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在哪里?

风吹过原野,了无痕迹。我们知道,“天主无处不在,祂就在你的心里。”

这句话很美,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又显得遥远而空泛。如果祂真的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我们究竟该去哪里抚摸祂的衣角?如果祂化作了万物,我们又该向哪一个方向跪拜?没有标记的寻找,只是一场在大雾中的流浪。除非,祂亲自在漫长的历史中,为我们留下一个确凿的、不会磨灭的记号。

我也曾试着闭上眼睛,往自己的内心深处走。可是,我自己并不是天主啊。我这颗心被世俗沾染、被焦虑占据;它就像结垢的毛玻璃,即便有光想要透过,也只剩下模糊的阴影。在浑浊的深井里去打捞信德,何其艰难,又何其容易迷失。

所以,祂没有让我们无谓地摸索。祂爱我们,不忍心让我们猜谜语,只要我们运用祂赋予的理智和眼目,加以辨识。

祂把自己,真切地留在了一个地方——留在那个祂亲手建立的、唯一的房子里面。更准确地说,祂就把自己藏在那一小片静默的圣体之中。那是祂在人间留下的,最直白的标记。祂指着说:“看,我在这里。”

人这一生,无论走过多少曲折的路,本质上都不过是在寻找基督、辨认基督的过程。圣体在哪里,我的信德就在哪里;那面祭台在哪里,我的灵魂就要跟随祂到哪里。在这朝圣旅程中,内心被擦亮,恩宠像春雨一样,日益增长,不声不响。

这就是为什么,耶稣基督当年在世上时,必须要立下一个独一、至圣、亘古不变的教会。那些后人自己建立的团体,散落各地,完全不是基督最初的预想。因为祂知道人性脆弱善变,祂必须要把自己那份完整的、毫无保留的临在,存放在这个唯一的器皿里。只有这样从不改变、始终相传、甘为奴仆的教会,才能守候祂,毫无差错地服侍祂。

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上,伪装的声音太多了。但还好,基督的尊威从未折损,祂的临在依然圣洁如初。可那些任凭自己耳朵发痒,人云亦云,在迷途中越走越远的人,要被审判,为自己的顽固和背离承担罪责。

所以,在这家中憩息的信友们啊,请静下心来,用灵魂去明认那熟悉的声音吧。牧人已经把标记立在了圣台上,羊群认得祂的脚步。而那些无法辨认、甚至不愿辨认这标记的,终究,不是祂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