端经就死,我们要怎样地诚心热切念那端经,祈求天主呢?假使我们知道办罢这次神工,领罢这次圣体,望罢这台弥撒,拜完这次圣体,必然要死,我们该怎样地热心做这些善工呢!如今我们该当查考自己;若是我们在各样的行为上都能这样记念着死,用心默想死时的光景,那么我们定要很快地改过迁善了!八,圣伯尔纳笃训修士善行事务道:「我做这事,如我将死的行为」。九,应当时常忍受本分以内的一切啰嗦,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都当作自己罪过的补赎,以期减少炼狱的苦痛。十,凡愿死时得平安,该把他偏爱世物的心完全弃绝,一直到死的时候。如能这样,保你死时不害怕。人生在世,越不挂念世物,死的时候越觉平安;而且欢喜死,并不贪念着活;因为任何世物既不能使他爱慕,他心里所喜欢的自然只有天主了。所以不但不怕死,还想是自己领赏的时候到了,一如天主许了的:凡为爱天主而弃绝世物的,必定受赏报。圣盎博罗削说:「人要死的平安,先该把爱世俗的心割断了,常预备着死」。可是大概都贪爱荣华富贵,以致把心沉迷在世俗里,无暇预备死,亦不愿意死;所以死的不好。十一,进善终会。进该会的目的是,除了相帮别人死时与死后的灵魂得到益处外,也相帮自己常常预备善终。十二,常常练习善死。练习善死,就是每月一次,或至少每年数次,选择一日,作那善终的准备期:如省察一生的罪过,复加痛悔谦抑之心,热心领圣体,犹如领善终圣体一样,念一两遍善终经,拟思自己到天主台前去听审判一样。

有许多教友,每日预备死时就自问自说:「倘我今天必死,我当做什么?只是等着死的时刻么?那么天主一叫必定就敢去吗?我家中的遗嘱已经安置好了么?我以前确实没有做过亏心事么?我所办的神工,领的圣体,都是很妥当的么?我应尽的责任都干了吗?我的良心是真正平安的吗?」又在小避静那一日,再拿定主意,在天主台前许下天天多行善工,热心念经求天主,好像这个月里就要死的一般;在完毕小避静之后,复又月月念哀求善终的经。十三,预先甘心情愿承受死亡。我们该甘心承受死亡;这是天主亲定的法律。既是天主的圣意,定当了我们的死亡,那么就该甘心情愿服从天主的圣意:「父啊!因为这样正是你的美意。」(路加10:21)。生命是借来的,将来不久仍是归于天主」

以上所论各节,谁若果实行了,一定预备的很妥当,临终必得平安。

总而言之,要预备善终:第一,对于以往,该痛哭我们的罪过,真心悔改,办一个妥当神工;凡足使我心中不安的,都该详细告明;特地是得有不公道之财物,或是坏了别人的名誉,如当赔补的,就该立刻赔补清楚,不要推到明天;明天是靠不住的。第二,对于现在,该努力工作,凡是本分应做的事,一点也不要忽略过去。圣热洛尼莫说得好:「你工作时,犹如长生不老;默想死时却如即刻当死」。第三对将来,全心全意依侍天主,将每日每时每刻的思言行为,完全献给天主,无异这是最后的一时一刻一言一行。圣伯尔纳笃说:「若你不久要死,你是作这个呢,还是作那个呢?」

若能每天这样放在眼前,自然要妥为预备了。

善生为预备善死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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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上说:「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拉大6:8)。人在世上的时候,就是撒种的时候;到了死期,就是到了割收庄稼的时。俗语说「平生为善,无不安死;平生为恶,无不恶死」。固然有时候,有些人,他们在生善度日子很久,不幸后来上了仇人的当,败坏了自己的良心而得恶死。也有一些人,平生活得不好,反能得善死。这是因为天主待罪人的仁慈,直到人断气才停止。但这不过是一种圣迹。普通而论,活得好,死得也好。细观圣经,自从开辟天地以来,人类分作两等:一等平生为善的,得善终;一等平生为恶的,得恶终。在圣经上我们也看见,有些人为善很久,终究没有得到善终;这个榜样,实在可怜。在圣经上,果纪载着一个平生为恶,而得善终的榜样;这就是所讲的那个右盗。但该知道,他是在耶稣旁边死的,他也如同耶稣那般悬在十字架上死的,是耶稣的眼色使他改过的。圣人们曾说,如是之人,自古以来就有他一个,是天主发显自己的仁慈,使罪人不致失望;但是只有这一个,没有其他,为使罪人知所戒惧,不把天主的公义置诸脑后。俗话也常说,善生善死,恶生恶死;怎么活着就怎么死。即是说,在世好的就得好死;在世不好,那么也不得好死。这是当然的理。圣奥斯定说:「凡活得圣善的,决不会恶死」。死是生命的回声,怎么样活,也就怎么样死。

在生时懒惰行善,死时更懒惰了。生时作恶的,死时更显得丑恶。善生必有善死,恶生必有恶死。圣人们的公论,都说恶生而得善死者,千人中难得一人。如此看来,能不专务行善,而期待善死么?若平日不习惯做好,死的时候更难得做好了。岂能说不愿习惯做好的人,忽然能够做好吗?比方一个人不守规矩,一辈子犯罪,到病重的时候,有人提醒他发爱慕天主的心,依靠天主,盼望天主,听天主的安排,随天主的圣意,这些话他是听不出来的,听不到耳朵里的。

你既想得善死,就该专务善生;因为善生即善终,恶生即恶终。教友当中,谁若是辜负了天主赏赐他奉教的恩典,没有守好规矩,胡弄了自己,也胡弄别人。这个人临终就失望,害怕的了不得。谁若是善领了这奉教的恩典,圣教会的规矩守的好,这个人临终就不失望,良心也平安。你若愿意得善终,但平时身带大罪,冒领圣事,不守圣教会的规矩,立坏表样,有毛病不改,这是背道而驰,胡弄自己,端难达到目的。

注意为得善终,临终时愿意怎样做,如今就该怎样做。所以最要紧的,就是现在实行我到临死的时候,心离愿意做的事情。(见后论死亡的教训一条)。

善终的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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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教友为得善终,特选一位主保圣人,天天行个善工,求那位圣人于他临终之前来帮助。这样的主保,特地是大圣若瑟。因为他临死时有吾主耶稣及圣母玛利亚在跟前,殷勤扶助他,无忧无惧地到天主台前去。教友若求圣若瑟赏赐得善终,大圣若瑟能不相帮吗?因求了大圣若瑟而得到善终的人确实很多。但善终之最大主保就是圣母玛利亚,因为她是天主的真母,又是我们的慈母。她是救灵魂的保证人,又是一总神恩的源泉,凡愿意得善终,得「恒守至死」的大恩,必须时常热心恭敬圣母。圣教会规定的经文中,常有「圣母经」;就为教我们祈求圣母特地在临终时格外保佑我们;同时为提醒我们不忘这个死。所以在圣母经上有……「及我等死候」这一句话。我们念圣母经时,格外热切用心念那最后一节,是一个妥得善终的最好方法。为此圣师们曾很恳切地劝导我们,从幼小时起就习惯常念圣母经,每天至少念三遍,求圣母在我们临终时格外保护我们。

有许多教友虽冷淡了,也许是多年没有守规矩,任意恣肆;可是他们的身上却常带着圣母圣牌,即于沉迷到极顶时,也没有缺少那习惯念的每天三遍圣母经。所以竟得了圣母仁慈之目的的垂顾而悔改,因而获得善终。

耶稣圣心也是善终主保。

一,我们都知道领善终圣事的关系很大。人一犯了大罪,所有的功劳,全都失落;但任何时候得了罪之赦,那所失的功劳仍旧复活。譬如一个人从小就奉事天主,可是过了几年渐渐冷淡了,犯着许多大罪功劳全没了。但到了死时,却又因了妥当告解得着罪之赦,他那小时立的功劳,天主仍还给他了,赏他天堂的荣福。你想临终时,领圣事有没有关系!

二,如今吾主耶稣给恭敬他圣心的人,许了十二个大恩;那第十二个就是,凡为恭敬他的圣心,每个首瞻礼六领圣体的,耶稣就要赏赐他得善终及临终圣事的大恩。所以热心恭敬耶稣圣心的教友,并忠心行了恭敬耶稣圣心之最诚的敬礼,就是凡首瞻礼六领补辱圣体的,必能得善终。

己、论死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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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经上说:「死呀,死呀!你的意见是明智的。」(训道篇41:3)。死一临头,顷刻之间,一总的迷忽都醒悟过来了;及到临终的那个蜡火亮起来了,一切的一切都看得分明。圣亚尔丰索列高略对那病人床边所点的圣蜡呼着说:「呵,圣蜡,圣蜡!因你的光明显出真事理来了」。

死亡是很明白的教师!它就告诉我们那贪图高位,追求快乐,贪心无厌,有恼恨心的,以及一切私欲偏情利己损人的事,是怎样的不明智,怎样的昏迷!

子、死亡第一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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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教训我们看轻世俗,及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因为它指示我们怎样的受财帛的哄骗。死亡证明了世上的荣华富贵都是虚设的,叫一总的人看破世福的虚假,使发财的,贫穷的,明白的,糊涂的,皆能明了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虚假的。换句话说,宇宙间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虚浮的。

死亡证明世上的荣华富贵没有益处。

◎问:究竟死亡怎样教训我们看轻世上的事物呢?答:死亡教训我们看轻世上的事物:

第一,因为死亡教我们离开世物。

第二,因为死亡教我们觉着世俗的虚假。

第三,因为再没有其他方法比死亡更易相帮我们得到人生的真确观念的。

(一)死不是别的,是与世上的事物分离。我若死了,世上的荣华富贵,安逸快乐,以及世俗中一切的一切,我都享受不到了;所有的主权,也完全丧失;日月星辰的光照下,也没有我的影儿了;宇宙间,我再不能踏入啦。我的父母姊妹,亲戚朋友,永远不能照顾我了。万般景象,一切美好,挨我都没有份了。简言之,世上的事物,无论大小贵贱,全都脱离了我,一丝一毫也不随我去咧。圣方济各撒来思劝人说:「人呀,你好好地想想吧!赶你死的时候,这世界上的一切全要过去了;什么富贵光荣,安逸快乐,都成了虚影轻烟,飘散的无迹可寻了」。你想想,人一临了死的关头,这一世的光阴,确算闹完了;立刻就要撇下一切而离这世啦!

即是把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得完全撇下,一件也不带去;即与最亲近的父母,兄弟,妻子,儿女,亲戚,朋友,亦须永远辞别,再不能在世相见了。最难舍的亲人尚须撇下,何况其他世物?嗳!舍弃世物,再没有比临终的时候舍弃得更干净的。可怜有许多人,为着尽量的积蓄,费了多少心力,受了无数的痛苦;可是死时只落了个两手光光,空拳而来,仍得赤手而去。若只两手空空,毫无罪污,也确算是不错。但有许多不仅两手空空,尚且带着凶恶不义之余痕咧!的确,谁为了这些早晚都得离弃的人物犯一些罪恶,拿了灵魂毫无代价的玩着,这不真正是个傻子吗?到了死时,你说倚靠的,所认识的,所习惯的,所有的一切都该离开你。既知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早早的弃绝贪爱财物之心,以免临终时之悬念呢?这死亡,指示我们贪财帛是多么的可怜;因为想得世上的财帛,什么也不顾,灵魂也就置之脑后了;并因这些财帛而焦急万分,原来就是为盼望保护已得的财帛。

罪人生在世俗里,活在世俗里,终身所想,所爱的,无非是些世俗;现今硬生生的叫他离开,怎么能舍得呢?他躺在那临死的床上,睁开眼看看,或心里想起他那些所爱的东西,什么广大的田园,什么高楼大厦,什么体面的陈设,什么古董玩器,金银财帛,鞋帽衣裳等;眼见的都快要落在他人的手里。人平常所住惯了的一个地方,就不想离开;人平常所习用的一切东西,就不想舍弃。圣经上有许多安慰穷人的话,劝他们不要想富贵人的光荣,不要羡慕富贵人的阔绰,不要贪爱富贵人的快乐(见耶利米亚9:23)。因为死亡能忽然降临,他们的财帛不能陪他们同行,他们的光荣快乐都不能跟随他们而去(见若伯27:19);从前是赤身而来,今日应该赤身而去(见若伯1:21);穷人富人都是一样,其实,那些富人却不如穷人;因为穷人在世没有储蓄的苦心,死时也没有舍财之忧虑;富人在世常专心经营,积蓄钱财,有难舍难离之情。所以我们宁愿常做贫穷人,不希望一时为富贵人。再者,死期临头,该离开一总的人,去到天主台前受审判;在世上的亲戚,以及交结的朋友,都得离别。进一步说,试问那些专爱交际的,与你所交结来往的,是否都是正人君子;他们的灵魂是否都是清洁无疵的?吾主耶稣(见玛窦10:37;18:9)说过,人生在世,连自己的近人,什么父母,妻子儿女,兄弟姐妹,以及一总切近的亲戚,都不可溺爱不明;不可因为他们的缘故,使自己陷于魔鬼的诱感,不守规矩,犯罪;何况那疏远的,素不相干的赌场之友,酒肉之交呢!你交结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处?你和他们来往,不是妨碍自己立功劳的工作,阻止自己向善的进程么?岂不是找犯罪的机会,走向地狱的黑路吗?你临死之时,他们并不来给你念经,向你安慰。赶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愿意见他们了;你就懂得了他们是有害无益的;因而后悔,恼恨他们。可是那个时候,恼恨却晚了,因为实际上你已被害了。你该早些后悔,早些恨他们,才好呢。该当立时就断绝那些不好的来往,才是明白人呢!这就是死亡给我们教训的。

