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之母与十月玫瑰月(Rev. J.A. Rooney, O.P., 1892)

尽管童贞之圣童贞者将勒班陀(Lepanto)胜利的一部分荣光,分给了年轻的致命者者圣尤斯蒂娜(St Justina),然而那日的主要荣耀,仍归于玛利亚。因此,我们理当在基督徒赖此名号得救的纪念日当天,向至圣玫瑰经之后重申我们的敬意。

让我们静听玫瑰经的众天神。他们向我们说些什么呢?“值此独特的瞻礼,请把玫瑰经这把能唤起喜乐的竖琴捧在手中;就在这琴上,为你们的母亲奏一曲新歌;在地上、在天上,称扬她的大能;一再重述你们那位慈爱助佑者的奇迹。” (夜课经 Matutinum 第一篇应答咏 Súmite psaltérium)然而,玫瑰经的众天神,为何偏偏切望我们在这一个瞻礼上弹奏玛利亚的竖琴呢?因为这瞻礼所纪念的,是上天赐与教会的最伟大的胜利之一;而这瞻礼又斩钉截铁地宣告:这胜利出于天主军旅的大元帅——至圣玫瑰经之后玛利亚——之手。我们无意细述勒班陀之役;只拟平实地叙述那些促成此一光荣瞻礼诞生的主要事实;而这瞻礼所敬礼的,正是歼灭一切异端者、天主之母玛利亚。

勒班陀之役以前约一百年间,土耳其人把惊恐散布到整个天主教世界;而在他们看来,1571年正是向天主教下手、予以致命一击的大好时机。其时,多数天主教国家因利害相争而彼此分裂,又因誓反教而元气大伤——誓反教的口号是:”宁要土耳其人,不要教宗党。” 是的,誓反教——近代最大的祸患,基督宗教前进之轮上的拖链——大大助长了土耳其人的气焰,使他们敢以威胁基督信仰。

教宗圣庇护五世,玫瑰经之会(道明会)的一位佳子,为了教会与社会的安定,向天上、向地上公开发出呼吁。他号召所有信友,尤其号召普世各处玫瑰经善会的会友,同他一起不住地呼求玫瑰经童贞圣母的助佑。勒班陀之役前的两年之间,所有信友——尤其是玫瑰经会友——借着那端为圣母所钟爱的祈祷,恳切向耶稣之母玛利亚为教会代求。与此同时,这位圣父终于促使西班牙、热那亚、威尼斯与教宗国缔结神圣同盟,共同对抗我们不共戴天的死敌。单以人情世理而论,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同盟,面对如此可畏的寡势,基督徒实在难有多少胜算。然而这位教宗——苏丹苏莱曼二世曾亲口承认,他所畏惧的,远不是基督徒大军的刀兵,而是这位教宗的祈祷——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仁慈之母的助佑上。

1571年10月7日,在勒班陀湾,基督徒舰队高高升起了希望的旗帜:那是至圣童贞圣母的圣像,上方冠以十字架与一串玫瑰经。将士们跪在旗前,敬礼我们救恩的标记与玛利亚的圣像,并誓言为他们所献身的事业——天主与圣教会——战至最后一人。随后,基督徒舰队的统帅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胜负相持甚烈,久久未分。直到回教舰队统帅阿里帕夏阵亡,恐惧才在他的士卒中蔓延开来,成了他们败亡的信号。土耳其人的损失极为惨重:二百艘战船或为基督徒所俘,或沉没于勒班陀的怒涛之下;二万五千名士兵阵亡;一万八千人被俘;一万五千名基督徒奴隶从屈辱的镣铐中获释;三百七十五门大炮,连同大量军旗与其他战利品,”尽归胜利者所有”。十字架藉至圣玫瑰经之后的大能战胜了新月:回教被逐回亚洲;基督宗教世界从此永远免于土耳其人的任何入侵;一向为回教海盗所横行的海面重归自由;而那些直到当时还自以为不可战胜的蛮族,也从此畏惧基督徒的名号。米盖尔·塞万提斯这样写到这场胜利:”已往的世代从未见过堪与勒班陀战役相比的事;我们这个时代也未曾目睹足以与之媲美的事;而照常理推断,将来的世代也绝不会记下比这更美丽、更光荣的教会的凯旋。”

