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基督君王的普世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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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管辖人类生活(包括个人及所有社会集体)的原则是什么?
答:一切事物本性中都有界限。无论个人行为,还是国家社会的集体行为,都没有权威或权利去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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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启示了这些原则?这些原则是否约束所有人,是否适用一切情景,包括国家统治者?
答:有些界限是天主亲自神启的;不分时间、不分情况,约束所有人,甚至约束国家统治机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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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是家庭与社会生活中的等级概念?
答:天主在人类团体的最基本自然单位——家庭中,设立了等级秩序。父亲是一家之主,他依照天主神律和自然法的诫命治家,管理妻子和儿女。儿女无权违抗父母的合法命令;父母也无权下达不合法和/或不公正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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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种权柄的概念在圣家生活中是如何体现的?
答:我们的主亲自降生成人,居于圣母无玷胎中,甘愿听命于被造物的权威,服从他的养父圣若瑟——作为圣家之长,以此教导我们: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必须承认他们的社会关系中的终极权威,这权威始于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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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主亲自设立了什么机构,以确保其教导无误地传授,直到世界终结?
答:吾主建立了天主教会,将它立基于伯多禄——教宗——磐石之上,使之成为保存和传授信仰宝库的工具,直到世界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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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所有人和所有国家都必须服从天主教会的教导权吗?
答:是的。天主教会是所有人、所有国家、一切时代的母亲(mater)和导师(magister),这是事实,无论这些人和国家是否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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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有权宣讲天主教会的真理?
答:教宗与教会的主教们负有庄严的义务,只宣讲完整的信仰真理,为圣化人,得永恒的救恩,并由此推动现世中任何程度的公益——教会热切渴望促进这种公益,尽管这只是满堕落之人的现世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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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如果不追求天国圣德,人能否在世俗国家生活在德性中?
答:不能。因为,天主的圣化恩宠,能使人接受信仰宝库的真理,并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无一例外地勤勉服从天主的命令。人除非首先追求天国居民的圣德,否则任何国家的公民都不能过德性的生活。也就是说,如果人不信奉、不领受、不合作于圣化恩宠,那任何国家都不可能有社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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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历史上曾有统治者理解这个教导,并付诸实施吗?
答:有的。基督教世界(即通常所说的中世纪时期,大致从西罗马帝国崩溃到誓反教叛乱兴起之间的一千多年)的统治者们逐渐认识到天主神律与自然法设立的界限,要求统治者在考虑人的现世福祉时,要以促使人来世回归天主天堂为最终导向。尽管基督教世界从未完美无缺,也始终伴随着冲突与不一致,但基督教君王,如法王圣路易九世,都深知私审判的道理,吾主将审判他们是否创造了更有利于臣民得救的社会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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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还有哪些中世纪统治者是以人的终向为治世原则的?
答:其他中世纪统治者包括:英国的圣“忏悔者”爱德华、圣亨利(巴伐利亚公爵,后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匈牙利的圣斯德望、匈牙利的圣伊丽莎白、威塞克斯的阿尔弗雷德大帝、波兰王子圣卡齐米日、波希米亚的圣瓦茨拉夫等众多人物。近代实现基督君王社会统治的典范则有波兰国王约翰·索别斯基(十七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厄瓜多尔总统加布里埃尔·加西亚·莫雷诺。
- 问:这些统治者自己是如何服从天主教会的?
答:基督教世界的统治者承认这一真理:教会对世俗国家有直接权力。即,如果世俗统治者意图或实际做出严重违背正义治理、进而对灵魂得救构成重大威胁之事时,教会对世俗统治者穷尽了“间接权力”(即宣告神圣信仰真理的劝诫手段 )之后,可以直接干涉的合法权力。
- 问:如何定义耶稣基督的社会王权?
答:耶稣基督的社会王权可定义为:天主教会有权确保天主神律与自然法的约束诫命作为统治人民的根基,并使世俗统治者始终铭记人的终向,信仰上公开承认天主教会是天主亲自建立的真正教会,承认天主教会对颁布违背天主法律的敕令与法规者的申斥权和禁止权。
- 问:你是说世界上的每个世俗国家都有义务承认天主教是真宗教吗?
答:这是天主教会的永恒教导——她教导每个公民国家都有义务承认她,以法律来恩惠与保护她。教宗良十三世在1895年1月6日致美国主教的《广袤大洋 Longiqua Oceani》通谕中解释道,美国的“政教分离”,并非世界其他地区的典范:
然而,尽管这一切属实,但若由此得出结论,认为在美国可找到教会最理想状况的典范,或认为如美国那样的政教分离是普遍合法或适宜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天主教会在你们那里状况良好,甚至欣欣向荣,这完全应归功于天主赋予其教会的丰沛生命力。这生命力除非人为或环境阻挠,教会自会扩展和传播;但除了自由之外,若还享有法律的恩惠和公共权力的庇护时,她必将结出更丰硕的果实。(教宗良十三世,《广袤大洋 Longiqua Oceani》,1895年1月6日)
- 问:哪一篇宗座通谕的段落最能概括上述这条和基督君王社会统治的教导?
答:最能概括关于基督君王社会统治之永恒教导的宗座通谕段落,见于教宗圣庇护十世的《强烈呼吁 Vehementer Nos》通谕(1906年2月11日):
国家与教会必须分离,这是绝对错误的论题,是极有害的谬误。国家不得承认任何宗教,是它的基本原则。首先这是对天主犯下的极大不义;因为人类的创造者也是人类社会的建立者,祂保存人类社会的存在,正如保存我们每个人的存在一样。因此,不仅私人应该钦崇上主,公众和社会也应钦崇光荣祂。
此外,这一论题明确否认了超性秩序。它限制了国家行为,只为追求尘世的公共繁荣——但这只是政治社会的近目标;它则以“与此无关”为由,完全不关注社会的终极目标,即人在此生短暂旅程结束后的永恒幸福。但现世秩序只是暂时的,还应服从于人对至高且绝对福祉的追求。因此,世俗权力不仅不能阻碍追求,还必须帮助我们实现追求。
这一论题还颠覆了天主上智给世界立的秩序;要求两个社会——即公民社会和宗教社会——之间的和谐一致。两者虽在各自领域内行使权威,但必然有许多共同领域,在这些领域中两者必须相互关联。若取消国家与教会之间的和谐一致,结果将从这些共同事务中滋生争端,双方都会变得尖锐;更难辨明真理所在,必然导致极大的混乱。
最后,这一论题对社会本身也造成严重伤害,如果不给宗教留出应有的位置,社会既不能繁荣,也无法长久存续——因为宗教是关于人的权利与义务之一切问题的最高准则和至高主宰。
因此,罗马教宗从未停止——视情况所需——驳斥和谴责教会与国家分离的学说。我们杰出的前任良十三世,尤其多次辉煌地阐述了两个社会之间应存关系的公教训导。他说:“两者之间,必须存有一种适当的结合,可恰当地比作人灵与肉身的结合。”他接着说:“人类社会若不想犯罪,那就不能如同天主根本不存在一样的做事,或拒绝关注宗教,仿佛宗教是与己无关或无用的东西……至于教会,其创立者即是天主本身,若在国家的积极生活、法律、青年教育和家庭之外排除教会,就犯了一个巨大而有害的错误。”(教宗圣庇护十世,《强烈呼吁》,1906年2月11日)
- 问:还有哪些其他通谕可以引证,来说明这些观点是圣教会的传统教导?
答:还有,
- 额我略十六世《你们当惊异Mirari Vos》通谕(1832年8月15日)
- 庇护九世《我们同样忧伤Quanto Conficiamur Moerore》通谕(1863年8月10日)及《何等忧虑Quanta Cura》通谕(1864年12月8日)
- 良十三世《人类种族Humanum Genus》通谕(1884年8月20日)、《永生天主 Immortale Dei》通谕(1885年11月1日)、《自由Libertas》通谕(1888年6月20日)、《基督徒的智慧Sapientiae Christianae》通谕(1890年1月10日)、《新事 Rerum Novarum》通谕(1891年5月15日)、《守护那信仰Custodi Di Quella Fede》通谕(1892年12月8日)、《见证我们的善意Testem Benevolentiae Nostrae》通谕(1899年1月22日)、《展望未来Tametsi Futura Prospicientibus》通谕(1900年11月1日)、《回顾他的宗座任期A Review of His Pontificae》宗徒牧函(1902年3月19日)
- 圣庇护十世《我们强烈Vehementer Nos》通谕(1906年2月11日)及《我们的宗座职责 Notre Charge Apostolique》通谕(1910年8月15日)
- 庇护十一世《天主圣意奥秘 Ubi Arcano Dei Consilio》通谕(1922年12月23日)、《在起初 Quas Primas》通谕(1925年12月11日)、《神圣导师Divini Illius Magistri》通谕(1929年12月31日)、《贞洁婚姻 Casti Connubii》通谕(1931年12月31日)、《四十年 Quadragesimo Anno》通谕(1931年5月15日)、《深切忧虑 Mit Brennender Sorge》通谕(1937年3月17日)及《神圣救主Divini Redemptoris》通谕(1937年3月19日)
这些通谕中关键段落的简明汇编,可在《与基督君王及其教宗共度一日资料集Sources for A Day with Christ the King and His Popes》中找到。
- 问:天主教友是否可以反对圣教会关于社会的教理,即必须祈祷并致力于建立以天主教为国教的公民国家、以及恢复基督君王的社会统治?
