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节目,我们将继续请神父分享他当初如何迈出第一步,以及祈祷生活在这条路上有多么重要。这也正是“逃离计划”的起点。我们很多人最初都是在“梵二教”(Novus Ordo)里,渴望一份那里容不下的虔敬。于是,我们试图“修正”新弥撒,或者推广所谓的“特殊形式”弥撒。可慢慢地,更大的困惑冒了出来:为什么天主教徒活得不像天主教徒?这些问题我们前几期聊过一些。关键在于——当你已经看清了问题,也一直关注着这场危机,接下来该怎么把这份认识变成行动,在生活中做出改变,成为一名真正的天主教徒?你们当中,有人从小在“梵二教”里长大,也有人是最近才皈依的。要聊的不少,我们一步步来。神父,在您开始讲自己如何从“梵二教”走向天主教之前,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我试着打个比方吧,或许对一直收听节目、努力想弄明白眼下局势的朋友们有点用。我喜欢做饭。从小就看母亲在厨房里忙活,边看边问,自己也琢磨——翻菜谱、看烹饪节目,该做的功课一样没落下。可你想想,就算你攒了一书架菜谱,看遍了所有美食视频,却从来不动手,从来不去厨房开火,那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你还是饿着。信仰也是这样。我们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要学习,要观察。但光知道没用——得把知道的活出来,把天主给的那份恩宠真正用上,跟着祂走进厨房,动起手来。
我认为,对于“梵二教”中那些未曾见过、或年纪太轻来不及见识梵二之前教会面貌的人来说,主要问题之一是缺乏“什么是天主教徒”的榜样,缺乏“如何活出天主教信仰”的范例。看看“梵二教”中人们的行为、培育方式、甚至日常生活,你会发现与梵二之前的教会有天壤之别。他们失去了塑造天主教身份的参照。就像我通过观察母亲和家人学习烹饪一样,信仰也是如此——你需要看见榜样。当你没有榜样时,你就会迷失。
但总得有个起点。你不能在“梵二教”里四处张望,因为那里的人活得和俗人没有区别——不过是披着一层薄薄的天主教外衣,周日去去教堂罢了。看看人们的日常生活:还有人念玫瑰经吗?还有人饭前祈祷吗?还有人穿着得体吗?还有人用天主教的眼睛看待世事吗?这种意识在许多人——尤其是像我这样梵二后出生的人——身上已经丧失了。梵二之后,“天主教徒是什么样”这个身份认同已经完全改变。因此,我们必须了解今天的危机,不能把头埋进沙子里。这很像神修生活:首先你要认识自己——认识真实的自己,而不是戴着有色眼镜看自己。然后你才能从那里开始努力。
我们既要关注现实、了解危机,也要活出天主教徒自古以来的生活方式。不能忽视现实,但也不能被梵二教会的乱象搅得心绪不宁、失去灵魂的平安。你的首要任务是拯救自己的灵魂。所以,你必须做点什么。如果你在“梵二教”中看到了问题——可怕的背教、泛滥的自由主义、对信理和教义的否认——你必须退一步,提醒自己:教会是基督的净配,是完美的,是主赐予我们的。教会不可能成为某人的“十字架”——意思是,教会不可能引导信友走向邪恶或误导他们。这些都是红色警报。看到梵二所走的道路——尤其在近十年来愈演愈烈——你必须做点什么,你必须认清那不是天主教会,然后采取行动,离开那里,开始真正活出天主教信仰。
是的,神父。回想您在“梵二教”修院的故事,我记得您读了很多圣人传记。现在想来,那些圣人的榜样与“梵二教”中的生活是何等不同。我认为,阅读圣人传记——无论是别人写的传记,还是圣奥古斯丁、圣大德兰等人写的自传——对人大有裨益。读了这些,你开始体会天主教徒是如何生活的。当然,我们要从一般原则上去看,而不是机械模仿。比如读圣罗撒(St. Rose of Lima)的传记,她做了极大的克苦——那是在神师指导下的。那固然令我们自愧不如,但大多数人并不被召叫去做同样程度的苦工。关键在于背后的原则:我们都需要克苦,都需要补赎,都需要根据自己的生活状态活出信仰。圣人传记是极好的榜样,帮助我们重新认识“天主教徒”的身份。在这些传记中,你也能看到教会本身的生命轨迹。
读一读圣庇护十世、庇护十一世、庇护十二世的传记,你也能看见一个“经典”的天主教徒是什么模样。然后试着把这些用在自己的生活中。这是一片广阔的宝藏。只要带着正确的眼光去读,你就能看见一个天主教徒本该有的生命。
神父,面对这么多圣人,我们该怎么分辨,该对谁特别敬礼呢?