再说,临死时什么房屋地土,什么金银财帛,你都该完全撇下。家中人只给你穿上一身衣服,买一口棺材,且还不准是很好的;其余一切,都得由他人承受。那承受你产业的人,也还不一定感谢你为他们所受的辛苦,而给你念经。你所积的那些财物,他们恐也未必花费一点为你哀矜穷人,给你作炼灵弥撒。教友们当中想必也有这个贪财的心,以致什么辛苦也不怕,只是终日地打算盘;甚至夜梦中还筹划着,怎样使自己的那个钱柜里的钱日益增多,怎样叫自己的那些田里多长一颗稻穗。这样为世物操心的教友,连经也顾不得念,圣堂也懒得进了;什么罢工守斋,更是无暇顾及!也不管什么罪不罪,只顾尽力张罗。从前也有这么样的一个人,他是只知道财帛,不晓得灵魂;也是常为世上的事物操心;不是愁着收不到粮食,就是忧着收了粮食没有仓装。圣经(路加12:20)上吾主耶稣说,这样的人是糊涂人。他这一宿死了,别人承继他的产业,拿他的财帛取乐。他呢?在地狱里受火烧。那么我们怎么样呢?只要按规蹈矩的善过时日,依照天主的意思努力工作,给男女积蓄一些以血汗换来的产业,就行了;也就是完成了我们在世应尽的职责。换句话说,若是什么钱也想,什么物也贪,如那无义之财,不明之物或不公道的买卖,以致因财物而不入正规,耽误了灵魂。那个就不行,那个难免陷于大罪。我们当中要有这样的人,眼前或许觉不出自己的过错来;可是赶到了临死,他就会醒悟的。但死亡给我们的教训,却别等到那个时候,须立时拿定主意,痛悔改过,并定志临死再不敢犯;这样才好,这样才是个明白人。

(二)死亡教训我们,世上的福乐都是虚假的,不长久的;任何人活着的时候舍不得离开;可是到了死的时候,却不由得他不离开,什么也不能带走。可怜世上有无数的人,活着的时候,看着世福,世乐是可爱的,虚假光荣是尊贵的,因而贪恋着,羡慕着如同疯迷了的一般;临到死的时候,眼就开了,那时才认得自己的糊涂。胡思妄想发大财,得功名的那股气,赶到临死,就消散了。再一点了临死的那个圣蜡,就看出来了,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假的,毫无益处的;自己在世一生的思言行为是错误的。圣方济各撒类爵劝人说:「人呀!你好好的想想,赶你死的时候,这世界全要过去了,什么富贵光荣,安逸快乐,都得云消雾散,无迹可寻了」。撒落满国王说的真正不错:「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训道篇1:2)。除了爱慕事奉天主以外,其他一概都是虚假的,暂时的,卑鄙龌龊的,不值得一顾。

(三)死亡为教训我们得那前边所讲过的「人生真正观念」之唯一的良师。

死时的光景,与生时大不相同。人在世时看着目前的万物,争奇斗妍,按表面观之,煞是可欣可爱,因而有不惜偌大牺牲去追求的。可是虽那么竭力的追求,却有很多终不能满己所欲;及至死亡临头,仍是赤手空拳的去天主台前受审。那一生用尽心血所积蓄的,还得让与他人,自己却丝毫也不能带走。若其时回想自己劳碌奔波了一生,不过为人作嫁衣,那么不要流泪自叹,这是何苦呢?死亡告诉我们,人生在世不过是行路的人。如有过海的行人,名知在海中要翻船,所带的东西全不能救,只能自己赤身浮水上岸,那么这样只要不是无明悟的人,谁肯带货上船呢?人在世上,不过是走路的客人,走「死」的道路,而每个都知道一走,到「死」所积的财产尽归别人,自己仍空手离世。那么若有人还一味地积钱,就更加没有明悟了。何况积财的苦虽大,不但无益,而且有害;积德的苦虽小,不但无害,反而有益。那么岂可积钱而不积德么?

我们说过,世界好比一个大舞台,人就仿佛是台上演戏的。有扮生的,扮旦的,扮丑的,装饰得头花脸黑;做皇帝的,做宰相的,当兵为民,装穷做富的;锣鼓喧天,狂喜娇嗔的,弄得活像真的一般。散了戏,下了台,都是一样。就是说死亡教训我们,人在世好讲究地位,阶级,贫富,丑俊,死了都是一样。人在世时,尊贵与贫穷相别之甚,朝廷与百姓相远至极;死时一到,富贵与贫穷,朝廷与百姓,一无分别,都变成了灰;谁能分别灰与灰,是朝廷的灰,或百姓的灰呢?

人活在世上又相同做梦一样;临到死时,万物的虚浮空幻,也看得明白了。又想自己蜉蝣一生,不啻幻中一梦,暂时的银幕一闭,接着永远的境界就开端了。我们暂时的充军期一满,立刻就受天主至公的严判,听天主定断永远生死的案子,依自己在世之处功过赏以永福或罚永苦。且这案子一定,就不能更改了。唉,真正可怕呀!照这样看来,我们还不早些回头,战战兢兢的预备我们将来永远的大事么?

穷人做梦舍银子,醒来还是个穷光蛋;秋后天上出巧云,的确好看;可是遇了一阵风,就刮得毫无踪影。简单说一句,世上的荣华富贵,安逸快乐,一死之后,完全是空。总而言之,人生在世,不是为享世上的假福乐;这个,死亡也告诉了我们很清楚;这不是我们人的家,这不是休息的时候,乃是受苦,同三仇打仗的时候;为修德立功,事奉天主,救灵魂,求善死。

丑、死亡第二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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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教训我们,轻看肉身,克苦自己,压伏偏情。

◎问:何以见得死亡教训我们轻看肉身,克苦自己,压伏偏情?答:死亡教训我们轻看肉身,克苦自己,压伏偏情;因为死亡不但勉强我们离开世物,且逼迫肉身离开灵魂,而变成臭恶不堪的死尸。

死,就是我们的肉身被灵魂撇下,变成臭恶不堪的死尸;连父母,妻子,亲戚,朋友,都怕见那个恶像,闻那个臭气,因而就议论纷纷,希望早些把它埋了;若不及早殓埋,恐将传染了别人。我们的尸首一经埋在土坑里,就更加污秽,且渐渐朽烂,致于化为灰土。死尸,棺材,坟墓,真可算为最明白,最有口才的教师。请你前来接近这坟墓,我们把这坟墓里的棺材启开;你倾耳细听那尸身给你讲的话;它不住地大声疾呼道:你听真,我有句箴言送给你。你那肉身不过几年的工夫,就要同我没有分别。我昨日像你,明天你就像我;如今我露出这样的丑像,后来你也不能避免;我往日的美丽,强壮,同你现在一样;后来你同我现在的臭烂,有什么分别呢?我昨日娇养照顾我这个臭烂的身体,同你今日照顾你自己是一样的;后来你的身体也要喂养无数的蛆虫,同我今天一样。唉!你明日就要被人厌弃,践视,或忘记。虽然你今日受人的尊敬,羡慕,赞美,为你究竟有什么益处?你明日将为臭烂之尸首,要变成龌龊的灰泥,虽今日俊美强壮,光荣富贵,有权有势;可是究竟有什么利益呢?明日你死了埋在土里,虽今日用了千珍万宝,山珍海错,修饰调养你这个身体,也是白白的;不过增多一些蛆虫的食料,加重一些地狱的苦刑罢了。所以我劝你千万要小心,不可受了肉身的欺骗!

我们再想想将来各自的尸身,呵!虚中之虚,幻中之幻,正是我所疼爱的那个肉身!我向来吃美味,享甘怡,养的那肉身肥胖白嫩;可是究其极,无非为蛆虫预备酒席而已!这肉身犯过多少罪呢,几乎数不清。嗐,今日受着报答了,浑身青肿,毒水四溢,紫红脓血,滴滴下落,臭气冲天,实在可恶。我一生的光阴,过于疼爱,娇养,放纵的,就是这个污秽不堪的东西。至于我的四肢,躯干,耳目,都不能动作,且丑极恶极,而不久将化为灰土了。我为爱这个脏污的肉身,为爱肉身上脏污之乐,不惜丧失宝贵的灵魂,情愿把自己的灵魂舍了,把天主,永远的天堂也不要了。岂不是疯狂到极点吗?总而言之,世人最厌恶的,没有如人的死尸,所以收殓入棺之后,就把它放在僻静之所,或抬到远处置于野地,埋在土里,不把它摆在眼前,使人触眼动心。世人践视它超过粪土,怕它如同虎豹,痛恨,远离如避瘟疫;在世时自满自足,自骄自傲,压此欺彼,目中无人;而今却不如卑贱之奴役了,别人的眼目中更没有他了;随便人怎样地轻慢凌辱,它也不能见怪了。生时自高自大,以为多大之处也容不了他,死了只处四五尺地,还足足有余;生时住高大华美的房屋,死了只给它挖了一小坑以填之;也就拿硬地为床铺,用泥土为被盖,以蛆虫为儿女,同土虫做朋友,以蚂蚁为侍者,以坟墓为长久的住所。我们自有生以来,就领了此可怕的定案:「人哪,你当记着,你是灰尘,昨日出于灰,明日归于灰」以此看来,你是人么,不是,不是,你是一些灰,着风就刮散了。

寅 死亡第三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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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想这个死亡,能使我们当心保持我们无罪的天真,也能叫我们避免一切犯罪的机会。死亡的意旨,就是叫我们勇敢地承受困难,忍耐今世的暂苦。它也常叫我们不断的祈祷,照规矩做事,善尽自己的本分。

请问你这一辈子剩下什么呢?就只剩下你一辈子犯的罪,和立的功劳。我人身体范围以内的,及范围以外的一切,都得撇下,都要消灭;灵魂可还永存着,灭不了的;所以说世界上一总的财物,不论什么都是假的,为永存的灵魂是毫无用处的;惟独这功劳,是灵魂的真宝贝,能带到天堂上去,永远灭不了。比如有个旅行外国的人,他所预备的路费尽是些外国所禁用的钱币;可是他自己还以为在外国,可作顶好的金宝用。你看,这样的人是多么糊涂,多么不懂世故!今世的福乐实在是虚假的,是永生国里所禁止的钱币;反之,功德是真实的,是永生国里流行而最重视的金银珠宝。

卯 死亡第四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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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也叫我们轻看别人对于我们所舆论与判断的,我们的平安,不可随人的口舌而更改;有地位的人死了以后,他的地位也就随着死亡消失了。人的判断,是没有关系的;有时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谣言,就有人来批评,真是可笑!人的判断屡次是假的,因为反对圣经上的法律。死的时候,我们就明了德行不使我们遭患难,能使我们善尽自己做教友的本分。而且我们为天主做的善事,一定有相当的效果,决不如那世上的光荣快乐;无永久性质,所以不能入天庭之门。人死后不多时,巷口街头,不免要说怎长怎短,这般那般;迨至日久天长,提念者就日少一日。「师主篇」(Kempis)云:「离了人眼,就也离了人心」。你何时离了人的眼目,人的记念也就离了你。如同我们忘了先人,我们的子孙也要忘却我们。唉,我们不是要脸面么?不是求名声么?可是我们的脸面名声,能在人间存留多少年?只有那不死不灭的灵魂,赶你一死,就得到天主台前受审判;我们一生的思言行为,莫不要受严厉的检举。有大罪的下地狱;有小罪的,下炼狱。有功劳的,才能升天堂。

辰、临终时的最后思想和最后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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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列各教训,可见死亡真是一个智慧的教师。如今为把这位智慧教师的训示,放在我们自己的身上起见,我们可设想参观各自在临终床上那可怕的光景,并仔细地想想到临死时我们将要思想的是什么和愿意的是什么,好动我们的心,把我们临死时所愿意做的,现今活的时候就下手去做。再者,为得到默想死亡的益处,不该想别人的死,该想自己的死;所以我们只顾设想自己死。到了临死的那一刹那,眼见得这一口气就要断了,那么试先想想自己临终时什么光景。这临终的光景各色各样,一言难尽;现只拣选那很寻常的几样说说。比方某人身患重病,在床上躺着,痛的很利害,且四肢麻木,不能动弹,神经混乱迷糊不清。又有人告诉他说:你的病恐怕是不救之症,须要急速安排你的家务,专心预备领临终圣事,同天主和好;这样才可以安离斯世,而入永生的天国。他一听了这些话,心里将怎样呢?这一刹那的工夫,就是他生死关头。现在若细心想想那临死顷刻间,一定将要感觉到及至临死时,不但肉身痛苦,灵魂也很受苦,心中忧闷惊骇的很。既死还没有到就怕;那么死时一到,就更加害怕了。生时想起死事,就惊骇不得了。若果死时一到,逼迫勉强我们离世,我们想该怎样地害怕呢?你越欢喜活着,越害怕死,所以在生安逸快乐,到死时,就很忧愁难受了。死时的痛苦,或是想着顷刻之间将与儿女亲戚朋友离开,永不能见面,或因离弃所爱的一总东西,永远不得享受了。想起以前的光荣阔绰,怡情悦性等等快事,都如日光下的人影一般,人往亦往,如轻烟似的一转瞬间即已散灭,只剩下一生所犯的罪过,引着灵魂到地狱里去受苦了。想起从前许多行善立功的机会,而没有实行;多次有天主指引,而没有顺从;常得善人劝告,而没有听信;那么怎能不更觉难受而懊恼呢?想起在世空过多少年月,不愿行善,不务正业;今愿一刻痛悔改过,也不能了。又想永福永苦只以死为转移,或苦或乐,以死为定,今不知自己将得什么结果,自然心中格外难过;越想越苦,越忧愁就越不能放心;因而着急万分。死就是灵魂同肉身分离,这更是痛苦难受了。灵魂到了这个地步,想是死逼他离开他瞎爱的肉身,岂不知乃是天主的命来到了!当那时候心里涌起了无数的烦恼害怕,忧愁,悲伤等情,难受至极,我也没有话可以形容得出。现在不过略提一些临死时什么是令人害怕,后悔或宽慰的。

(一)临死时令人害怕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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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想死,随便犯罪,尽管寻找世上的快乐,忽然死期来临,心里慌了,害怕了,难受不安。灵魂带了无数的罪,当时都在他眼前摆着,因而良心痛苦难当,如同刀刺蛇咬的一般。忘记了多年的天主审判,地狱的永火,那个时候也就想起来了。自思不久就要死,就要去天主台前听审判;但是十诫没有守,重重的得罪了天主,怎么可以放心不怕呢!

(二)临死时令人后悔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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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人觉着的,不是如同现在觉着的;现在喜欢的,那时候却不喜欢了。从前在没有病的时候,天主赏了救灵魂的时候,到如今白白的过去了。天主给的圣恩圣佑,既完全辜负了,那么在死的时候,一定要后悔道,唉!我早知道这么利害,巴不得从前做个好教友,立好表样,殷勤孝敬父母,好好教育儿女才好咧!这时临终的病人一定想求天主,赏赐他多活几时,为妥当料理灵魂的事;到底那时晚了,来不及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现在不料理呢?我们该感谢天主,赏赐我们还没有死。如今因天主的仁慈还有工夫;那么就该在天主台前各自想想吧!若是你在今天死,今天你愿意得罪天主么?有同你犯罪的人,或是有犯罪的机会,犯罪的地方,你今天还不离开么?有不好的书,还愿意看么?你对那不正的行为,不好的表样,或未尽的本分,领的不稳当的圣事等,你该作如何感想呢?还有比着这个更利害的,假设你临死时,身上有大罪,冒办了神工,一年二年,以至好几年的工夫了;假设你临死时尚存着个什么仇恨,好几年的工夫,只是坚决的怀恨,没有宽免;假设你临死时,有不公道的财帛,迄今还没有补还;假设你临死时,还是没有痛改过那些说淫话,抽大烟,好赌钱等,习犯大罪;或曾经做过什么生意,都是利心太重,专一哄骗买主,已不知多少年的工夫。那么你是临死时,你的心理将要作何感想呢?