答:不可以。教友必须坚持这些通谕包含的一切教导。庇护十一世在《天主圣意奥秘》通谕(1922年12月23日)中明确指出了这一点:
许多人声称,他们相信并持守圣教会的教义,包括一切涉及到社会权威、私有财产权、劳资关系、劳工权利、政教关系、宗教与国家、不同社会阶层之间的关系、国际关系、圣座的权力及罗马教宗与主教的特权、耶稣基督的社会权利等问题——祂不仅是个人的创造者、救赎者和主宰,也是民族的主宰。但是,他们的言谈、写作,甚至行动上,却表现得好像无需遵循圣座的众多文件的教导和庄严声明,仿佛这些教导已不再完全有效——尤其是良十三世、庇护十世和本笃十五世的。 这是一种道德、法律和社会层面的现代主义,我们谴责它,其坚决程度不亚于我们谴责神学现代主义。
必须时刻牢记我们的教导和声明;同样必要的是,重新唤醒信德的精神、超性之爱的精神和基督教律的精神——唯有这些能使人正确理解上述原则,并引导人遵守原则。这对青年尤为重要,尤其是那些有司铎圣召者,好使他们在我们所处的近乎普遍的混乱中,至少如宗徒所写的,“不再作小孩子,中了人的诡计和欺骗的法术,被一切异教之风摇动,飘来飘去”(厄弗所书4:14)。(教宗庇护十一世,《天主圣意奥秘》,1922年12月23日)
庇护十二世在《人类通谕》(1950年8月12日)中强调,人有义务接受宗座通谕中所包含的教导,因为这些教导无非是对圣教会恒久教导的重申:
也不可认为,教宗在撰写通谕时没有行使最高教导权柄,所以不要求教友认同通谕的内容。事实上,这是以日常教导权传授的教导,对此正可谓:”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况且,通谕中所阐述和强调的内容,通常已属于天主教教义。但若最高教宗在其官方文件中特意就某一此前尚有争议的事项作出判断,则显然,按照这位教宗的意愿,该事项不能再被视为神学家之间可供讨论的开放问题。
庇护十二世在1958年(即去世前三个月)再次重申了天主教社会训导的不可改变性:
他们基于虚假和不公正的前提,竟敢采取一种立场,将教会的最高教导权威狭隘地限制在极小范围内,声称在某些问题——例如涉及社会和经济事务的问题——上,天主教徒可以无视宗座此处的教导和指示。
这种意见——似乎完全无需证明其存在——是全然错误且充满谬误的,因为正如我们几年前在一次特别会议上向我们可敬的主教弟兄们所宣告的:
“教会的权力绝不仅限于所谓的’严格宗教事务’;自然法的整体——其设立、解释和应用——只要涉及道德层面,都在其权力范围之内。
“按天主的安排,自然法的遵守关系到人必须如何努力朝向其超性终向。教会指示这条道路,并在人追求其超性终向方面担任向导和守护者。”
庇护十二世在1958年,即去世前仅三个月,再次重申了天主教社会训导的不可改变性:
- 这般人士既敢对圣座怀有冤枉与污蔑的信念,遂又敢大胆任意圈限教会最高导师的权限,主张凡是关于社会经济问题,公教人士可以对圣座所颁发的训示与所定的原则置之不顾。
- 这种主张,荒谬邪曲,任人一看便知。在几年前,我们曾向多位主教神昆讲过:
- “圣教会的权利,绝不像一般人士所想象的,只是限于纯粹圣教事务之内。圣教会的权利,乃是伸展到自然律全部范围之内。凡是自然律训诲,自然律解释,自然律执行,只要和伦理发生关系,视为伦理的基础,皆隶属圣教会的权 利。”
- “因为按照天主上智的措置,遵守自然律,乃是人趋向超行之道。在这条道上,圣教会则是使人趋向超性的向导与警卫”(九)。
- 这端道理,我们先任教宗圣庇护十世,在一九一二年九月二十四日所颁发的“一项特别”通谕里,也曾说过:“公教信友的一切行动,在伦理方面是善是恶,即对于自然律和神律是向是背,完全应听圣教会的裁判,完全属于圣教会的统治”(十)。
- 上面所提到的那般人士,既然任意圈限了圣座的权利,并标为主张,遂一方面在口头上再三声明,愿意在他们所谓的信仰事务和当守的教规上,服从教宗;而另一方面却狂妄放肆,竟敢拒绝圣座明白确定的指示和训令,声言圣座所发出的指示和训令,暗中含有政治目的,似乎在幕后要危害他们的国家。(《宗徒之长Ad Apostolorum Principis》,1958年6月29日。)
- 问:天主教徒是否可以声称自己私下反对堕胎等各种恶行,但在国家民法下、或大众文化的各个层面支持这些恶行?
答:不可以,他不能这样做。教宗良十三世在《永生天主Immortale Dei》通谕(1885年11月1日)中明确指出了这一点:
因此,为免草率的指控破坏和谐,愿众人明白:天主教信仰的完整性,无法调和于自然主义或理性主义的观点。这些主义的本质就是要彻底废除基督信仰的制度,并在社会中确立人类的最高地位,排斥天主。此外,在私人生活中遵循一种行为准则,在公共生活中遵循另一种,私下尊重教会的权威,公开却拒绝它,这是不合法的;因为这就等于将善与恶混为一谈,使人自身陷入矛盾;而人应当始终表里如一,在任何方面、任何生活境遇中都绝不偏离基督教的德性。(教宗良十三世,《永生天主》,1885年11月1日。)
- 问: 天主教会是否教导人必须遵循某种特定的政体?
答:不。教会作为慈爱而智慧的母亲,承认个人在形成适合其本国特性和民族经验的具体公民治理制度安排方面拥有很大的自由。她只坚持一点:每个公民政府都必须承认她为真正的宗教,并且其政策应致力于促进那些有利于其公民灵魂成圣和得救的条件。
教宗良十三世在《永生天主Immortale Dei》通谕中明确指出这一点:
同样,毫无阻碍随心所欲思考和随意出版任何内容的自由,无论人们如何喜欢,这并不是社会可为之庆幸的优点。相反,这种自由是许多邪恶的源泉和根源。自由是使人趋于完善的力量,所以,真理和美善是自由的对象。但美善与真理的性质,不随人的观念而变化。它们始终如一,其不变性不亚于自然本身。如果理智赞同了错误观点,意愿选择并追随错误,则二者既不能达到其本然的圆满,反而必从其本然的尊严堕落于败坏的深渊。因此,凡违背德性与真理之事,既不应呈现在人眼前以诱感,更不应得到法律的恩惠和保护。善度一生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道路——所有人皆以此为目标——所以,每当国家允许观念和行为的放纵,把理智引离真理、把灵魂引离德性时,国家就是在违背自然的法律和律令。
将由天主亲自建立的教会排除于生活事务、法律制定、青年教育和家庭社会之外,是一个严重而致命的错误。禁止宗教的国家永远无法治理得当;关于世俗的生活和道德的哲学,我们或许已经了解的够多了,超过了合理程度。基督的教会是德性与道德的唯一真导师和守护者。是她维护着职责所系之原则的纯洁,并通过提出追求德性生活的最迫切理由,不仅吩咐我们远离恶行,甚至要克制一切违背理性的心灵冲动——即使这些冲动并未付诸行动……
因此,有人说教会敌视现代政治体制、排斥现代研究的发现,这是荒谬无根据的诽谤。教会确实排斥狂妄的意见,谴责邪恶和煽动性的计划,连同那种蓄意背离天主的思想态度。既然一切真理必然来自天主,教会便在研究发现的一切真理中,认出天主上智的痕迹。既然自然秩序中的一切真理都无法摧毁对启示教导的信仰,反而能极大地加以证实,且每一项新发现的真理都有助于增进对天主的认识或赞美,因此,凡扩展知识范围者,教会始终愿意甚至欣然欢迎。她将一如在其他知识领域中所做的那样,始终鼓励和推动一切以自然研究为对象的事业。在这些追求中,若人的理智发现了先前未知的事物,教会并不反对。她从不反对寻求增进生活雅致和舒适的事物。事实上,她非但不反对这些,而且——一如她向来所做的那样——唯独反对懒惰和懈怠,并热切期望人的才能通过培养和锻炼结出越来越丰硕的果实。此外,她鼓励各类艺术和手工艺,并通过她的影响,将一切追求进步的努力导向美德和救恩,竭力防止人的理智和勤劳使他背离天主和天上的事物。
这一切虽如此合理且充满智慧,在当今却鲜受青睐,因为各国不仅拒绝遵循基督信仰的智慧原则,反而似乎每天都在日益退离这些原则。然而,既然真理一旦被光照亮,按其本性便会广泛传播并逐渐占据人的心灵,我们因向万民传道的宗座使命之伟大神圣职责所驱使,按所当为,坦然发言。我们的眼睛并未无视时代精神。我们并不排斥我们这个时代确实有益进步的事物,而是虔诚地希望处理国家事务的路线能比当前的更安全,并建立在更坚固的基础之上,不损害人民的真正自由;因为人类自由的最好父母和守护者是真理。“真理必会使你们获得自由。”(教宗良十三世,《永生天主》,1885年11月1日。)
- 问: 什么是自由Liberty?