我们当然尊敬所有圣人。可话说回来,每个人心里总会对某些圣人有一种特别的亲近。其实也没什么硬性规矩——除了圣母妈妈,我们对她的敬礼必须深厚而有力。至于其他的,你可以从自己的主保圣人开始。你领洗时取的那位圣人的名字,还有坚振时自己选的那位,都该跟他们建立一份深厚的关系。
然后,你还会遇见那些更“大”、更有力的圣者。比方说圣若瑟(St. Joseph),我觉得每个人都该好好敬礼他。圣女斐洛美娜(St. Philomena)也是一位大能的圣人。圣弥额尔(St. Michael)在今天这个时代,更是一位战士。说到底,与个人偏好有关——这种偏好往往来自你的祈祷,或者你读的圣人传记。有时候你读着读着,心里一震:这不就是我的经历吗?这不就是我走过的路吗?那你就找到了一个方向。
反正,那些“大牌”圣人,总是好的选择。圣母、圣若瑟、圣弥额尔、圣女斐洛美娜……他们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只渴望一件事:希望我们将来也能和他们一起在天堂。这份情谊里没有私心,只有纯粹的爱德。
那神父,从“梵二教”出来的人,是不是得小心那些“梵二教”册封的圣人?
是的,通常要小心一些。举个例子,比奥神父(Padre Pio)——他是一位极其圣善的司铎,生前行了无数奇迹。教会在他生前一直很审慎,这本身是应该的。他被册封为圣人,是在梵二之后。但就私下祈祷而言,你当然可以求比奥神父转祷。毕竟,所有在天堂的人都是圣人,不管教会有没有正式列品。所以私下求他们帮助,没什么不可以。但如果是公开祈祷——比方说我作为神父带领大家祈祷——那最好还是用梵二之前册封的圣人。因为教会宣圣是一项不能错的特恩,那意味着教会确定那个人确实在天堂。所以最稳妥、最安全的做法,是把敬礼集中在梵二之前的圣人们身上。
至于“梵二教”搞出来的那些“圣人”……你看,他们把梵二那几位的“教宗”都一个个抬上了祭台。若望二十三世(John XXIII),保禄六世(Paul VI),若望保禄二世(John Paul II),还要把若望保禄一世(John Paul I)也推上去。将来本笃(Benedict)大概也跑不了。方济各(Francis)说不定还在世就想要这个名头。这简直成了“圣人加工厂”。你只能忽略它。
我自己屋里也供了一尊小小的比奥神父像,当作提醒——提醒我司铎职该有的圣善。我当然相信他在天上。但要教会公开宣告这件事,那得是真教会才行。
玫瑰经在你的皈依中占了多大的分量?
非常大。那时候,我领的圣事都是无效的,得不到圣事的恩宠。是玫瑰经为我赚得了真实的恩宠——借着圣母慈悲的手。在修院里,我开始做一件以前没做过的事:每天念满十五端玫瑰经。我觉得这成了我的一根“定海神针”,没让我被“梵二教”吞掉,也帮我最终走了出来。
有一本很好的书,圣路易·蒙福(St. Louis de Montfort)写的《玫瑰经的秘密》(The Secret of the Rosary)。很短,每章也不长,但把玫瑰经的力量讲得透彻。圣多明我(St. Dominic)当年靠着玫瑰经和圣母的敬礼,击垮了阿尔比异端(Albigensian heresy)。今天也一样——我看到在“梵二教”里,那些心怀善意、渴望做真正天主教徒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在念玫瑰经。而绝大多数“梵二教”的人,早已没有玫瑰经了。所以我相信,正是那些坚持念玫瑰经的人,眼睛终会睁开,终会离开“梵二教”。这一切,都借着我们母亲慈悲的手。
神父,您是不是想说,玫瑰经几乎是必须的?而且现在就开始?