(三)临死时令人宽慰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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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上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说凡人一到了死的时候,都有向善的心,都愿意行善立功,都希望平平安安地去见天主。一辈子多念经的,赶到临死就平安;因为他同天主熟识了,不怕同天主见面。一辈子多领圣体的,多默想耶稣苦难的,及到临死,心里就更平安。常求圣母,圣若瑟作善终之主保,并求了护守天神主保圣人的,及到临死,就得他们的安慰。屡次想了永生的本家,常常轻看了这个世界的虚假的,赶到临死,越觉欢喜。待别人仁慈,常哀矜那求你的,常宽免那得罪你的,赶到临死,心中就很平安。因为按圣经上说,你宽免了别人,天主就宽免你;你哀矜了别人,天主就报答你。你要死的时候,就是想起了从前犯了大小诸罪,良心也一定要安慰你说:你不要害怕,那些罪过不是在做避静的时候,办了妥当神工,都已得赦了吗?神父不是说了你可以完全放心,天主已忘了你所犯的罪,无异把它扔在大海深处,全洗净了吗?假使你能在这些环境中死,那是何等地令你宽慰喜悦!临死时神父给你念的临终经,也完全有意思了;你听着,就放心;天主听了,就可怜你。因为你在生时尽了教友的责任,守了天主的诫命,所以在你死时天主也要你,要慈善地向你说:「息止安所」!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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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死:甲、罪人的死苦楚极大。乙、圣民之死极为宝贵。丙、冷淡人的死良心不安。

甲、罪人的死苦楚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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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临终时,极为痛苦,他躺在床上,身体四肢已动弹不得,心里却很明白,知道不好,离死不远。从前负他的那个魔鬼,却也舍不得离开他,只盼望赶快把他拉到地狱里去,就千方百计地阻挡他救灵魂,即如默照经(12:12)上说:「魔鬼大发忿怒,纷纷的到你们跟前来诱感你们,因为他知道时候到了」并且必定也从地狱中钻出许多魔鬼来,扰乱病人的意志:这一个叫他忧愁,那一个叫他害怕;这一个叫他心惊,那一个叫他意乱;有的在他耳朵里说话,叫他听得鸣锣雷鼓,鬼叫狼嚎;有的在他眼前画画,叫他看见赤白皂黄,妖魔鬼怪,使这病人失望。更可怕的是,叫他回忆往日的邪乐,从新喜悦;或想先前的仇人,从新恼恨。除此之外,又提醒他从前的事,叫他想起来了,心里喜欢,恼恨,发怒。他们把这个人一生所犯的罪,都摆在他眼前,叫他看着和犯的时候一样清楚,以便引他失望:有他小时在爹娘跟前犯的,和孩子们玩着犯的;有他中年时代在家里,在外面,和谁,在什么地方犯的。总括起来,他一辈子,白天黑夜里,多少年的事,魔鬼们都看见了,都听见了,全给他记着,这时重把它提出来,恐吓他。从前魔鬼诱感他的时候,尽和他说:作这个没有关系,作那个不准是罪,即使是罪;后来你办个神工,就无妨碍了。从前他尽是这么说的;然而到这时就不那么说了。就是为更易使他失望,魔鬼恐要尽量威吓他说:啊,啊!你还想升天堂么?妄想妄想!你看你的罪恶若山之高,如地之厚;你在罪人之中,不数第一,必数第二。你看你骄傲之膨胀,嫉妒之奸险,贪财之诡诈。恼恨之凶毒,邪淫之丑陋;你自己想想,怎样见得天主呢!罪人犯罪,习性所成,而至死不改,难说不限于失望的诱感。那个病人听了魔鬼的话,却将怎么样呢?浑身出冷汗,两只手向空挥攉,好像推魔鬼似的,长叹一声。恐怕那时他心里想着办神工要紧;魔鬼们就哈哈大笑,齐声给他说:你办神工果然是要紧,可以没有法子了。你该想,你一辈子的工夫,都没有把救灵魂当作一回正经事,就误了天主给你的光阴。你常不念经,不守规矩。你曾任意妄为,恣情纵欲,立坏表样,害了别人的灵魂。你曾得了不公道的财物,损坏了别人的名誉。你也讥笑过神父讲的道理,拒绝了那好教友的规劝。你又冒办了神工,冒领了圣体,糟蹋过耶稣的圣血。总说一句,你所有的罪过,直到现在还没有清理妥当。那么你还有希望得罪之赦吗?你别这么妄想吧!你的罪案业已断定了,没有法子可挽回;你的灵魂要跟着我们到地狱里去哩!待到天明,你家的人把你送到郊野去,埋葬在土坑里了,一切事情现都料理停当。老朋友,你别胡闹吧;你已经和我们做了多年的朋友,如今你能把我们撇下吗?那时候他的亲戚朋友为他念经:「亲爱之人,今我以尔灵魂托献于全能者天主」。魔鬼却向他说:你的灵魂已托付在我手中了!他的亲戚又念道:「吾主恕其少龄无知之罪」。魔鬼要说:你年轻时,桑间濮上,任意恣情;并且你只是犯罪而从未告解;他们说你无知,是真的吗?现在想求天主宽赦,真是妄想!送终的人又念道:「天上诸天神济佑」。魔鬼却说:此处无天神踪影,是谁来济佑呢?又念说:「天上诸圣人接导」。魔鬼要说:你看谁来接你呢?张牙露爪,豺狼虎豹,狰狞之鬼,都要来接导你呢!又念道:「收其灵魂,供献于天主台前」。魔鬼却说:天主已不要你了,把你交给路济弗尔啦,跟他去永远受苦吧!那病教友听了这样利害的话,他心里的痛苦悲伤,忧愁怕惧,忐忑不安之情,真令人无以形容。可怜他这时被魔鬼闹糊涂了,又加之没有习惯念经祈祷,得不到上天的护佑;所以毕竟服从了魔鬼的诱感,至于失望。他就勉强地用力从床上坐起身来,瞪着两眼,发着怒说:我若是知道这么厉害,巴不得从前守规矩,尽本分。于是咒骂那些在他年轻的时候,把他引坏了的一班坏人,继而胡乱的喊骂两三声,就吐起血来,往后一仰,把眼睛一合,就断气了。谁若有过一次见了这样的事情的,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就是设想的一个因为临死失望而得恶终的举例。但像这一类的人,也实在不少。失望的人,只有带着大罪到天主台前受审判,一直的下地狱。

现在各人可以扪心自问:我一辈子奉教,是为落得这样的下场吗?既奉了教,仍是恶终,那还值得么?谁若想往地狱里走,用不着奉教。我们所以奉教,是为得善终,得天堂。所以谁的灵魂带着大罪,如冒领圣事,不守规矩,立坏表样等,就不能达到奉教的目的。倘若当他犯罪的时候忽然猝死,或中邪疯不能言语,又心里糊糊涂涂的,不能发痛悔,而死过去了,那么他的灵魂该到哪里去呢?该永远住在哪里呢?他若老是一样不改,那么他有救灵魂的盼望没有呢?因此我们如果要救灵魂,先须在世做个好教友

乙、圣民之死极为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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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有个教友,奉教很热心,圣教会里的各样规矩都遵守,什么罪也不敢犯;并且日常办神工,领圣体,都很妥当。有一天他忽然得了个暴病,请医生来看,医生说:他的病不得好了;你们快给他预备领受临终圣事吧。病人听说他快要死了,也不慌,也不忙,更不觉害怕。因为这个死,是他一生常想的事;现在既已临到头上,自然甘心忍受,毫不难过。为好人死亡是一个进入永生佳境的关键;为得人生之终向,脱离世苦,而享永福的揭晓日;是人充军期满,得释回老家的初期。有了这种感念,死反是快乐。比如一个幼童,找着了他的父亲,不用说是觉着非常的安慰和欢喜。又如一个穷人,忽成富有,心里定然感觉快乐。热心的人久已没有世俗的牵恋,常盼望早死,以登天国。先既到了他久所盼望的,离开苦世的时期,心里自然高兴快慰。这真如工人终日的劳苦,到了晚上去领工价一样;真如乘船的,望见了码头;真如乞丐离开小破草屋,要去住高楼一样。善人死时心里的喜乐,在脸上也涌现出来。圣经上说:「在天主眼中,圣民之死极为宝贵」(圣咏115:15)。善人之死乃真福,因为死于天主怀中了。又因他常常预备善终,所以天主一叫唤,就立时应声接受。你想,像这样的人,死时这能不感到良心平安呢?虽然临死见了安慰他的人,也不免觉到离别的痛苦;但他们能说这句宽心的话:「后来在天堂上再会吧」!善人死的时候,虽然想起从前所犯的罪,但早已妥当告解,做了补赎,已蒙天主宽恕,诚如圣经上天主说的:「恶人若痛悔所做的一切罪恶……我就不记念他的罪了。」(厄则克耳18:21)。他又想起从前轻看世俗,专务念经,默祷,钦崇天主,为天主克苦守斋,恭领圣事,以及恭敬圣母等善工,心中就欢喜而格外感觉平安。

善人临终时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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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人死的时候不觉痛苦,很是平安;因为他们没有魔鬼的扰乱。虽然在这紧要关头,魔鬼的诱感是很厉害的,但他们有天主的保佑,必能勇敢退敌。又因为他们明知天主是最忠信最仁慈的,他已许下了凡热心奉事他的人,能享天堂的永福;所以他们就有依靠的心,同时心里也感觉到无限的安慰,可和保禄宗徒同样地说:「我知道我所信仰的是谁」(弟茂德后书1:12)。「我们所受暂而且微的痛苦,适成我们隆重永久的荣福」(格林多后书4:17)。可见为善人们死不是罚,是叫他们脱离世苦而到平安的地方去的呼声,即是所谓「息止安所」。(智慧经3:3)。

再请看他躺在床上,静听天主的命令,甘心忍受病痛,同时预备不久要去见天主的大典。护守了他一生的天神,因感他平日服从听命,到了他快要辞别世界的时候,自然加倍尽力守护,并且不单他自己守护,还给了天堂上一个信,因而降来好多天神,同他围绕着病人,不让魔鬼到他跟前。同时这一个天神在这耳朵里安慰他;那一个天神在那耳朵里提醒病人说:这世界上的苦,你快受完了;补赎,你也快作够了;功劳你也快完成了。你在这世界上多少年的工夫,听了天主的吩咐,守了天主的诫命,圣教会的规矩;现在你只管放心吧,受赏的时候立刻就到了。若使病人想起从前所犯的罪,因而觉着不安;天神就又安慰他说:你不用挂念,那不是你已在某年某月某日满四规,做避静的时候,办了个很妥当的总神工吗?你不是常办神工,常说了一心痛悔求神父赦罪么?世上的人,谁不犯罪?你只该在天主跟前谦逊求宽免,不该自己扰乱自己。天主是最仁慈的,一经宽赦,就如石沉大海永不出来,诚如弥盖亚先知说的:「天主将我们一切的罪投到深海」(弥盖亚7:19)。所以你只管放心吧;你的灵魂很妥当。你想,这个病人,听了这样的好话,心里还不痛快么?肉身虽然苦,灵魂却是平安。正在想着快要回到真正的老家之际,忽然听见家里人说,神父送圣体来了。病人就不但心里平安,还欢喜万分;因为在他死后须审判他的天主耶稣,已在这死前就先来见他了。这无异耶稣向他说:你死后用不着审判了,因为我们的账早已完全算清,我是特地来引你升天堂的。待神父进了屋,先洒圣水,再给病人念赦罪经,送圣体,做终傅,叫他亲苦像,给他放临终大赦。他一生常领圣事,且领的妥当;这时也不会忧愁不安了。及神父行完礼节动身以后,病人的呼吸就慢慢的急而短了。一村里的教友都到他床前来,给他念临终经。那时候病人虽是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很明白的;他一方听见念「信者灵魂脱离此世」的经文;一方得着护守天神的指点,他心里深深感觉到这经的滋味,想着这世界的苦就要完了,自然欢喜异常。又听见经上,求圣母,求天神,求圣人圣女的那些话,他就更加喜欢,想自己求了他们一辈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定来接他的灵魂。待念到「今日赖主仁慈,直升天堂,息止安所」,他就平平安安的断了气。这是说的在家里慢死,得了善终的。若在外面暴死,也是一样。死的善恶,不在乎家里外面,也不在乎快慢;只要身上常带着宠爱,有当天主义子的那个凭据就够了。谁有天主的宠爱,什么都不用怕,连死也不必怕;无论怎样死,也死的妥当;在任何地方死,终能达到他久所盼望的目的地,就是永远享福的天堂。

丙、冷淡人的死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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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死为善终,有的死为恶终。在善终恶终之间,还有一种死。这种死,不能说是恶终,却也称不起是善终。就是有的教友,没有尽好奉教的本分,平日恐也受过天主格外的恩典,得过天主许多的默示;可能先虽热心,后竟冷淡了。这样人的死,不能视为完全妥当。他们断气的时候,令人见了很不放心。所以那冷淡教友一到了临死的时候,总不免良心不安,后悔难过。他生时没有勤做救灵的工作,到死的时候,从前为肉身所做的事情,现都变成了使他痛苦恼恨的事情。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好似刀刺一般,实在难受。想起那时所贪的邪淫快乐,光荣体面,现在都成了可恨可耻的事。现在我们说个大概吧。比方有个人病重垂危,躺在床上,浑身疼痛,胸中喘气,头晕眼花,去世的时候已经到了。那时候他就认得了信德的真理,知道了天主的审判难当,地狱的苦刑难受;所以怕的很利害。他的良心很不平安,如同蛇咬的一般。特别使冷淡教友于临死时不放心的,就是他一辈子犯的罪。犯了无数的小罪,都不当事,连理会也不理会,更不用说后悔了。又犯了多少大罪,且也不即痛悔改过,待了好几天才去办个神工。他在世过了许多日子,自己也想不起一生度过多少好日子;可是在他的功过薄上,没有记着什么好,反载着许多不好,并后来该受的罚。想起有许多爱人的事能够做,却都轻忽过去没有做。平日爱受人的赞美,好自夸大;不愿受苦,偏爱安逸。可怜到了死的时候,他所心爱的世俗快乐,现在都完了,只剩下一些痛苦。真如经上说的:「多能为善而未之为,多能戒恶而弗之戒!」