答:天主教会教导我们,真正的自由,是人的一种自然状态,人在这个状态下,能够依照神圣启示的诫命和正确理性的指示,选择追求善与真。自由不是“放纵”,即不受约束的肉身自由。在道德上,人没有“自由”去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人只能在道德自由地做正确的事。谬误没有权利。无论是天主神律,还是自然法,天主都不允许假宗教的信徒公开传播假宗教的“权利”。天主不愿那些祂在圣十字架上倾流每一滴宝血的代价去拯救的灵魂,因谬误的公开散布而困惑:
然而,一种更为严重、确实极其痛苦的悲伤加剧了我们心中的忧苦,并压倒和撕裂了我们,这源自宪法第二十二条。宪法不仅允许“宗教的和良心的自由”(宪法原文),还对这种自由以及不同“宗教”的牧师们也承诺了援助和庇护。当然无需多言,你们就能充分认识到天主教在法国因这一条款而遭受了何等致命的创伤。因为不加区分地主张所有“宗教”的自由,事实上是混淆了基督的圣洁无玷净配——教会的地位(除她以外别无救恩),被置于与异端教派乃至犹太奸诈的同等地位。因为政府给异端教派及其牧师许下庇护时,不仅他们的人身,而且他们的谬误本身也得到容忍和助长:这是一种谬误体系,其中包含那致命的、永不足以谴责的异端,正如圣奥古斯丁所说(《论异端》,第72号,de Haeresibus, no.72),“断言所有异端都行事正确并讲述真理:这如此荒谬,以至于在我看来难以置信。”
——(教宗庇护七世,《长久以来 Post Tam Diuturnas》,1814年4月29日。)宗教无差别主义是可耻的,滋生荒谬与错误,主张所谓的良心自由是一总人的必须。这种主张的传播,会给神圣事务与世俗事务都带来毁灭。尽管仍有人厚颜无耻地反复声称,它能给宗教带来某种益处。但如奥斯定常说:“灵魂的丧亡,比谬误的自由更为可怕。”[21] 设若撤除一切约束、维持人走真理窄路的保护,本就倾向于邪恶的人性,便会把人推向毁灭。于是,“无底深渊”[22] 便真正敞开了:若望看见从其中升起的烟雾遮蔽了太阳,又有蝗虫飞出,蹂躏大地。由此而来的是思想的变形、青年的败坏、对神圣事物与神圣法律的蔑视——换言之,这是一种比任何灾祸都更致命的国家瘟疫。经验表明,最早时代起,那些以财富、权势与荣耀著称的城邦,也正因此祸害而灭亡:即过度的、放纵的意见言论自由、对新奇事物的贪求。
此处,我们还必须提及所谓的随意出版、任意给民众传播的自由;这自由不仅有害,无论如何谴责尚且不够;有人竟敢喧呼鼓吹这种自由。我们骇然目睹:有无数书籍、小册子及其他文字作品,在广泛传播骇人听闻的理论与巨大的错误;这些作品虽在篇幅与分量上微不足道,却在恶意上极其深重。想到它们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的祸害,我们不禁潸然泪下。受迷惑的人辩称:既然同时还有出版为宗教与真理辩护的书籍,那么这些作品的错误便被充分弥补。然而,任何法律都谴责明知故犯、蓄意作恶的行为,即使这些行为可能产生好的结果。若有人主张公开售卖储存毒药、或只因有解毒药,就允许服用毒药,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从死亡中抢救中毒者,难道此等人的理智是健全清醒的吗?
教会始终致力于铲除恶书之瘟疫;甚至在宗徒时代便已如此,宗徒们亲自烧了许多书。[23] 只需查阅第五次拉特朗大公会议的有关法令,以及教宗良十世的宗座宪令已足可知,免得“原本有助于增长信德增长与传播有益技术的工具,反而用于危害信友的救恩。”[24] 特伦多大公会议的教父们也同样极关切,他们颁布包含错误教义的禁书目录,补救了这一重大祸害。[25] 教宗克勉十三世在论禁绝恶书的通谕中说:“我们必须勇敢奋斗,来应对恶书事态严重的迫切要求,必须铲除众多书籍中的致命毒素;除非在烈火中消灭败坏的罪恶之源,否则谬误绝不会被根除。”[26] 由此可见,历代宗座始终致力于谴责并清除可疑有害之书。那些拒绝出版审查制度、并斥为沉重与苛刻者,对公教信友和宗座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他们甚至堕落到,宣称此举违背法律原则,并否认教会有权制定并维持这一制度。——(教宗额我略十六世,《你们当惊异Mirari Vos》,1832年8月15日。)
尽管吾人多次谴责此类首要谬误,但鉴于圣教会事业、灵魂救赎,及人类福祉,都完全要求吾人再次唤起你们的牧灵关切,铲除上述谬误涌出之邪见。尤应憎恶此等颠倒错乱之邪见,因其终向是:阻挠,甚至剥夺圣教会自由施行的影响力;圣教会的这等影响力,直到世界末日不仅存在、还是健康有益的;不仅施于私人,也施于国家、民族,和他们的君王。此等邪见,还试图破坏圣教会与国家之间彼此和谐的合作与协商;一向证明,圣教会与国家之间的和谐与协商,对宗教利益与世俗利益,都证明是有利有益的。[1]
可敬神昆,当今时代,许多人把所谓“自然主义/本性主义”这一亵渎而荒谬的原则,应用于世俗社会,宣称:“公共社会的最佳体制,以及公民的进步,要求治理人类社会,不需宗教的存在;至少,不去分辨真假宗教。”并且,他们违背《圣经》、教会和教父们的教导,妄言:“公共社会的最好状态,就是公权力没有责任去约束惩罚冒犯天主公教者,除非出于社会和平。”
这种全然错误的社会治理观念,产生了对圣教会与灵魂得救最致命的谬见;吾人前任额我略十六世称为“疯狂”。[2] 即:“良心与钦崇的自由,是每一个人的个人权利;每个正当建立的社会,应立法确认并保障;并且,公民享有绝对言论自由,任何权柄不能限制——圣教会或世俗权柄,他们能口头、出版或任何其他方式,公开表达任何一种观念。” 然而,他们的鲁莽主张,却没有思考、和意识到所宣讲的,乃是“毁灭的自由”。[3] 并且,“如果永远允许人类享有完全自由的辩论空间,那绝不会缺少那种胆敢背逆真理、相信人类智慧的华丽迷惑言辞者;然而,主耶稣基督却教导,基督徒的信德与智慧应当何等谨慎地避开这种极其有害的空谈。”[4]
一旦公共社会排除了宗教,否认了天主的启示教义和权威,正义与人权观念的真含义便随之昏暗、丧失;赤裸裸的物质强力,取代了真正正义、合法的权利。于是乎,由健全理性得出的最确定原则,被某些人彻底忽视,遭受轻蔑,他们妄称:“人民的意志——无论是通过公共舆论,还是通过其他方式表现出来的——构成至高无上的法律,不受天主的或某个人的约束;在政治秩序中,事实一旦即成,便具有权利的效力。”
当人类社会与宗教和真正正义之间的纽带被解除掉后,事实上人类社会便只剩下一个目标,攫取累积财富,没有任何其他目标;人类社会的行为,只服从毫无节制满足私欲私利一条原则,不再遵循任何其他法则;这结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教宗庇护九世,《何等忧虑 Quanta Cura》,1864年12月8日。)
换言之,任何人无权通过出版或讲述违反天主教会教导、因而冒犯天主并伤害灵魂,因为这救恩,是祂在圣十字架上倾流每一滴至宝之血而换来的。
- 问:如果生活在一个“多元主义”国家(如美利坚合众国),在那里天主教会并未行使基督君王的社会统治,该怎么办?
