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教理:基督君王的普世王权


第一部分:基督君王的普世王权

返回目录

  1. 问:管辖人类生活(包括个人及所有社会集体)的原则是什么?

    答:一切事物本性中都有界限。无论个人行为,还是国家社会的集体行为,都没有权威或权利去越界。

  2. 问:谁启示了这些原则?这些原则是否约束所有人,是否适用一切情景,包括国家统治者?

    答:有些界限是天主亲自神启的;不分时间、不分情况,约束所有人,甚至约束国家统治机构本身。

  3. 问:什么是家庭与社会生活中的等级概念?

    答:天主在人类团体的最基本自然单位——家庭中,设立了等级秩序。父亲是一家之主,他依照天主神律和自然法的诫命治家,管理妻子和儿女。儿女无权违抗父母的合法命令;父母也无权下达不合法和/或不公正的命令。

  4. 问:这种权柄的概念在圣家生活中是如何体现的?

    答:我们的主亲自降生成人,居于圣母无玷胎中,甘愿听命于被造物的权威,服从他的养父圣若瑟——作为圣家之长,以此教导我们: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必须承认他们的社会关系中的终极权威,这权威始于家庭。

  5. 问:天主亲自设立了什么机构,以确保其教导无误地传授,直到世界终结?

    答:吾主建立了天主教会,将它立基于伯多禄——教宗——磐石之上,使之成为保存和传授信仰宝库的工具,直到世界终结。

  6. 问:所有人和所有国家都必须服从天主教会的教导权吗?

    答:是的。天主教会是所有人、所有国家、一切时代的母亲(mater)和导师(magister),这是事实,无论这些人和国家是否愿意承认。

  7. 问:谁有权宣讲天主教会的真理?

    答:教宗与教会的主教们负有庄严的义务,只宣讲完整的信仰真理,为圣化人,得永恒的救恩,并由此推动现世中任何程度的公益——教会热切渴望促进这种公益,尽管这只是满堕落之人的现世公益。

  8. 问:如果不追求天国圣德,人能否在世俗国家生活在德性中?

    答:不能。因为,天主的圣化恩宠,能使人接受信仰宝库的真理,并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无一例外地勤勉服从天主的命令。人除非首先追求天国居民的圣德,否则任何国家的公民都不能过德性的生活。也就是说,如果人不信奉、不领受、不合作于圣化恩宠,那任何国家都不可能有社会秩序。

  9. 问:历史上曾有统治者理解这个教导,并付诸实施吗?

    答:有的。基督教世界(即通常所说的中世纪时期,大致从西罗马帝国崩溃到誓反教叛乱兴起之间的一千多年)的统治者们逐渐认识到天主神律与自然法设立的界限,要求统治者在考虑人的现世福祉时,要以促使人来世回归天主天堂为最终导向。尽管基督教世界从未完美无缺,也始终伴随着冲突与不一致,但基督教君王,如法王圣路易九世,都深知私审判的道理,吾主将审判他们是否创造了更有利于臣民得救的社会条件。

  10. 问:还有哪些中世纪统治者是以人的终向为治世原则的?

答:其他中世纪统治者包括:英国的圣“忏悔者”爱德华、圣亨利(巴伐利亚公爵,后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匈牙利的圣斯德望、匈牙利的圣伊丽莎白、威塞克斯的阿尔弗雷德大帝、波兰王子圣卡齐米日、波希米亚的圣瓦茨拉夫等众多人物。近代实现基督君王社会统治的典范则有波兰国王约翰·索别斯基(十七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厄瓜多尔总统加布里埃尔·加西亚·莫雷诺。

  1. 问:这些统治者自己是如何服从天主教会的?

答:基督教世界的统治者承认这一真理:教会对世俗国家有直接权力。即,如果世俗统治者意图或实际做出严重违背正义治理、进而对灵魂得救构成重大威胁之事时,教会对世俗统治者穷尽了“间接权力”(即宣告神圣信仰真理的劝诫手段 )之后,可以直接干涉的合法权力。

  1. 问:如何定义耶稣基督的社会王权?

答:耶稣基督的社会王权可定义为:天主教会有权确保天主神律与自然法的约束诫命作为统治人民的根基,并使世俗统治者始终铭记人的终向,信仰上公开承认天主教会是天主亲自建立的真正教会,承认天主教会对颁布违背天主法律的敕令与法规者的申斥权和禁止权。

  1. 问:你是说世界上的每个世俗国家都有义务承认天主教是真宗教吗?

答:这是天主教会的永恒教导——她教导每个公民国家都有义务承认她,以法律来恩惠与保护她。教宗良十三世在1895年1月6日致美国主教的《广袤大洋 Longiqua Oceani》通谕中解释道,美国的“政教分离”,并非世界其他地区的典范:

然而,尽管这一切属实,但若由此得出结论,认为在美国可找到教会最理想状况的典范,或认为如美国那样的政教分离是普遍合法或适宜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天主教会在你们那里状况良好,甚至欣欣向荣,这完全应归功于天主赋予其教会的丰沛生命力。这生命力除非人为或环境阻挠,教会自会扩展和传播;但除了自由之外,若还享有法律的恩惠和公共权力的庇护时,她必将结出更丰硕的果实。(教宗良十三世,《广袤大洋 Longiqua Oceani》,1895年1月6日)

  1. 问:哪一篇宗座通谕的段落最能概括上述这条和基督君王社会统治的教导?

答:最能概括关于基督君王社会统治之永恒教导的宗座通谕段落,见于教宗圣庇护十世的《强烈呼吁 Vehementer Nos》通谕(1906年2月11日):

国家与教会必须分离,这是绝对错误的论题,是极有害的谬误。国家不得承认任何宗教,是它的基本原则。首先这是对天主犯下的极大不义;因为人类的创造者也是人类社会的建立者,祂保存人类社会的存在,正如保存我们每个人的存在一样。因此,不仅私人应该钦崇上主,公众和社会也应钦崇光荣祂。

此外,这一论题明确否认了超性秩序。它限制了国家行为,只为追求尘世的公共繁荣——但这只是政治社会的近目标;它则以“与此无关”为由,完全不关注社会的终极目标,即人在此生短暂旅程结束后的永恒幸福。但现世秩序只是暂时的,还应服从于人对至高且绝对福祉的追求。因此,世俗权力不仅不能阻碍追求,还必须帮助我们实现追求。

这一论题还颠覆了天主上智给世界立的秩序;要求两个社会——即公民社会和宗教社会——之间的和谐一致。两者虽在各自领域内行使权威,但必然有许多共同领域,在这些领域中两者必须相互关联。若取消国家与教会之间的和谐一致,结果将从这些共同事务中滋生争端,双方都会变得尖锐;更难辨明真理所在,必然导致极大的混乱。

最后,这一论题对社会本身也造成严重伤害,如果不给宗教留出应有的位置,社会既不能繁荣,也无法长久存续——因为宗教是关于人的权利与义务之一切问题的最高准则和至高主宰。

因此,罗马教宗从未停止——视情况所需——驳斥和谴责教会与国家分离的学说。我们杰出的前任良十三世,尤其多次辉煌地阐述了两个社会之间应存关系的公教训导。他说:“两者之间,必须存有一种适当的结合,可恰当地比作人灵与肉身的结合。”他接着说:“人类社会若不想犯罪,那就不能如同天主根本不存在一样的做事,或拒绝关注宗教,仿佛宗教是与己无关或无用的东西……至于教会,其创立者即是天主本身,若在国家的积极生活、法律、青年教育和家庭之外排除教会,就犯了一个巨大而有害的错误。”(教宗圣庇护十世,《强烈呼吁》,1906年2月11日)

  1. 问:还有哪些其他通谕可以引证,来说明这些观点是圣教会的传统教导?

答:还有,

这些通谕中关键段落的简明汇编,可在《与基督君王及其教宗共度一日资料集Sources for A Day with Christ the King and His Popes》中找到。

  1. 问:天主教友是否可以反对圣教会关于社会的教理,即必须祈祷并致力于建立以天主教为国教的公民国家、以及恢复基督君王的社会统治?

答:不可以。教友必须坚持这些通谕包含的一切教导。庇护十一世在《天主圣意奥秘》通谕(1922年12月23日)中明确指出了这一点:

许多人声称,他们相信并持守圣教会的教义,包括一切涉及到社会权威、私有财产权、劳资关系、劳工权利、政教关系、宗教与国家、不同社会阶层之间的关系、国际关系、圣座的权力及罗马教宗与主教的特权、耶稣基督的社会权利等问题——祂不仅是个人的创造者、救赎者和主宰,也是民族的主宰。但是,他们的言谈、写作,甚至行动上,却表现得好像无需遵循圣座的众多文件的教导和庄严声明,仿佛这些教导已不再完全有效——尤其是良十三世、庇护十世和本笃十五世的。 这是一种道德、法律和社会层面的现代主义,我们谴责它,其坚决程度不亚于我们谴责神学现代主义。

必须时刻牢记我们的教导和声明;同样必要的是,重新唤醒信德的精神、超性之爱的精神和基督教律的精神——唯有这些能使人正确理解上述原则,并引导人遵守原则。这对青年尤为重要,尤其是那些有司铎圣召者,好使他们在我们所处的近乎普遍的混乱中,至少如宗徒所写的,“不再作小孩子,中了人的诡计和欺骗的法术,被一切异教之风摇动,飘来飘去”(厄弗所书4:14)。(教宗庇护十一世,《天主圣意奥秘》,1922年12月23日)

庇护十二世在《人类通谕》(1950年8月12日)中强调,人有义务接受宗座通谕中所包含的教导,因为这些教导无非是对圣教会恒久教导的重申:

也不可认为,教宗在撰写通谕时没有行使最高教导权柄,所以不要求教友认同通谕的内容。事实上,这是以日常教导权传授的教导,对此正可谓:”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况且,通谕中所阐述和强调的内容,通常已属于天主教教义。但若最高教宗在其官方文件中特意就某一此前尚有争议的事项作出判断,则显然,按照这位教宗的意愿,该事项不能再被视为神学家之间可供讨论的开放问题。

庇护十二世在1958年(即去世前三个月)再次重申了天主教社会训导的不可改变性:

他们基于虚假和不公正的前提,竟敢采取一种立场,将教会的最高教导权威狭隘地限制在极小范围内,声称在某些问题——例如涉及社会和经济事务的问题——上,天主教徒可以无视宗座此处的教导和指示。

这种意见——似乎完全无需证明其存在——是全然错误且充满谬误的,因为正如我们几年前在一次特别会议上向我们可敬的主教弟兄们所宣告的:

“教会的权力绝不仅限于所谓的’严格宗教事务’;自然法的整体——其设立、解释和应用——只要涉及道德层面,都在其权力范围之内。

“按天主的安排,自然法的遵守关系到人必须如何努力朝向其超性终向。教会指示这条道路,并在人追求其超性终向方面担任向导和守护者。”

庇护十二世在1958年,即去世前仅三个月,再次重申了天主教社会训导的不可改变性:

  1. 这般人士既敢对圣座怀有冤枉与污蔑的信念,遂又敢大胆任意圈限教会最高导师的权限,主张凡是关于社会经济问题,公教人士可以对圣座所颁发的训示与所定的原则置之不顾。
  2. 这种主张,荒谬邪曲,任人一看便知。在几年前,我们曾向多位主教神昆讲过:
  3. “圣教会的权利,绝不像一般人士所想象的,只是限于纯粹圣教事务之内。圣教会的权利,乃是伸展到自然律全部范围之内。凡是自然律训诲,自然律解释,自然律执行,只要和伦理发生关系,视为伦理的基础,皆隶属圣教会的权 利。”
  4. “因为按照天主上智的措置,遵守自然律,乃是人趋向超行之道。在这条道上,圣教会则是使人趋向超性的向导与警卫”(九)。
  5. 这端道理,我们先任教宗圣庇护十世,在一九一二年九月二十四日所颁发的“一项特别”通谕里,也曾说过:“公教信友的一切行动,在伦理方面是善是恶,即对于自然律和神律是向是背,完全应听圣教会的裁判,完全属于圣教会的统治”(十)。
  6. 上面所提到的那般人士,既然任意圈限了圣座的权利,并标为主张,遂一方面在口头上再三声明,愿意在他们所谓的信仰事务和当守的教规上,服从教宗;而另一方面却狂妄放肆,竟敢拒绝圣座明白确定的指示和训令,声言圣座所发出的指示和训令,暗中含有政治目的,似乎在幕后要危害他们的国家。(《宗徒之长Ad Apostolorum Principis》,1958年6月29日。)
  1. 问:天主教徒是否可以声称自己私下反对堕胎等各种恶行,但在国家民法下、或大众文化的各个层面支持这些恶行?

答:不可以,他不能这样做。教宗良十三世在《永生天主Immortale Dei》通谕(1885年11月1日)中明确指出了这一点:

因此,为免草率的指控破坏和谐,愿众人明白:天主教信仰的完整性,无法调和于自然主义或理性主义的观点。这些主义的本质就是要彻底废除基督信仰的制度,并在社会中确立人类的最高地位,排斥天主。此外,在私人生活中遵循一种行为准则,在公共生活中遵循另一种,私下尊重教会的权威,公开却拒绝它,这是不合法的;因为这就等于将善与恶混为一谈,使人自身陷入矛盾;而人应当始终表里如一,在任何方面、任何生活境遇中都绝不偏离基督教的德性。(教宗良十三世,《永生天主》,1885年11月1日。)

 

  1. 问: 天主教会是否教导人必须遵循某种特定的政体?