天主时常感动他的心,教他改过,他没有改;定过多少好志向,也没有守。他得了天主的许多圣宠,也没有善用。这样的多年辜负了天主的恩典,如今无依无靠,能不害怕吗?他在几十年中不怕吃力辛苦;到底都是为发财,致灵魂的事无工夫料理,一直置之脑后,从未过问。目下到了临死的时候,想求天主赏他多活一年,或一个月,或至少一个主日为仔细料理救灵魂的事,可是来不及了。家里的人给他请了神父付临终圣事,神父在他床边善言劝慰;他因自知不妥,要问神父道:神父,我还有救灵魂的盼望吗?天主审判我的时候,我还有什么可说呢?神父只能安慰他说,你若是真心痛悔,依赖耶稣的功劳,还能救到灵魂。可是神父只能安慰他而已,究竟能救灵魂与否,仍要看他自己平日的行为。反正,灵魂一离了肉身,到了全知全能的天主跟前,就要按公理说话,办事。活着的时候,他忘了这个;临死时他想起来了。所以他不免怕的发抖,浑身流汗。神父就把苦像放在他眼前,他看见了,想起天主多么的爱他,为救他的灵魂,甘心受苦受难,流尽宝血;他自己反不知感恩报德,且妄用天主的仁慈,犯过许多的罪,心里亦好像刀刺。这就是在世没有守好教规,尽好本分的冷淡教友,在临死时所留的印象。

我们该生于圣宠,以期死于圣宠。我们该不停的祈求天主赏赐我们「恒守至死」的恩典;不单在经言中,特地在行为中,我们应该表示这长期的祈求,那么至仁至慈的天主,必定要赏赐我们「恒守至死」的恩典的。这个恩典,是我们进荣福之所的入场卷;因为天主赏赐天堂的光荣,就是单赏于常保存圣宠的人们。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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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善人的终果,有恶人的终果,还有冷淡人的终果。总之,人生时种的是什么,死时收获的也是什么。所以我们若想得善死,必须专务善生。吁!吾主耶稣,你很苦的死在十字架上,给我们赚下了善死之恩;今求你赐我能得一个善终!


《要理引伸》:增补圣教精义






增补圣教精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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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天主教为基利斯督的真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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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观论圣教会以上的道理,特别的观77题上那真教四记号,就可以明白看得出来,在中国所称为天主教或天主公教,那就是耶稣基利斯督所创立的真教会;因为只有「它」能证明自己是至一,至圣,至公,从宗徒传下来的;并只有「它」能证明,它的首领就是耶稣在世上代表罗马教宗。那末,既然天主教是耶稣基利斯督所创立的教,并且耶稣基利斯督只是建立了一个教会,所以,天主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真教会。这端道理,从天主教的历史上,及它今日所收的效果上,也可以证实。

(一)耶稣基利斯督在世上讲道理的时候,他的仇人,始终的反对他,攻击他。西默盎老翁早已预言;他说:「你看这孩子(即耶稣)是(天主)为以色列民众,多人丧亡,多人复活的缘故所立的。又为众所反对的标号」。(路加2:34)。耶稣的教训是不易懂的奥妙,就是克己,谦逊,贞洁;因为这都不是随着世俗精神的,故此世俗恼恨他。

(甲)耶稣的本身已受尽了仇人的难为。

他给宗徒们说:「他们若难为了我,也要难为你们」(若望15:20);又说:「因你们不是世俗中的人,乃是我从世俗中拣选出来的,所以世俗就恼恨你们」。(若望15:19)。如今圣教会仍然继续办理基利斯督的工程;它的标语是:「我们却是传被钉十字架的基利斯督,为犹太人是绊脚石,为外邦人是愚拙」。(格林多一书1:23)。

(乙)耶稣对于公教的这种光景预言的甚明了。

它在一总教会中,是最为人所恼恨的;从前如此,如今仍然如此。它一千九百余年的历史,无非是些艰难痛苦的过程;到底它的得胜与凯旋,也是相续不断的。排斥基利斯督教会的仇敌,分外的仇视吾「天主公教」;他们这番排斥,并非无缘无故;因为他们知道,若能绝灭了「天主公教」,则其余别的信仰基利斯督的教会,还值得什么呢?他们不过是些混杂思想,自相矛盾;如断根之树,绝泉之水,会不打自倒的了。

(丙)「天主公教」所受的种种艰难,及在艰难中所获的种种得胜,确实能说明公教是天主立的。

耶稣一生的历史,是「赖着十字架,达到光荣」。他的教会的历史,也是「赖着十字架,达到光荣」。这种种艰难,不但为公教不是羞耻,且更是一种极体面的装饰品;是耶稣给他的教会遗留的产业。耶稣的仇人,及世俗人恼恨它,嫉妒它,且国家政府也常不能容量它,攻击它。虽然耶稣与圣教会许下了永久的得胜,到底这个得胜不是别的,乃是加尔瓦略山的得胜。

(二)圣经论耶稣说:「他游行四方,到处行好」。(宗徒行实13:18)。耶稣也教自己的徒弟们彼此相亲相爱,教众人看出是他的徒弟来。(见若望13:34)。所以相亲相爱是耶稣信徒的特别标记。这个标记在公教里,从起初就很显明。试观「公教历史」,也无非是些慈善仁爱的记录。公教自从成立之初,便拿着照顾穷人为自己的莫大职任。圣经上说:「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贫乏的」。(宗徒行实4:34)。自从第四世纪时,圣教会各种艰难停止以后,它不但开始修盖了圣堂;而且也修盖了「医院」,「慈善所」,「学校」等等;自中古时代,圣教会早已有为周济穷人募捐哀矜的良风美俗。凡这一类的慈善事业,圣教会始终不懈的努力进行;真不愧为耶稣绝对的肖像。

卷二 天主教为独一救灵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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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推想,天主教既是耶稣基利斯督所立的独一无二的真教;别的无论什么教,连那些冒称自己为耶稣教,基督教,并不是耶稣基利斯督的教会;那末天主教也因之为独一,救灵的正教。这样看来,不拘什么人,要救自己的灵魂,必须进这天主教才好。为此常说:「天主公教外无救」。

◎问:那么,不算为天主教肢体的人就不得救灵魂吗?答:要懂透这个道理,必须先明白圣教会的肢体是什么意思,怎样的人算为天主教的肢体。

甲、论圣教会的肢体(mem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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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是天主教的肢体?答:凡领过洗而没有故意与圣教会分离,又没有被「它」弃绝的人,就算真教中肢体;他们信天主教道理,领天主教圣事,听天主教中尊长的命。

◎问:谁不属于圣教会的肢体?答:不属于圣教会的肢体,就是:一,没有领过圣洗的人,比如「犹太教」,「回教」,以及外教等;二,异教人,比如「誓反教」;三,裂教人,比如尚未归服教宗的「希腊教」「俄国教」;四,被圣教会弃绝的人;总言之,凡未领圣洗的拆教,异端教,及凡被弃绝的人,都算不属于天主教的肢体。

◎问:领过圣洗的教友有时也能不算天主教的肢体吗?答:是的,有一种罪大恶极的教友,被圣教会已弃绝了,那么也不算是圣教会的肢体;就如同死了的肢体,圣教会怕它毒坏好肢体,把它截下,不让它在身上了。为此,异教、裂教、背了教的,以及被圣教会所弃绝的人,都不算圣教中人。

◎问:既然不是教中人,教中长上就管不到他们了么?答:不是这样。他们领过圣洗,该守真教的规诫,听真教的命;所以圣教会还是一样地有判断,管治他们的权柄。譬如人家一个儿子不守家法,败坏家声,父亲把他赶了,不给他在家里;到底那个儿子总是某家人;他的父亲仍可以管他。

◎问:为什么世界上有异教人呢?答:世界上有异教人,是因为天主赏人自主,不愿意勉强人信服他的话,或遵守他的诫命。再者,耶稣早已预言过要出异教。他给宗徒们说:「将来有人冒我的名字,说自己是基利斯督;并且要哄骗许多人;你们该当留神」(见玛窦24:5)。又说:「你们谨防假先知;那样人到你们这里来外面像绵羊,里面却是豺狼」(玛窦7:15)。

◎问:奉教如何能够躲避异教人的埋伏?答:奉教人要躲避异教人的埋伏,就是不当看异教人的书,听他们的道理;因为他们的书籍道理害我们的灵魂,如同毒药样利害。

公教要理问答书上,对于圣教会的肢体说的如下:

未受洗的人,原来终究是教外人。但是他依靠天主宠佑的相帮,因着爱德,也能归于圣教会的灵魂。所说的「圣教会的灵魂」,乃是说的凡在圣教会算为神内的和超然的生命之不可看见之原则:即如常有天主圣神的默佑,权威之总纲,心内之服从政治,宠爱和许多超然的圣德等等。

所谓「圣教会的身体」,乃是说的在圣教会里能看得见的事情,因而使圣教会成为看得见:即如信友的集合,外面的统治,外面的教育权,圣事的施行,选举等。

一个经正式有效的洗礼受洗的人,是和基利斯督的玄奥之体,就是和他的圣教会结合了。这种结合是永远的,因为他灵魂上有圣洗不可消灭的印号。为此受了洗的人,按泛义可以说常是归圣教会的。但是他却能自己因着背教,或进异教裂教等,而破坏他以信德与同会会友之连合;他也能因犯重大罪恶,使圣教尊高神长罢免自己作教友的一总权利;这样,他就从同会会友中全然被逐去了。那时节他真正成为外教人了。但他仍有本分放弃自己的固执心,回归圣教,重新与圣教和好。那时节他又属于圣教会了;犹如一个逃兵,他确实已不在军队里了,但他仍应该回军队;他虽无别的当兵的权利,可是他还该当属于能处罚他的军法。

◎问:谁是背教的人,异端人,裂教人,应该回避的被绝罚的人(excommunicati vitandi)呢?答:凡受过洗的人,完全离开弃绝了公教信德的,是背教的人。凡固执不承认或怀疑某端信德道理的,是异端人。凡不愿属罗马教宗管理或拒绝和公教中人合作的,是裂教人。应该回避的被绝罚人,就是凡按圣教法律规定受这样处罚的恶迹。

这一总人,虽属叛徒,但因他们终究是属于圣教会,所以仍属圣教法权管治,除非圣教会明明显显地,或默认地将他们列于教律之外。

◎问:「可容忍的」(tolerati)被绝罚人,还是圣教会的肢体么?答:「可容忍的」被绝罚人还是圣教会的肢体。但按圣教法典所记载的教友公共所有的利益,他们是无分的;而且他们若不先抛弃自己的固执心,由这种极重的处罚得着赦免,仍是得不到那些利益。

还有一般人只在外表上属于圣教会,而内中却不然;比如一个人在外表的行事上与教宗主教等取行一致,而内中在信仰上却与基利斯督分裂。这一等人只属于圣教会的肢体,而不属于圣教会的灵魂。这个肢体称为死肢体。这种死肢体,在圣教会内常有;可以从耶稣莠子即布网的比喻上看出来。(玛窦13)。

乙、信仰天主公教的必要 天主公教为救灵魂唯一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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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为何基利斯督的正教会,称为并且实在是救灵的要道,或紧要的方法呢?答:基利斯督的正教会,称为并且实在是救灵的要道,或紧要的方法,是因为耶稣基利斯督建定圣教会,为的是要在圣教会内放救赎的效果并且经圣教会加于世人。从此可知在圣教会以外的人,无一人能永生,按成语的话「教外无救」。

按天主的圣意,一总人都有基利斯督教会的严重责任。至于管理与宣传的责任,基利斯督委托了他自己亲立的教会。基利斯督所立的教会,不是别的,就是天主公教;所以信仰天主公教是必要的。

◎问:这样看来,除了天主教,就没有升天的门路么?答:不错,除了天主教就没有升天的门路;因为天堂是天主造的。一个人不从天主的圣旨,不奉天主的教,就是按理推想,也不能升天堂。

独天主公教由基利斯督得了使人获享永福的权力及方法;故此,「它」是救灵的唯一教会,人人皆当信仰「它」;不然,必遭永罚。况且唯独天主公教有「训道不能差错」的特恩。「它」因基利斯督的名义,把基利斯督纯粹的道理教授给我们。我们若不听从他,必遭耶稣的责斥说:「谁若不听教会,就看他如外教,如税司一般」(玛窦18:17)。

◎问:这个道理我也懂得;但怎么晓得天主的意思一定要人都奉天主教呢?答:天主的意思一定要人都奉天主教。这端道理,现用圣经圣贤的话来引证它。在宗徒大事录上,圣伯多禄说人救灵魂,全靠耶稣基利斯督,天下没有别的名字可以依靠而得救灵魂的。请问,一个人不奉天主教,可算依靠也是的圣名么?一定不算;所以不能救灵魂。上边说过,耶稣把自己的教比国土,屋子;人不在国土屋子里,一定不能享国土屋子里的好处。从古以来,大圣大贤说过多少话,但我只引几个圣人的话来作证就够了。致命圣依纳爵说:「不论是谁,归附异教人,相反圣教会,一定不得天国」。圣依肋纳说:「一总在真教外头的人,天主都要审判他们」。圣西比连说:「谁若不拿圣教会作母亲,怎么能拿天主当父亲呢?如同洪水时,凡不在诺厄船上的,皆被淹没了;谁若不在圣教会,也不得救灵」。

圣奥斯定说:「只天主教是耶稣的身子。耶稣是天主教的头;在这身子之外,圣神不赏人性命。所以,天主教之外,人没有圣神」。

◎问:天主教以外的人不能救灵魂,还有别的证据没有?答:天主教以外的人不能救灵魂,还有正理可以作证。倘若是人奉不拘什么教,只要领过圣洗都可以升天堂;那末各人就可随便自己,不必守什么规诫了。譬如一人敬耶稣圣体,可以升天堂;不信耶稣圣体,并且轻慢圣体,也可以升天堂;守斋告解,可以升天堂;不守斋,不告解,也可以升天堂;一个人听教宗的命,可以升天堂;咒骂凌辱教宗,也可以升天堂;那末这不是自行矛盾了么?至公至义的天主,能自相矛盾的么?国家赏功授爵,有一定的制度,难道天主赏人升天,反杂乱无章的么?