绝对是必须的。我甚至敢说,玫瑰经是一项不可或缺的要求。圣母妈妈亲自请求我们每天念玫瑰经——至少五端,这是她的心愿。她说过,借着玫瑰经和圣衣,她的圣心将征服世界。我实在想象不出,一个人若不经常念玫瑰经,不每天虔诚地、怀着纯正的意向去念,又怎能被引领到真理面前?圣格里尼翁·蒙福(St. Grignion de Montfort)在《玛利亚的奥秘》里非常肯定地说:凡是诚心敬礼圣母的人,不会失丧。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如果我们对圣母有一份强烈的敬礼——尤其是念玫瑰经和其他敬礼方式——她一定会保护她的孩子,引领他们走向真理,走向她的圣子。这正是她想要的。如果你还在“梵二教”里,我建议你尽量挤出时间,开始念全部十五端玫瑰经——我说十五端,不包括那所谓的“光明五端”。那不是玫瑰经的一部分,简直是给我们的信仰、也是给圣母的一记耳光。那是若望·保禄二世(John Paul II)搞出来的。你念原本的三份奥迹就好。
我在修院的时候,清晨散步念五端,中午前后再散步念五端,晚上念最后五端。你也可以分开念。开车上班的路上也可以念——我出远门时常常这样。当然,开车时要小心,尽量保持专注。但最好的方式,还是跪在教堂里念。总之,尽你所能。
神父,除了玫瑰经,您还推荐哪些方式?
除了玫瑰经,除了读圣人传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式——跟着教会的礼仪年生活。礼仪年各个不同的节期,教会会带来不同的敬礼、不同的灵修侧重点。连弥撒中的书信、福音、祷文,都构成一种内在的脉络,一种生命。这是教会活生生的节律。
有一本书对我帮助极大,是多姆·普罗斯珀·盖朗热(Dom Prosper Guéranger)写的《教会的礼仪年》(The Liturgical Year)。这本书非常好懂,它会给你讲解将临期、四旬期,还会附上弥撒的专用经文和解读。读了它,你会开始跟着教会一起度过整个礼仪周期——她在祈祷,你也同步祈祷。这会塑造你的天主教徒身份:哦,将临期要到了,这个节期带来这些重点,读经、日课全都呼应着这个主题。这是一种有焦点的生命。
“梵二教”也试图模仿这套东西,但搞得混乱不堪。你去读梵二之前的礼仪书——比如关于弥撒本身的那些书,《弥撒的奇迹》(The Wonders of the Mass)之类。里面充满了对灵魂的培育,塑造你的心智,进而塑造你的行为。这些都是教会的宝藏。
我们今天很幸运。几乎所有教会的书籍,我们都能轻易拿到。比历史上任何时代都方便。但要记住《致罗马人书》里的警告:你可以拥有世上所有的知识,明白一切,但如果不付诸实践,对你毫无益处。所以我们必须平衡,必须把能做的那些事,放进日常生活里。
在“梵二教”里,想做个天主教徒,心里会被撒满怀疑的种子——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您刚才讲的这些东西,反而注入了一种很奇特的自信:原来相信天主教会的教导是对的,是可行的。神父,您在“梵二教”的那些年,是怎么体验到这一点的?