答:不。教会作为慈爱而智慧的母亲,承认个人在形成适合其本国特性和民族经验的具体公民治理制度安排方面拥有很大的自由。她只坚持一点:每个公民政府都必须承认她为真正的宗教,并且其政策应致力于促进那些有利于其公民灵魂成圣和得救的条件。

教宗良十三世在《永生天主Immortale Dei》通谕中明确指出这一点:

同样,毫无阻碍随心所欲思考和随意出版任何内容的自由,无论人们如何喜欢,这并不是社会可为之庆幸的优点。相反,这种自由是许多邪恶的源泉和根源。自由是使人趋于完善的力量,所以,真理和美善是自由的对象。但美善与真理的性质,不随人的观念而变化。它们始终如一,其不变性不亚于自然本身。如果理智赞同了错误观点,意愿选择并追随错误,则二者既不能达到其本然的圆满,反而必从其本然的尊严堕落于败坏的深渊。因此,凡违背德性与真理之事,既不应呈现在人眼前以诱感,更不应得到法律的恩惠和保护。善度一生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道路——所有人皆以此为目标——所以,每当国家允许观念和行为的放纵,把理智引离真理、把灵魂引离德性时,国家就是在违背自然的法律和律令。

将由天主亲自建立的教会排除于生活事务、法律制定、青年教育和家庭社会之外,是一个严重而致命的错误。禁止宗教的国家永远无法治理得当;关于世俗的生活和道德的哲学,我们或许已经了解的够多了,超过了合理程度。基督的教会是德性与道德的唯一真导师和守护者。是她维护着职责所系之原则的纯洁,并通过提出追求德性生活的最迫切理由,不仅吩咐我们远离恶行,甚至要克制一切违背理性的心灵冲动——即使这些冲动并未付诸行动……

因此,有人说教会敌视现代政治体制、排斥现代研究的发现,这是荒谬无根据的诽谤。教会确实排斥狂妄的意见,谴责邪恶和煽动性的计划,连同那种蓄意背离天主的思想态度。既然一切真理必然来自天主,教会便在研究发现的一切真理中,认出天主上智的痕迹。既然自然秩序中的一切真理都无法摧毁对启示教导的信仰,反而能极大地加以证实,且每一项新发现的真理都有助于增进对天主的认识或赞美,因此,凡扩展知识范围者,教会始终愿意甚至欣然欢迎。她将一如在其他知识领域中所做的那样,始终鼓励和推动一切以自然研究为对象的事业。在这些追求中,若人的理智发现了先前未知的事物,教会并不反对。她从不反对寻求增进生活雅致和舒适的事物。事实上,她非但不反对这些,而且——一如她向来所做的那样——唯独反对懒惰和懈怠,并热切期望人的才能通过培养和锻炼结出越来越丰硕的果实。此外,她鼓励各类艺术和手工艺,并通过她的影响,将一切追求进步的努力导向美德和救恩,竭力防止人的理智和勤劳使他背离天主和天上的事物。

这一切虽如此合理且充满智慧,在当今却鲜受青睐,因为各国不仅拒绝遵循基督信仰的智慧原则,反而似乎每天都在日益退离这些原则。然而,既然真理一旦被光照亮,按其本性便会广泛传播并逐渐占据人的心灵,我们因向万民传道的宗座使命之伟大神圣职责所驱使,按所当为,坦然发言。我们的眼睛并未无视时代精神。我们并不排斥我们这个时代确实有益进步的事物,而是虔诚地希望处理国家事务的路线能比当前的更安全,并建立在更坚固的基础之上,不损害人民的真正自由;因为人类自由的最好父母和守护者是真理。“真理必会使你们获得自由。”(教宗良十三世,《永生天主》,1885年11月1日。)

 

  1. 问: 什么是自由Liberty?

答:天主教会教导我们,真正的自由,是人的一种自然状态,人在这个状态下,能够依照神圣启示的诫命和正确理性的指示,选择追求善与真。自由不是“放纵”,即不受约束的肉身自由。在道德上,人没有“自由”去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人只能在道德自由地做正确的事。谬误没有权利。无论是天主神律,还是自然法,天主都不允许假宗教的信徒公开传播假宗教的“权利”。天主不愿那些祂在圣十字架上倾流每一滴宝血的代价去拯救的灵魂,因谬误的公开散布而困惑:

然而,一种更为严重、确实极其痛苦的悲伤加剧了我们心中的忧苦,并压倒和撕裂了我们,这源自宪法第二十二条。宪法不仅允许“宗教的和良心的自由”(宪法原文),还对这种自由以及不同“宗教”的牧师们也承诺了援助和庇护。当然无需多言,你们就能充分认识到天主教在法国因这一条款而遭受了何等致命的创伤。因为不加区分地主张所有“宗教”的自由,事实上是混淆了基督的圣洁无玷净配——教会的地位(除她以外别无救恩),被置于与异端教派乃至犹太奸诈的同等地位。因为政府给异端教派及其牧师许下庇护时,不仅他们的人身,而且他们的谬误本身也得到容忍和助长:这是一种谬误体系,其中包含那致命的、永不足以谴责的异端,正如圣奥古斯丁所说(《论异端》,第72号,de Haeresibus, no.72),“断言所有异端都行事正确并讲述真理:这如此荒谬,以至于在我看来难以置信。”
——(教宗庇护七世,《长久以来 Post Tam Diuturnas》,1814年4月29日。)

宗教无差别主义是可耻的,滋生荒谬与错误,主张所谓的良心自由是一总人的必须。这种主张的传播,会给神圣事务与世俗事务都带来毁灭。尽管仍有人厚颜无耻地反复声称,它能给宗教带来某种益处。但如奥斯定常说:“灵魂的丧亡,比谬误的自由更为可怕。”[21] 设若撤除一切约束、维持人走真理窄路的保护,本就倾向于邪恶的人性,便会把人推向毁灭。于是,“无底深渊”[22] 便真正敞开了:若望看见从其中升起的烟雾遮蔽了太阳,又有蝗虫飞出,蹂躏大地。由此而来的是思想的变形、青年的败坏、对神圣事物与神圣法律的蔑视——换言之,这是一种比任何灾祸都更致命的国家瘟疫。经验表明,最早时代起,那些以财富、权势与荣耀著称的城邦,也正因此祸害而灭亡:即过度的、放纵的意见言论自由、对新奇事物的贪求。

此处,我们还必须提及所谓的随意出版、任意给民众传播的自由;这自由不仅有害,无论如何谴责尚且不够;有人竟敢喧呼鼓吹这种自由。我们骇然目睹:有无数书籍、小册子及其他文字作品,在广泛传播骇人听闻的理论与巨大的错误;这些作品虽在篇幅与分量上微不足道,却在恶意上极其深重。想到它们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的祸害,我们不禁潸然泪下。受迷惑的人辩称:既然同时还有出版为宗教与真理辩护的书籍,那么这些作品的错误便被充分弥补。然而,任何法律都谴责明知故犯、蓄意作恶的行为,即使这些行为可能产生好的结果。若有人主张公开售卖储存毒药、或只因有解毒药,就允许服用毒药,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从死亡中抢救中毒者,难道此等人的理智是健全清醒的吗?

教会始终致力于铲除恶书之瘟疫;甚至在宗徒时代便已如此,宗徒们亲自烧了许多书。[23] 只需查阅第五次拉特朗大公会议的有关法令,以及教宗良十世的宗座宪令已足可知,免得“原本有助于增长信德增长与传播有益技术的工具,反而用于危害信友的救恩。”[24] 特伦多大公会议的教父们也同样极关切,他们颁布包含错误教义的禁书目录,补救了这一重大祸害。[25] 教宗克勉十三世在论禁绝恶书的通谕中说:“我们必须勇敢奋斗,来应对恶书事态严重的迫切要求,必须铲除众多书籍中的致命毒素;除非在烈火中消灭败坏的罪恶之源,否则谬误绝不会被根除。”[26] 由此可见,历代宗座始终致力于谴责并清除可疑有害之书。那些拒绝出版审查制度、并斥为沉重与苛刻者,对公教信友和宗座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他们甚至堕落到,宣称此举违背法律原则,并否认教会有权制定并维持这一制度。——(教宗额我略十六世,《你们当惊异Mirari Vos》,1832年8月15日。)

尽管吾人多次谴责此类首要谬误,但鉴于圣教会事业、灵魂救赎,及人类福祉,都完全要求吾人再次唤起你们的牧灵关切,铲除上述谬误涌出之邪见。尤应憎恶此等颠倒错乱之邪见,因其终向是:阻挠,甚至剥夺圣教会自由施行的影响力;圣教会的这等影响力,直到世界末日不仅存在、还是健康有益的;不仅施于私人,也施于国家、民族,和他们的君王。此等邪见,还试图破坏圣教会与国家之间彼此和谐的合作与协商;一向证明,圣教会与国家之间的和谐与协商,对宗教利益与世俗利益,都证明是有利有益的。[1]

可敬神昆,当今时代,许多人把所谓“自然主义/本性主义”这一亵渎而荒谬的原则,应用于世俗社会,宣称:“公共社会的最佳体制,以及公民的进步,要求治理人类社会,不需宗教的存在;至少,不去分辨真假宗教。”并且,他们违背《圣经》、教会和教父们的教导,妄言:“公共社会的最好状态,就是公权力没有责任去约束惩罚冒犯天主公教者,除非出于社会和平。”

这种全然错误的社会治理观念,产生了对圣教会与灵魂得救最致命的谬见;吾人前任额我略十六世称为“疯狂”。[2] 即:“良心与钦崇的自由,是每一个人的个人权利;每个正当建立的社会,应立法确认并保障;并且,公民享有绝对言论自由,任何权柄不能限制——圣教会或世俗权柄,他们能口头、出版或任何其他方式,公开表达任何一种观念。” 然而,他们的鲁莽主张,却没有思考、和意识到所宣讲的,乃是“毁灭的自由”。[3] 并且,“如果永远允许人类享有完全自由的辩论空间,那绝不会缺少那种胆敢背逆真理、相信人类智慧的华丽迷惑言辞者;然而,主耶稣基督却教导,基督徒的信德与智慧应当何等谨慎地避开这种极其有害的空谈。”[4]

一旦公共社会排除了宗教,否认了天主的启示教义和权威,正义与人权观念的真含义便随之昏暗、丧失;赤裸裸的物质强力,取代了真正正义、合法的权利。于是乎,由健全理性得出的最确定原则,被某些人彻底忽视,遭受轻蔑,他们妄称:“人民的意志——无论是通过公共舆论,还是通过其他方式表现出来的——构成至高无上的法律,不受天主的或某个人的约束;在政治秩序中,事实一旦即成,便具有权利的效力。”

当人类社会与宗教和真正正义之间的纽带被解除掉后,事实上人类社会便只剩下一个目标,攫取累积财富,没有任何其他目标;人类社会的行为,只服从毫无节制满足私欲私利一条原则,不再遵循任何其他法则;这结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教宗庇护九世,《何等忧虑 Quanta Cura》,1864年12月8日。)

换言之,任何人无权通过出版或讲述违反天主教会教导、因而冒犯天主并伤害灵魂,因为这救恩,是祂在圣十字架上倾流每一滴至宝之血而换来的。

  1. 问:如果生活在一个“多元主义”国家(如美利坚合众国),在那里天主教会并未行使基督君王的社会统治,该怎么办?

答:慈母教会并不要求她的儿女做不可能之事。她承认我们生活在具体的境况中,这些境况已远远偏离了她不变教导的理想。她确实期望她的儿女认识她的教导,并为在其生活中实现这一教导而祈祷和工作,认识到国家的归化始于家庭的归化。

教宗良十三世在《自由Libertas》通谕(1888年6月20日)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然而,真慈母教会衡量了人性软弱的沉重负担,并且深知,当今时代,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正被带向何方。所以,一切不是真理和诚实的事物,圣教会不承认它们的一切权利;但同时,圣教会允许公共权力容忍那些违背真理和正义的事物,为了避免发生某些更大的恶,或为了获得或保全某些更大的善。天主上智是无限美善和全能的,却容许恶存在于世间,一方面是为使更大的善不受阻碍,另一方面是为不至发生更大的恶。圣教会不禁止在国家治理中,效仿尘世的统治者;而且,既然人的权柄没有能力阻止一切恶,人类政权(如圣奥古斯丁所说)就必须容忍许多事物,而无法惩罚——这些应由天主圣意做最终的公正惩罚。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公共福祉(这是唯一合法的理由),人的法律可以,甚至应当容忍恶,但人的法律不能也不应为了恶本身,而批准或需求恶;因为恶本身,是善的缺失,恶与每位立法者愿望和捍卫的公共福利的责任是相对立的。在这方面,人法必须努力效法天主——正如圣多玛斯所教导的,天主容许世上有恶时,“既不愿意有主动作恶,也不愿没有人作恶,而只愿意允许作恶;这是善的。”天神博士的这一说法,简要地包含了关于容许恶的全部教义。

但是,要正确判断,我们就必须承认:一个国家越是被迫容忍恶,它就离完美越远;而出于政治原因对恶的容忍,应严格限制在其正当理由——即公共福祉——所要求的范围之内。因此,如果这种容忍会有损公共福祉,并给国家带来更大的恶,则它是不合法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善的动机便不存在了。虽然在当今时代的特殊情况下,圣教会通常默许某些现代自由——并非因为她本身更偏好它们,而是因为她认为容许它们是适宜的——但在更幸福的时代,她会行使她自己的自由;并通过劝勉、告诫和恳求,尽力履行天主赋予她的为人类永恒救恩的职责。然而,有一件事始终是真实的——即那种声称人人可为所欲为的自由,正如我们多次说过的,本身并不值得向往,因为谬误与真理应享有同等权利,这违反理性。(教宗良十三世,《卓越的自由Libertas Prasetantissium》,1888年6月20日。)

  1. 问: 为什么我以前从未听过这些?

答: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是:大多数美国主教和司铎——当然并非全部——试图将天主教信仰从属于美国建国原则的自然主义信条,而不是宣扬基督君王的社会统治。

  1. 问: 吾救主耶稣基督,是否期待世人和国家承认祂是君王?

答:是的。请看已故的路易-爱德华-弗朗索瓦-德西雷·皮枢机(Louis-Edouard-François-Desiré Cardinal Pie,十九世纪法国普瓦捷Poitiers 主教)的简洁概括:

如果耶稣基督,”皮枢机在一篇宏伟的牧灵训导中说,“如果耶稣基督——祂是我们的光,将我们从黑暗之座和死亡阴影中领出,并将真理与恩宠的宝库赐予尘世——如果祂没有使尘世——我就指这个社会的和政治的尘世——摆脱盛行于外教心中的巨大邪恶,那就等于说耶稣基督的工程不是天主的工程。更进一步说:如果福音能拯救人,却不能给民族带来实际的进步;如果启示之光对个人有益,却对社会整体有害;如果基督的权杖——对灵魂乃至家庭是甜蜜而有益的——对城市和帝国却是有害和不可接受的;换言之,如果说先知所应许的、圣父已赐予万民做产业的耶稣基督,不能对万民万国履行权柄,因为损害了他们现世利益的话,那就必须得出结论:耶稣基督不是天主。”…

“**说耶稣基督是个体和家庭的天主,但不是民族和社会的天主,就等于说祂不是天主。说基督教是个人的法律,但不是集体人类的法律,就是说基督教不是天主的。说教会是私人道德的裁判者,但与公共和政治道德无关,就是说教会不是天主的。”

最后,皮枢机坚持:

“如果基督教只存在于个体之中,而不涉及社会,那它就不是天主的。”(《皮枢机选集 The Selected Writings of Cardinal Pie》)

第二部分:对耶稣基督社会王权的攻击:自然主义与犹太-共济会

返回目录

始于十四世纪末,人所熟知的“文艺复兴”时期开始,耶稣基督的社会王权便一直受到攻击。“文艺复兴”复活了某些希腊古代异教信仰。攻击的理论基础之一,是一种被称为“自然主义”的思想,下面将予以解释。

  1. 问:什么是自然(本性)主义?

    答:自然(本性)主义是一种对待人类生活的态度:它将一切人类活动缩减为纯自然本性的层面,试图在不考虑救主耶稣基督所独家委托给圣教会的信仰宝库,且不依赖祂赏赐的圣化恩宠的前提下,“解决”人类问题——这恩宠是祂在圣十字架上倾流每一滴宝血所赢得,并通过圣神在圣事中的工作,经由诸宠中保圣母玛利亚的慈爱之手,流入我们的心和灵魂。

  2. 问:为什么自然(本性)主义是错误的?