答:慈母教会并不要求她的儿女做不可能之事。她承认我们生活在具体的境况中,这些境况已远远偏离了她不变教导的理想。她确实期望她的儿女认识她的教导,并为在其生活中实现这一教导而祈祷和工作,认识到国家的归化始于家庭的归化。
教宗良十三世在《自由Libertas》通谕(1888年6月20日)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然而,真慈母教会衡量了人性软弱的沉重负担,并且深知,当今时代,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正被带向何方。所以,一切不是真理和诚实的事物,圣教会不承认它们的一切权利;但同时,圣教会允许公共权力容忍那些违背真理和正义的事物,为了避免发生某些更大的恶,或为了获得或保全某些更大的善。天主上智是无限美善和全能的,却容许恶存在于世间,一方面是为使更大的善不受阻碍,另一方面是为不至发生更大的恶。圣教会不禁止在国家治理中,效仿尘世的统治者;而且,既然人的权柄没有能力阻止一切恶,人类政权(如圣奥古斯丁所说)就必须容忍许多事物,而无法惩罚——这些应由天主圣意做最终的公正惩罚。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公共福祉(这是唯一合法的理由),人的法律可以,甚至应当容忍恶,但人的法律不能也不应为了恶本身,而批准或需求恶;因为恶本身,是善的缺失,恶与每位立法者愿望和捍卫的公共福利的责任是相对立的。在这方面,人法必须努力效法天主——正如圣多玛斯所教导的,天主容许世上有恶时,“既不愿意有主动作恶,也不愿没有人作恶,而只愿意允许作恶;这是善的。”天神博士的这一说法,简要地包含了关于容许恶的全部教义。
但是,要正确判断,我们就必须承认:一个国家越是被迫容忍恶,它就离完美越远;而出于政治原因对恶的容忍,应严格限制在其正当理由——即公共福祉——所要求的范围之内。因此,如果这种容忍会有损公共福祉,并给国家带来更大的恶,则它是不合法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善的动机便不存在了。虽然在当今时代的特殊情况下,圣教会通常默许某些现代自由——并非因为她本身更偏好它们,而是因为她认为容许它们是适宜的——但在更幸福的时代,她会行使她自己的自由;并通过劝勉、告诫和恳求,尽力履行天主赋予她的为人类永恒救恩的职责。然而,有一件事始终是真实的——即那种声称人人可为所欲为的自由,正如我们多次说过的,本身并不值得向往,因为谬误与真理应享有同等权利,这违反理性。(教宗良十三世,《卓越的自由Libertas Prasetantissium》,1888年6月20日。)
- 问: 为什么我以前从未听过这些?
答: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大多数美国主教和司铎——当然并非全部——试图将天主教信仰从属于美国建国原则的自然主义信条,而不是宣扬基督君王的社会统治。
- 问: 吾救主耶稣基督,是否期待世人和国家承认祂是君王?
答:是的。请看已故的路易-爱德华-弗朗索瓦-德西雷·皮枢机(Louis-Edouard-François-Desiré Cardinal Pie,十九世纪法国普瓦捷Poitiers 主教)的简洁概括:
“如果耶稣基督,”皮枢机在一篇宏伟的牧灵训导中说,“如果耶稣基督——祂是我们的光,将我们从黑暗之座和死亡阴影中领出,并将真理与恩宠的宝库赐予尘世——如果祂没有使尘世——我就指这个社会的和政治的尘世——摆脱盛行于外教心中的巨大邪恶,那就等于说耶稣基督的工程不是天主的工程。更进一步说:如果福音能拯救人,却不能给民族带来实际的进步;如果启示之光对个人有益,却对社会整体有害;如果基督的权杖——对灵魂乃至家庭是甜蜜而有益的——对城市和帝国却是有害和不可接受的;换言之,如果说先知所应许的、圣父已赐予万民做产业的耶稣基督,不能对万民万国履行权柄,因为损害了他们现世利益的话,那就必须得出结论:耶稣基督不是天主。”…
“**说耶稣基督是个体和家庭的天主,但不是民族和社会的天主,就等于说祂不是天主。说基督教是个人的法律,但不是集体人类的法律,就是说基督教不是天主的。说教会是私人道德的裁判者,但与公共和政治道德无关,就是说教会不是天主的。”
最后,皮枢机坚持:
“如果基督教只存在于个体之中,而不涉及社会,那它就不是天主的。”(《皮枢机选集 The Selected Writings of Cardinal Pie》)
第二部分:对耶稣基督社会王权的攻击:自然主义与犹太-共济会
始于十四世纪末,人所熟知的“文艺复兴”时期开始,耶稣基督的社会王权便一直受到攻击。“文艺复兴”复活了某些希腊古代异教信仰。攻击的理论基础之一,是一种被称为“自然主义”的思想,下面将予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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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是自然(本性)主义?
答:自然(本性)主义是一种对待人类生活的态度:它将一切人类活动缩减为纯自然本性的层面,试图在不考虑救主耶稣基督所独家委托给圣教会的信仰宝库,且不依赖祂赏赐的圣化恩宠的前提下,“解决”人类问题——这恩宠是祂在圣十字架上倾流每一滴宝血所赢得,并通过圣神在圣事中的工作,经由诸宠中保圣母玛利亚的慈爱之手,流入我们的心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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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为什么自然(本性)主义是错误的?
答:自然(本性)主义是错误的,因为它将天主教信仰真理,贬低为个人和国家生活中无关紧要之事,让人们相信,在追求个人“幸福”和国家“秩序”的同时,可以无视天主圣三第二位格降生成人的奥秘;并且人和国家的思想、言语和行为无需时刻服从于信仰宝库(即通过圣经和圣传所构成的全部神圣启示)——这宝库已独家委托给天主教会,由其永久保存和无误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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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的意思是,不存在任何纯自然本性的方式,来看待或试图“解决”世界问题吗?
答:正是如此。正如教宗圣庇护十世在1912年9月24日的《特殊关怀Singulari Quadam》通谕中所指出的:
因此,我们首先声明,所有公教友无论在私人生活还是公共生活中,都负有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职责,服从、坚定持守并无所畏惧地宣认由圣教会权威所阐明的基督教真理原则。我们特别指那些我们的前任在《新事Rerum Novarum》通谕中确立地最明智原则。我们知道普鲁士的主教们在1900年富尔达议会Fulda Congress的审议中最忠实地遵循了这些原则。你们本人在关于此问题的来函中也总结了这些原则的基本思想。
这些是基本原则:无论基督徒做什么,即使是在现世财富领域,他也不能忽视超性的善。相反,按照基督教哲学的指示,他必须以至高善的终向,来引导做一切事物。他的一切行为,只要涉及道德善言(也就是说,无论它们符合还是违反自然法和神法),都隶属于教会的审判和司法权柄。所有以基督徒之名而自豪的人,无论个人或集体,如果希望真心于其天主的召叫,就不得在民事社会的各阶级之间煽动敌意和纷争。相反,他们必须促进相互的和睦与爱德。社会问题及其相关的争议——如劳动的性质和时长、工资支付和工人罢工——不是单纯的经济性质。因此它们不属于无需教会权威介入就能解决的那一类问题。“恰恰相反。这些问题首先是道德和宗教性质的,因此其解决主要应从道德律和宗教的判断中寻求。”(教宗圣庇护十世,《特殊关怀》,1912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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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那么,世界上各种问题的根源是什么?如何才能解决?
答:我们在世界上发现的每一个问题,都是由原罪和人的本罪所造成的。没有任何办法能根本“解决”由堕落人性所造成的问题,只能减轻程度,即:人通过每日与圣化恩宠合作,攀登圣德的高峰,躲避犯罪的近机会,并时刻牢记于心一个简单的事实——自己私审判随时来到,这样做,才能改善世界问题。人还必须与宠佑合作,回应圣神的推动,勤于每日祈祷,并奉献自己为圣母痛苦无玷圣心之仆,为天主更大的光荣而履行日常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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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的意思是说,人或国家如果没有皈依天主教信仰,就不存在任何“政治”或“哲学”途径来处理社会问题吗?
答:是的。我们必须寻求在基督内复原一切——这句话出自圣保禄致厄弗所人书,教宗圣庇护十世将其作为座右铭,并在1910年8月15日的《我们的宗座职责Notre Charge Apostolique》通谕中很好地总结了这一点:
相反地,忽视支配人性的法则,打破人性运作的界限,这样做不是导向人类进步,而是死亡。然而,这正是他们想对人类社会所做的;他们梦想改变人类社会本性的、传统的基础;他们梦想一座未来之城,建立在非基督教原则之上,并宣称这些原则比当前基督教之城的原则更有成效、更有益处。
不,可敬神昆,在当今社会和思想无政府状态的时代——每个人都自命为导师和立法者——我们必须以最大的力度重申:天主怎么样建造城市,城就只能这么建造;除非教会奠定基础并监督工程,否则社会不能建立;不,文明不是尚待人类去发现,新城也不要建立在模糊观念之上;文明已经存在,并且仍然存在:文明就是基督教文明,就是天主教之城。文明只需要不断地设立和复原,以抵御疯狂的空想家、反叛者和恶徒的无情攻击。在基督内复原一切(omnia instaurare in Christo)。(教宗圣庇护十世,《我们的宗座职责》,1910年8月15日。)
- 问:信奉自然(本性)主义的后果是什么?