◎问:若只天主教能救人升天,那末这些异教人,外教人呢,都不得升天堂呢!难道别的教里千百兆人都要下地狱吗?答:下地狱不下地狱,我却不说;只说天主教外没有救援;单讲除了天主教,没有别的升天堂的门路。但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教外的人都下地狱;凡外表不属天主教的肢体,就不能得救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天主公教是天主创立的,是天主指示与人救灵魂的道路;是说的凡明知而故意不奉天主公教的,或既奉了教而后又有背弃的,这两种人是生活于大罪中的,他们不得救灵魂;是说的不拘那个异教裂教中人,知道自己的教错了,不肯奉天主教,一定不能升天堂。凡明白天主教是正教的人,就要得随他良心的指引奉天主教。所以,「教外无救」这句话,并不是决意判断人,乃是判断对于宗教抱「中立主义」(indifferentismus)的人。

按圣教会信德的道理,人若不靠耶稣,无论如何也救不了灵魂,因耶稣把自己的权柄及救灵魂的道理,全托给圣教会了;圣教会合耶稣是一个。所以不论什么人,若故意不奉教,就算故意不听耶稣的话;便算轻慢耶稣。我们人得天堂,全是靠着耶稣。若轻慢了耶稣,还能救灵魂么?

◎问:若有人不是因着自己的过失,而未奉天主公教,能不能升天堂?答:若有人不是因着自己的过失,而未奉天主公教;只要他按自己的良心完成了天主的旨意,也能得救他的灵魂。这一类的人,虽然外表上不属于真教会,而内中却属于真教会;犹言因着他们的希望属于真教会。凡有好心就正道的人,天主准设法救他的灵魂。

◎问:究竟离开天主教,还能救灵魂不能?答:按本然不能救灵魂。到底万一有那些老实人,按良心信服自己所奉的教是正教,又尽心守规矩,这样的人天主也能可怜他,也能按自己的仁慈救他。异教里头有许多诚实人,真心恭敬天主,一辈子没有想到他所奉的教不是耶稣立的真教。若他们妥当领了洗,虽然外面不归于圣教会的肉身,到底无形之中仍归于圣教会的灵魂。因为他们所领的圣事,所信的道理,本来全是从圣教会来的。

若是异教人明知道自己所奉的教是邪教,或疑惑是错教,到底不愿意查考,这是明知故犯,万救不了灵魂。因为既然离开天主的教,怎么能得天主的赏?所以万不能救灵魂。

总而言之,若有异教人或裂教人,对于自己的信仰总没有发生过大疑惑。但是一片好心坚持了自己的错误,这一类的人,我们不可看待他们是被弃绝的弟兄,该当看待他们是走错路的弟兄。至论人不奉真教,是否因自己的过失,这是天主独自的判断。我们只可遵守圣保禄圣训:「爱德…不猜疑人的不善」。(格林多前书13:5)。凡是天主公教以外的人,若不因自己的过失陷于异端,只要他寻求救灵魂的真道,也能得到他的终向;但这一类的人,比较公教里的人,却是如贫乏人一样;因为公教里的人,守着圣宠的渊源,又容易,又充足,能吸收圣宠;又有圣神在圣教会保护真道,所以能得到信仰的准绳;自幼又学会了祈祷,学会了善生;按规矩能听弥撒,能领圣事,又有圣母及众圣人的代祷;到临终时也有临终圣事的安慰;这都是天主公教里莫可名言的益处。固然非公教的人也有种种热心,爱主爱人的善举;因为圣神的工化,不独在圣教会里运行;在公教以外也一样运行;所以若有正直的外教人,总没有听见过天主公教;或有好心的异教人,或裂教人,总不知道天主公教是唯一的真教;这个时候,只要他们完成了要紧的条件,也能复义,也能成天主的义子,也能得永远的真福。

◎问:一个未领圣洗的成年人死去,能救灵魂么?答:一个未领圣洗的成年人死去,设若他相信至少绝对不得不相信的真理,又有原可代替圣洗的爱德,并即便他虽因无可胜的蒙昧(ignorantia invincibili),不知有真教,但因天主的光照,宠佑,他却准备着顺听天主命令,且认真地遵守过本性的法律,这样也能救灵魂。圣多玛斯论那一等在山林中度生活无辜的不知有真教的人们说:「天主上智却为每个人安排救灵紧要的方法;只要从人的一方面无有阻挡。假若有这样在山林中度生的人,顺从本性之理,趋善避恶,应准定相信,天主或是以信德紧要道理默示他,或是差遣宣讲信德的人到他那里指导他,如同往时遣伯多禄往高尔内略那里去一样。

有许多外教人从来没有听见过圣教会的道理;没有听见过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算轻慢。常说:「不知道不为罪」。照那样说,无数的外教人们都要下地狱么?不然,比方有个人,因着天主在暗地里提醒他见了天地万物的奇妙,在他明悟里就知道必定有个造物的真主宰;就从心里恭敬爱慕「他」在万有之上;他的行为又好,又全是按着良心作事;这样人算因着自己的明悟认识了真主子。再从良心里发了上等痛悔,洗了罪,也能救了灵魂,得升天堂。到底这样人,世上恐怕不多。真若有这样救了灵魂的,那却是比个大圣迹差不多了。这样人本来也不算在圣教会以外的人;因为他那个心合圣教会是一样的心;人虽然在教外,心却在教里。天主是看人的心;所以这样人救了灵魂,不算在教外救的灵魂,还算在教里救的灵魂。上边说的那不在教里救不了灵魂的话,指的是不光人不在教里,连心也不在教里的那样人,就一定也救不了灵魂。

◎问:一个成年人,无辜(inculpabiliter)从了异端教,或裂教,在那里又受了有效的洗礼,也能救灵魂吗?答:一个成年的人,无辜从了异端教或裂教,在那里又受了有效的洗礼,也能救灵魂;只要他不失落领洗时所得的圣宠;或者,虽因犯罪已经失去那个圣宠,但做了相当的补赎,就失而复得的。这种补赎,乃是发上等痛悔,同时心中抱定将进基利斯督的真教,并领告解圣事的志愿;或在领告解圣事的时候,发下等痛悔。

◎问:那些已认明基利斯督教会的真实性,仍故意不进,是怎样呢?答:那些已认明基利斯督教会的真实性,仍故意不进,实犯大罪。为此他们若坚定不移,必不能救灵魂。

◎问:那些教外的人们,对于基利斯督的教会有些疑惑,应该如何呢?答:那些教外的人们,对于基利斯督的教会,若有疑惑,应该真心诚意的寻找真理,并该将指示于己的道理,尽力学习;认明教会以后,更应该投进。

总合起来;(一)信奉基利斯督教是必要的。

这个教会的创立者,即天主的唯一子,「在他内蕴藏着一切智慧的同哲学的宝藏」。(哥罗森书2:3)。他所创立的宗教,是再不能设想一个比「它」更高尚,更完备的。因他降生成人,周游各地,训诲众人。他把自己在十字架上奉献与圣父,作了全燔之祭,补偿了万民的罪。又在圣体圣事中,作人灵魂的神粮。

基利斯督的宗教是至完备的。「它」就包括天主一总的默示的道理;它是为各时各地的人立的。基利斯督遣发宗徒散往普世,去训诲万民时,他同他们说:「我同你们日日相偕,直到世界穷尽」。(玛窦28:20)。所以总不能有一个别的更高超的宗教可代替基利斯督的宗教;因为无论从任何方面观察,「它」确实是一个「国际的宗教」。

(二)人人都必须信奉基利斯督宗教。

天主超性的默示为人是必须的;假设天主教救济了我们本性的这种必需,那自然我们就有严格的责任,信他的默示。基利斯督的宗教,实在是天主为各时各地的人默示的,所以人不能随便不信奉基利斯督的宗教;而还未信奉的人,有严分按各人的良心去考察,绝不能无缘无故的不信奉。凡领受过圣洗的人,已经得了信德的;若因自己的过错,失落了自己的信德,则仍不免陷于永祸的危险中。耶稣说:「凡不信的,必要定罪受罚」。(玛尔谷16:16)。同样圣伯多禄向犹太人说:「除了他(耶稣)以外,没有一个别的可以救我们的;因为在普天下,没有赐给人别的名号,叫我们靠着得以自救的」。(宗徒行实4:12)。

卷三 奉教人对于圣教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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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提过,奉教人犹如圣教会好儿女,该热切爱慕这至圣的慈母;并为发显他心内真正的爱情,就该光荣它,保护它;特别的,各人照各人的能力,并用着各样的方法,传播它的圣道,相帮传扬天主的神国。所以我们提过:一,一总的奉教人,该当扶助「传教的事业」(Catholicae Missiones)。;二,在「照顾灵魂的事情」(Cura animarum)上,男女信友应相帮主教神父们;为此应该入「进行会」(Actio Catholica)。

这个道理是很要紧的。所以总要再专讲。

甲 宣传天主公教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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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奉天主公教,既然绝对重要,那末「宣传天主公教」(fidem propagare)的责任,也是极其严重的。耶稣降生在世,「正是为要等找拯救失丧的人」。(路加19:10)。他的圣心不断地大发慈悲,怜悯世人的急难。

(一)耶稣基利斯督很郑重的命令了传教的本分,尤其是命了圣教会。他说:「你们当去教训万民,……」(玛窦28:19)。耶稣的门徒,当从耶路撒冷直到地边底,给耶稣作证。(宗徒行实1:8)。这个工程,不是几十年所能办到的;及至今日圣教会还是忙忙碌碌的进行。

实际上,圣教会也满足了耶稣委派的命令。据最近的调查,从事于各方传教事业的,现有司铎一万二千余位,助理修士六千余人,修女一万八千余人。

又有很多传教先生帮助他们;又教书的热心贞女(不在修会的),其数也在八万一千左右。请看我们天主公教救世的精神,是如何伟大;甘愿牺牲性命的人,是如何众多!我们公教的宣传队,日日增加,总不止息!传教士的目的,不单是为传教,还是为栽培本籍神职班,使他们能自立,自治本国教务。本着这个目的开始兴办,果然收到良好的效果。现今在各方一万二千余位的司铎中,已有四千五百余位本籍司铎,其间中国几近二千余位的司铎,有一万一千本籍修女帮助传教士救济穷人,照顾病人,训导妇女,教以道德和热心的生活。1926年,教宗在罗马亲自祝圣了六位中国主教。这样在传教历史上已留下一个绝大的纪念。这几年又祝圣了几位印度日本主教。但就中国教区而论,在1900年仅有42处,到1930年又增了65处,此后当然仍有增无减。

(二)按耶稣基利斯督传教的命令,那传教的本分也明加与一总公教信友;虽然他们不能亲身出外宣传基利斯督的道理,到底在外的传教士,也要藉他们的榜之;他们或行哀矜,或行祈祷;直接,间接,皆可以帮助传教士传教救人。

(甲)传教士若没有「物质的帮助」,则不能成全传教的工程。例如:建设圣堂,创办学校,修盖孤儿院,并养病院等等;以及传教士和传教员的数目年年增加,经费也当年年增多;是以不得不有各种传教会,例如,称为「宗座协的」(Pontificia Opera)三个善会,就是「传信会」,「圣婴传教会」,「圣伯多禄扶本籍神职班会」等。

一、论传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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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是「传信」?答:「传信」,即是传扬天主教当信的事理,也就是传教的意思。

◎问:「传信会」和「传信部」有什么分别?答:「传信部」是罗马梵蒂冈内一个圣部(S.C.)就是总管传教事业的机关。「传信会」不过是一个普世信友共成的会;是以祈祷,献款,相帮传教的一项作善功的会;所以,万不能和「传信部」相比,相混。

传信会的创立

「传信会」是1822年内开始在法国成立。是一位热心的女教友名叫玛利亚保利纳夏立各(Janicot),同别的十一位教友在里昂城于五月三号创立的。

传信会的宗旨

那十二位教友,是因爱德的神火发出极热切的心情,谋救普天下未奉真教的人;所以传信会宗旨,专为扶助普世界传教事业的经费。是一个普世教友共成的会;他们不单天天念经求天主,为普世圣教会盛行,并且收集捐款,为担承传教士的工作;并且将集腋成裘的巨款向各传教区发放补助。总言之,传信会的宗旨,就是用祈祷,用金钱,来帮助传教区域,使救灵事业的效果一天盛些一天。

入会章程

教友要进这个会:(一)应当满十二岁,并当在本处的会册上记名,或至少在领袖前报名。(二)天天要念在天,亚物,同「圣沙勿略方济各为我等祈」各一遍。(三),每个主日或每个月或每年,要缴纳如本会简章规定的捐款,就是每个主日当缴纳铜币三枚,每月缴纳铜币十五枚,每年缴纳一百八十枚。

这些捐款,都是普通会员所应捐给的。

若有一会员的捐款,超出十倍的,就能定他为终身的会员,只要天天念本会的经文。这会会员的组织,或十人一组,或百人一组,或千人一组,按地方的情形组织之。

贫穷教友也可以入会,只要他天天照章念经,并每年尽力缴纳若干会捐。

传信会的奇效

这会自「它」创立后,就一天一天较发达,到处结得很多的效果。不用说祈祷的效果,只提会友的哀矜。头一年进款就得八千元;到1912年,竟收过三十万的巨款;自1922直到了1926,四年工夫,近三千兆法郎;而分派于普世作传教之资。

传信会为宗座协会

这会成立了,教宗,主教,无有不允许的;司铎,教士无不赞称。历代的教宗,屡次赏这回的特权和许多的神恩。

因而1840年,教宗额我略出圣谕,极端称赞;1880年,教宗良第十三位,两次出圣谕劝勉教友传扬进入这会。末了,当今教宗庇护第十一,意欲定下信友入进传信会,所以在1922年5月3号,下了一道谕旨,把这会的地位提得非常高,当做教宗的左膀,就成为传信宗座协会。从那一天,罗马传信部,就设立了传信会的总会;这总会的责任,就是使每个国家都设立这个会,并设法使本会普及全球,派员负责任管理。所捐来的款项,应完全输送到罗马总会,然后由总会将该款照常分配,发给各教区。