    答:自然(本性)主义是错误的,因为它将天主教信仰真理,贬低为个人和国家生活中无关紧要之事,让人们相信,在追求个人“幸福”和国家“秩序”的同时,可以无视天主圣三第二位格降生成人的奥秘;并且人和国家的思想、言语和行为无需时刻服从于信仰宝库(即通过圣经和圣传所构成的全部神圣启示)——这宝库已独家委托给天主教会,由其永久保存和无误阐释。

  3. 问:你的意思是,不存在任何纯自然本性的方式,来看待或试图“解决”世界问题吗?

    答:正是如此。正如教宗圣庇护十世在1912年9月24日的《特殊关怀Singulari Quadam》通谕中所指出的:

因此,我们首先声明,所有公教友无论在私人生活还是公共生活中,都负有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职责,服从、坚定持守并无所畏惧地宣认由圣教会权威所阐明的基督教真理原则。我们特别指那些我们的前任在《新事Rerum Novarum》通谕中确立地最明智原则。我们知道普鲁士的主教们在1900年富尔达议会Fulda Congress的审议中最忠实地遵循了这些原则。你们本人在关于此问题的来函中也总结了这些原则的基本思想。

这些是基本原则:无论基督徒做什么,即使是在现世财富领域,他也不能忽视超性的善。相反,按照基督教哲学的指示,他必须以至高善的终向,来引导做一切事物。他的一切行为,只要涉及道德善言(也就是说,无论它们符合还是违反自然法和神法),都隶属于教会的审判和司法权柄。所有以基督徒之名而自豪的人,无论个人或集体,如果希望真心于其天主的召叫,就不得在民事社会的各阶级之间煽动敌意和纷争。相反,他们必须促进相互的和睦与爱德。社会问题及其相关的争议——如劳动的性质和时长、工资支付和工人罢工——不是单纯的经济性质。因此它们不属于无需教会权威介入就能解决的那一类问题。“恰恰相反。这些问题首先是道德和宗教性质的,因此其解决主要应从道德律和宗教的判断中寻求。”(教宗圣庇护十世,《特殊关怀》,1912年9月24日。)

  1. 问:那么,世界上各种问题的根源是什么?如何才能解决?

    答:我们在世界上发现的每一个问题,都是由原罪和人的本罪所造成的。没有任何办法能根本“解决”由堕落人性所造成的问题,只能减轻程度,即:人通过每日与圣化恩宠合作,攀登圣德的高峰,躲避犯罪的近机会,并时刻牢记于心一个简单的事实——自己私审判随时来到,这样做,才能改善世界问题。人还必须与宠佑合作,回应圣神的推动,勤于每日祈祷,并奉献自己为圣母痛苦无玷圣心之仆,为天主更大的光荣而履行日常职责。

  2. 问:你的意思是说,人或国家如果没有皈依天主教信仰,就不存在任何“政治”或“哲学”途径来处理社会问题吗?

    答:是的。我们必须寻求在基督内复原一切——这句话出自圣保禄致厄弗所人书,教宗圣庇护十世将其作为座右铭,并在1910年8月15日的《我们的宗座职责Notre Charge Apostolique》通谕中很好地总结了这一点:

相反地,忽视支配人性的法则,打破人性运作的界限,这样做不是导向人类进步,而是死亡。然而,这正是他们想对人类社会所做的;他们梦想改变人类社会本性的、传统的基础;他们梦想一座未来之城,建立在非基督教原则之上,并宣称这些原则比当前基督教之城的原则更有成效、更有益处。

不,可敬神昆,在当今社会和思想无政府状态的时代——每个人都自命为导师和立法者——我们必须以最大的力度重申:天主怎么样建造城市,城就只能这么建造;除非教会奠定基础并监督工程,否则社会不能建立;不,文明不是尚待人类去发现,新城也不要建立在模糊观念之上;文明已经存在,并且仍然存在:文明就是基督教文明,就是天主教之城。文明只需要不断地设立和复原,以抵御疯狂的空想家、反叛者和恶徒的无情攻击。在基督内复原一切omnia instaurare in Christo)。(教宗圣庇护十世,《我们的宗座职责》,1910年8月15日。)

  1. 问:信奉自然(本性)主义的后果是什么?

自然(本性)主义的主要后果,是一个国家民族逐渐堕入野蛮状态,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忽视了人类存在的真正终向,即认识、爱慕和事奉天主——以祂通过天主教会独家启示的方式——并作为天主教会肢体在圣化恩宠状态中去世后,与祂在天堂共度永恒。

教宗良十三世在1900年11月1日的《展望未来Tametsi Futura Prospicientibus》通谕中讨论了这一点:

可以清楚地看出,人们虚假骄傲的后果,就是拒绝承认我们救主是君王,把人置于万有之首,宣称人性必须至高无上。然而,人性的至高统治既无法达到,甚至根本无法界定。耶稣基督的统治,其形式和力量都源于天主的爱情:圣洁而有秩序的爱德既是基督统治的基础,也是其冠冕。严格履行责任、尊重相互权利、属天之事高于属地之事、爱天主置于万有之上,这是基督统治的必然结果。但这种人性之至上主义,完全建立在自私上,既不知爱德,也不知自我奉献,公然拒绝基督或至少忽视祂。人确实可以通过耶稣基督成为君主:但前提是他首先服从天主,并在天主神律中勤勉寻求他的统治。

我们所说的基督的法律,不仅包括自然道德诫命和古律法——这些法律,耶稣基督已通过祂的宣告、解释和制裁,使其完善和加冕——还包括祂的其他教义和祂特有的设立。最主要的是祂的教会。事实上,基督所建立的一切,都最完整地包含在祂的教会中。此外,祂愿意通过祂自己光荣建立的教会,将圣父所托付给祂的使命永久延续下去。一方面,祂将人类得救的一切方法托付给她;另一方面,祂最庄严地命令天下人要服从她、勤勉听命于她,并跟从她如同跟从祂自己:“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藐视你们的,就是藐视我”(路加福音10:16)。因此,基督的法律必须在教会中寻求。基督是人的“道路”;教会也是人的“道路”——基督是凭祂自己及其本性,教会则是因祂的委任和祂权能的传递。因此,所有想在教会之外寻求救恩的人,都是误入歧途,徒劳无功。

与个人一样,民族也是如此。如果它们偏离了“道路”,也必然趋向毁灭。天主子——人类的创造者和救赎主——是尘世的君王和主宰,对个人和集体都拥有至高统治权。“祂赐予祂权能、光荣和国度,一切民族、邦国和各种语言的人都事奉祂”(达尼尔书7:14)。“我已立祂为君王……我将万民赐予祢为产业,将地极赐予祢为领地”(圣咏2:6,8)。因此,基督的法律应在人类社会中盛行,并成为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的指南和导师。既然这是天主神律所定,无人能违抗而不受惩罚,那么凡是基督教未占据其应有之地位的社会,其公共福祉便有一大祸害。当耶稣基督缺席时,人的理性便失败,失去了主要的保护和光照,以及天主上智安排下建立的人类社会的终向也被忽视。这终向就是通过公民团结的帮助,使社会成员获得本性之美善——本性美善始终与超性完美而永恒的美善相协调。但当人的思想被蒙蔽时,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误入歧途,因为他们既没有可靠遵循的路线,也没有可向往的目标。(教宗良十三世,《展望未来》,1900年11月1日。)

  1. 问:谁是自然(本性)主义思想在世界上的主要支持者?

    答:自然主义的主要支持者遵循一种被称为“犹大-共济会”所宣扬的信仰体系,尽管并非所有自然主义者都信奉《塔木德》或隶属于共济会会所。但“自然主义的组织力量”足以说服人们——尤其是某些天主教徒——相信无论是个人还是在公民社会的集体,人没有必要遵循特定的宗教信条就能过“有意义”、“繁荣”的生活,并能在社会中以“兄弟”般共同生活。

教宗良十三世在1884年4月20日的《人类种族Humanum Genus》通谕中指出:

自然主义者的基本教义——这个名称本身就已充分表明——是人性与人的理性在一切事物中都应做主人和向导。以此为前提,他们毫不关心对天主的责任,或以错误和模糊的观点加以歪曲。因为他们否认有任何事物是由天主所教导的;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类理智不能理解的宗教信条或真理;也不承认任何应当信任其权柄的导师。因为,圣教会的特殊和专属职责,就是完整地以言语阐述神启真理的教导权、并以完美纯洁捍卫之,以及提供其他神圣救恩帮助,因此圣教会成为敌人怒火和攻击的主要对象。

涉及宗教事务上,且看共济会如何行事,特别是在不受约束,有自由行动的领域,然后让人判断它到底是不是在推行自然主义者的政策。通过长期而坚持不懈的努力,他们力图使教会的教导和权威在世俗国家中变得无足轻重;为这个目的,他们向人民宣称并争辩说,教会与国家应当完全分离。通过这种方式,他们从法律和公共福利中排除了天主教信仰的有益影响;因此他们设想国家完全不参照教会的法律和诫命来构建。

他们不仅认为忽视教会——最好的向导——是不够的,而且他们还以敌意伤害她。事实上,对他们来说,可以合法且不受惩罚的以言论、文字和教导攻击天主教基础;甚至教会的权利也未被幸免,天主赋予的教会职责也得不到保障。留给教会的,是处理事务的最低可能自由;这还是通过一些表面上不那么敌对、但实际上妨碍教会行动自由的法律来实现的。此外,我们看到对教士施加了异常而繁重的法律,目的是减少圣召人数及必要资源。我们也看到教会财产的残余被最严格的条件束缚,并受制于国家管理者的权力和专断意志,而修会则被根除和分散。(教宗良十三世,《人类种族》,1884年4月20日。)

  1. 问: 自然主义关于宗教的教义是什么?

    答:正如教宗良十三世在上述《人类种族》通谕中所指出的,自然主义教导说,凡涉及“天主”之事都属于“意见”范畴,这就是为什么美国两大政党中那些投机政客们对“天主”、“信仰”和“自由”的泛泛之谈毫无意义。天主只能按祂通过其真教会——即建立在伯多禄磐石(教宗)之上的天主教会——所启示的方式来被认识。归根结底,宗教无差别主义(即认为一种宗教与另一种宗教同样好的信念)会导致无神论或不可知论作为公民社会中的最小公分母而获胜。

教宗良十三世在《永生天主Immortale Dei》通谕中指出了这一点:

因此,认为本质彼此不同,甚至对立的宗教事务之间没有区别,这种观念最终导致在理论和实践中摒弃一切宗教,实沦为无神论,无关名称上有多大差异。真正信天主的人,为求自洽并避免荒谬的结论,必须明白:在最重要问题上存在差异和冲突的各种不同的钦崇方式,不可能同样可信、同样美好、同样为天主所悦纳。(教宗良十三世,《永生天主》,1885年11月1日。)

  1. 问:自然主义如何削弱道德的绝对诫命?

    答:自然主义使人们相信,他们自己才是是非对错的最终裁决者,从而削弱了道德的绝对诫命,导致所谓的道德相对主义作了个人生活和公共政策的基础而获胜。

  2. 问:什么是道德相对主义?

答:道德相对主义认为,即人类行为的道德性是由时间、环境、地点和行动者的动机等相对因素所决定的。因此,道德相对主义主张,不存在任何绝对真实的道德律支配人类行为。

  1. 问:请解释为为何道德相对主义是错误的?

答:道德相对主义是错误的,因为它违反了正确理性的基本准则。正确理性告诉我们,真理必然存在(在纯自然层面上,真理被定义为存在于事物本性中的现象,其约束力或有效性不依赖于人的接受),而且真理就其本性而言是绝对的、普遍的和永恒的。公元前一世纪罗马的异教哲学家西塞罗,曾解释仅凭理性即可认识的道德真理之性质——即自然法,如下:

真正的法律是与自然相符的正确理性;它是普遍的、不变的、永恒的;其命令敦促我们尽责,其禁令约束我们远离邪恶。无论它命令或禁止,善人尊重其训令,恶人则漠然置之。这法律不能被任何其他法律所否定,也不容减损或废除。无论元老院还是人民,都无权让我们免于这普遍的正义法则。除我们自己的良心之外,这法律不需要任何解释者或阐释者。它也不会在罗马是这样,在雅典是那样;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在所有时代和所有民族中,这普遍的法律必永远统治,永恒不朽。它是一切实存物的至高主宰和皇帝。天主本身就是它的作者、颁布者和执行者。不服从它的人,便是逃避自我、违抗人类本性本身;而这样的人,即使避开了通常被视为惩罚的其他恶事,也必将遭受最严厉的处罚。

西塞罗的说法几乎完全正确。几乎是。他错在断言自然法“除我们自己的良心之外,不需要任何解释者或阐释者”。他生活在降生奥迹之前,也生活在建立于伯多禄磐石(教宗)的教会之前。因此西塞罗不知道,人确实需要自然法的解释者和阐释者,即天主教会。然而除此以外,西塞罗明白,天主的法律不容人民或“代议”机构(如他时代的罗马元老院,或我们时代的美国国会、州立法机构等)通过投票来废除。

  1. 问: 道德相对主义在逻辑上是否存在不一致?

答:是的。道德相对主义主张,不存在绝对的道德规范或法律——而这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的陈述,因此与其“没有任何东西是绝对真实的”这一主张自相矛盾。

  1. 问:自然主义的一些其他后果是什么?

答:自然主义的一些其他后果包括:

  • “实证主义”:主张某事物为真,仅仅是因为它被断言为真。
  • “物质主义”:将获取和保有财富及物质商品视为人类存在的终极目的。
  • “功利主义”:认为公共政策必须建立在“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原则之上,这意味着“不便”或“无用”的人类生命可以被“设计”出局,或被动、或主动。
  • “实用主义”:认为社会问题必须在“实际”基础上解决,而不考虑“根本原因”。
  • “平等主义”:认为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不存在由天主设立的区别,其起点是拒绝教会圣统制的固有权威(也称为“反教权主义”)。
  • “女权主义”:主张两性之间没有由天主命定的区别,女性在社会中有“权利”做一切男性所能做的事。
  • “进化主义”:拒绝天主对人的特别创造,及随后在伊甸园中从恩宠状态堕落的教义,代之以生命历经数十亿年进化的信念,使人相信真理本身是随时间演变的,没有任何固定的标准可用来判断人类行为。
  • “多数主义”:源于约翰·洛克和让-雅克·卢梭(尽管方式不同),认为公共政策在任何给定时间都由社会中多数人的意志决定。
  • “自由主义”:一种政治意识形态,主张多数理性人能够凭借其自身未受恩宠援助的理性之光来设计社会结构,以改善社会状况。
  • “保守主义”:各种哲学的大杂烩,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拒绝人类和民族必须服从天主教会社会训导的必要性。
  • “自由意志主义”:认为公民政府在限制其公民行为方面只应发挥有限作用。
  • “社会主义”:用于描述任何数量的特定政治经济体制的术语,这些体制在不同程度上拒绝私有财产权,并将主要生产资料的控制权置于国家手中,同时征收没收性税收,以根据社会主义精英的决定“重新分配”财富。
  • “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终极形式,主张一旦私有财产被没收,并按照“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原则将由此产生的财富在工人中公平分配,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冲突便可能停止。
  • “民族主义”:提升本民族神话的地位,置于对天主的爱之上,就如同天主通过天主教会独家启示的程度。
  • “国家主义”:提升国家的地位,认为国家的国内和国际政策是无误的、不可败坏的。
  • “法西斯主义”:与国家主义非常像,力求协调政治、国民经济和大众文化,以光荣国家(法西斯国家可能允许私有财产,但须受国家限制;不被国家直接控制的企业必须按照国家的要求和国家规定的价格管制来生产)。
  • “世俗主义”:这不过是自然主义的另一个名称。
  1. 问: 除了有组织的犹太-共济会势力之外,谁应对自然主义负主要责任?