我在“梵二教”的时候,正好赶上默主哥耶(Medjugorje)那些“显现”闹得沸沸扬扬。到今天还是如此,一堆人嚷嚷着:“多好啊!多新奇啊!”可你一旦把教会的教导——那些一直没变过的信理和教义——拿出来对照,就会发现问题。我记得他们说:“圣母说了,所有宗教都是好的。”等等。你一听就得反问:教会是这么教的吗?当然不是。就凭这一点,那“显现”就是假的。因为圣母绝不会这么说。
圣庇护十世(St. Pius X)早就警告过:现代主义者的一大特征,就是迷恋新奇。总觉得新的就是好的。但圣保禄宗徒说了:就算天使下来传另一个福音,也该受绝罚。所以,你必须扎根在梵二之前的教理里。你得知道教会到底教什么。跟人争论的时候,别总说“我觉得”、“我认为”。你要说:教会怎么说?教会的教导是什么?《巴尔的摩教理》(Baltimore Catechism)、《我的天主教信仰》(My Catholic Faith)——你得回到这些磐石上。
传统教理书:https://zhentzj.com/ylwdsy/
在“梵二教”里,最难的功课就是:一切都被推成了“自我解读”。青年圣经分享会上,问的全是“你感觉怎么样?” 再看今天的“梵二教”对死刑的态度。方济各(Francis)他们嚷嚷着要废除,说死刑是罪恶。但教会原先怎么说的?死刑在国家绝对必要时,是可以采用的选项。连若望·保禄二世(John Paul II)那本新《天主教教理》(Catechism of the Catholic Church)出来的时候,还重申了这条传统教导呢。可现在他们连自己的教理都推翻了。这说明什么?在“梵二教”里,真理是相对的。说变就变,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这不是混乱是什么?这不可能是天主教会。
神父,这其实就引出了下一个问题:当你想成为真正的天主教徒时,你该怎么“审计”自己的生活?如何用教会的教导来引导你的一生?您已经讲了礼仪年,还有其他建议吗?
除了读圣人传记、敬礼圣母、念玫瑰经、向圣母奉献(圣蒙福《三十三天奉献》)之外,我还建议敬礼耶稣圣心。耶稣圣心敬礼从教会之初就有了。看看吾主给圣玛加利大·玛利亚·阿拉科克(St. Margaret Mary Alacoque)的那些许诺。
另外,我会尽量遵守梵二之前的教会纪律。每个星期五守小斋,不吃肉。四旬期每天守大斋——一天一顿饱饭,外加两顿小餐,主日除外。在“梵二教”里,几乎没有克苦、牺牲、补赎。教会作为慈母,一直把这些加在她儿女身上,是为了我们的好处。吾主说过:有些魔鬼,非用祈祷和禁食赶不走。克苦能帮助你更清楚地观察、思考,也能帮助你死于自我,死于骄傲。
还有,把教会在每个礼仪节期的那些老习惯、老风俗活出来。将临期做什么,四旬期做什么。有很多书讲这些。先从外在做起,外在会带动内在。你会开始活出教会的“节奏”。
如果你能找到拉丁文对照的每日颂祷(Divine Office)——不是梵二后的“时辰礼祷”(Liturgy of the Hours),而是传统的那种。或者找圣母小日课(Little Office of the Blessed Virgin Mary)。老弥撒书里也有晚祷(Vespers)。这些祈祷,神父、修会会士和教友们已经念了两千年了。念这些,会为你赚取真实的恩宠,加增你的力量去做那些艰难的决定,活出信仰。
日课中拉对照:https://www.divinumofficium.com/cgi-bin/missa/missa.pl
哪怕是背一句拉丁文的《天主经》或《圣母经》。拉丁文是教会的礼仪语言。这看似小事,却能让你与过去的教友产生连接。还有音乐。网上能找到那么多古老的额我略圣咏(Gregorian chant)。你听听那首追思曲(Dies Irae)——那是多震撼的乐章。在“梵二教”里,你听到的只是大卫·哈斯(David Haas)、马蒂·豪根(Marty Haugen)那些七十年代的“吉他会众弥撒”,甜腻腻的。这些小事,都会帮你塑造一个天主教徒的身份。你现在就能开始做。
十一月马上到了。这个月是追思亡者月。要记得为炼狱灵魂祈祷。他们一旦升了天堂,会记得谁为他们祈祷过。他们会成为你的挚友——会在今生回报你,帮助你坚持到底。
谢谢神父。您那儿的要理班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们正在讲护教学。刚开始讲关于天主存在的几种证明。接下来会穿插讲那些被抹黑的历史:十字军东征(Crusades)、宗教裁判所(Inquisition)、法国大革命(French Revolution)。为了对抗教会的敌人散布的那些谎言。一切顺利,我们要做的,仅仅是把信仰的真理展示出来,无需辩解,无需道歉——因为真理有天然的权柄和威能。—— 感恩天主!祝您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