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其实认可宗座出缺论(宗缺)的神学判断,毕竟贝尔格里奥的公开异端言行实在太多、太显明,无论是理智还是良心都无法承认他是教宗。耶稣在尘世的代权,掌握天国地狱钥匙的人,绝不可能由这种人担当。如果他是真教宗,那地狱就胜过了天国。
但是,他们对问题的认识程度就此止步,虽然方济各是假教宗,但是梵蒂冈还是真教会。这个判断是错误的。梵二后的梵蒂冈虽然从外表上继承了天主教的合法性,但却丧失了天主教的本质标记,实际上产生了一个新的宗教。本文将简要阐述这个问题。
1、梵二教/议会教名称的由来
很多人不满意宗缺把梵二后的教会称为梵二教,认为是刻意地侮辱。其实并不是这样。天主教徒应当效法吾主,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侮辱人。梵二教这个名字,首先是指梵二后的组织机构,而非特指某个人。而且,梵二教会/梵二教其实是Conciliar Church的直译。而第一个使用Conciliar Church这个称呼的人,恰恰是梵蒂冈的Benelli枢机。1976年,圣庇护十世兄弟会SSPX创始人,勒费弗尔总主教在给梵蒂冈的答辩书Apologia中写道:
“梵二教会,这是蒙席Benelli枢机他自己在前一封信中这么称呼的,在与天主教会达成协议这个基本问题上,看似已经不可能了。但愿我们没有误解这件事。这不是教宗保禄六世与勒费弗尔主教个人之间区别的问题。这是天主教会与梵二教会(Conciliar Church)、以及梵二教的象征与规程的保禄六世弥撒之间,严重不相符的问题。”
而梵二后这些年,特别是贝尔格里奥举办主教大会后,梵二教更是在梵二教内又诞生了一个新的议会教Synodal Church。这个词来源于2024年促进基督信徒合一部部长Kurt Koch枢机的《罗马主教The Bishop of Rome》文件里,原文如下(http://www.christianunity.va/content/dam/unitacristiani/Collezione_Ut_unum_sint/The_Bishop_of_Rome/The%20Bishop%20of%20Rome.pdf 官方链接):
“ Most of the responses and dialogue documents clearly agree that primacy should be exercised in an authentic conciliar/synodal Church.
Dialogue documents generally use “conciliarity” and “synodality interchangeably (see for example O–C 2016, 3; O–C 2007, 5–11; OO–C 2009, 43–46), the most recent favouring “synodality.” This Study document also favours the term “synodality”, unless referring to documents using “conciliarity”
译文大意为,罗马首席权应当在一个真正的理事会共议/议会的教会中履行。而理事会教会和议会教会二说法则是同义可互换的,本研究更偏好采用议会教会这个说法。
在中文语境下,对这个梵二后出现的新教会,我们中国宗缺认为称它为梵二教更贴切,着重强调这个教会出现的时期是在梵二后,因为梵二是一个标志着天主教会绝大多数神职大背教大异端的关键事件。其实应该称为梵二议会教更准确。但考虑到中文用词简洁的语言特征,梵二教是更好的名称。
2、梵二教只是从表面上看似天主教
的确,很多只想简单当个好教友的善意人在听到梵二教不是天主教这个主张时,第一反应是断然否认。这种反应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众人皆知,这个梵二教会从表面上看,多多少少都有天主教会的主张,比如:
- 受一个在罗马且声称是罗马教宗的人领导;
- 天主教会梵二前的建筑都被这个教会所占据;