答:魔鬼。魔鬼憎恨吾主和祂的圣教会。他憎恨圣母和圣人们的敬礼。他想要说服今天的人,让他们相信,就算没有基督君王和我们的无染原罪母后,人也能改造世界——正如他当初说服亚当和厄娃,只要他们吃了天主禁止的善恶树的果子,他们就能“如同天主一样”。

第三部分:誓反教与现代国家攻击基督君王社会王权

返回目录

  1. 问:誓反教是对基督君王社会王权的攻击吗?

    答:誓反教叛乱,正如丹尼斯 费伊神父Denis Fahey在《现代世界中的基督奥体The Mystical Body of Christ in the Modern World》中所精辟描述的那样,是一场反对天主神圣计划的革命,即祂设立圣教会为使人回归祂的计划。这不过是魔鬼对基督君王和我们的无染原罪母后的又一次攻击。

  2. 问: 誓反教如何攻击基督君王的社会王权?

    答:誓反教有许多流派,每一支都以不同方式攻击基督君王的社会王权。

首先,路德派坚持认为,吾主没有创建一个有形可见的、圣统制的教会来圣化或治理人类,无论是个人还是社会集体。否认有形、等级制的教会,意味着,个人如何生活不再有圣教会的确切指引,世俗统治者若做了违背灵魂得救之事,也不再需要向教宗或本地主教负责。这为欧洲各王国和公国中不受约束的君主专制开辟了道路——这些君主与路德结盟,由此催生了我们现代的极权主义。个人放纵和公民专制,正是一个不承认、不服从圣教会为真导师和唯一圣化者的逻辑后果。

马丁·路德本人曾说,一位基督徒可以当君主,但他的个人信仰不应影响他如何治理国家——这便催生了当代“政教分离”的观念,而这一观念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初屡遭教宗谴责。

丹尼斯 费伊神父在《现代世界中的基督奥体》中解释道:

脱离天主教会的叛乱浪潮,其直接效果是增强了誓反教国家君主和统治者的权力。再洗礼派和德国农民以“福音自由”的名义抗议,但都被镇压了。我们看到民族教会的兴起,每一个都组织起自己特定形式的宗教——超性与本性元素的混合体——成为一个国家部门。俄罗斯东正教也是一个国家部门,因此也面临同样的邪恶。民族生活因此脱离了天主计划的有序从属,吾主亲自确立的“天主的归天主,凯撒的归凯撒”的区分,被彻底废除。

基于私人判断、或私人与基督直接关系的原则,人人都有权利安排自己的宗教形式,这不可避免地将使钟摆从民族教会的凯撒主义摆向各种花样繁多的“福音自由”形式。一个潮流就导致教派无限增多。推到极致,这将产生与个人数量一样多的一人一教会,也就是说,再没有任何教会。由于这太过违背人的社会性,小团体倾向于联合。第二个潮流倾向于创造所谓的广泛教会或多数教会。民族教会的要求被削弱,直至不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英国国教便是一例。随着对耶稣天主性的信德持续衰退,趋势就成了按照当时流行的政治理论来塑造教会组织。民主社会形式被颂扬,并将追求例如“基督教世界的合一”——沿着国际联盟的路线。当然,越来越多的迷茫个体将完全不再关心任何教会组织……

第一个[政治]结果是世俗统治者权力的巨大增长,事实上是异教罗马帝国体制的重生。基督的神性君王权——由教宗和圣教会主教们所分享的——不再被承认,管理神性事务的权威便转到了世俗统治者手中。因此,誓反教国家的统治者不仅分享基督君王的世俗王权,也分享祂的神性王权。誓反教国家不再有无误的秩序守护者高于世俗统治者,国家绝对主义的滥觞便铺平了道路。从查理二世时代起以无可争议的统治权治理英格兰、并以刑法对待爱尔兰的誓反教寡头集团,连同那个玩世不恭的恶棍——普鲁士的腓特烈,都可被引为这类统治者的典型例证。天主教君主,如法国的路易十四和奥地利的约瑟夫二世,因其专制倾向和对治理天主教会的僭越主张,也显示出了誓反教邻国的影响力。高卢主义和约瑟夫主义不过是罗马异教的复兴……

路德对有形天主教会的拒绝,不仅为教会和国家中至高无上的专制君主的滥权敞开了大门,而且很快导致了人民对一切教会组织的无差别漠视。随着对圣化恩宠之超性生命和超性秩序的信德变得暗淡和衰退,接受共济会的道路便被铺平了。对超性生命的信德广泛丧失,以及对救赎意义日益增长的无知,使光明会和共济会的使徒们有机会传播这样一种观念:耶稣基督的真宗教从未被理解过,或被祂的门徒——尤其是罗马教会——所败坏,事实上,历世纪以来只有秘密社团中的少数智者保持了耶稣基督的真教导。根据这种“正宗”教导,救主建立了一个新宗教,或者更确切地说,祂只是恢复了自然状态的宗教,即人性放任自流时的善良之宗教,摆脱了社会的束缚和桎梏。耶稣基督为自由而殉道,被统治者和司祭处死。共济会和革命秘密社团唯独为世界的真正得救而工作。通过他们,原罪将被消除,伊甸园将被恢复。但当前的社会组织必须消失——通过消除祭司的暴政、君主的专制以及由民族区分、家庭生活和私有财产所产生的奴役。(丹尼斯 费伊神父,《现代世界中的基督奥体》)

其次,马丁·路德相信圣经是神圣启示的唯一来源,拒绝了一千五百年来将宗徒圣传作为神圣启示另一来源的信理。他还相信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圣经解释者”,因此播下了当代解构主义的种子——解构主义将所有书面文件还原为读者个人的、不合逻辑且常常相互矛盾的私人判断——因他否认圣教会是信仰宝库的保管者和阐释者,使个人对圣经的“私人判断”至高无上。如果没有天主设立的至高权威,来保存解释圣经中相互矛盾和前后不一致的文字,那么一切书面文件——包括那些完全不提及三位一体天主或圣教会的世俗国家宪法——便很容易成为任何掌握其解释权者的玩物。

第三,虽然圣公会(安立甘)这支誓反教在某些方面与路德宗不同,但圣公会也建立在明确否认圣教会和基督君王社会王权之上,将“教会”的“首领”之位篡归于英格兰国王(或女王),导致了英格兰君主专制主义的兴起。在亨利八世(主要因个人情欲)反抗天主教会之后,自1534年至1547年他去世,期间有超过72,000名忠于罗马的教友被亨利下令处决。几个世纪以来,英格兰的君主专制主义已被英国议会下院所行使的多数绝对主义所取代。

  1. 问:自然主义和誓反教如何影响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成立?

    答:文艺复兴和誓反教叛乱之错误,产生了多方面且相互关联的复杂结果,影响了后世所谓“启蒙运动”之子孙,催生了现代世俗国家,政治上主张国家统治权来源于人民。最终,国家文件中所提的“天主”,都只符合共济会的“至高智慧”的观念,而否认天主降生为人的奥迹以及天主的信仰宝库——即祂为个人幸福、为一切社会秩序而赐予慈母圣教会的——的绝对必要性。

美利坚合众国的国父们认为,公民生活中的一切事物没有必要参照基督君王的方式去做——按照祂启示祂的真教会的方式。他们相信人能够凭借自己的手段追求“公民美德”,从而在文化和宗教多元主义的社会中维持秩序。正如教宗良十三世就宗教无差别主义所指出的,这最终会导致宗教的最小公分母——即无神论——的胜利。

  1. 问:所以,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的主要缺陷是什么?

    答:美国宪法只承认宪法自身文本有最高权威,不承认任何高于其自身文本的权威,就好像誓反教徒的圣经,如果有人歪曲宪法文字的明确含义,并用在制宪者从未想过的、更不可能认同的目的时,宪法便完全无力自卫。

这不过是反律法主义的世俗版本:类似于把路德“唯信称义”的逻辑推向必然结论——认为人可以放纵罪恶的生活,而仍然得救。路德本人并未预见到他否认天主教教义的逻辑会导向何处,他还曾与反律法主义者做斗争。

同样,你看,今天的宪政主义者和联邦党人并未认识到,今天在联邦法院(包括美国最高法院)所发生的一切,正是拒绝基督君王和天主教会的美国宪法的必然结果。这些宪政主义者和联邦党人一次次地战斗,就像西西弗斯将巨石推上山坡。他们永远会失败,因为他们无法承认他们所推崇的宪法——正是导致他们试图对抗的一切邪恶的直接原因。

  1. 问:你是说美国的开国国父怀有恶意吗?

    答:意向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人的观念是真理还是谬误。“人在组织社会时,可以不参照真信仰、并允许假宗教在社会公开传播其假信仰”这个观念,是错的的。

  2. 问:允许每个“宗教”公开宣讲以争取信众,有什么问题?

    答:给假宗教赋予公开宣讲的公民权,是亵渎天主;这跟社会容忍存在假宗教、允许私下假钦崇不一样。人的灵魂是天主倾流自己每一滴宝血去救赎的,祂不愿意灵魂在真天主是谁、真天主启示了什么、以及人应如何在今生获得幸福,如何争取天堂永恒幸福这些问题上,受到迷惑。

  3. 问:圣教会是否谴责了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中所确立的“宗教自由”?

    答:是的,多次。如,教宗额我略十六世在《你们当惊异Mirari Vos 》通谕(上文已引),以及教宗庇护九世在1864年12月8日的《何等忧虑》通谕:

可敬神昆,当今时代,许多人把所谓“自然主义/本性主义”这一亵渎而荒谬的原则,应用于世俗社会,宣称:“公共社会的最佳体制,以及公民的进步,要求治理人类社会,不需宗教的存在;至少,不去分辨真假宗教。”并且,他们违背《圣经》、教会和教父们的教导,妄言:“公共社会的最好状态,就是公权力没有责任去约束惩罚冒犯天主公教者,除非出于社会和平。”

这种全然错误的社会治理观念,产生了对圣教会与灵魂得救最致命的谬见;吾人前任额我略十六世称为“疯狂”。[2] 即:“良心与钦崇的自由,是每一个人的个人权利;每个正当建立的社会,应立法确认并保障;并且,公民享有绝对言论自由,任何权柄不能限制——圣教会或世俗权柄,他们能口头、出版或任何其他方式,公开表达任何一种观念。” 然而,他们的鲁莽主张,却没有思考、和意识到所宣讲的,乃是“毁灭的自由”。[3] 并且,“如果永远允许人类享有完全自由的辩论空间,那绝不会缺少那种胆敢背逆真理、相信人类智慧的华丽迷惑言辞者;然而,主耶稣基督却教导,基督徒的信德与智慧应当何等谨慎地避开这种极其有害的空谈。”[4]
(教宗庇护九世,《何等忧虑 Quanta Cura》,1864年12月8日。)

  1. 问:你是说圣教会谴责美国宪法所创建的政体吗?

    答:不。如上所述,教会可以适应任何形式的政体。但是,她坚持要求:民事政府应该承认天主教是真宗教;并且承认圣教会在穷尽了间接权力(即教导、宣讲和劝诫)之后,有直接介入民事官员的权利,公民国家的组织文件和/或与圣座的协约中应该承认圣教会的权利。其余一切则留给人的自由判断——但是一切人的公民行为,仍应以永恒的归宿为念。

  2. 问:世俗的、自然主义的脱口秀主持人和社评员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给我们吗?

    答:没有。毫无价值。自然主义被划分为虚“左派”和假“右派”的假“对立”阵营。这是魔鬼的一个巨大转移策略,旨在浪费我们的时间,把人的精力消耗在永远无法解决,甚至无法减轻的任何一个社会问题的讨论上。圣人们无需“咨询”世俗的自然主义脱口秀主持人,就知道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以及如何安排社会的生活。我们亦然。

  3. 问:美利坚合众国皈依天主教信仰是不可能的吗?

答:在天主,没有不可能的事,不是吗?在说英语的民族到来,并取代那些在许多已皈依天主教的土著居民之前很久,天主教就在如今美国的大部分土地上蓬勃发展。圣母在特佩亚克山上显现给可敬的胡安·迭戈,正是为了促成整个美洲大陆皈依天主教信仰。

  1. 问:我们如何使一个国家皈依真信仰?