传信会的组织

一,传信会总会设于罗马传教部。

二,一国有一国的分会。中华传信会总支部设在北平宗座代表公署。

三,一教区有一教区的区分会,归本主教管理。

四,每堂口也要设立一个分会。各堂口传信会支部,设在各本堂神父住处。并期渐渐推广,日日进行,组成十人队部,百人队部,千人队部。

纪念传教的日(Dies Missionaria)。

同这传信会很有密切连带的关系,就是十月尾前两个主日所说的「纪念传教日」。当今教宗愿意天下的教友,在那一天不但都要热心念经,领圣体,求天主赏赐圣教会在外教当中发达,各人随意捐几个钱外,并开演讲大会,讨论传教的方法。

如今传信会的重要。

我们天下信友都要进这个传信会。

天主给我们信德,这个恩典很大,该当感谢天主;还该当爱人如己。本会的恩赦和特权,很多很大,催逼我们不得不入会,不得不尽力帮助传教事业;如此我们也才能符合教宗爱慕中国人心肠,尽我们帮助传教的责任,效法外国好教友的表样。

这会能使会有可得着全大赦,分得天下许多善功;祈祷,祭献的大益;若是神父,就更能得许多格外的权柄神恩。

二、圣婴传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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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婴」这项善功,是天主所赐超过人情的神爱;外教人难懂,且也难信这舍己救人的真情切爱。不但这圣婴会的善举外教人难懂,就连教友也有很多的不明了;所以,现在关于圣婴会方面略说一些,以解疑团。

这会的成立,是因为法国曩西城一位充满爱火的福班让松(Forbin-Janson)主教,听得中国并其余传教的国都,有些教外人将自己亲生的婴儿舍弃,惨杀,残忍之情,无言可喻;主教意欲拯救无辜婴儿;所以在1843年,于巴黎创立了这「圣婴会」,教养婴孩,使他们从小就效法耶稣。

这会不但蒙教宗主教们的赞称,并允准,而且也得着教宗的很多奖励:如1856年教宗庇护第九位亲颁圣谕,将「它」升成按教律的正式善会;并派枢机主教保护,主教传扬。教宗良第十三位于1880年亦颁圣谕,极口褒奖,并派主教传扬。1893年,是圣婴会成立后第五十年的金庆,教宗良又颁圣谕褒奖外,并命保护这会的枢机主教重新叮咛,劝勉众主教传扬此会。1904年,教宗庇护第十位,又颁圣谕,很赞这会的功效,并劝告会友互相团结,同心进行这会。

因有如此奖励鼓舞,而它所得的效果,实属惊奇;只1902年所得献款,已有三百八十万零六千一百零四法郎。

又因这项巨款,所以单在1898年的这一年中,就救助了202个教区。自圣婴会成立至1902年,60年的工夫,教外之婴儿得领洗者,除生者之数不计外,其死于婴孩时而得救灵的,已不下一千余万了。

按这会的章程,会友每月当出五个生丁的哀矜;每日当念圣母经一端,并童贞玛利亚为我等祈,并为教外可怜的婴儿祈求一遍。再者,每月缴纳的五生丁,也能在前半年或前一年预先一齐交。早晚课的圣母经,也能顶会中的圣母经。这些本分,在会友小的时候,不能亲自尽,他们的父母或是照管他们的人,可替他们尽。

入这圣婴会的会友,能得许多的全大赦;掌管圣婴会司铎,能得许多特别的权柄。

三、圣伯多禄传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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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专为培养本籍神职界,也是宗座协的。所以称为「圣伯多禄辅助本籍神职班宗座协会」。教宗庇护第十一位说:「圣伯多禄传教会是一面祈祷,一面集款,为使传教区本地被选青年,在修道院内得受相当的教育,而登受神品,以便来日,他们的本国的同胞,而容易被化,皈依基利斯督,而于信德更加坚固」。

这会也是1889年开始在法国立的。它自创立到现在,已传遍各国,并得许多的效果;也因得蒙教宗主教们的嘉奖,和许多司铎教士们的赞称;并承教宗的看重及提倡,而抬高它为宗座协会;且在罗马设立总会管理收集款项,就分发给凡属传信部界内的传教区城,以助培养修道生的资款。它的会友分三种。他们除照章念经外:一,「平常会友」每年缴纳会捐至二法郎;二,「特别会友」每年献纳即是担任一位本地铎曹的学膳费六百法郎;三,「永久会友」就是报名上册进会时,一次缴纳一万二千法郎。

为教众信友晓得,选本地人入铎曹之重要,不如抄出庇护第十一在「圣教会已往的成绩」(Rerum Ecclesiae)之通牒中所写了沉重的辞句。教宗说:「余欲使你们众人注意,选本地人入铎曹的关系如何重要。若不竭力注意此事,余即谓你们的传教事业不单大有缺点,而且就是你们的所在地,教会的创立组织,进步迟缓…福音在各国开始传布,教会开始成立,所经由的路径,所用过的方法,恐怕注意的总是不足。

由圣教会古来文学的遗迹看来,明显任何新兴的教会,宗座所派的铎曹首领,非由外来,都是由本籍召选的…请问传教的用意何在?不是为在偌大的地方上成立基利斯督的教会使它常久存在么?有什么法子使教会今日在外教人中卓立不衰呢?不是得用昔日在我们这里所由成立的那一总的方法么?就是用各个国内的民人,铎曹,男女修士?…

而且为广传基利斯督的神国,这本籍铎曹必要出入意表的,大奏奇效…因本地司铎,与本地人民,世籍,天资,感觉,与心思,皆相投合。则其能以信德渐化本地人心,当如何惊奇呢?且较其他一切人等,稔知何法可令输诚服教。加以地方上又可随便进出,往往为外国司铎,欲插脚而不能的了。论到外国的传教士,因其方学言语,有时连自己的心思,尚不能说明,至于他宣道的力量就这样,那末所收的效果很微,这是不用说的了。除此以外,一定还有别的困难的原因,虽然看看不常遇见,也容易避免,然而也要公平的计算。比方因战争,或其他政变,在传教区域内,一但政体改革,要求或决定,令某国的外籍教士出境;请问那时,在那些地方,圣教会当受多大的害呢!预防这个困难,必须有许多本地司铎,分布全区,归服基利斯督的民众,才能有备无患。

由余上面所论,可知当陶成本地司铎数目,以不计外国铎曹,他们自己足够分布于各处的教区,也足够管理本国信友的人众为标准。」

要懂得圣伯多禄传教会的奇效,请看罗马总部末了的统计:「亚洲,非洲,海洲,各传教区青年之求学准备神职界者人数大增。」

全世界各传教区,共有修院340所:其中大修院76所,小修院264所,大修院修生共3373名,小修院修生共11795名;大小修院修生15168名,其中13575名系受圣伯多禄协会资助的。截止本年(1935)9月正,各传教区大修生晋铎品者,共267位。兹将传教地修院即修生分布情形列表如次:

  大修院 大修生 小修院 小修生
中国 15 790 101 4361
印度支那 10 565 18 1672
非洲 28 704 72 3556
日本朝鲜 4 189 12 480
太平洋群岛 3 48 13 423
其他 4 168 8 411

「附注」太平洋群岛(菲律宾在外)

其他(欧美各传教区)

以上三个宗座协的善会外,还有种种范围较小的传教会。它们的宗旨,是收集哀矜,供给传教事业上物质的帮助。故此各个信友,皆有义务入一个传教会,并按圣经的劝谕:「有多的,多给,有少的,少也甘心给」(多比亚4:9),为辅助传教士传教。

四、「公教进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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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公进的工作和纯属俗人传教的工作,有没有分别?答:公进的工作和纯属俗人传教的工作有分别。就是凡公进的工作,便是传教的工作,凡是传教的工作,却不可说,便是公进的工作;要不是以神权统治的特殊委任来组织公进。

公进是宗教的机关,直接受圣教法权的支配;俗人的工作听其自由分配;组织公进的自由,支配公进的权限,圣教也断乎不能放弃。我们从「法西斯党」(Fascismus)与宗座关于公进所发生的幸而和解了的冲突,便可以知道。

(一)公进定义

◎问:公进是什么?答:「公进是俗人的宗徒的使命,在在民众里,预备,扶助,推广司铎的宗徒的使命」。但典型的,绝妙的,且「不无上主的启示」而下的定义…如他亲自这么说,是庇护十一的:「公进是俗人分任神权统治的宗徒的职任」。

试为解释

(甲)「俗人」就是平常的信友,既无「神品权」又无「管治权」;因此公进是单用信友组织。

(乙)「分任」二字的意义,不仅包括单纯的共作并排的努力,却也包括…同那些由基利斯督的委任应肩负宗徒的职任的人密切的合作;那末,公进带点神权统治性了…所以与纯属俗人的工作不同…并且是被提高到近似司铎的超越的阶级之上了!我们于是可以用明了公进的尊高,并它依赖圣教神权统治的必要,关于它的存在或工作。

(丙)「神权统治的」,换句话说,就是有组织而上下相隶属的神职班的;那末,公进成立的要素,便也是组织了:公进非「简单」的合作,尤非毫无合法的组织的工作。

(丁)「宗徒的职任」,即是传教的工作,或基利斯督委任圣教神权统治救人灵魂的工作。

基利斯督曾向宗徒们和承袭他们的神权,统治的位置的人说过:「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若望20:21)。神权统治,却又拿公进做自己的工具。

(二)公进单用俗人组织

◎问:那么公进单用俗人组织吗?答:公进单用俗人组织,因为公进只是俗人的工作…不过应同鼓舞兼指导的神权相联络。圣教把自己同无数子女连合起来干传教的工作…虽未随和新时代的一般狂呼的高调…却真也现出它的平等化。

(三)公进性质的工作,在公教里是否现代化。

◎问:公进性质的工作,如上所说,在公教里,是现代化的吗? 答:公进性质的工作在公教里不是现代化。圣保禄在写斐理伯人的两书信里,便曾经致候那些「在基利斯督的福音上和一同劳苦」(玛窦4:3)的信友:他不光是提及俗人分任他的职责的事实,并举述他们绝对服从「由圣神委任管理天主的教会」(宗徒行实20:28)的长司们的模范。圣教会的全部历史告诉我们,随在都有拿牺牲和金钱去同司铎们合作的信友…甚至有走入极端,因而大错了的人,竟否认天主在神职班与俗人中间立定的区别;哪怕选举主教,宣讲圣道,施行圣事等,他们都要僭越;很多的誓反教人更是这样。哪知道最近的信友,又反走极端,大家抱一种宗教的局外主义,或表示太过的畏缩的态度…由现代的凡俗化的打击所发生的,竟让那些毫无援助的司铎们,独自去肩负救人灵魂的重担。必要的俗人传教的工作,因此在最近几十年来,经宗座法定的定名释义,奖励嘉许且促令其实现。因为自庇护第九…1853年起,分任宗徒的职任的俗人,便已大受鼓舞;良第十三关于实施上又有很多计划;庇护第十,本笃第十五,且认可这是解决社会问题的工具;尤其是当今教宗庇护第十一,他在头一封通牒内…发表他的「基利斯督的和平,在基利斯督之国中」的预定案的通牒…即已拿公进来大加赞许;以后又继续地以言语或文字鼓励劝谕,指导规定;公进是「他的可爱的瞳珠」,他曾这么说过。他的主张,是要俗人一方面不可僭神权的职司,他方面不可抱消极的态度。

(四)发起公进的紧张

◎问:现在发起公进为何这般紧张?答:发起公进这般紧张,因要急速抵抗天主的仇人主张,把圣教人逐入圣堂更衣所里去的普遍凡俗化…又因为司铎们一天少一天,即或有些地方司铎们多…就又因为很多很多的光景里,他们不能和各色的人接近,不是各处他们都可以长驱直入,因之难能且或不能完成他们的宗徒的使命。(庇护十一)。

(五)公进的立场是扶助执行。

◎问:公进的立场是指导或是执行?答:公进是站在实际的立场上扶助执行,决不是站在理论的立场上给予指导。

这便是说,先由圣教的神长指定目的,公进便和神职班拟定达到目的的计划而施之于事实…这却不是说,公进不需要强干的手腕,办事的人才。

(六)公进的主要工作。

◎问:公进有哪些主要的工作?答:公进主要的工作,不外乎调查(informare),会议,(deliberare),执行(exequi),报告(referre)。

甲、调查:关于很多的情形与疑案,好多应当知道,要不然又不容易知道的消息,因着公进的会员都可以侦查得出;因为他们是在民众生活往来;他们是「侦探」,他是「斥候」。

乙、会议:和神职班会议时,关于一切谁人谁物的背景,他们必能供献实际上有益的建议。

丙、执行:把理论施诸事实时,神职班往往不得不如圣经所描述的那个瘫子(若望5:7)似的「徒唤奈何」!好了,有了公进,会员们,便是神职班的左右臂。他们不是自告奋勇,便去联络别人来扶助神职班…反过来说,一个司铎要自己操持一切,不让他们来扶助,那也是不足称许的。

丁、报告:二次会议时,报告执行所施的计划,进行的成功与阻碍。

(七)公进会员有有限的执行权及责任

◎问:俗人在公进内是否有执行的实权,因而应负责任?答:不错,俗人在公进内有执行的实权,因而有负责任;但是当受神职班的支配,因为是他们委任的…又是有限制的;且可收回。(庇护十一)。

(八)设譬喻说明俗人分任神权统治的职任。

◎问:试设譬如说明俗人怎能分任神权统治的职任?答:分任神权统治的职任,可以拿圣经上接树枝的譬喻来说明;接上了的树枝,从树身吸收新的生命和养液,竟同它差不多成了一样的性质,一样的茂盛与繁殖。

教廷的文件屡次宣言公进的尊高;因为,贴切点说,公进确是做了「神权统治的手臂」(brachium hierarchiae)。

(九)成立公进需要神权统治的特殊委任。

◎问:为成立公进,是否需要圣教会相当神长的特殊委任?俗人私自起来组织可以吗?答:为成立公进是需要有神权统治的特殊委任,不然就是僭越圣教会委派公进的权限。所以就是照这么讲,公进的会员,也应有天主的「圣召」。

(十)公进始终都不能解除神权统治的委任。

◎问:成立时,需要委任;成立后,公进去继续工作,是否还当忠实地执行委任?答:「工作系乎存在(operari sequitur esse);公进要是实际上解除了神权统治的委任,便是失掉它的性质,便是在公教法上失掉它的保障;换句话说,公进若是要当支配的头部,便不能做执行的手臂。」

(十一)信友有组织加入公进的责任和义务。

◎问:信友是否有组织加入公进的责任和义务?答:信友有组织加入公进的责任和义务:甲、神职班有组织推广公进的责任。这种责任庇护十一确认为「神职班重要责任之一」;「以明智慎重的鼓励。去发起这种组织」。根据公的道理与法典是灵牧的责任。(致帅古拉枢机勅书)…教宗又肯定这并非一区一域,却是全球公教神职班的责任。乙、信友们照普遍的爱德的诫命讲,也当努力去合作救同胞的灵魂,如今既有宗座一再迫切的训谕,要是神职班劝请他加入公进,他们不愿加入,那就不是好教友了。

(十二)公进会员的资格

◎问:公进会员要有怎样的资格?答:公进会员的资格:甲、要彻底了解「坚振」圣事的意义,由是得到圆满的效益;要确认深信领受了坚振圣事,便是当了基利斯督和圣教的勇兵;因此坚振称为「公教进行会的圣事」。不当基利斯督和圣教的勇兵,便不可说完全是基利斯督的人。乙、要有虔诚的信仰,和奋斗的精神;要认识公教,泛爱众人,对宗座,主教,司铎,要表示公教化的服从与敬爱。

总而言之,知识,人格,都要受过基利斯督主义的训练;又要把公进的职责,看得十分重大,确信分任救人灵魂的职责是肩负伟大的使命!