然而,在这场壮丽的凯旋中,玫瑰经究竟占了几分功劳呢?我们已经说过:战前两年之间,普世所有的玫瑰经善会与其他信友,都俯伏在玛利亚足前,藉着那端为她和她圣子所钟爱的祈祷——玫瑰经——恳求她的助佑。战役发生在10月7日;在1571年,这一天恰是该月的首主日,正是全教会一切玫瑰经善会举行隆重游行、为基督徒的事业向上天郑重恳祷的日子。

激战方酣之际,圣庇护五世正与聚集于梵蒂冈的枢机们商议几桩重大的公务。忽然,他离席而起,走向一扇窗前,在那里伫立良久,双目凝注勒班陀的方向;随后,他以受默感的语调,神色惊叹道:”我们跪下吧!不要再谈公务,只当一心感谢天主:祂刚刚赐给了我们胜利。” 喜讯果然得到证实,基督徒中间无处不欢腾雀跃,并且怀着一种坚定的信念:这场胜利当归于玫瑰圣母的代祷。这信念自罗马传到威尼斯。该城参议院在致各参与十字军的邦国的书信中,毫不迟疑地以这样满含信德与虔敬的话语表白:”带给我们胜利的,既非将帅,亦非行伍,更非刀兵;乃是我们的玫瑰圣母。” 是的,一位近代史家说:土耳其人败得如此彻底,这一事件具有决定性,以致整个基督宗教世界不约而同地把它归于天主的至亲——当战事进行时,所有信友正在诵念她的玫瑰经。
圣教宗庇护五世为使这样伟大的事迹永垂纪念,便以”胜利之后圣母”为名立了一个瞻礼;此瞻礼后来得了一个如今极为通行、意义也更为深远的称号,即”玫瑰圣母”瞻礼。为鼓励信友虔诚而丰硕地庆祝此节,他又为他们开启教会的宝库,从其中取出那著名的大赦——有时称为”每次如是”(Toties quoties,即每逢满足条件便可获得的全大赦),有时称为”玫瑰经大赦”(Great Pardon of the Rosary),通常也称为”道明会的波尊古拉大赦”(Dominican Portiuncula)。也正是在那时,他在《圣母德叙祷文》(劳雷托祷文)中加入了”进教之佑,为我等祈”这一呼求。

土耳其人虽遭彻底溃败,却仍旧利用近代那头名为誓反教的怪物所造成的分裂,一次又一次企图扑灭基督的圣教;然而至圣玫瑰经之后每一次都显明了她的决心:决不容外教人在教会面前占得分毫便宜。在玛利亚元帅的旗下,科孚、维也纳、蒂米什瓦拉与贝尔格莱德诸役的胜利,无非是基督徒在勒班陀光荣凯旋的悠长回响。

不过,教会今日虽已无须惧怕土耳其人,却另有更强大、更可畏、更专横的仇敌须与之周旋。眼下,公教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沿岸所享的自由,远胜于在塞纳河、施普雷河或台伯河畔;在这几处,公教正在一群逆子的压迫下呻吟——这些人否认了自己的母亲,还誓要促成她的灭亡。一个庞大的反基督阴谋——它的名字叫共济会——已在受过洗的万民怀中结成。在大多数欧洲国家里,它把一切牢牢握在手中,并动用种种手段来成就其魔鬼般的目的:诡辩、谎言、腐化与暴力。它的首要目标,是使施教的教会手足俱废、威信扫地,并把信德与德行从青年的灵魂与心中拔除净尽。它竭尽全力要把学校攫为己有,好让无信、假信、迷信与无神论占据后起一代的头脑,腐蚀他们的心灵。即便在共济会尚未取得最高控制权的国家,它那隐秘而邪恶的势力也瘫痪了当权者的善意与努力。

梵蒂冈的守望者眼前既有这样一幅时局的图景,便向玫瑰经童贞圣母发出了警急的呼声。三百年前,庇护五世藉玫瑰经向玛利亚求援而如愿以偿;今日的良十三世同样期望从这同一个仁慈的泉源,取得良药,医治我们时代诸恶的;取得有力助佑,拯救教会、并与教会一同拯救世界。我们该做的,是以自己的祈祷、热忱与德行,去配合这位公教大家庭之父的努力;并以我们对玛利亚热切而频繁的恳求,向上天”施以猛力”,从而把我们在梵蒂冈的圣父、把教会、把人类社会,从那最刻毒、最不共戴天的仇敌所加的磨轭下解救出来。