答:一次一个灵魂进行,从我们自己的灵魂开始——通过与圣母每天赐予我们的恩宠合作——并一次一个家庭。我们可能只能播下使国家皈依的种子,可能多年后才能生根开花。第一个基督教王国从罗马帝国的废墟和各野蛮部落的掠夺中崛起,历经了几个世纪。就算我们极可能正处在“末世”——基督奥体在争战的教会中经历神圣救主的苦难与死亡的阶段——我们仍必须继续寻求皈依者的工作。

把我们全家奉献给耶稣至圣之心和圣母痛苦无玷之心吧。让我们全家努力每天去参加传统脱利腾弥撒吧——由反对梵二假教会,对梵二假牧人的“合法性”不作任何妥协的真主教和真司铎举祭的。让我们全家拜至圣圣体吧(即使每周只有一两次)。让我们全家每天至少念五端玫瑰经吧。让我们躲避犯罪的近机会吧。让我们拒绝参与任何宣传自然主义的“文化”事业吧。让我们把自己通过圣母痛苦无玷之心奉献给吾主救主耶稣基督吧。这就是我们能做的。

你看,与自然主义者不同,天主教徒不寻求他们的祈祷、善工、克己、补赎、忍辱、痛苦、斋戒、哀矜和奉献的“结果”。他们只是努力每天忠于天主教信仰的全部,理解天主教的社会训导是信仰宝库的一部分,因此属于其日常训导权无误神恩的范围。

我们下次诵念信德经时,应当默想包括天主教社会训导在内的整个信仰宝库:

吾主天主,尔至真实,不能虚言。尔又全知,不能舛错,我为此信尔是真天主,一体三位,造世赎世,赏善罚恶之大主宰。尔曾许圣教会内,圣神常在,训诲启迪。是以永不能错,所有各端道理,皆尔默启。如尔亲口所言无异,我为此坚心全信,我并愿证此信德,虽被万死不辞。亚孟。

与米格尔·奥古斯丁·普罗神父(Miguel Augustin Pro耶稣会士)和他去送圣事的墨西哥基督军战士们——他们高喊“基督君王万岁!”(Viva Cristo Rey!)的战斗口号——一同,我们必须永远高举基督君王的旗帜,铭记教宗庇护十一世在1925年12月11日《首先Quas Primas》通谕中这些激动人心的话语:

然而,我们坚定地希望,未来每年将要举行的基督君王瞻礼,能加速社会回归我们可爱的救主。公教信友负有责任,尽一切努力促成这一幸福结果。然而许多教友在社会上既没有地位,也无权威来高举真理的火炬。这种情况或许可归因于好人们的某种迟缓与胆怯,他们不愿投入战斗,或只作微弱的抵抗;于是教会的敌人便更大胆地攻击。但如果信友们普遍理解了应当永远在基督君王旗帜下勇敢战斗,于是被宗徒热忱所激励,他们就会努力赢回那些对主心怀苦涩和疏离的灵魂,回归祂,并勇敢地捍卫祂的权利。

此外,每年普世庆祝基督君王瞻礼,将引起人们关注反教权主义给社会造成的恶——它使人远离基督——并将大有助于补救这些邪恶。当各民族在大会和议会中压制救主的圣名、侮辱祂时,我们必须更加大声地宣告祂的君王尊严和权能,更加普遍地肯定祂的权利。(教宗庇护十一世,《首先》,1925年12月11日。)

在庇护十一世的第一封通谕《天主圣意奥秘Ubi Arcano Dei Consilio》(1922年12月23日)中, 描述了现代政党的真实本质:

除了这些邪恶之外,还要加上一条,政党之间的争斗,其中许多斗争并非源于对公共福祉的真正意见分歧,或对促进共同福祉的值得称赞的、无私的探索,而是源于对权力的欲望和对某些私人利益的保护——不可避免地损害全体公民。斗争过程常常产生对属于人民之物的掠夺,甚至对国家的最高权威和代表的阴谋与攻击。这些政治斗争还孕育了群众运动的威胁,有时最终导致公开叛乱和其他动乱——这些动乱更加令人痛惜和有害,因为它们公众权力本身,在现代民主国家中公众被赋予极大参与公共生活和政府事务权力。当今,这些不同形式的政府本身并不违反天主教信仰的原则,它们可以很容易地与任何合理公正的政府体制相协调。然而,这类政府最容易受到被某一派系推翻的危险。(教宗庇护十一世,《天主圣意奥秘》,1922年12月23日。)

我们必须记住,天主教是个人和社会秩序的唯一基础——过去两百年中许多真正的教宗都曾指出这个结论,包括庇护十一世在《天主圣意奥秘》中:

圣教会是天主设立的,唯一保管和解释基督理念和教导的机构。唯独她拥有完整而真实的能力,能有效对抗唯物主义哲学,这哲学已经对家庭和国家造成了巨大伤害,且仍有造成更大伤害的威胁。唯有教会能将真正、健全的唯神论——即基督教的唯神论——引入社会,并维持其威望,这种唯神论无论从真理角度还是从其实际价值来看,都远优于任何纯粹的哲学理论。教会是普世善意的导师和榜样,因为她能够在人类中灌输和发展“真正的兄弟之爱精神”(圣奥古斯丁,《论天主教会风尚》卷一,第30章St. Augustine, De Moribus Ecclesiae Catholicae, i, 30),并提高公众对个人灵魂价值与尊严的评估,帮助我们将目光提升至天主。

最后,教会有能力将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都引向正义之路,通过教导和要求所有人服从于“洞察人心”的天主、服从祂的命令、祂的法律和祂的制裁。如果教会教导能以我们所描述的方式渗透到人类良心——无论统治者或被统治者——的最深处,那么所有人都将最终认识到他们个人和公民的责任以及相互的义务,以至于在短时间内“基督将成为一切,并在一切之内”(哥罗森书3:11)。

既然教会是良心的安全可靠向导——因为唯独向她托付了教义和基督助佑的应许——她不仅能在当下带来真正属于基督的和平,而且她比所知的任何其他机构都,更能为未来确保同样的和平作出巨大贡献,消弭未来的战争。因为教会教导(唯独她被天主授予教导权柄、使命和权利):不仅我们作为个人的行为,而且作为群体和民族的行为,都必须符合天主的永恒法律。事实上,一个民族的行为遵循天主的法律更为重要,因为民族对其行为后果的责任远大于个人。

因此,当政府和民族的一切所作所为,唯有遵循了耶稣基督的教导、诫命和榜样为基础的良心指示的时候——这些指示对每一个人都具有约束力,且无论是国内事务还是国际事务,人们才能相互信任彼此的言语,并相信能和平解决各国之间因观点差异或利益冲突而产生的困难和争议。有人已经在这个方向上做了尝试,而且仍在尝试中;但其成果几乎微不足道,对那些严重的分歧,造成各国矛盾并相互敌对的主要问题,更是一筹莫展。今天的任何人类机构,都无法像中世纪那个真正的国际联盟那样——基督教,成功地制定一套与世界状况相协调的国际法体系。不可否认,中世纪时的基督教国家之间经常违反国际法律;但它始终作为一种理想而存在,人们可以据此判断各民族的行为,并作为灯塔召唤那些迷失道路者回到安全的道路。

世上存在一个能够维护国际法神圣性的机构。这个机构既是每个国家的一部分;同时它又高于所有国家。她还有最高的权威——宗徒教导权的圆满。这机构就是基督的教会。唯独她适合从事这一伟大工作,她不仅受神圣委任来引领人类,而且由于她自身的构造和拥有的宪章,凭借她古老的传统和巨大的威望——这种威望自战争结束以来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大大增强——她必定能在这一事业中成功,而其他机构则必定失败。(教宗庇护十一世,《天主圣意奥秘》,1922年12月23日。)

本网站www.christorchaos.com的设立,是为了促进天主教真理,以帮助其仅存的少数读者超越这些纷扰。

我们必须牢记圣保禄致厄弗所人书中这些直接受天主圣神——至圣三位一体的第三位——所默示的话语:

要穿上天主的全副武装,为能抵抗魔鬼的阴谋。因为我们战斗不是对抗血和肉,而是对抗率领者,对抗掌权者,对抗这黑暗世界的霸主,对抗天界里邪恶的鬼神。为此,你们应拿起天主的全副武装,为使你们在邪恶的日子能够抵得住,并在获得全胜之后,仍屹立不动。所以要站稳!用真理作带,束起你们的腰,穿上正义作甲,以和平福音的准备作鞋穿在脚上;

此外,还要拿起信德作盾牌,使你们能以此扑灭恶者的一切火箭;并戴上救恩当头盔,拿着圣神作利剑,即天主的话,时时靠着圣神,以各种祈求和哀祷祈祷;且要醒寤不倦,为众圣徒祈求。(厄弗所书 6:11-18)

圣母至圣玫瑰经是我们的武器,她的加尔默罗褐圣衣是我们的盾牌,在这现代性与现代主义的时代里,敌基督势力已联合起来反对神圣信仰及其追随者,尽管他们是罪人。

我们遇到的最坏之事,就是不朽灵魂的永远丧亡,而不是那些被魔鬼亲自操控以诱惑我们陷入绝望之痛苦的那些短暂计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套假的对立体系已经发展起来,试图让选民们相信他们在每次选举中都面临“真正”的选择——每一次都被称为“我们有生以来最重要的选举”——而事实是,“左派”和“右派”的拥护者在美国“实验”的基本前提上完全一致,即宗教真理对于“秩序良好的”共和国的福祉而言,是全然无关紧要的。

让我重申本网站的一贯解释:

我称“左派”和“右派”为“虚假的对立面”,因为尽管它们在“政府”相对于“个人”的权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左派”和“右派”都拒绝天主教作为个人和社会秩序的唯一基础。“左派”和“右派”的拥护者认为,承认至圣三位一体的第二位格降生成人的这一历史事实——既不审慎也无必要。他们也拒绝任何个人和国族必须在一切涉及灵魂得救之事上服从基督君王及其真教会权威的提议,也拒绝承认公民政府有义务以人的终向来追求共同的现世福祉。

我的朋友们,无论“保守派”和“自由派”之间有何分歧,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思想和心灵:相信人不需要天主教会的教导和圣化职来指导他们的私人和社会生活。这就是教宗良十三世所精辟剖析的自然主义之犹太-共济会精神的胜利。当大多数天主教徒和非天主教徒一样都被自然主义的精神所感染时,到底谁是“共济会所”的正式注册会员,其实无关紧要了。

同样地,任何相信无需圣母帮助、拒绝她的至圣玫瑰经,单凭自己和他人,就能追求真正秩序的公民领袖,都是愚人。我们必须公开尊崇基督君王和我们的无染原罪母后。

这就是我在此网站上反复试图说明的观点。

基督君王万岁!Viva Cristo Rey!

原文地址:http://christorchaos.com/?q=content/july-4-2026-reprise-short-catechism-social-reign-christ-king

公教政治伦理必读:今日社会的问题

光启杂录

今日社会的问题

上海土山湾印书馆发行

ELANGES DE ZI-KA-WEI

N°1

LES QUESTIONS SOCIALES DU TEMPS PRESENT

(Lettre collective des eveques d'Autriche, 29 nov. 1925)

3e edition

BUREAU SINOLOGIQUE

DE ZI-KA-WEI

光启社

IMPRIMERIE DE T'OU-SE-WE

1930

引言

在这个社会问题掀天动地的时代,我们自然有恳恳切切去研究它的义务。大书店里出版那些社会问题的书,虽然不说是汗牛充栋,到底也总算不少了。可惜对于这个重大的问题,很少彻底的论调;没有美满的答复,大半人云亦云,使读者坠在五里雾中,不能明了劳资两方面权利和义务的真相,实在是一件憾事。而且书中纪述和论调,往往有许多的误会,如同说天主教是资本家的护身符;这是由于不明白天主教的意旨。译者读了奥国众司牧的一封公函,很觉得有道理,可以说得是社会问题的指南。现在把它译在后面,请读者诸君平心静气的去研究一下。

第一节 经济放任主义与资本主义

天主教向来反对苛刻无人道的资本主义。世上有件最不的确最不公平的事,就是说天主教纵容资本家的骄傲,助长企业界豪富的垄断,为虎作伥,来欺骗劳工;劝他们一味的服从忍耐,去做奴隶。其实天主教自从葛雷孟教宗一直到最近的本笃十五世,其中经过了一千五百多年,没有一个时代,不雷厉风行的禁止借债渔利;希望至少在信仰天主教的社会里面,不至造成今日这种不良现象的资本主义。有教律做凭据,大家都可以研究的,都可以参考的。

并且天主教无论在何处,从来未有允许过,或勉励过资本主义。所以教宗良第十三世本着历代教律的精神,严厉申讨剥削厚利的债权人,和刻扣工金的厂主。后来教宗本笃第十五世,于公历1917年,又公布新教律,明禁资本家渔夺重利,苛刻工金;如果犯了这两种罪名之一,就与其他良心上的重罪相同。可见得天主教历来诛伐苛刻无人道的资本家。

天主教会不赞成经济放任的主义

——因为它含有自私的恶果和残暴的可能性。

圣经上说过:「明智人造了一所屋子,用七棵柱子撑支。」这是论当时按宗教精神,社会经济组织的得当。如果想建设或保存一个社会,不能给它个坚硬的经济柱石,那就算是胡涂。现在的社会,不幸都是如此。世人所谓由战争得来的经济放任政策,无非利己损人,一味发横财,不顾天主诫命和国家法律,只知道逞经济的淫威而已。经济放任主义,就变成今日所谓最不良的资本主义,和残暴的有产阶级,岂不是社会种了不稳固的原因么?

天主教不容于不道德的资本主义

从前倒还有人相信圣经上的这句警语:「假使大造不愿意来辅助你盖屋,你的建筑工作是无用的。」可惜新资本阶级鄙弃这句话,以为不能拿几句道德的格言来造铁路,并且申明宗教反足以妨碍资本主义的发展。近世工业的发展,多由经济组织的改良,工作方法的进步,与实行致富的各种妙法。在这发达的时期中,大都不信天主教的道理,甚至于有起而反对的举动;所以就是在名为天主教的国家,资本主义一天比一天的膨胀,可是危险状况的毒性也同时发现了。

大工业制借贷制和佣工制都是天主教所承认的

天主教并不反对大工业制度。圣经上说过:「万物属于人」。凡事都有变迁,如同上古家族式的经济组织,到中古变成城市团体式,再变成今日的新式经济。至于工业:从小工业演成大工业,由地方小范围的商业,进化到五洲互市的大商场;这都是照着天然律进化而来的。天主教亦幷不反对借贷制度,因为大工业的发展必定需要资本,所以借贷并不伤乎公理。论到佣工制的本身,也没有不合理的。在这大工业发展的形势之下,除了佣工制以外,看不出来更好的办法;而且大工业本厚利大,正可以给工人的一个公道充足的佣金,代他们组织些救济的机关,使工人享受生活上相当的安逸。要说到民生紊乱的原因,是由于资本阶级一味勇往直前的夺利,忘却了天主的法律。

天主教反对的是填不满的贪财欲壑和里面生出来的坏结果

世上迎合潮流的主义,莫非说尽力去发财;有了财,就能享福。今日资本阶级,往往为达到享福的目的,就充量的聚敛,不顾天主的诫命,和自己对于社会的义务。还有下列三端,也是天主教极端攻击的。

(一)大众吃亏少数享福

资本家利用全民的经济力量,来扩充自己的财产;利用工业生产力,无限制的发展个人势力,造出种种寻快乐的能力和机会,使社会他种的职业都受影响。于是乎发生经济恐慌,国际战争,上次欧洲空前的大战,就是一个好教训。也就是争利过分的结果。

(二)蔑视工人人格和他宗教上的地位

在这个竞争猛烈的场中,资本家忘了工人的人格,简直把他看成一件争利的工具,或牺牲品。因为女工和童工的关系,工资渐渐减少。资本家既不顾他今世生活的状况,也不管他宗教生命的问题;工人既得不到公道的工钱,又有失去灵魂的危险。所以教宗良第十三世说:「劳工不但得不着今世分内的幸福,反被剥去身后生命的信仰心。」这是何等的惨酷,何等的悲伤,岂不是造成今日劳动界愤愤不平,和社会骚动的大原因么?