(十三)公进是遴选少数人发起

◎问:公进应由大多数的信友组织,或遴选少数人发起?答:教宗希望群众加入公进,却又规定资格,本来一总的信友,不分男女,不分阶级,都是被劝请加入,事实却又是「被请的多,被选的少」(玛窦20:16),因为不是群众都具有以上所讲的资格,所以公进是遴选少数人发起。

具体地讲,在各教区内,选出十多个中坚份子,便可以组织公进。听说上海好几千信友中,也只有六十个会员,然而关于扶助公进的工作,可着有志的信友,大家都来报名。

(十四)住在公进的职员

◎问:公进执行机关用哪些职员组织?答:公进执行机关由指导司铎,会长,副会长,秘书,会计员,评议员组织。

(十五)指导司铎的职权

◎问:那末指导司铎的职权是什么呢?答:指导司铎通有的职权是发展,鼓舞,监督公进。以避静,宣讲…热心的神工,辅助会员们神修的事宜,是他的特有的职权;尤其是出席会议,关于一切相反圣教会和道德,或任何与公进的宗旨,性质不合的议案,有否决权。

指导司铎多由当地传教的司铎兼任,他的职责是非常重要的…宜郑重行使他的职权…要得到会员们的爱戴,要诱导他们和圣教神长意见一致,要稳健他们工作的态度,要不打消他们办事的热心;有这样的指导司铎轮替地去联络,团结他们,公进方能有长久的历史;不然,单让会员们去工作,恐难「不懈到底」。

(十六)社会活动也是公进工作

◎问:「社会活动」是不是公进工作?答:不错,只要是基利斯督化的社会活动,就是公进工作。因为基利斯督和圣教导入社会的中心,便是宗徒的使命。

(十七)以公进的名义决不参加政治运动

◎问:公进参加不参加政治运动?答:以公进的名义决不参加;公进会员亦不可会员的名义从事政治的活动;以公民的资格当然可以加入任何合法的党派。公进的目的,在扩张基利斯督的领域。基利斯督的国,却不是世上的国。

(十八)慈善事业是公进工作

◎问:各项慈善事业是公进的工作吗?答:不错,各项慈善事业就是公进工作;并且这也是公进的主要宗旨,工作的领域。(庇护十一)。

「神形十四端哀矜」可以拿来做进行的预定案,扶助传教的工作,不能越出这种预定案的范围以外;这种预定案是明了的,是广泛的,无限度的,十足地公教的;甚至有地方的公教进行会也叫爱德进行会。

(十九)在中国教区内公进应干的慈善事业

◎问:就具体方面讲,在中国教区内,公进应干哪些慈善的工作?答:就具体的方面讲,公进应干的慈善工作:

甲、周济贫穷的人;尤其是贫穷的教友:饥饿者应给予饮食,寒冻者发与衣履,穷苦无归宿者,救他们的馁急…阿才拉所立的「圣味增爵仁爱会」,在全球就干这类的工作,完成他们的传教的使命;这真是公进性质的工作!(可参考阿才拉传,仁爱会往民间慰问疾苦的细则)。

乙、存问害病的人:要是教友,预备他们善领临终圣事,报告或代请司铎;遇必要时,施与药物等物质的援助;要是教外尤其贫穷的人,劝他们领受圣洗;要是被委弃了的老人,收留在教友的家中…

丙、探看监狱的人,给予病痛者的慰藉,赠送公教的刊物,这大概是他们的欢迎品;病重的,授以相当的要理,给他们代洗。修女们在各处看护囚犯,成绩可喜,往往教外人也被她们感化!

丁、埋葬死亡的人:赞助穷人的丧事,参与信友的殡仪,为亡者祈祷。追思已亡日,在瑩地行追思礼,管理瑩地。

这样我们又可以打消教外乡民的误会,他们骂我们不敬死人!又是以事实肯定灵魂的不灭性,肯定行善避恶的必要。现今在宜昌已有这样的一个拯亡会。

此外,还有一些「神哀矜」,更是不可不作的:

甲、给教外将死亡的孩子「代洗」;公进当劝导男女信友们到处干这个工作。

乙、拿公教的作品,刊物作宣传的器具,去各处散发。

丙、劝人信仰真主,到处讲些「要理问答」。有志入教者,设法着他们或在家庭,或在圣教的学校里学会道理。

丁、办理公教青年的教育:公进会员内,另组织一个教育委员会;学生,教员,课程,经费,都由教育委员和指导司铎去管理,聘用,审定,筹备。

戊、每年辅助传教司铎,召集信友们满四规,着他们得到实益。并赞助各堂口信友参加每年的避静神工。

己、引导群众遵守公教的纪律与法令,维持地方上风化;无效的婚配,使之依法有效;取缔聚赌,窝娼…等。

庚、铲除鸦片:以言论,表率,以防止或治疗的方法,阻止,劝勉大家不种植,不贩卖,不吸鸦片。

辛、信友中或信友和教外发生争端,速去调解,尤其要是受了司铎或当事人的邀请。

癸、公教青年进行会宜致力于德育,智育,体育,热爱圣体,忠实服从公教;行有余力,再去干上所举述的工作。

从以上各项工作看来,由公进导入一区域的教友生活,是比较紧张的;因为大家不但信认恭敬天主,遵奉第一条爱主诫命,却又不托空言,实际地去完成和第一条相似的爱人的诫命。像这样根据法律和先知所给原则的两条诫命去宣传的基利斯督主义,才是纯真的,完美的基利斯督主义。

(二十)组织公进的统序(organizatio hierarchica)。

由各区的主教们按着环境去规定,大概有以下的统序:

甲、地方或本堂进行会,由当地传教司铎指导。

乙、总堂或教区进行会;组织不一。

丙、全国进行会,由主教们或宗座指导。

公进的组织,以地方进行会为单位,为基础;这种组织,在各地方成立发展后,再由圣教相当的神长去组织统序。

(二十一)公进的经费

◎问:公进的经费问题怎么解决?答:公进的经费问题,可着会员们每年缴纳会费…要是办得到的话…请信友们或劝慈善家随意捐资;各项敬礼捐,急应在信友中发起。(发起捐资问题,我们再另行讨论)。

(二十二)破天荒的公进组织实能得到大效果

◎问:公进这种我们看着很是破天荒的组织,是否有成功的希望?答:公进这种在我们看虽是很大破天荒的组织,到底也能得着很大的效果。以为公进决不会胜过我们经上主扶持的人力:

甲、公进是宗座和圣教迫令我们起来组织的,那末就是天主要我们组织,所以耶稣委托神权统治的那句话:「你们去…讲道…授洗…我与你们常在一齐…也是向我们说的!」

乙、有事实可证:上海,汉口等处公进的组织,就已经有良好的成绩。

丙、组织结社,是中国民族的习性,我们缘何不利用这种民族的习性来组织公进?

丁、天主的圣宠,在信友们的心里燃烧真和善的爱焰,我们必将得到他们的潜伏的助力!

所以公进的果实…若起初不见得它成熟…便不要想没有果实。

照我们的观测说,俗人分任神权统治的职任的时代,将变作圣教历史的重心;为稳固扩大基利斯督的神国的领域,组织公进,是上主启示的方法。今教宗登基期,预定案的第二部计划,我们可以预祝成功!庇护十一将来在公教全球自有传教区教宗的,公进会教宗的荣光的历史!

(乙)为传教事业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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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助传教还有一种精神的帮助」,比一切物质的帮助更为重要,即是为传教事业祈祷;因为天主愿意一总的人都分沾救世的工程,祈祷即是人人办得到的方法,也是应当办的方法。耶稣说:「要收的庄稼多,作工的人少;所以你们当求庄稼的主,打发工人出去,收他的庄稼」。(路加10:2)。从此看来,传教士所收的效果,奉教人数目的增长,着实都系于我们的祈祷上!奈何信友对于圣教广扬不多祈祷,使在外传教士屡次感觉困难!

祈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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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使众教友更便当尽这重要的责任,在普世遍地圣教会有:「祈祷会」。目下五洲计七十五国共有十万分会。会友共有四十兆,本会的意思,就是叫我们天天念经,并把我们念的经,行的事,受的难,同吾主耶稣无限量的功劳,一齐献于天主,求他广扬圣教,变化罪人。

远东归化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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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还有「远东归化善会」。这会的规矩,会友每年至少当求弥撒一台,或领圣体十二次;最好,还是会友加念「耶稣圣心尔国临格于远东」,和「圣母无玷圣心望尔圣子之国临格于远东」。

总言之,既然相帮传教是众信友少不了的本分,又相帮传教最容易的并最有效力的法子就是祈祷,那末你倘若没有别的方法,就总要为传教事业祈祷。你是否入了传教的一个善会,必须至少天天念经的时候为传教事业念几端经。

(三)天主公教在信仰是精神上也都很一致,这真使人深刻不忘的一件事。无论何处,若发生了艰难,或有传教的良好时机,无不立时禀知罗马;而罗马无不积极筹备措置的办法。「誓反教人」传教的热心,虽然令人惊异不止,到底若论所收的效果,则远不如天主公教,这是人人所共知,共见的。因为我们天主公教出外传教,丝毫没有任何私利的起见,纯然为传扬天主公教,引导外教人认识天主;教训他们在思言行事上遵守有基利斯督的圣言。我们公教的传教士,对于传教事业,切实地能用全副精神去牺牲一切。有某名人说:「天主公教的传教士,发守贫的愿,没有钱财的挂心;立志守贞,没有家室的忧虑;决定听命,没有自专的弊病;此三者,即是他收奇妙效果的原因」。

卷四 天主公教与「经济」(Aeconomia)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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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文明,人事日繁,那末生活程度亦愈高,故「经济」事业的进行也就因此更加需要。人生来本有一种发展经济生活的热烈倾向:要满全自己的物质的欲,要享受物质,要利用物质。因有这种倾向,便想把物质的一切原力来运用,把物质的一切利益来自私;因此人类不知不觉便陷于不顾他人的「唯我主义」(Egoismus),走向歧途,堕入魔网;社会,国家,顿成混乱的现象。

人都崇拜科学,化学,饮食,居行,钱财,资本,机械,利器等等,而对于万物的根原,则放在脑后,不暇过问了!人间既背弃了自己的根原,自己的主宰,遂发生一种激烈的盲行,不满意现在的社会,尤其不满意的是财产分配的不均;凡有大机器的,可以顺手取得偌大的厚利;有大资本的,召集多数人在他手下佣工;一般市民,差不多完全成了资本家的附属品。

为解放这一切的困难,遂发生了三个经济系统:一,「自由主义」(Liberalismus);二,「社会主义」(Socialismus);(这两个主义在许多要点上自行矛盾);三,「协助主义」(Solidarismus);这便是我们公教所抱的主义。

(一)市民社会的「自由主义」,主张各个人有绝大的自由;为实行这种自由,他们不要政府干涉执业权,劳工权,而且政府该排斥圣教会对于学校教育,经济生活,慈善事业所有的种种权利,以至于维护贫者弱者,不是政府的责任。如自由主义的首创者史密斯(Ad.Smith),所谓生存竞争,本来可以解决经济生活的一切困难;又谓:爱德是无益而有害的。看「自由派」的主张,便知道他们夸大了个人的权利,以致公众团体大受损害,使一般贫弱小民永久成了强暴者的奴隶。像这类论调,在今日已是毫无意义的迂腐思想,必要不打自倒,是不用多说的。

(二)「社会主义」,是因反对「自由主义」的夸大个人权利而激起来的党派;故此又陷于另一方面的过度。他们把群众当神看待。他们把个人的权利,例如:父母的权利,「私有财产」的权利,尽行夺去而奉送与社会。他们最重要的主张,是把一切生产资本划归国有;一切生产品,随民意而分配;一切利益皆归社会。

「社会主义」中有激烈的一派,称为「共产主义」(Communismus)。他们以为一切经济的苦痛,根源不在「资本主义」的流弊,乃在「私有财产权的」本身。普鲁东(Proudbon)有言:「财产权等于盗窃」。「共产主义」的实行法,便是把个人私有的财产尽数充公。他们主张,不独生产资本应归国有,受国支配,就连一切消耗品,也应归国有,受国分配。

马克思(Marx)共产主义的纲领有三:一,对于「经济生活」,要将一切生产资本(房屋土地,矿业工业,原料金融等等)完全充公;二,对于「政治组织」,要绝对施行「民治政体」(democratia);三,对于「宗教信仰」,要实施「无神主义」(atheismus)。

从此可见「社会主义」,实是一个迷人的邪说。「社会主义」也抱着为人类打抱不平的正义;这种正义,天主公教都有,并且更完全,自始至终永久不变。共产主义是戴了正义的假面具,为散步它的恶毒。以下略举数条,就可见到它的真相。

看「社会主义」的理论,便知道它非施行恶毒的手段,不易达到目的;尤其难的,是把一切「生产资本」充公。比如一个人不知费了多少心,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血汗,遭了多少艰难,日夜经营,眠食不暇,好容易发明一架机器,或得到若干财产,若说充公,他岂能甘心?若政府勉强充公,是人道所不许。所以「共产主义」,所标的将来的社会,非打破现在的秩序决不能实行。