在此,容我们一问:历史是在重演呢,还是将要重演?玫瑰经的教宗良十三世,在使玫瑰经成为信友共同的祈祷这一点上,比他那位圣德卓绝的前任庇护五世走得更远。他号召普世所有玫瑰经善会与他联合,以求玛利亚站在他这一边;他敦勉道明会士效法他们光荣的父亲圣道明,把信友结集在玫瑰经善会之内。由他的努力下,十月的敬礼已遍行普世;他更命令众人持守此敬礼,直到教会及其有形元首的境况有所好转。他愿望:各主教座堂每日诵念玫瑰经,各堂区圣堂每主日及当守瞻礼诵念。他恳切地劝请信友每日诵念玫瑰经的一分(一串五端)。他又颁令:那句 “至圣玫瑰之后,为我等祈”的呼求——在此法令颁布之前,仅由道明会与玫瑰经善会使用——今后当由全体信友在《圣母德叙祷文》中一同诵念。并且,他在对圣母所最钟爱的这端祈祷所发的崇高颂辞中,向全世界宣告了他本人的希望:教会必战胜当前强大的仇敌。他说:”众所周知,这一祈祷形式最为至圣童贞所喜悦,为个人、为众人求得上天的助佑最为有效,而为保卫教会与社会则最为有力。”(通谕Supremi Apostolatus,1883年9月1日)
玫瑰经的教宗又一次向信友表明他对此敬礼的热爱,以及对它无限的信赖。他说:”我们早已命令以十月敬礼玫瑰圣母;此月既将来临,我们便恳切劝勉信友,以一切可能的虔诚、敬意与恒切,参与本月的各项神功。我们深知:童贞圣母慈母般的柔情之中,自有现成的避难所;我们也确信,我们对她的信赖决非虚掷。在教会历史上种种艰危的时期,她既曾千百次为基督信仰世界显示她的大能,那么,若从教会的各个角落向她献上谦卑而恒切的祈祷,我们又何须疑心她不会重现这些大能与慈爱的实例呢?实在说来,我们相信:她容许我们寻求她越久,她的介入便越发奇妙。”(最近一道通谕)良十三世又说:”唯有至圣童贞能救我们”;并且她必重现勒班陀的奇迹。(1889年1月11日,教宗接见时对道明会士德贝克神父所言)

现任教宗在十月的各项神功中,把耶稣与玛利亚并置一处,其间含有何等的深情与虔敬!他这样安排,是要指明母亲与圣子之间那依然存在的、最亲密的亲身关系,并指明同时呼求二者非常重要。圣父命令:玛利亚的玫瑰经与德叙祷文,当于至圣弥撒圣祭之中、或于明供圣体之时诵念。(通谕Superiore Anno,1884年8月30日)教宗又指出此一安排何其相宜:”今日对天主助佑的需要,并不少于当年圣道明把玛利亚的祈祷引入世界、以医治当时深受重创的社会。那位伟大的圣人既蒙上天照耀,便深知:要对治他那时代的诸恶,再没有比这更有效的良药——这良药藉着频频忆念基督为我们所完成的救恩奥迹,把人带回到’道路、真理、生命’的基督身边;并且使他们选取那位蒙赐大能、足以剿灭一切异端的童贞,作他们在天主台前的中保。”(通谕Supremi Apostolatus,1883年9月1日)既然如此,我们便可安心确信:正如十六世纪庇护五世在位之时,教会曾蒙玛利亚安慰,并由她从仇敌手中获救;在这十九世纪,同一位全能的中保也必如此行事。那么,让我们众人在祈祷上与信友之父同心合意;让我们格外圣化玫瑰经主日与玫瑰月。可是如何圣化呢?就照玫瑰经的众天神与梵蒂冈那位尊贵的守望者所恳求的去做:常常地、热切地诵念我们的玫瑰经;就在那把令上天欢悦、令上天动容的竖琴上,弹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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