(三)毁坏家庭的观念和社会的团体

天主教攻击资本主义,因它毁坏人类一切团体的精神。如果这个亲密神圣的团体一破,就无所谓家庭,无所谓国家;社会当然不免有沉沦的险象。试问人没有牺牲和寡欲的精神,一味的求快乐,讲贪婪,如何能够替社会造成有生气的团体呢?这就是资本主义对于家庭人民国家的危险工作。

天主教深恶今日富豪的专政

资本主义今日竟然演成豪富的专政,社会都在他们金钱势力底下。企业同盟可以垄断,可以专利,毫不省察情形,任意的提高物价。这豪富金钱的势力,一天膨胀一天,社会战争也罢,和平也罢,革命也罢。他们总是利用金钱的万能,增加恶势力。有交易所投机的事业,利用银行钱庄,吸取小民的脂膏,剥夺劳工日积月累血汗换来的些微储蓄;使他们日蹙穷途,一步一步的失落了独立,陷入奴隶的地位。不但工人如此,就是工商业的主人,和中等阶级,都逃不出这个奴隶圈。在这种金钱魔力底下,纵然有利于工人的法律也是无效。大凡靠利息,或养老金度生活的人,简直无法支持。金钱魔力造成的结局,无非是伤天害人的罪恶。从前先知的人已经讲过:天主教始终反对金钱的魔力;因为它一方面获罪于天主,一方面领民众望着不道德的路上走,去寻不正当的快乐。所谓欺世欺人,都是这个恶势力;所以天主教不断的想法子叫人觉悟金钱的害处。

天主教申明社会领袖有当尽的义务

有了钱财,对于社会上就负重大的责任,这是天主教会不断提醒富人的话。教宗良第十三世,提倡资本家和劳动界各派代表磋商合作的方法。但是为达到这种目的,总要双方的意见相同,必须以宗教做根基,劳资两方明了彼此的权利和义务,才有好结果。

劳工既是圆颅方趾,社会的领袖该当体宗教的精神,以人道看待他,万不能压迫他,牛马他。要知道奴隶制,是宗教文明史上的一大污点。领袖阶级应该以公道待劳工,给他相当的工钱,使他在世上容易度生活;并且要有博爱的心思,十分尊重劳工的人格,和他社会上的各种权利。

有产阶级,还该当用他的钱财,为社会谋福利。多开工厂,使劳工有工作的机会;因为凡有工作能力的,不但有工作的义务,并且有工作的权利。

做投机营业的人,该当把他的钱用在生利的事业里面,替劳工去谋位置。至于交易所的赌博,用资本放重利都是不合道理的。须知道投机的结果,无非紊乱金融,使民生受痛苦。一总借贷的机关,该当放钱给农工商生利,不要去冒险投机。

论到有产阶级,对于财产的享受,亦不可以毫无限制。富人应该居心淡薄,不做金钱的奴隶。当利用财帛兴办慈善事业,减少世人的痛苦。凡信仰宗教的社会,应当同心同德,互相辅助。非有真正的博爱精神,社会上难以免去资本阶级的专制,和金融的恐慌。

教会中有件很可纪载的事,就是从前贾希氏受了耶稣的特宠,觉悟世上贪婪的丑陋,和为善的乐境,把他自己的产业分给了别人一半,井偿清人家因他所受的损失。我们极盼望上主赏赐目下这般征逐世福的富豪们,明白点淡薄名利的道理。真幸福不在肉林酒池,和黄金势力里面,确在行为公正,良心平安的当中。大凡不听造物主的指导,就容易上恶魔的当,被财帛沉迷,做出许多不合道德的事。岂知不旋踵间,世上的幸福已变成镜花水月,自己做了冢中的枯骨而已。

第二节 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和过激主义

圣经上说:「恶召恶」。请看资本主义的结果,就引起社会过激主义;经济放任,就引起经济专制。其实这两样都是社会的致命伤。

天主教扶助劳工正当的希望和要求

劳动界渐渐现出骚动不安的形象,细细考察也是一种免不了的事实。老实说一句,有真正博爱心思的人,对于劳工要求合乎人道的生活,希望组织良好的家庭,和前途生计相当的保障,都应当十分的谅解。因为这种要求和希望是合理的,是正当的。

劳工为逃出资本阶级的压迫,所以有同业的结合,以免孤立。凡有人道思想的,对于这种维持权利的团体,亦应当深表同情。

自从劳工明白了他们在社会生产力上占重要的位置,就觉得社会人士,对于他们的地位,应表示相当的敬礼和平等的待遇。所以往往用政治的手段,来要求他们应得的权利。对于这一层我们也应当承认的。

世上的财帛,既不能够使劳动界得美满的幸福。他们就有一种新希望,回到宗教上去求安慰,求快乐。以前劳动界对于宗教信仰的薄弱,有一个大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享过家庭的幸福。要懂得造物主如何爱人,先要明白慈母爱赤子的心肠。这一次欧战的结果,虽然打破了许多的希望丧,失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引出来无限的痛苦;可是劳动界家庭幸福的观念,和宗教的兴趣又复兴了。不能不算社会上的一种好现象。教宗良第十三位说:「被压迫的民众,不去伸手援助他们,解放他们,对于个人的良心,对于国家,都是罪人。」因为人生于世,不单单为求自己的幸福,还要替别人打算打算。如果同胞里头,有不能得到他正当的福利,我们倘有力量该当去帮忙。这是我们天主教本人道的精神,援助劳工脱离凶恶资本家义务的道理。可惜社会党,不明白天主教的真义往,往利用劳工的问题,来抨击教会。

天主教痛恶社会党干涉的弊病,因为他们许了黄金时代但结果正是破坏文明

社会党满口允许改良劳工的地位和生活;所以能与劳动界接近。社会的一般人,以为只有社会党能够救人民出水火,享受人间的天堂;并且以为雇工如果能够攘夺了雇主的经济权力占,据了他们的财产,支配社会上各种的阶级,那末万种困难的问题,都可以从此迎刃而解。工作的一切果实,都归劳工所得,将来不难实现自由平等博爱的新社会。人民道德智识都日渐高尚,并且乐于服从新社会的命令,所谓黄金时代可以实现了。其实这都是梦话,好比社会主义是一座神山,可望而不可及;也可以说是近世的一种迷信,反足以扰害倾覆社会。可惜劳动界,受社会党的哄骗,反来与基利斯督教为难,以为基利斯督教不敢妄许人世的天堂。那知道社会主义含着极大的危险,共产派,过激派都利用社会主义,迎合人民的心理,来攫夺政权。请看俄罗斯岂不是殷鉴么?东方各国的天空都弥布黑云,来日大难,实在可怕。欧洲的宗教文化,也很觉得危险,所以社会主义的谬点是不可不注意的。

社会主义和产业权的问题

按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产业权上很容易发生问题,因为富豪阶级的财产,往往来路不正;而社会上贫富相差,又如是之远,发生种种不平等的现象。虽然如此,可是根本上不能不承认私产制,不可一概而论之。说正当得来的产业,也是盗占,那就错误了。要知道私产权合乎人性的,是维持公共秩序和家庭幸福的根基。

社会主义和婚姻问题

社会主义,很容易蔑视婚姻制;因为它所根据的理由,无非说婚姻上常常不幸发生淫乱的弱点,和工人家庭的困苦。其实造物主所定婚姻制的神圣,一经破坏,那就要万恶丛生,社会覆灭了。

社会主义和阶级问题

万物都有等次,都有秩序,社会亦应该有等级的组织,才能够上下有礼,秩序井然。社会主义要想消灭一总的等级,使劳工独占无上的威权,岂不是毁坏秩序,违反物的本性么?

社会主义和社会改造的问题

当这劳动界怏怏不乐的时代,鼓动风潮,是件最容易的事。但是要明白,大工业的发展,费去了几许的光阴,和研究的心思。社会进步是非常繁杂,一步之错,有很大的危险。对于工人的要求不去平心静气的讨论是非,一味随声附和,或者推波助澜,成见在心,不问事实上能否做到,任意所为;这种办法,可就引起社会的怀疑和冲突;不但当事人受害,全社会都蒙不利。

教宗良第十三世的话,真该当做我们各种新问题的指南。他说:「我们在许多的光景当中,容易发生意见,如果有诚意去寻真理,应当征集各方面的论调;以镇静的态度;无成见的意思,和虚怀的心理去硏究它,讨论它,才能够免掉意气用事,和相反目的的无味争执。教宗并嘱咐我们,千万不要起暴动,不要伤他人的任何权利。」

主与佣有合作之必要

在各种工会里面,工人自然该有议决权;但是不能妄用这种议决权,来损伤厂主,或其他阶级的正当权利。厂主和工人应本宗教互相敬爱的精神,联络一气,谋权利上的融洽,那末自然就能各安其分。圣保禄有「互相亲爱,互相尊敬」的训话。对于经济生活上,诚然造物主愿意我们连合起来,共同工作。奥国的主教公会,就本着这个思想,劝告雇主佣工的精神合作。雇主应当觉悟有指导社会经济生活,代工人谋幸福的责任;工人方面亦应该在社会经济的组织里面,量力工作,增加出产。基利斯督说:「为领袖的,应当知道自己是公仆」。到底工人亦应该本着自己的天良,以诚恳毅力,去辅助领袖阶级,解决今日社会上经济状况的危局;不要单单求个人的利益,须放开眼光替大众着想。

农村的社会问题

奥国司牧极注意乡村的社会问题,劝农民不要妄信民主社会党的宣传;他们那一种社会化的改革,是靠不住的。所以就切实劝谕农民的领袖,以公道和慈爱的心肠,去待遇他们。因为农民既然是造物的儿女,国家的人民,应当尊重他们的地位和权利。论到社会经济方面,他们所占的位置,也非常重要。

社会主义与政治权的问题

政权受之于天主,这句话是社会党不承认的。那末社会上做领袖的人,就用不着对天主负责。这种完全服从人的制度,难免发生反抗;社会的秩序,就因而不稳。要有威权非用强制力不可。既然不信天主监临于上,任意所为的弊病,就自然发生将来社会主义的国家。依着逻辑看去,定然是一个极专制的国家;这国家是个惟一无二的用人机关。换句话说,劳工的生活,完全要仰国家的鼻吸;而且这个专制国家,定然带着无神仇教的气味,人民的自由权,也就被剥削殆尽了。

社会主义与经济专制教育专制

社会党很容易批评经济自由,为现代社会破坏的原因。救药当然要在强制组织的社会里面去找,到底不要以为世上万种事,都受经济的支配;更不要相信法制的力量,能解决一切经济的问题。在欧战人民生活极困苦的时代,不得已采取经济强制的政策:如同麦产的干涉,食物住所的限制。这些办法已经引起了人民的怨言,倘若在平时,也取这种非常的手段,岂不是更觉水深火热么?论到国家社会主义,推到极端,不但对于经济政策取专制的态度,就是教育事业也是如此。所以教宗良第十三世说:「社会主义好似瘟疫病,能够破坏一总的制度,病毒一天深似一天,慢慢的浸入了人群的膏育,使社会上险象环生,无片刻的安宁。」

社会主义与宗教的观念

社会党不断的宣传说:劳工唯一的幸福,在脱离资本阶级的奴隶圈;破坏了现有的社会,才能产生未来的乐境,至于宗教所许的身后永福,不过是一种幻想而已。其实这是万恶的论调,不应当拿妄许今世的幸福,来迷惑劳工,使他们丧失宗教的信仰,往地狱路上走。请问现世那种的幸福,能够满足我们的心愿?

社会主义与天主教会

因为有厂主和官吏蔑视过教会,社会党就利用这种机会,在劳工方面毁谤天主教,说他许多的短处。其实有真正的宗教,才能养成纯良的人;才有了纯良的人才,社会方能有秩序,劳工也才能安享他们应得的权利。天主教的真诠,在替人民觅和平。社会党无非鼓动群众,引起阶级的战争。要想得到和平,非人人以公道仁慈处世不可,劳动界应有充分的道德观念。只有教会的力量,能使人民保存纯洁的良心和公正高尚的人格。保禄宗徒说:「处世良善谦和,居心慈爱,才是人类的真进步;也就是基利斯督教真正和平的精神。」

今日社会主义的凶焰更甚于资本主义

现在社会党的工作,是使人相怨,不是使人相爱。社会党如同资本家一样,教人用毕生的精力,求现世的荣华富贵,不顾宗教上的永远幸福。社会主义的危险,确在造成社会上混乱反动幻想仇教的现象。对于宗教,不但冷视,尚且积极反对,激起工人的仇视,用各种宣传的力量,使学校和其他社会各项共公机关里面,都弥满了仇教的空气。可怜无数的青年壮士,都受害不浅,这岂是真正的解放劳工么?社会党井不能解除劳工的奴籍,不过是以暴易暴罢了!救世主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工人说:纵得到最优的待遇,或者进一步能够压制社会上其他阶级,倘要失去身后永福,请问有何用项?又说:倘有人败坏幼童的宗教信仰心,因而失落了灵魂,该当拿磨石绑在这个人的身上,把他沉到海底去。现在社会党仇教的行为如此显明,我们做司牧的,不能不警告劳工们,站稳了脚步,前途要十分的留心。

司牧劝吿民众的话

你们做父母的,没有不望自己儿女有福气,得着一个安慰。那么该当小心,不要教儿女与任何仇教的团体接近。虽然经济方面,或者能够得着些微的好处,到底失了灵魂,还有什么可宝贵呢?圣经上说:婚姻神圣,家庭神圣,这是一定要保持的。可惜民主社会主义破坏了许多的婚姻。你们千万不要假恋爱自由的门面语,和节制生育的时髦话,来做出损己损人损社会的事。你们务要小心报纸,他能够把仇教的毒性,引到你的脑子里,你的工厂里,和你的家庭当中,杀你们的心灵,激动你们怨天尤人的念头。你们不要加入民主社会党的组织,他们真是专制万分。当这个自由民治思想膨胀的时代,他们的那种专制实在惊人。你们如果敢与这恶势力奋斗,我们定要劝社会上别的阶级,也来帮助你们。倘若你要是自己加入了那些团体,可就有通敌的罪名,你所用的金钱和心思,都成了仇教的利器。要想解放岂不是更加困难么?

在这个艰难的时代,人力不足挽浩劫,要求神力援助,不可辜负了上主因爱而默佑我们的一番盛德。至于劳工地位的困苦,我们很能懂得的。有许多的光景,劳工虽然明明知道工会有残暴和仇教的危险,到底在威吓迷惑之下也就不能不加入了。但是劳工们要知道,身后免不了受审判的那一天,请问如何回答造物主?你为了现世一点暂时的利益,得个加入敌党的罪名,岂能算值得么?