自然(本性)主义的主要后果,是一个国家民族逐渐堕入野蛮状态,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忽视了人类存在的真正终向,即认识、爱慕和事奉天主——以祂通过天主教会独家启示的方式——并作为天主教会肢体在圣化恩宠状态中去世后,与祂在天堂共度永恒。
教宗良十三世在1900年11月1日的《展望未来Tametsi Futura Prospicientibus》通谕中讨论了这一点:
可以清楚地看出,人们虚假骄傲的后果,就是拒绝承认我们救主是君王,把人置于万有之首,宣称人性必须至高无上。然而,人性的至高统治既无法达到,甚至根本无法界定。耶稣基督的统治,其形式和力量都源于天主的爱情:圣洁而有秩序的爱德既是基督统治的基础,也是其冠冕。严格履行责任、尊重相互权利、属天之事高于属地之事、爱天主置于万有之上,这是基督统治的必然结果。但这种人性之至上主义,完全建立在自私上,既不知爱德,也不知自我奉献,公然拒绝基督或至少忽视祂。人确实可以通过耶稣基督成为君主:但前提是他首先服从天主,并在天主神律中勤勉寻求他的统治。
我们所说的基督的法律,不仅包括自然道德诫命和古律法——这些法律,耶稣基督已通过祂的宣告、解释和制裁,使其完善和加冕——还包括祂的其他教义和祂特有的设立。最主要的是祂的教会。事实上,基督所建立的一切,都最完整地包含在祂的教会中。此外,祂愿意通过祂自己光荣建立的教会,将圣父所托付给祂的使命永久延续下去。一方面,祂将人类得救的一切方法托付给她;另一方面,祂最庄严地命令天下人要服从她、勤勉听命于她,并跟从她如同跟从祂自己:“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藐视你们的,就是藐视我”(路加福音10:16)。因此,基督的法律必须在教会中寻求。基督是人的“道路”;教会也是人的“道路”——基督是凭祂自己及其本性,教会则是因祂的委任和祂权能的传递。因此,所有想在教会之外寻求救恩的人,都是误入歧途,徒劳无功。
与个人一样,民族也是如此。如果它们偏离了“道路”,也必然趋向毁灭。天主子——人类的创造者和救赎主——是尘世的君王和主宰,对个人和集体都拥有至高统治权。“祂赐予祂权能、光荣和国度,一切民族、邦国和各种语言的人都事奉祂”(达尼尔书7:14)。“我已立祂为君王……我将万民赐予祢为产业,将地极赐予祢为领地”(圣咏2:6,8)。因此,基督的法律应在人类社会中盛行,并成为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的指南和导师。既然这是天主神律所定,无人能违抗而不受惩罚,那么凡是基督教未占据其应有之地位的社会,其公共福祉便有一大祸害。当耶稣基督缺席时,人的理性便失败,失去了主要的保护和光照,以及天主上智安排下建立的人类社会的终向也被忽视。这终向就是通过公民团结的帮助,使社会成员获得本性之美善——本性美善始终与超性完美而永恒的美善相协调。但当人的思想被蒙蔽时,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误入歧途,因为他们既没有可靠遵循的路线,也没有可向往的目标。(教宗良十三世,《展望未来》,1900年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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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谁是自然(本性)主义思想在世界上的主要支持者?
答:自然主义的主要支持者遵循一种被称为“犹大-共济会”所宣扬的信仰体系,尽管并非所有自然主义者都信奉《塔木德》或隶属于共济会会所。但“自然主义的组织力量”足以说服人们——尤其是某些天主教徒——相信无论是个人还是在公民社会的集体,人没有必要遵循特定的宗教信条就能过“有意义”、“繁荣”的生活,并能在社会中以“兄弟”般共同生活。
教宗良十三世在1884年4月20日的《人类种族Humanum Genus》通谕中指出:
自然主义者的基本教义——这个名称本身就已充分表明——是人性与人的理性在一切事物中都应做主人和向导。以此为前提,他们毫不关心对天主的责任,或以错误和模糊的观点加以歪曲。因为他们否认有任何事物是由天主所教导的;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类理智不能理解的宗教信条或真理;也不承认任何应当信任其权柄的导师。因为,圣教会的特殊和专属职责,就是完整地以言语阐述神启真理的教导权、并以完美纯洁捍卫之,以及提供其他神圣救恩帮助,因此圣教会成为敌人怒火和攻击的主要对象。
涉及宗教事务上,且看共济会如何行事,特别是在不受约束,有自由行动的领域,然后让人判断它到底是不是在推行自然主义者的政策。通过长期而坚持不懈的努力,他们力图使教会的教导和权威在世俗国家中变得无足轻重;为这个目的,他们向人民宣称并争辩说,教会与国家应当完全分离。通过这种方式,他们从法律和公共福利中排除了天主教信仰的有益影响;因此他们设想国家完全不参照教会的法律和诫命来构建。
他们不仅认为忽视教会——最好的向导——是不够的,而且他们还以敌意伤害她。事实上,对他们来说,可以合法且不受惩罚的以言论、文字和教导攻击天主教基础;甚至教会的权利也未被幸免,天主赋予的教会职责也得不到保障。留给教会的,是处理事务的最低可能自由;这还是通过一些表面上不那么敌对、但实际上妨碍教会行动自由的法律来实现的。此外,我们看到对教士施加了异常而繁重的法律,目的是减少圣召人数及必要资源。我们也看到教会财产的残余被最严格的条件束缚,并受制于国家管理者的权力和专断意志,而修会则被根除和分散。(教宗良十三世,《人类种族》,1884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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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自然主义关于宗教的教义是什么?
答:正如教宗良十三世在上述《人类种族》通谕中所指出的,自然主义教导说,凡涉及“天主”之事都属于“意见”范畴,这就是为什么美国两大政党中那些投机政客们对“天主”、“信仰”和“自由”的泛泛之谈毫无意义。天主只能按祂通过其真教会——即建立在伯多禄磐石(教宗)之上的天主教会——所启示的方式来被认识。归根结底,宗教无差别主义(即认为一种宗教与另一种宗教同样好的信念)会导致无神论或不可知论作为公民社会中的最小公分母而获胜。
教宗良十三世在《永生天主Immortale Dei》通谕中指出了这一点:
因此,认为本质彼此不同,甚至对立的宗教事务之间没有区别,这种观念最终导致在理论和实践中摒弃一切宗教,实沦为无神论,无关名称上有多大差异。真正信天主的人,为求自洽并避免荒谬的结论,必须明白:在最重要问题上存在差异和冲突的各种不同的钦崇方式,不可能同样可信、同样美好、同样为天主所悦纳。(教宗良十三世,《永生天主》,1885年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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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自然主义如何削弱道德的绝对诫命?
答:自然主义使人们相信,他们自己才是是非对错的最终裁决者,从而削弱了道德的绝对诫命,导致所谓的道德相对主义作了个人生活和公共政策的基础而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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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是道德相对主义?
答:道德相对主义认为,即人类行为的道德性是由时间、环境、地点和行动者的动机等相对因素所决定的。因此,道德相对主义主张,不存在任何绝对真实的道德律支配人类行为。
- 问:请解释为为何道德相对主义是错误的?
答:道德相对主义是错误的,因为它违反了正确理性的基本准则。正确理性告诉我们,真理必然存在(在纯自然层面上,真理被定义为存在于事物本性中的现象,其约束力或有效性不依赖于人的接受),而且真理就其本性而言是绝对的、普遍的和永恒的。公元前一世纪罗马的异教哲学家西塞罗,曾解释仅凭理性即可认识的道德真理之性质——即自然法,如下:
真正的法律是与自然相符的正确理性;它是普遍的、不变的、永恒的;其命令敦促我们尽责,其禁令约束我们远离邪恶。无论它命令或禁止,善人尊重其训令,恶人则漠然置之。这法律不能被任何其他法律所否定,也不容减损或废除。无论元老院还是人民,都无权让我们免于这普遍的正义法则。除我们自己的良心之外,这法律不需要任何解释者或阐释者。它也不会在罗马是这样,在雅典是那样;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在所有时代和所有民族中,这普遍的法律必永远统治,永恒不朽。它是一切实存物的至高主宰和皇帝。天主本身就是它的作者、颁布者和执行者。不服从它的人,便是逃避自我、违抗人类本性本身;而这样的人,即使避开了通常被视为惩罚的其他恶事,也必将遭受最严厉的处罚。
西塞罗的说法几乎完全正确。几乎是。他错在断言自然法“除我们自己的良心之外,不需要任何解释者或阐释者”。他生活在降生奥迹之前,也生活在建立于伯多禄磐石(教宗)的教会之前。因此西塞罗不知道,人确实需要自然法的解释者和阐释者,即天主教会。然而除此以外,西塞罗明白,天主的法律不容人民或“代议”机构(如他时代的罗马元老院,或我们时代的美国国会、州立法机构等)通过投票来废除。
- 问: 道德相对主义在逻辑上是否存在不一致?