- 这个教会里哪怕最离谱的官员,似乎都拥有某种质料性的宗徒传承
- 这个教会保留了天主教信仰和宗教的某些方面
总结其实就是说,梵二教保留了一种天主教的可见性。这种可视感,恰恰是许多梵二教辩护者所依赖的理由。用这个理由的动机和初衷是自然的考量,但实际却遗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这种考量完全出于自然主义,因为它把基督的教会当作了某种自然结社的社会团体,例如,足球俱乐部,股份公司,组建政党,甚至于一个修会也是自然的社会团体,即使修会的名义上和法律上的存续是受天主所保证的。
然而,天主教会的可见性,不能被粗暴地降低到俱乐部等人类团体这个层面;同理,天主教会的无误性也不能被粗暴地降低为仅仅是延续的存在。
梵二教残留的这种可见性,与天主教会真正的可见性,并不一样,缺少天主教的本质特征。正是这些本质特征,使得天主教成为天主教,而缺少这些特征就不成为天主教。
以梵二教为例:
- 缺乏统一性的特征(简单地说,就是一栈一牧),特别是在信德方面;
- 在万教合一(大公主义)的保护伞下,梵二教内流行着各种不同信仰和宗教的行实;
- 在明知是教会教导的情况下,梵二教很大比例的信徒却公开抵制
- 梵二教彻底抛弃了向世界展现圣化、神圣观念的主要手段,所以不能被视为具有圣教会之圣,这个特征。
- 曾经甚至被世俗世界视为极度严苛的封圣、封真福的过程,现在极度放松和废弛。
- 伴随着伦理滑坡和衰败,此前修道人“圣化生活”的高道德标准也松弛懈怠
- 梵二教不再宣称天主公教是必须的特征
- 以“莫劝人改宗”为名,拒绝传福音于天下的职责
- 宣布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奉天主教,如Balamand Declaration宣言中关于东正裂教,以及多处关于犹太人和旧约的文件中
- 关键一点,保禄六世的新圣秩圣事祝圣祷文的含义严重偏离了庇护十二的规定,造成所有采用新礼祝圣的神职无效,从而最终丧失了宗徒传承。
简而言之,不能说梵二教与在尘世的天主教会是一样的。
3、罗马天主教会的延续性
然而在当下,或者任何时候,罗马天主教会都不会消失或死亡,而是依然一如既往的永远活着,尽管她被那些离开她的人们掩盖模糊了形象。
正如庇护十二所教导的,天主教会——基督奥体由“那些已经领圣洗,且宣认真正信仰的人组成,并且他们没有不幸地自我脱离奥体的团结,也没有因犯下严重过错而被合法权柄所绝罚。”
根据庇护十二的定义,在当今时代,罗马天主教会由世界各地拒绝梵二教的传统主义者们,以及与梵二教只维持表面形式关系的保守派们构成。
这群人组成的奥体展现了天主公教的普世性,因为他们遍布全世界(传统弥撒在全世界各地的举祭都表明了这一点),并且他们非常清楚天主教会是为所有人的。
这群人组成的奥体展示了宗徒的传承。尽管在本文中,不太容易详细演示每个神职的宗徒统续,但这群人里,绝对没有人是未经允许而强行进入宗徒序列中的。传统团体的主教们认可他们仅仅是“圣事性的主教(即为了延续圣秩圣事和教会救恩的使命)”,或者是助理意义上的主教。
类似的,因着是天主公教徒的德性,他们与依然在世的真正宗徒继任者们维持着共融和统一,与散落全世界各地的真天主教徒也是如此。尽管,经过梵二后几十年那么多的主教陷入异端,陷入一个假宗教中,仅存的拉丁礼和东礼的宗徒继任者寥寥无几。但是,这居民依然不能做出全面否定的结论,说整个教会的宗徒统续彻底消失了。
简而言之,与一个世纪之前相比,如今罗马天主教会的地点定位要更难查清;但这正是天主教会被梵二教遮掩变暗的结果。
无论多么昏暗模糊,罗马天主教会以这种方式继续存在下去,她所有的本质特征依然能被世界所见所寻。完全没有为了可见性,而强行辩称梵二教就是天主教。
由于我们拒绝承认梵二教,于是经常有人说我们不认识在苦难中受辱的吾主,就好像当年否认吾主的犹太人,以及四散奔逃的宗徒们。
这种说法错的不能再错了。
该来的一定会来,那时我们会看到那些坚持梵二教是天主教的人,就好像当年那些,以个人的自然经验判断,并不理解吾主的所作,于是在复活后并没有认出祂来的宗徒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