教宗良第十三世,论令普世的司牧说:「你们要想法子,使教友不要加入或援助社会党的运动。」就是为保护你们自己的利益起见,也应当脱离社会党的范围,自己去另外组织一个团体,根据教会的公理,用各种宣传的方法,去保障你们的权利。教宗良第十三世又说:单单靠着工人的团结,难得效果;纵然有,亦不多;须有智识阶级,和社会领袖来援手,才能达到圆满的目标。

信教劳工和社会党合作的问题

关于这一层,可以参考从前圣保禄的一段话。他有:「不要和外人同入一个牢笼,明暗不相容,善恶不并存」等语。可见信教的工人,不可以参加社会党的团体,至于共产党过激派的机关,那是更不必谈了。你们自己该当振起精神,团结一致,求自卫的能力。别的阶级,为他们自己利益起见,也应该来辅助你们。

第三节 工作与产业

非宗教的学者,多以欧洲中古是黑暗世界,今日乃为光明时代。其实中古井不黑暗,因为人民归向造物主的思想极盛。我们这个时代,亦应当有这种极高的趋向,挽救社会的惟一圣药,也就在此。请看下面天主教所申明的主义。

天主教申讨游手好闲之徒

人类工作,是高尚的,也是必须的,早经天主教郑重声明了。他说:人类在未坠落以前,工作不过是一种愉乐的消遣而已;待坠落之后可就成为辛苦的本分;同时也是我们人类补赎罪恶的良剂,涤洗灵魂,使他仍然还到洁白如玉的地位;而我们德智体的三种机能,也利用这工作的机会,得充分的发展。由上面的几句话,可以看见天主教是何等样的尊重工作,鄙弃闲荡。

按天主教义人人都应当工作

工作是现在社会上必须的,从前人类始祖,在地堂里的生活,非常容易;单单耕种极乐园,就得一切生活上的用品。自从人类堕落以后,可就不然了;要劳苦耕作,血汗满面,才能维持生命。教宗良第十三世说:「没有一个人不依靠土中的生产为生活」。无论那一行的生活,都要吃辛苦。人在社会上,生活方面越考究,越须用专门的劳工。如果成了无业游民,因连带的关系,他行的工作,也就更觉困难。吾人既然受了社会的好处,应该有相当的还报;至于职业的选择,无论关于物质的工作也好,文化的工作也好,宗教的工作也好,无论何等职业,都是社会上一件尊贵的事体。

天主教劝告一总的人,都该当自食其力,不但不应该依赖别人,并且要尽力去辅助别人。保禄宗徒劝过教友说:「不可以效法那些以为世界将要终穷的人们,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在闲荡里过日子,应当勤慎工作,除去依赖性,自然人就看起你们了。不做活的人,不应当吃饭。别人该鄙弃他,不和他往来,这是救世主的诫命。」

天主教劝谕社会健者与有力者援助他人

人在社会上,有互相辅助的义务:强健的,富余的,应该拿他们余力余财来帮助那些幼弱,衰老,穷困无依,疾病,残废的苦人。基利斯督教对于苛待劳工者,非常的严厉,郑重劝谕,善待属下,照顾家人,救济苦难。不然这些无依无告的人,就有冻馁之虞。圣经上说:「凡是不顾自己家里生活的人,是违反信条,反不如不义之人。」家产多的多分点给别人,少的少分点,到底要从心里愿意的。万一有人取不义之财,就要立时改过自新,立志勤劳工作赚正当的钱,维持自己生活,以余力辅助别人。

工作的神圣

基利斯督教会训谕人:应当老实的样子,按乎良心,带着愉快的精神,去从事工作,仿效当年基督在世的表样。圣保禄说:「我们应当扶助邪些衰弱无力的人,不要专门寻自己的幸福;因为基利斯督在世的时候,不是专为求快乐来的;他跑来跑去,医治了许多病人,和残废的人。」自己先能够自食其力,再拿收入当中的余资,来援助衣食不周的人。这样将来自己万一陷入穷途,可以希望别人来帮助你。这就是我们教会所讲的社会经济主义。人类互助的道理:自己劳苦工作,再去援助别人,这种行为上主是一定锡福的。

劳工的权利

所谓劳工:包括物质和精神上的两种职业。自从大工业发展以来,工人的数目大见増加;保护劳工权利的问题,就成了社会上的先决问题。

你靠薪水生活的人的位置,第一该当要稳固。薪金数目之计算:一方面须照工作的种类和结果,一方面要根据每人社会上地位的生活程度。倘要把任何工作薪水的数目,都划成一律,那是最不通的办法。定这薪水的数目,要顾及养老病痛两层。天主教的社会里,应当看重劳工,尊敬劳工。

劳动界物质和精神上的利益

今日工厂中的劳工,如同从前工团农民一样,早就应当是社会生命的分子。如果侵犯他们的权利,全社会别的阶级,也受其害。这一层,与下面宗徒所说的话,正相吻合:「倘有一个肢体受罪,别的肢体也不舒服」。社会上如果有一种阶级的权利常常被剥夺,被损害,结果就是全社会蒙其不利。我们现在的社会上,可惜有这种不良的现象。为工业,为全社会谋利益计,就是要尊敬工作,维护劳工以大公的主义,维持雇主佣工问的关系;这才吻合教义,这才达到工作互助的精神。

公道的佣金

请看圣经对于佣金的主张,它把佣金看作养生费。古经上说:「不要拒却穷苦人的工钱。」因为他们靠此为生如果拒却,必要获罪于主。新经上所说的也相同,圣雅各伯记载:因为你损害了你地里割草工人的工钱,所以天主不欢喜你。圣保禄说:「无论何人,都不能利用强权来夺人家的利益,这是天理不容的,万一有人蔑视这层诫命,不但得罪人,并且得罪天主。」圣经以克扣工钱,罪同欺骗寡妇孤儿,应服天主之诛。按圣经的意思,造物主是劳工的律师,保障他们的权利;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照圣经看来,我们现在的时代,真是离社会昌盛的地步还远的很,因为这昌盛的要素在救世主的一句话里:「工人不愧拿工钱」。

私产权

基利斯督训谕我们两件事:私产权,和有产阶级的义务;人人有工作的本分,和赡养家族救济贫苦的义务。要想达到这种目的,非有自由支配工作得来的酬报不可,不但工作的酬报,就是生利的不动产,也该当属于私有权的范围。这就是产业私有权的根据。

这产业私有权,不但深深印在吾人的良心上,并且是鼓励人类工作的利器。俄国谚语说:「给人一块石田,使他成地主;他能教那块田变成功一块膏腴之地」。社会经济学家说:「私有产制的结果,可以加增出产,减少费用,至最底的限度。这也是经济学上的一种自然现象。」基利斯督教会最尊重私产制,所以十诫中有勿偷盗一条。宗徒也有警语:「窃贼和贪婪之辈,不能登天国。」

由私产权发生的义务

私产权并非是无条件的!

对于私有产应负的义务,基利斯督教会也有明白的指示。他的意见,和社会经济学正相同,就是以为私产权的存在,正因为人有社会上应尽的义务。天主教会的宪典,早就载着:利用己产以惠他人,不要认私产为绝对的无条件:万物都是由造物而来,供给人类全体的需用。万一地主不能善尽其责,人类的食品就无法供给了。圣奥斯定说过:「你不拿余产去分给别人,就无异乎扣人家的财产。」圣若望金口说:「本希望富人都把自己的私产,看做上主付托他代为保管的物件。」只有照着教会的思想,才可以铲除人类实际上的不平等。圣经上说:无分贫富,都是造物的子女。人类的财产,事实上万不能平均;但是财产的管理和用途,应当含着增进人类和平的旨趣,不应为种祸乱的机会。所以基利斯督教,警诫我们,不要上财物的当,它能够成件危险的东西。谚语说:照宗教信徒的地位,该当常常想着:「天主不要使我富,富则易骄,也不要使我贫,贫则易滥。」

财帛能够是极危险的东西

财帛的本身,并非带着罪恶,如果来路不正,可就成了不义之财。财帛能够养成不道德的势力,引我们入邪途,起我们操纵社会垄断政治的欲望,醉人心灵,使人忘了身后问题的重要。如同圣经上批评人无出尘的思想的话:目光专注在世上的财帛,不知道这种快乐里面,藏着可怕的陷阱。保禄宗徒说过:贪婪是万恶的根源,因为它能使人心残忍,社会不安,所以救世主谆谆嘱咐我们,不要上财帛的当。古今都是一样,财帛如同莠草,能阻止善良的种子生长。救世主给人们说:「不要一味聚敛现在的财物,那是靠不住的;不但能够生虫生锈,贼还能够越墙来偷;不如多聚天堂上的财物,那是不生虫,不生锈,贼也偷不去的。」这些话是很对的,今日纸币跌价,岂不是财物生虫生锈么?银行不正当的营业,和交易所投机所受的损失,岂不是等于失窃么?造物主可以给我们现在的富人说:你们只知道做工业的大王,垄断市场,办机关报,营自己的私利,用金钱扩充私势力,操纵议会和政府,究竟有什么用处?万一你们断送了他人的灵魂,自己的灵魂也受危险。圣经上说:「悲哉富人,难登天国,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今世的安慰。」造物主对于良心纯洁,善用财帛,不受物欲蒙蔽的人们,称赞他们,嘉奖他们,因为他们淡薄势利,人格高尚。

对于人类的身分,和互助的真义,基利斯督教有明确的宣示。人不但是造物主的印像,并且是祂的子女,在世享受相当的人格,身后还承受天堂一份产业。自从出世,即有保存生命人格,和救灵魂的权,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保禄说:「对于这种权利,世上无论何等人,都能享受。大家是从一个主宰来的;祂的恩惠,我们只要以诚意去求,一定能得;一心依靠造物主的人,能够得救。凡属信徒,都能呼全能无始无终的造物主为父。其实无论那一教的人,无论何等阶级的人,无论男女,都是造物的子女。」在耶稣基利斯督面前,人类是绝对的平等,至于灵魂的价值,无论工人厂主,毫无分别,大家都受了耶稣的救赎,彼此应当互相尊敬教友的地位。

宗教的博爱主义

基利斯督教所讲的人类连带关系,比普通所谓博爱的意义,更加亲密。耶稣自己比为葡萄根,教友都是枝叶。枝叶的精液生命,是从根底来的。凡属教友都与造物主有同一的生命,和精神。宗徒描写这个连带的关系,对教友说:「你们该当勉力保持一致的精神,因为你们都是有同一的归向。造物主宰是惟一的,信仰是惟一的,洗礼是惟一的,而天上至尊全能的君父,又是与我们常偕的。」这就是造物子女家庭密切的关系。所以圣保禄的书札中屡屡称:「群众为同胞。」大凡具有这种精神的社会,才有真自由,真博爱。人人相见以诚,脱离一总奴隶气,蔑视心和侵犯罪。宗徒大声疾呼道:「同胞你们是为自由来的,彼此该当以恳挚的心思,互相辅助。有前面所述的真亲爱,才能发生社会上的真秩序。人类幸福,是从天国来的。」耶稣自己说过:天国不尚外表,也并非靠外面的几条法律,就能够得到天国的平安,这全在乎我们的人心。无论什么社会,有了这个内部的精神,才能融洽,才能宁静;否则外面的秩序是不中用的。

公道与爱人

按基利斯督的教义,每人应当遵守公道和爱人的诫命。何谓公道?就是他人一切的正当权利,都应该承认,都应该保障的,决不侵犯,也不可蔑视。请看救世主的话,我们就懂得尊重人权关系的重大。他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法律第一条的原则,最简单,也最严重。人人都知道,他自己有生命权,财产权,荣誉权,工作权,休息权,工金权,家庭幸福权,人道待遇权;到底不要忘了别的人,也有这同样的权,那是应当承认的。要想做到这一层,非有恳切的爱人心不可。教宗良第十三世说:「彼此能相爱,就无异乎履行公道的诫命。」我们方才叙述了耶稣的话,请看后面的一句话,足以补足他的意义:「凡是你愿意别人施于你的,你也要施于别人。」这就是一篇爱人如己的道理。

世上没有人不欢喜生命上物质和精神的快乐;如同饮食起居衣,以及安慰保护,尊敬辅助等等的优良待遇。可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自己愿意,人家也愿意,可惜往往忘记了别人。宗徒说:「慈爱是人类彼此间的债务,这慈爱心,该当是诚恳的,充量的,不间断的,这爱人的道理,实在含有重大的意义。」爱人就是遵守主命,诫命中有勿行邪淫,勿欺凌人,勿妄证,勿贪人财物几句话,包括在爱人如己的一条当中。论到爱人主义,是和爱造物主紧紧相连的;这不但是基利斯督教的诫命,不但是教友生命的柱石,也是改造社会的中心力。非有真爱人的心肠,如何有诚意去替人类造幸福,去改良社会呢?

人生第一关心事就是常生问题

基利斯督教的道理,以身后常生幸福,为人类的终向。现世的各种事业,不过是得到常生的程序罢了。有人以为打破劳工,身后幸福的观念,是给他们宣扬福音。其实大错,劳工苦了一生,受尽了世上的艰难,灵魂总想得一个真福之所。幸福舍了永远的世界,何处去求呢?这欺骗劳工的,实在可恨。圣雅各伯宗徒对富人说过:「你们的生命如同一口气,不算什么东西,昙花一现,就要消灭。造物主审判你们的日子,就在眼前。」又说:「你们的财帛,不久就要腐烂;你们的衣冠,转眼就要生虫;你们的金银,不多时就要发锈。」这都是人生如梦的凭据。所以耶稣基利斯督教训世人说:人生第一关心事,就是常生的问题。世上万种事,都可以摆在后面,救灵魂的问题,是不可以放松的。圣保禄有句简单的话说得好「万物属于人,人属于耶稣基利斯督,基利斯督属于天主」。可见叶落归根,人的终向是归到造物主。近来几年,人民因受经济的压迫,对于高尚的幸福,很有点觉悟;对于耶稣所说灵魂天国的话,也似乎懂得的更淸楚。宗教道理,和教外人的思想很有分别。将来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这些过度虑念,是不甚合于信教人的表样,因为万能的造物主,知道我们日常生活的需用。不要专为现世的生活,影响我们登天国的工作。还有一层,就是人能知足,定受赏报,千万不要得陇望蜀,贪多无厌。

在中古宗教昌盛时代,经济问题,不过为解决日常生活的困难。每日赚他必需的钱,余暇可以从事高尚的事业。那个时候,劳工很有时间,也很乐于做常生的事业;比现代的工人,实在有福气多了。社会学者教宗良第十三世,给劳动界说过:「你们要勉力敬修神业,才能减少人世的痛苦,找出来真正的安慰。」后面的话是向有产阶级说的:「真宗教的信友该当反对懒惰,反对快乐,利用的财帛,提倡公益,万一遇着艰险,应当坚忍,有百折不回的志气。」照这宗教道理做去做,造物主重新为社会的主脑,万事得其所,社会份子也就容易团结了。

一千九百三十年秋

版权所有 南京主教姚 准

(每册定价大洋五分)

圣教四规

◎圣教会与教友

在古教的时候,天主从以色列十二支派里头,特选了肋未一支派的人,管理天主的圣殿,代替众人祭献天主祈求天主,所以肋未一支的人,也不种地,他们的生活,是由那其余十一支派的人,大家供给,每年收的粮食,或收入的银钱,十分之一该献给天主,做为圣殿及肋未族生活的费用,这是古教的时候,天主给人留下的规矩。

现今的圣教会是我等主耶稣亲自立的,虽然没有引用古教的规矩,到底耶稣在派遣宗徒分往各地传教的时候,明明告诉他们说:「你们腰带里,不要带金钱铜钱,行路不要带口袋,不要带两身长衣,鞋履也不带,棍棒也不拿,因为作工的人,自当有他的饭吃」。我们想一想,当初宗徒传教,既不准带银钱,又不准带浮余的衣服,他们生活的需要,当然是各地信友负责供给,按照这个定例,所以接续宗徒传教的牧铎,一直到世界穷尽,他们生活的需要,也是应该全由信友担负,因为耶稣明明白白说了:「作工的人,自当有他的饭吃。」

一个教友,要救灵魂,除了天主十诫之外,那必须严守的,就是圣教四规,这四规就是:(一)凡主日及一总罢工的瞻礼之日,该望全弥撒,(二)遵守圣教所定大小斋期,(三)妥当告解并善领圣体,至少每年一次,(四)当尽力帮助圣教会的经费。这四条教规,是普天下各国的信友,都该遵守的。但是在新开教的地方,因为教友的程度幼稚,那四规的第四条,就不易全守;但是不守圣教四规,不能算是小罪,所以为解决这个困难,圣教会规定了一种临时迁就的办法,将圣教四规的第三规,分为两条,以满全圣教四规的名义。我们中国教友守的四规,向来是按着这临时的办法。现在许多地方的教友,已有了数百年的历史,当然该守天下教友共守的规矩了。

如今再就圣教传布的经过,用甲乙丙三村做个比例:

(一甲村)圣教传到甲村,村内的人,归化之后,确能负起教友的责任来,接受了耶稣的神国圣教会。圣教会存在最要的条件,是在一个地方,该有相当的神职,举行弥撒,祭献天主,执行圣事,管理教友,神职生活需要,以及堂内为恭敬天主一切费用,全由本地教友负责担任,这才算接受了耶稣的神国,有了正式的圣教会。甲村的教友,不但能使本村的圣教会根深蒂固,且能广扬天主神国,辅助神职到乙村去传教。

(二乙村)乙村在开教的时期,一切传教的经费,自然要靠甲村的教友担负,因为乙村的教友没有遵守天下教友共同遵守的圣教四规,一向所守的却是前头所说的临时办法,所以直到现今,还没有把天主的神国圣教会,接承安定在他们自己的村里,更谈不到辅助神职到丙村去传教。

(三丙村)因为乙村圣教进步的迟缓,直到最近,丙村的人民,千千万万,还没有听到福音,还不认识天堂的道路,天天死去的人,如雪片似的降落,有几个灵魂能得救呢!这是多么可怜可痛的事呀!