答:是的。道德相对主义主张,不存在绝对的道德规范或法律——而这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的陈述,因此与其“没有任何东西是绝对真实的”这一主张自相矛盾。
- 问:自然主义的一些其他后果是什么?
答:自然主义的一些其他后果包括:
- “实证主义”:主张某事物为真,仅仅是因为它被断言为真。
- “物质主义”:将获取和保有财富及物质商品视为人类存在的终极目的。
- “功利主义”:认为公共政策必须建立在“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原则之上,这意味着“不便”或“无用”的人类生命可以被“设计”出局,或被动、或主动。
- “实用主义”:认为社会问题必须在“实际”基础上解决,而不考虑“根本原因”。
- “平等主义”:认为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不存在由天主设立的区别,其起点是拒绝教会圣统制的固有权威(也称为“反教权主义”)。
- “女权主义”:主张两性之间没有由天主命定的区别,女性在社会中有“权利”做一切男性所能做的事。
- “进化主义”:拒绝天主对人的特别创造,及随后在伊甸园中从恩宠状态堕落的教义,代之以生命历经数十亿年进化的信念,使人相信真理本身是随时间演变的,没有任何固定的标准可用来判断人类行为。
- “多数主义”:源于约翰·洛克和让-雅克·卢梭(尽管方式不同),认为公共政策在任何给定时间都由社会中多数人的意志决定。
- “自由主义”:一种政治意识形态,主张多数理性人能够凭借其自身未受恩宠援助的理性之光来设计社会结构,以改善社会状况。
- “保守主义”:各种哲学的大杂烩,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拒绝人类和民族必须服从天主教会社会训导的必要性。
- “自由意志主义”:认为公民政府在限制其公民行为方面只应发挥有限作用。
- “社会主义”:用于描述任何数量的特定政治经济体制的术语,这些体制在不同程度上拒绝私有财产权,并将主要生产资料的控制权置于国家手中,同时征收没收性税收,以根据社会主义精英的决定“重新分配”财富。
- “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终极形式,主张一旦私有财产被没收,并按照“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原则将由此产生的财富在工人中公平分配,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冲突便可能停止。
- “民族主义”:提升本民族神话的地位,置于对天主的爱之上,就如同天主通过天主教会独家启示的程度。
- “国家主义”:提升国家的地位,认为国家的国内和国际政策是无误的、不可败坏的。
- “法西斯主义”:与国家主义非常像,力求协调政治、国民经济和大众文化,以光荣国家(法西斯国家可能允许私有财产,但须受国家限制;不被国家直接控制的企业必须按照国家的要求和国家规定的价格管制来生产)。
- “世俗主义”:这不过是自然主义的另一个名称。
- 问: 除了有组织的犹太-共济会势力之外,谁应对自然主义负主要责任?
答:魔鬼。魔鬼憎恨吾主和祂的圣教会。他憎恨圣母和圣人们的敬礼。他想要说服今天的人,让他们相信,就算没有基督君王和我们的无染原罪母后,人也能改造世界——正如他当初说服亚当和厄娃,只要他们吃了天主禁止的善恶树的果子,他们就能“如同天主一样”。
第三部分:誓反教与现代国家攻击基督君王社会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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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誓反教是对基督君王社会王权的攻击吗?
答:誓反教叛乱,正如丹尼斯 费伊神父Denis Fahey在《现代世界中的基督奥体The Mystical Body of Christ in the Modern World》中所精辟描述的那样,是一场反对天主神圣计划的革命,即祂设立圣教会为使人回归祂的计划。这不过是魔鬼对基督君王和我们的无染原罪母后的又一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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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誓反教如何攻击基督君王的社会王权?
答:誓反教有许多流派,每一支都以不同方式攻击基督君王的社会王权。
首先,路德派坚持认为,吾主没有创建一个有形可见的、圣统制的教会来圣化或治理人类,无论是个人还是社会集体。否认有形、等级制的教会,意味着,个人如何生活不再有圣教会的确切指引,世俗统治者若做了违背灵魂得救之事,也不再需要向教宗或本地主教负责。这为欧洲各王国和公国中不受约束的君主专制开辟了道路——这些君主与路德结盟,由此催生了我们现代的极权主义。个人放纵和公民专制,正是一个不承认、不服从圣教会为真导师和唯一圣化者的逻辑后果。
马丁·路德本人曾说,一位基督徒可以当君主,但他的个人信仰不应影响他如何治理国家——这便催生了当代“政教分离”的观念,而这一观念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初屡遭教宗谴责。
丹尼斯 费伊神父在《现代世界中的基督奥体》中解释道:
脱离天主教会的叛乱浪潮,其直接效果是增强了誓反教国家君主和统治者的权力。再洗礼派和德国农民以“福音自由”的名义抗议,但都被镇压了。我们看到民族教会的兴起,每一个都组织起自己特定形式的宗教——超性与本性元素的混合体——成为一个国家部门。俄罗斯东正教也是一个国家部门,因此也面临同样的邪恶。民族生活因此脱离了天主计划的有序从属,吾主亲自确立的“天主的归天主,凯撒的归凯撒”的区分,被彻底废除。
基于私人判断、或私人与基督直接关系的原则,人人都有权利安排自己的宗教形式,这不可避免地将使钟摆从民族教会的凯撒主义摆向各种花样繁多的“福音自由”形式。一个潮流就导致教派无限增多。推到极致,这将产生与个人数量一样多的一人一教会,也就是说,再没有任何教会。由于这太过违背人的社会性,小团体倾向于联合。第二个潮流倾向于创造所谓的广泛教会或多数教会。民族教会的要求被削弱,直至不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英国国教便是一例。随着对耶稣天主性的信德持续衰退,趋势就成了按照当时流行的政治理论来塑造教会组织。民主社会形式被颂扬,并将追求例如“基督教世界的合一”——沿着国际联盟的路线。当然,越来越多的迷茫个体将完全不再关心任何教会组织……
第一个[政治]结果是世俗统治者权力的巨大增长,事实上是异教罗马帝国体制的重生。基督的神性君王权——由教宗和圣教会主教们所分享的——不再被承认,管理神性事务的权威便转到了世俗统治者手中。因此,誓反教国家的统治者不仅分享基督君王的世俗王权,也分享祂的神性王权。誓反教国家不再有无误的秩序守护者高于世俗统治者,国家绝对主义的滥觞便铺平了道路。从查理二世时代起以无可争议的统治权治理英格兰、并以刑法对待爱尔兰的誓反教寡头集团,连同那个玩世不恭的恶棍——普鲁士的腓特烈,都可被引为这类统治者的典型例证。天主教君主,如法国的路易十四和奥地利的约瑟夫二世,因其专制倾向和对治理天主教会的僭越主张,也显示出了誓反教邻国的影响力。高卢主义和约瑟夫主义不过是罗马异教的复兴……
路德对有形天主教会的拒绝,不仅为教会和国家中至高无上的专制君主的滥权敞开了大门,而且很快导致了人民对一切教会组织的无差别漠视。随着对圣化恩宠之超性生命和超性秩序的信德变得暗淡和衰退,接受共济会的道路便被铺平了。对超性生命的信德广泛丧失,以及对救赎意义日益增长的无知,使光明会和共济会的使徒们有机会传播这样一种观念:耶稣基督的真宗教从未被理解过,或被祂的门徒——尤其是罗马教会——所败坏,事实上,历世纪以来只有秘密社团中的少数智者保持了耶稣基督的真教导。根据这种“正宗”教导,救主建立了一个新宗教,或者更确切地说,祂只是恢复了自然状态的宗教,即人性放任自流时的善良之宗教,摆脱了社会的束缚和桎梏。耶稣基督为自由而殉道,被统治者和司祭处死。共济会和革命秘密社团唯独为世界的真正得救而工作。通过他们,原罪将被消除,伊甸园将被恢复。但当前的社会组织必须消失——通过消除祭司的暴政、君主的专制以及由民族区分、家庭生活和私有财产所产生的奴役。(丹尼斯 费伊神父,《现代世界中的基督奥体》)
其次,马丁·路德相信圣经是神圣启示的唯一来源,拒绝了一千五百年来将宗徒圣传作为神圣启示另一来源的信理。他还相信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圣经解释者”,因此播下了当代解构主义的种子——解构主义将所有书面文件还原为读者个人的、不合逻辑且常常相互矛盾的私人判断——因他否认圣教会是信仰宝库的保管者和阐释者,使个人对圣经的“私人判断”至高无上。如果没有天主设立的至高权威,来保存解释圣经中相互矛盾和前后不一致的文字,那么一切书面文件——包括那些完全不提及三位一体天主或圣教会的世俗国家宪法——便很容易成为任何掌握其解释权者的玩物。
第三,虽然圣公会(安立甘)这支誓反教在某些方面与路德宗不同,但圣公会也建立在明确否认圣教会和基督君王社会王权之上,将“教会”的“首领”之位篡归于英格兰国王(或女王),导致了英格兰君主专制主义的兴起。在亨利八世(主要因个人情欲)反抗天主教会之后,自1534年至1547年他去世,期间有超过72,000名忠于罗马的教友被亨利下令处决。几个世纪以来,英格兰的君主专制主义已被英国议会下院所行使的多数绝对主义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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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自然主义和誓反教如何影响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成立?