「社会主义」的制度,非使用不义的手段,决不能常久维持,也不能解决人生,获得平等自由。尤其难的,是如何能与秉赋不齐的各个人分配同样的权利,同样的职分,同样的利息呢?自古迄今,人的职分是按自己任命而定;按他们的主义,从今以后,人民的职分,便要受政府的强迫了;要不然,乐意的职分,人都要强办,不乐意的职分或下贱的劳苦,便无人过问了。按据社会的主意,人的「权利,自由,与人格」,早已葬入深渊了;人类便成了劳动社会的奴隶。假使照他们的主义作下去,日久天长,那些明悟怜便的,天才高上的,有作有为的,能办大事,能创大业的,自然能作一般人的领袖;但技能较下的人,便要附属他们管辖,劳苦工作;当人领袖的,自然能多多集些钱财,如此岂不又回复了先前的上下阶级吗?「社会主义」的理论纵然实了,也不能使人得到它所标的目的。因为人纵然能获得物质的享受,还不能说是尽善尽美。因为人最后的目的并不是物质的享受,原是精神的享受;然而连这物质的享受,也是做不到的。

荷兰国有位名人王厄等(Van Eeden),他虽是社会党,但他根据自己长久的经验和实地试察,也不得不承认说:「因我的经验我敢作证:大半人对于社会服务,少有一种责任心,恒久心,耐苦心,维持秩序,维持公益的精神。…我不得不明白自诉,我到如今对于社会的服务,也常是潦草从事。」

「社会主义」的根本道理,是相反天主公教。它否定精神与物质的差别,否认来世永远的生命,推翻家庭与国家的权力,侮慢劳动的神圣,亵渎婚姻的尊严,抢去婴儿的母亲,违反天主,废除宗教。「无神论」(atheismus)与「唯物论」(materialismus)即是「社会主义」的宇宙观。

(三)「协助主义」是调和自由与社会两主义的中庸主义;教宗良第十三在他的「劳工通牒」(Encyclica《Rerum novarum》)及教宗庇护第十一在他的「社会通牒」(Encyclica:《Quadragesimo anno》)上说的极其详细。吾天主公教藉这位大教宗的口,声明了它抱负的「协助主义」。

(甲)各人与社会:人人有他的「财产权」,自由「职业权」;家庭有「家庭的权力」,社会有「社会的权力」;两者各有各的范围,彼此不可相犯。个人对于社会壹如对于家庭,有当尽的义务;社会壹如家庭对于个人所当尽的义务;彼此协力合作,同谋公众的治安。「协助主义」拥护「私有财产权」;因这「私有财产权」为公众治安,为人类生活是极重要,极有关系的,是自然进化不得不有的;尤其是天主的圣意,天主亲定了两大诫命(「十诫」中第七第十诫)保护「有财产权」。从这两大诫命上可以见出「物归本主」的公义。古经上梅瑟说:「天主所赐你承受为业之地,不可挪移你邻舍的地界」。(申命篇20:14)。新经记圣保禄宗徒说:「你们岂不知,不公义的人不能承受天国的产业么?」(格林多前书6:9…)。

维持劳动的勤勉,须要「私有财产权」。因为人要恒久喜欢劳动,必须有一种主动力;这种主动力,便是根于自然的本身急需和利益。假使一个人只是劳苦,而得不到本身的利益,本身的享用,自然就渐渐的衰颓下去,便把劳苦看作仇敌了。

维持社会的秩序,须要「私有财产权」。因为凡是社会的公益,则无论是精神的或肉体的劳动,无论是高超的或卑下的服务,都是不可缺的。人性生来都是不喜欢卑下的劳动,然而为了糊口或为解除别样急难,才不得不尽那卑下的职分。假设人常能得到这一类的供给而又能随意选择事业,谁还要尽那卑下的职分呢?再一说,一切艺术,学问,爱德的事业,若不保存私有财产权,绝不能发展进行。

维持人类的平安,必须要有「私有财产权」。因为这种权利也可以限止人义外之贪及其他毛病;也能使人和平,使人相爱。去掉了这个权利,便要在人间发相嫉相夺的斗争。

维持个人的自由,必须有「私有财产权」。假使单有社会公众的财产权,则个人便成了社会的肢体。一个小小的肢体在大社会中,他的个人生活被消灭了,他的个人自由岂能存在么?要使社会能健全的进化,非有个人的自由不可。再说,只有「私有财产权」可以完成儿童教育,维持老年与疾病时的环境。

(乙)佣主与工人:「协助主义」,排斥佣主与工人间的特殊纠纷。佣主对于工人应当重视,因为工人也是人。至于劳动无论是精神的,是肉体的,为各等人都是应尽的天职;因为这是天主在地堂中给人出的严命。所以人劳动便是事奉天主的一种工作,将来还有永远的报答。在现世人与你忠信劳动,你当与人公平的工价;所谓公平的工价,不是仅够为他个人糊口的工价,乃是为他全家的寻常度日的生活费。

(丙)富人与贫人:「协助主义」调和人间贫富的不均。耶稣说:「穷人在你们这里,是你们常有的」(若望12:8)。穷人是不能不有的,不过公教主义能减轻穷人的痛苦;它说明劳动的神圣与尊高,使穷人不以劳动为羞辱,因为耶稣也亲自劳动了一辈子;他称赞「神贫者乃真福」。神贫是基利斯督在福音的三愿中特重的。它讲明财帛不与人以恒久深切的幸福。它使富贵人知道自己在天主前所担负的责任,知道自己的财帛是天主借给的东西,将来还得交付一个清账。它节制人的求财心,不使越过了天主所定的秩序,不致伤于爱人之德;它指示与富人的重大责任,就如:提倡慈善事,帮助圣教发展,照顾穷人吃穿,担负社会公债公款,维持艺术,学说,文化等。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职分,各尽各的力为社会,为民人服务是了。这便是协助主义的大意。

卷五 天主公教与国家(Status)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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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公教极力维持「国家」(Res Publica)的权利,故天主教大有功于社会,国家。国家既是一个家庭的集合体,而又超出于国家社会。它的宗向就是保护人民的权利,发展人民的进化。国家所以成立的基础,是赖人民尊崇它的权力。

(一)天主公教认可国家的权力是必要的,是应付人类本性的要求。一,生活于社会是人本性的要求;若一个人单独为自己生活,则不能适合人生在世的地位,不能措施人之灵魂与肉身的能力。二,社会要使人类的文明道德进展,非承认一个法理的次序不可;不独承认,又非见诸事实不可。人人皆有应享的权利,人人对于他人也有应尽的义务:例如生命权,自由权,职业权,名誉权等等。这种权利,我有而他人也有;他人不得侵犯我,我也不得侵犯他人,这是一定的理。三,所以要使这种法理的次序见诸事实,按人性的要求,必有一个权力,以保护这权利的存在,以催促义务的圆满,这个权力超出乎社会之上,宛如社会的主脑,有统治社会的威势。因按天主公教的道理,国家所有的权力,是出自天主圣旨的安排。

(二)天主公教,证明国家的权力是天主默示的。基利斯督在世时,看待国家的权力是从天主来的;他同比辣多说:「若没有从上赐给你的权柄,你在我身上什么权柄也没有」。(若望19:11)。他又说:「恺撒(Caesar)(古罗马皇上的总名)的,就当归给恺撒」。(路加20:25)。圣保禄宗徒承认国家的权力,皆是根据于天主的圣旨:「没有权柄不是从天主来的;现在所有的权柄(即是掌权的人),都是天主建定的。(罗马书13:1)。由此我们可以抽出一些要点来:

第一,国家所有的权力,非由民众自由行动的,也不是从一般人投票推选的,乃是天主制定的。故此,民人在良心上为遵守国家一切有益的法律,有严重的责任。圣保禄宗徒说:「谁抗违掌权的,就是抗违天主的命…所以服从(官长)是要紧的,不但是因为刑罚,也是因为良心」。(罗马书13:2,5)。

第二,国家既是天主的代表,我们自然当为它祈祷。圣保禄宗徒说:「我劝你为万人恳求,祈祷,代求,感谢,「为君王,为凡在上位的…也该如此…这事…在天主我们救主台前,原是件好事,是很可喜悦的」。(弟茂德前书2:1)。

第三,国家施行权力的时候,当以天主的圣意为转移。国家若违反本性法律。或违反天主及天主圣教的诫命时,便是它越过了自己权柄的范围,我们就没有服从的必要。圣保禄在犹太人的法庭上,对那些长老们说:「你们自己评论,听从你们不听从天主,这在天主面前,合理不合理」。(宗徒行实4:19)。所以国家绝对不是一切权利的渊源。

第四,国家既接收了天主的权力,则应当本着天主的圣意照顾一总人,虽下等社会的人也应一律看待,一律帮助。

第五,至论国家的政体,天主公教并未确定。圣保禄宗徒那句话:「没有权柄不是出于天主的;现在所有的权柄,都是天主建定的」。(罗马书13:1)。

故此,国家政府几时操行天主的权力,人人都该服从,犹如服从天主一样。凡非法的反动行为,违反国家权利的,皆是罪恶。

第六,天主公教又奖励正当的爱国运动。我们天主公教所说的自爱,也当推及一总的人物;所以亦该爱本家,本乡,本国,这是天主的定规。我们兼爱这一切,犹如爱我们的骨肉。各国有各国特殊的历史,特殊的国性,及特殊的责任;这都是天主上智的安排,这也是我们天主公教当爱本国在他国以上的一个特殊动机。虽然我们爱国,总当以天主(万民的大父)为准绳,决不至发生过分和越规的狂举。故此不可因为我们爱国,便傲慢虐待他国的人民。他国人民有他们的优良,我们总要谅解;他国人民有天主赋与他们的责任,我们也得承认,这样才是正当的爱国。

(三)国家政府不得不承认天主公教是一个独立的集会。因为天主公教有它的宗向,有祂的方法,「是一个超性的,与国家完全分离的集会」。(教宗良第十三)。天主公教既是天主创立的,凡一切为存在及工作的要素,它皆得之于天主,一无所缺;故此,他也是一个完备的集会,犹言:凡属于它范围以内的事件,它完全不受任何国家权力的裁制。耶稣说:「载撒尔的,当归给载撒尔,天主的,也当归给天主」(路加二十,二十五)。所以天主公教与国家皆是天主建定的。故此,它们当彼此帮助,互相提携,共同为人类谋幸福,它们各自在各自范围中,都是独立的。

「宗教的自由权」,孙中山先生也未曾否认,且还「确定人民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居住,信仰的完全自由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

(四)国家政府与天主公教当协力合作,以谋人类的幸福,天主公教与国家政府,各自有各自不同的工作范围,各在各自的范围中是独立的;故此在它们两个之间,正确的关系,即是一个「有秩序的协合」。(教宗良第十三)。另外有三件事,国家政府当与公教共同合作,即是办理教育制度,解决社会问题,处治婚姻事件。设若政教分裂,则两者皆不得其宗向。不过比较政府压制公教,阻止公教,还好一点!

对于「教育」一事,中国政府应当深谢在中国的传教士,因为中国政府既要中国国民在二十岁以内都受初等的教育;要办到这事,政府尚缺这等能力。初等教育至少也须经过四年,中国的幼童至少有四千万;为使者四千万幼童都受教育,至少得用一百十四万教授,一百万学校,两万万八千万元学费。请问,现在的中国哪有这等能力呢?所以中国政府应当欢迎外国传教士来帮助它达到目的。

(五)从公教的自身说,它为近世国家所造的幸福,却是非常伟大的,公教证明了国家的权力为人类是极重要的,是天主默示的;又极力尊崇国家的权力,无形中为国家除灭了一些反动份子。国家若有越规的行为,公教也未尝不阻止。它与国家画出界限,又使国家知道将来在天主前要算个清账,智慧篇上说:「凡在上位的,将来受的审判最严」;又说:「有势力的将来受的刑罚也极重」(智慧篇6:6,7)。

论圣教会与国家的区别,并论这两种集会的权力,加斯巴利(Gasparri)枢机在公教要理问答书上明说如下:

◎问:基利斯督建定的圣教会,与国家有区别么?答:基利斯督建定的圣教会,与国家有区别;但国家按正律不能与真教分离的成立和存在。虽然如此,到底,这种政教分离,有时因着特殊重要的情形,可以容忍,或者竟能占优胜。

论到圣教会,与国家彼此的关系的道理,可以从好几位教宗的文书简单的说明。

圣教会的最近目的,是主张灵魂超性的圣德;这种圣德,乃是必要的制约,并将来在天堂获得永福之准则。而国家的最近目的,乃是因令守好法理次序,并辅助每个人每个家庭的不足,就为众民招致各样灵魂肉身上的暂时幸福。虽然圣教会,本然直接所招致的就是灵魂超性的圣德,但是实际上也连带招致暂时的各自和共享的幸福;比如因着谆谆告诫,每个人该尽好一总的职务,也不能再过于。照样国家在直接地招致公共的利益时,同时也间接的帮助灵魂超然的圣德哩。因为集会的区别既由于他们的最近的宗旨,圣教会的宗旨和国家的宗旨不同,所以他们的集会彼此就有区别了。圣教会是神内的超性的集会;国家是本性的暂时的集会。按自己的本类,同是成全的,因为他们当中每一个各自有得宗旨的紧要的方法,这种区别,却不能懂作,以为国家离开圣教会,也能自立,好像没有天主一样;掷弃圣教的照顾,与自己无干;好像教会一无好处。或在各种宗教中,选择自己所爱的一种,因为国家全如每个人,应该遵天主所命定的教会,恭敬天主,在一总的教会中,只要一个有不可疑的真凭据,就应该入那个教会;但只有耶稣基利斯督的这个教会才是真的。国家和教会法律之分离,不过在特殊的重要光景中可以容忍;就是说因着此种分离,避去多少害处,并给予圣教会妥当措置的一切便宜。为此缘故,既然神内的并超性的集会,更优越,更贵显,(因为他追求超显的宗旨)那末,为公益而产生的国家,在招致暂时的利益的时候,应该如此训令国民,使他们不但不可以难为教会,而且按己所能,给予教会一总的方便。

◎问:当这两种集会有竞争时,该以何种原则断定呢?答:当这两种集会有竞争时,断定的原则就是。

(一)凡关于救灵魂事主的事情,统属于教会权下。

(二)其余关于政治一类的事情,属于政府权下。

(三)但在混合的事情里,该按事情的性质,并遵天主圣意,使在两种权威中同施共济,因而可以避免不幸的竞争。

◎问:对于政治一类的事情,圣教会也能下判断吗?答:若政治一类的事情,和信德及风化的规则,因而与救灵魂有连带关系的,圣教会也能下判断。

◎问:判断这种连带关系,是谁的权柄呢?答:判断这种连点关系,是教会的权柄;对于它这公共教师权,信友们不能不敬谨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