答:文艺复兴和誓反教叛乱之错误,产生了多方面且相互关联的复杂结果,影响了后世所谓“启蒙运动”之子孙,催生了现代世俗国家,政治上主张国家统治权来源于人民。最终,国家文件中所提的“天主”,都只符合共济会的“至高智慧”的观念,而否认天主降生为人的奥迹以及天主的信仰宝库——即祂为个人幸福、为一切社会秩序而赐予慈母圣教会的——的绝对必要性。
美利坚合众国的国父们认为,公民生活中的一切事物没有必要参照基督君王的方式去做——按照祂启示祂的真教会的方式。他们相信人能够凭借自己的手段追求“公民美德”,从而在文化和宗教多元主义的社会中维持秩序。正如教宗良十三世就宗教无差别主义所指出的,这最终会导致宗教的最小公分母——即无神论——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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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所以,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的主要缺陷是什么?
答:美国宪法只承认宪法自身文本有最高权威,不承认任何高于其自身文本的权威,就好像誓反教徒的圣经,如果有人歪曲宪法文字的明确含义,并用在制宪者从未想过的、更不可能认同的目的时,宪法便完全无力自卫。
这不过是反律法主义的世俗版本:类似于把路德“唯信称义”的逻辑推向必然结论——认为人可以放纵罪恶的生活,而仍然得救。路德本人并未预见到他否认天主教教义的逻辑会导向何处,他还曾与反律法主义者做斗争。
同样,你看,今天的宪政主义者和联邦党人并未认识到,今天在联邦法院(包括美国最高法院)所发生的一切,正是拒绝基督君王和天主教会的美国宪法的必然结果。这些宪政主义者和联邦党人一次次地战斗,就像西西弗斯将巨石推上山坡。他们永远会失败,因为他们无法承认他们所推崇的宪法——正是导致他们试图对抗的一切邪恶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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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是说美国的开国国父怀有恶意吗?
答:意向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人的观念是真理还是谬误。“人在组织社会时,可以不参照真信仰、并允许假宗教在社会公开传播其假信仰”这个观念,是错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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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允许每个“宗教”公开宣讲以争取信众,有什么问题?
答:给假宗教赋予公开宣讲的公民权,是亵渎天主;这跟社会容忍存在假宗教、允许私下假钦崇不一样。人的灵魂是天主倾流自己每一滴宝血去救赎的,祂不愿意灵魂在真天主是谁、真天主启示了什么、以及人应如何在今生获得幸福,如何争取天堂永恒幸福这些问题上,受到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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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圣教会是否谴责了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中所确立的“宗教自由”?
答:是的,多次。如,教宗额我略十六世在《你们当惊异Mirari Vos 》通谕(上文已引),以及教宗庇护九世在1864年12月8日的《何等忧虑》通谕:
可敬神昆,当今时代,许多人把所谓“自然主义/本性主义”这一亵渎而荒谬的原则,应用于世俗社会,宣称:“公共社会的最佳体制,以及公民的进步,要求治理人类社会,不需宗教的存在;至少,不去分辨真假宗教。”并且,他们违背《圣经》、教会和教父们的教导,妄言:“公共社会的最好状态,就是公权力没有责任去约束惩罚冒犯天主公教者,除非出于社会和平。”
这种全然错误的社会治理观念,产生了对圣教会与灵魂得救最致命的谬见;吾人前任额我略十六世称为“疯狂”。[2] 即:“良心与钦崇的自由,是每一个人的个人权利;每个正当建立的社会,应立法确认并保障;并且,公民享有绝对言论自由,任何权柄不能限制——圣教会或世俗权柄,他们能口头、出版或任何其他方式,公开表达任何一种观念。” 然而,他们的鲁莽主张,却没有思考、和意识到所宣讲的,乃是“毁灭的自由”。[3] 并且,“如果永远允许人类享有完全自由的辩论空间,那绝不会缺少那种胆敢背逆真理、相信人类智慧的华丽迷惑言辞者;然而,主耶稣基督却教导,基督徒的信德与智慧应当何等谨慎地避开这种极其有害的空谈。”[4]
(教宗庇护九世,《何等忧虑 Quanta Cura》,1864年1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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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是说圣教会谴责美国宪法所创建的政体吗?
答:不。如上所述,教会可以适应任何形式的政体。但是,她坚持要求:民事政府应该承认天主教是真宗教;并且承认圣教会在穷尽了间接权力(即教导、宣讲和劝诫)之后,有直接介入民事官员的权利,公民国家的组织文件和/或与圣座的协约中应该承认圣教会的权利。其余一切则留给人的自由判断——但是一切人的公民行为,仍应以永恒的归宿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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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俗的、自然主义的脱口秀主持人和社评员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给我们吗?
答:没有。毫无价值。自然主义被划分为虚“左派”和假“右派”的假“对立”阵营。这是魔鬼的一个巨大转移策略,旨在浪费我们的时间,把人的精力消耗在永远无法解决,甚至无法减轻的任何一个社会问题的讨论上。圣人们无需“咨询”世俗的自然主义脱口秀主持人,就知道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以及如何安排社会的生活。我们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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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美利坚合众国皈依天主教信仰是不可能的吗?
答:在天主,没有不可能的事,不是吗?在说英语的民族到来,并取代那些在许多已皈依天主教的土著居民之前很久,天主教就在如今美国的大部分土地上蓬勃发展。圣母在特佩亚克山上显现给可敬的胡安·迭戈,正是为了促成整个美洲大陆皈依天主教信仰。
- 问:我们如何使一个国家皈依真信仰?
答:一次一个灵魂进行,从我们自己的灵魂开始——通过与圣母每天赐予我们的恩宠合作——并一次一个家庭。我们可能只能播下使国家皈依的种子,可能多年后才能生根开花。第一个基督教王国从罗马帝国的废墟和各野蛮部落的掠夺中崛起,历经了几个世纪。就算我们极可能正处在“末世”——基督奥体在争战的教会中经历神圣救主的苦难与死亡的阶段——我们仍必须继续寻求皈依者的工作。
把我们全家奉献给耶稣至圣之心和圣母痛苦无玷之心吧。让我们全家努力每天去参加传统脱利腾弥撒吧——由反对梵二假教会,对梵二假牧人的“合法性”不作任何妥协的真主教和真司铎举祭的。让我们全家拜至圣圣体吧(即使每周只有一两次)。让我们全家每天至少念五端玫瑰经吧。让我们躲避犯罪的近机会吧。让我们拒绝参与任何宣传自然主义的“文化”事业吧。让我们把自己通过圣母痛苦无玷之心奉献给吾主救主耶稣基督吧。这就是我们能做的。
你看,与自然主义者不同,天主教徒不寻求他们的祈祷、善工、克己、补赎、忍辱、痛苦、斋戒、哀矜和奉献的“结果”。他们只是努力每天忠于天主教信仰的全部,理解天主教的社会训导是信仰宝库的一部分,因此属于其日常训导权无误神恩的范围。
我们下次诵念信德经时,应当默想包括天主教社会训导在内的整个信仰宝库:
吾主天主,尔至真实,不能虚言。尔又全知,不能舛错,我为此信尔是真天主,一体三位,造世赎世,赏善罚恶之大主宰。尔曾许圣教会内,圣神常在,训诲启迪。是以永不能错,所有各端道理,皆尔默启。如尔亲口所言无异,我为此坚心全信,我并愿证此信德,虽被万死不辞。亚孟。
与米格尔·奥古斯丁·普罗神父(Miguel Augustin Pro耶稣会士)和他去送圣事的墨西哥基督军战士们——他们高喊“基督君王万岁!”(Viva Cristo Rey!)的战斗口号——一同,我们必须永远高举基督君王的旗帜,铭记教宗庇护十一世在1925年12月11日《首先Quas Primas》通谕中这些激动人心的话语:
然而,我们坚定地希望,未来每年将要举行的基督君王瞻礼,能加速社会回归我们可爱的救主。公教信友负有责任,尽一切努力促成这一幸福结果。然而许多教友在社会上既没有地位,也无权威来高举真理的火炬。这种情况或许可归因于好人们的某种迟缓与胆怯,他们不愿投入战斗,或只作微弱的抵抗;于是教会的敌人便更大胆地攻击。但如果信友们普遍理解了应当永远在基督君王旗帜下勇敢战斗,于是被宗徒热忱所激励,他们就会努力赢回那些对主心怀苦涩和疏离的灵魂,回归祂,并勇敢地捍卫祂的权利。
此外,每年普世庆祝基督君王瞻礼,将引起人们关注反教权主义给社会造成的恶——它使人远离基督——并将大有助于补救这些邪恶。当各民族在大会和议会中压制救主的圣名、侮辱祂时,我们必须更加大声地宣告祂的君王尊严和权能,更加普遍地肯定祂的权利。(教宗庇护十一世,《首先》,1925年12月11日。)
在庇护十一世的第一封通谕《天主圣意奥秘Ubi Arcano Dei Consilio》(1922年12月23日)中, 描述了现代政党的真实本质:
除了这些邪恶之外,还要加上一条,政党之间的争斗,其中许多斗争并非源于对公共福祉的真正意见分歧,或对促进共同福祉的值得称赞的、无私的探索,而是源于对权力的欲望和对某些私人利益的保护——不可避免地损害全体公民。斗争过程常常产生对属于人民之物的掠夺,甚至对国家的最高权威和代表的阴谋与攻击。这些政治斗争还孕育了群众运动的威胁,有时最终导致公开叛乱和其他动乱——这些动乱更加令人痛惜和有害,因为它们公众权力本身,在现代民主国家中公众被赋予极大参与公共生活和政府事务权力。当今,这些不同形式的政府本身并不违反天主教信仰的原则,它们可以很容易地与任何合理公正的政府体制相协调。然而,这类政府最容易受到被某一派系推翻的危险。(教宗庇护十一世,《天主圣意奥秘》,1922年12月23日。)
我们必须记住,天主教是个人和社会秩序的唯一基础——过去两百年中许多真正的教宗都曾指出这个结论,包括庇护十一世在《天主圣意奥秘》中:
圣教会是天主设立的,唯一保管和解释基督理念和教导的机构。唯独她拥有完整而真实的能力,能有效对抗唯物主义哲学,这哲学已经对家庭和国家造成了巨大伤害,且仍有造成更大伤害的威胁。唯有教会能将真正、健全的唯神论——即基督教的唯神论——引入社会,并维持其威望,这种唯神论无论从真理角度还是从其实际价值来看,都远优于任何纯粹的哲学理论。教会是普世善意的导师和榜样,因为她能够在人类中灌输和发展“真正的兄弟之爱精神”(圣奥古斯丁,《论天主教会风尚》卷一,第30章St. Augustine, De Moribus Ecclesiae Catholicae, i, 30),并提高公众对个人灵魂价值与尊严的评估,帮助我们将目光提升至天主。
最后,教会有能力将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都引向正义之路,通过教导和要求所有人服从于“洞察人心”的天主、服从祂的命令、祂的法律和祂的制裁。如果教会教导能以我们所描述的方式渗透到人类良心——无论统治者或被统治者——的最深处,那么所有人都将最终认识到他们个人和公民的责任以及相互的义务,以至于在短时间内“基督将成为一切,并在一切之内”(哥罗森书3:11)。
既然教会是良心的安全可靠向导——因为唯独向她托付了教义和基督助佑的应许——她不仅能在当下带来真正属于基督的和平,而且她比所知的任何其他机构都,更能为未来确保同样的和平作出巨大贡献,消弭未来的战争。因为教会教导(唯独她被天主授予教导权柄、使命和权利):不仅我们作为个人的行为,而且作为群体和民族的行为,都必须符合天主的永恒法律。事实上,一个民族的行为遵循天主的法律更为重要,因为民族对其行为后果的责任远大于个人。
因此,当政府和民族的一切所作所为,唯有遵循了耶稣基督的教导、诫命和榜样为基础的良心指示的时候——这些指示对每一个人都具有约束力,且无论是国内事务还是国际事务,人们才能相互信任彼此的言语,并相信能和平解决各国之间因观点差异或利益冲突而产生的困难和争议。有人已经在这个方向上做了尝试,而且仍在尝试中;但其成果几乎微不足道,对那些严重的分歧,造成各国矛盾并相互敌对的主要问题,更是一筹莫展。今天的任何人类机构,都无法像中世纪那个真正的国际联盟那样——基督教,成功地制定一套与世界状况相协调的国际法体系。不可否认,中世纪时的基督教国家之间经常违反国际法律;但它始终作为一种理想而存在,人们可以据此判断各民族的行为,并作为灯塔召唤那些迷失道路者回到安全的道路。
世上存在一个能够维护国际法神圣性的机构。这个机构既是每个国家的一部分;同时它又高于所有国家。她还有最高的权威——宗徒教导权的圆满。这机构就是基督的教会。唯独她适合从事这一伟大工作,她不仅受神圣委任来引领人类,而且由于她自身的构造和拥有的宪章,凭借她古老的传统和巨大的威望——这种威望自战争结束以来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大大增强——她必定能在这一事业中成功,而其他机构则必定失败。(教宗庇护十一世,《天主圣意奥秘》,1922年12月23日。)
本网站www.christorchaos.com的设立,是为了促进天主教真理,以帮助其仅存的少数读者超越这些纷扰。
我们必须牢记圣保禄致厄弗所人书中这些直接受天主圣神——至圣三位一体的第三位——所默示的话语:
要穿上天主的全副武装,为能抵抗魔鬼的阴谋。因为我们战斗不是对抗血和肉,而是对抗率领者,对抗掌权者,对抗这黑暗世界的霸主,对抗天界里邪恶的鬼神。为此,你们应拿起天主的全副武装,为使你们在邪恶的日子能够抵得住,并在获得全胜之后,仍屹立不动。所以要站稳!用真理作带,束起你们的腰,穿上正义作甲,以和平福音的准备作鞋穿在脚上;
此外,还要拿起信德作盾牌,使你们能以此扑灭恶者的一切火箭;并戴上救恩当头盔,拿着圣神作利剑,即天主的话,时时靠着圣神,以各种祈求和哀祷祈祷;且要醒寤不倦,为众圣徒祈求。(厄弗所书 6:11-18)
圣母至圣玫瑰经是我们的武器,她的加尔默罗褐圣衣是我们的盾牌,在这现代性与现代主义的时代里,敌基督势力已联合起来反对神圣信仰及其追随者,尽管他们是罪人。
我们遇到的最坏之事,就是不朽灵魂的永远丧亡,而不是那些被魔鬼亲自操控以诱惑我们陷入绝望之痛苦的那些短暂计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套假的对立体系已经发展起来,试图让选民们相信他们在每次选举中都面临“真正”的选择——每一次都被称为“我们有生以来最重要的选举”——而事实是,“左派”和“右派”的拥护者在美国“实验”的基本前提上完全一致,即宗教真理对于“秩序良好的”共和国的福祉而言,是全然无关紧要的。
让我重申本网站的一贯解释:
我称“左派”和“右派”为“虚假的对立面”,因为尽管它们在“政府”相对于“个人”的权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左派”和“右派”都拒绝天主教作为个人和社会秩序的唯一基础。“左派”和“右派”的拥护者认为,承认至圣三位一体的第二位格降生成人的这一历史事实——既不审慎也无必要。他们也拒绝任何个人和国族必须在一切涉及灵魂得救之事上服从基督君王及其真教会权威的提议,也拒绝承认公民政府有义务以人的终向来追求共同的现世福祉。
我的朋友们,无论“保守派”和“自由派”之间有何分歧,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思想和心灵:相信人不需要天主教会的教导和圣化职来指导他们的私人和社会生活。这就是教宗良十三世所精辟剖析的自然主义之犹太-共济会精神的胜利。当大多数天主教徒和非天主教徒一样都被自然主义的精神所感染时,到底谁是“共济会所”的正式注册会员,其实无关紧要了。
同样地,任何相信无需圣母帮助、拒绝她的至圣玫瑰经,单凭自己和他人,就能追求真正秩序的公民领袖,都是愚人。我们必须公开尊崇基督君王和我们的无染原罪母后。
这就是我在此网站上反复试图说明的观点。
基督君王万岁!(Viva Cristo Rey!)
原文地址:http://christorchaos.com/?q=content/july-4-2026-reprise-short-catechism-social-reign-christ-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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