甲村表的是圣教广扬的国家,乙村就是我们中国圣教经过与现状,丙村表的是在中国还没有圣教的地区。

耶稣在派遣宗徒往各处传教的时候,也明明的告诉了他们说:「凡人不接待你们,也不听你们的话,你们就从这一家,或从这一城出去,把你们脚上的尘土,都要打扑下去;我实在告诉你们,审判之日,就是索多马,及葛毛拉,也比这座城受罚轻」

我们教友,现在已经起首,承受天主的神国,接待耶稣的圣教会了,因为现今我们已然恢复了天下共守的圣教四规了,但是多年的习惯,一旦改变,难免有不明了的人,所以我们就请您!随时随机的向大家讲一讲。我们想一想,要是我们地方没有圣教会,我们能不能救灵魂?没有圣洗,能不能进奉圣教,成为天主的子女?没有告解,能不能得罪之赦,恢复良心的平安?没有圣体,能不能与耶稣联合,获得恩宠的根源?没有坚振,能不能克胜三仇,明达超性的奥义?没有终傅,能不能脱离魔阱,平安的去见天主?圣教会与我们的好处多的说不尽,以上不过是荦荦的大端,也足可以明了,没有圣教会,灵魂是万难得救的了。我们对于肉身转眼就过的家庭,还不怕操心筹划,尽力经营,那么我们对于灵魂的家庭,不是更该尽力帮助么?没有主教神父,教友的灵魂不能救,教友不供给主教神父肉身的需要,主教神父不能生活,彼此相依相助,教友离不了神父,神父离不了教友,所以教友同神长有极亲切不可分离的关系,比如教友来请终傅,时间不分日夜,天气不分寒暑,道路不论安危,神父无不立刻动身,比较任何医士也没有那样殷懃服务的,为什么呢?因为神父是我们教友灵魂的神长,其余的事也不必一样一样的细说,神长一生的工作,无非是为教友的灵魂,那是人所共知的,要说神长就是教友有形的护守天神也不为过,因为耶稣是善牧,神长是代耶稣护守羊群的,自古至今为羊舍命的不知有多少,神长对于教友的责任总算不小吧?在这一家之中,神长有责任,那么教友岂能毫无责任吗?教友的责任也正不小呢!

如今单说说圣教四规,按圣教四规第四条的规定,是「当尽力帮助圣教会的经费」,这尽力二字,虽然没有严格的范围,到底我们现下的教友,是穷苦的太多,所以那有力的自然要多多的尽力帮助,至于那贫苦的,为自己良心的平安,至少也要按古教规矩的意味,拿出若干,献给天主,这确实是:不但把财物存放在天国,永远不能再失,在现世还要得回百倍的酬报呢。

公历一九四三年圣若瑟圣月北京教区主教满准

给儿童们

著 者 美国 S. J. Stanilaus O.M.I 司铎

译述者 王昌社

真理学会出版

留心起头
你们都知道那荷兰孩子救几村子人的故事吧。你们知道欧洲北部有一个荷兰国,沿海一带,地势很低,有许多地方,比海面还要低,所以荷兰人也像我国江浙等省沿海地方一样,筑起很高很厚的海塘,防海水冲入。但是海塘忽然筑得极坚固,只要有了一个漏洞,经不起海水冲刷,不用多大工夫,就会把这堤坝冲成一个大缺口,附近的田地,房屋,庄稼,牲畜,就会一齐被水淹没,淹死的人,少则几百,多则几千,那是多么可怕啊!所以荷兰人封海塘,比我们还要注意。

这个孩子,大约只是十岁左右。一天,他沿着海塘走回家,偶然看见塘上有一个小漏洞,海水正在漏进来。他一看见这光景,脑海里便起了一种幻想——那可怕的水火。他幻想着他自己的,和邻近的各村庄,连人带牲口,以至一切的东西,一下子就给海冲没。的确,从前有过这样的灾祸,他曾听人家讲过。现在他一想起就觉得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想:跑到家里,告诉父亲吧,或者回到刚才来的那一家,叫他们来修补吧,只怕一来一去,要耽搁好一会工夫,赶不及抢救。他听人家讲过,知道一分钟也耽误不得,要是海水漏不停,石灰泥会逐渐松散出来,不久连石块也会脱掉;石块一脱掉,就开了个大缺口。这孩子年纪虽小,却知道要保这海坝不坍,必须趁早把这小小的漏洞,设法堵住。

这是他从小就记得的教训!父母师长再三叮嘱他的教训——一见有漏洞,必须塞住——立刻塞住——一起头就塞住。

那天,这孩子一夜没有回家,家里人非常着急。下一天,一清早,天还没大亮,大家就出来找他。他们终于找到了,只见他一只手里拿手帕子,塞在右缝里,水一滴滴漏出来,却冲不进。他累极了,却还瞪着眼,挣扎着。

他早知道他们会来找他的,己经盼望一整晚了。但他知道他必须在这里死守着,在这漏洞刚起头的时候,必须不顾一切,把它堵住!

“留心起头”,这真是极好的格言。假使你也像这荷兰孩子一样,把这格言嵌在你脑筋里,牢牢记住,那么,你以后做事才不会有什么大过失。这句话,真是包括一切的格言,是我们一生行事的总秘诀。

比方你同人家比赛足球,一起头就该注意,切勿等到下半场才发奋求赢,比赛一开场,就该朝着胜利。

再比方你练习径赛,加入赛跑的时候,你就该留心发脚得法;枪声一响,就拔脚飞跑,一点都差不得。参加径赛的人,练习发脚起跑,要和练习跑步一样注重。凡是径赛健将,都知道发脚起跑,是极重要的事情。

不论在学校,家庭,或是在工厂里做事,都是一样:起头弄错了,那就越做越不对;譬如你做算学,或者记账,起头有一个数目弄错了,就越算越不对;以后无论怎样留心,这个算学题,或是这篇账目,总是算不对。又如你造房子,就该格外注意那打樁,立柱,上梁等初步工作,否则这座房子就永远造不好,甚至非完全拆过再造不行。再如你到一处没有去过的地方,第一,先该问明方向和路径,假使走错了路,还好,不过多累一点,多招些麻烦,还走得到,要是你差了方向,该往东的偏向了西,那就一辈子也不到咧!

但看园丁种树,不等树长大了,才去修剪扶植,一起头,就得留心培养:树的生长一朝开始,他的工作也跟着同时开始。

几时你们受了凉,中了暑,或者玩得太乏了,吃得太多了,就会伤风,发寒热,或者头痛,肚子痛,这些都是小毛病,只要医的早,就没有事。你们的父母,祖父母,一看见你们伤风咳嗽,有点不适意,一起头就着急啦,赶紧请医生,给你们看病,教你们吃药,决不会等毛病加重了才医治的。他们知道孩子们有了病,一起头就得赶快医治,至多两三天就好啦,不然,挨着一天重一天,小毛病就造成重痛,越到后来越难治了。

你看,一座房子着了火,救火车便立刻开出来,救火的人马上拖皮带,开水管,把火浇灭,不让它蔓延开。火势要是很厉害,一时灭不来,他们就得把两边的房屋拆卸打倒,不让火烧过去。他们一起头就用全力控制火势,如果稍微慢一点,把火势放松了,那就说不定要有几千几百间屋子被烧掉。他们很知道起头火势小,还容易扑灭,一会儿火势大了,就不堪收拾啦!

所以紧要关口在起头!每一次做作业,每一回比赛,每逢出门行路,以至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该从头好好做起。不拘什么,开端起始的时候总该格外留神,不可含糊过去。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正是这个意思。

假使你起了一种不良习惯——不起拘哪样的恶习,比方胡说八道,说粗话,喜欢喝酒,吸卷烟等等——如果这习惯已经开了端,在这起头时候,千万你要小心哪!

你切勿挨着,等着。你看那荷兰孩子是不肯等的,他不曾耗费时间,去找人来帮助。你也不要挨着哪!切勿挨到明朝,因为你挨得越长久,离开起头就越远了,在这开端的当儿,你得立刻止住!

也许你已经起了别的坏习惯,比方到不好的地方去玩耍,和不好的人来往,现在正在起头时候,你就该立即停止,切勿挨着,让这习惯越来越深。

谅必你们读过有些人被判处死刑,拖到法场上枪毙,或是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被监禁的故事了。这些人不是生来就是坏的,他们一生的恶事,都是从起头做起的,这帮犯法的男女,小时候,也曾进学堂读书,像我们一样,只是他们做一切事情,开始的时候,实在太不留心了,满不在乎的随意干去,结果,这么一开端,就渐渐变成了一片汪洋不堪收拾!

无论什么事情,起头总是容易的,容易发动,也容易收束。抓住了最初的关头,就可断定将来会有怎样的结局。起头的时候,还在你自己的手里,你还能自己控制,到后来,你就不能了。所以一起头,你就该把握住,不要让它脱离你的掌握。

你得把你的习惯,和你所有可以成为坏习惯的行为,省察一下,看看这里头有没有什么不对,要是有,就在这初起的当儿,趁早加以遏止。

我们每次犯罪得罪天主,总先在明悟里起意。这是由思想开始的,是一个意念。这意念,也许会改成行动,但起头总是在明悟里。所以我们要遏止开端,一起头就得约束明悟。

世界上最不堪的罪行,起头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意念,总不外是一个思想,一个愿望,一种谋财害命,报仇雪恨,或是这一类的心愿。

一切弥天大罪,起初只是一个意念;恶念初起的时候,还不难加以遏止,把它铲除。要遏制罪恶,一起头就该堵住罪恶的根源!就是在我们的明悟里。

反过来,从正面入手也是一样,你不妨查一查你的行为,做的事哪几件是好的,对的。也许你们有许多好习惯,比方整齐,清洁,待人和气,做人忠实,信守时刻等等;这些都是好的习惯,一起头,你们就该牢牢抓住,不稍放松:最好还该发奋自勉,加倍努力,像赛跑一样,在发脚起步的时候格外注意,一起头,就拔脚飞奔,大踏步向前迈进。

如今在天堂上的大圣人。都得从头做起。他们也做过初告解,初领圣体,也念过第一遍在天,亚物(信经),参与过第一台弥撒圣祭;无论说句好话,做件善工,都有个起头,便是修德行,立功劳,也都得有破题儿第一遭。

你们不拘做什么,总不能没有起头,这是谁都一样。假使你们不起头,一定什么都做不到。现在,不管你们有怎么样的光景,不论你们的习惯是怎样,行为是怎样,眼前做着些什么事——在读书,写字,还是在运动,游玩,或者在读经,祈祷——你们每天,每小时,不拘做着什么事,千万看好这起头,注意起头的光景是怎样,那么结局就不会有错失。

留心起头,这是第一要事;要是好,就好好做去,努力做下去;要是不好,马上停止进行。

随波逐流的危险
你趁过外洋轮船,到过海洋吗?这当儿,你在船上,四下里一望,看见的只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是水。你试到船头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标记,使船向着这标记行进。你一定看不出东西南北;前后左右,全是一样。再向下看海水。你却看得出船正向前行驶,而且行驶得很快。船老是这么向前行驶着,一连行了好几天,也许好几星期,可是你所看见的,还是一样,只是水。假如这船是要开到美国旧金山。你知道美国地方和我们中国一般大,海岸线也一样长,在几千里的海岸上,码头港口不知道有多远。这艘船从香港开出去,要在太平洋行驶一个月;那时,只看见天和水,辨不出东西南北。可是这艘船不问白天黑夜,只顾向前行驶,一个月之后,就到了它的目的地旧金山啦。——不会行不到,而且也不会沿着海岸,飘来飘去,上上下下,去找寻海港的。这回它到旧金山,只是第一遭,却不是偶然找到,也不是胡乱猜测才到达的。

不!驾驶这艘船的人,不是胡乱猜测,胡乱行驶的。他们在香港开船的时候,便己知道该怎样行驶了;他们知道只要留心驾驶,一个月以后,准会到旧金山。他们驾着这艘船,在那无边无际,没有一点踪影的汪洋大海中,行驶了一个月,虽则遇到了惊涛骇浪,骤雨大雾,却仍勇往直前,打起精神,不慌不忙,向着目的地前近。他们终于安然到达了旧金山,不曾绕得半个弯儿。可知这些驾驶员真不含糊啦。你们该知道这正是因为管着这船的船主,舵师,大副,机师等,一起头,就留心尽职,才有这样好结果。

船主按着航图,凭罗盘定方向;舵师转着舵轮,依照规定的方向前近;大副照管前面有没有危险;机师照料发动机,调节快慢,留心出岔子:这些便是驾驶这艘船,引它到达目的地,完成航行的负责人员。

你想,假使他们忽略了他们的职务,结果该是怎样呢?假使船主不看航图,他就不知道航行的路线对不对啦!假使大副睡着了,不看好前面的光景,那么船遇到了危险,就来不及避开啦。也许船给撞沉,一船的人就此送命啦!假使舵师不管好舵轮,船就要跟着海浪,飘荡不定啦!假使机师不照料发动机,就得出岔子,把机器弄坏,船就像死了一样,行动不得啦!

假使这些人——船主,舵师,大副,机师,——一齐抛弃了他们的职务,走开不管,这艘船该怎样?——这艘船就飘流得不知去向!

你想,如果有人把我们扔在一艘没人驾驶,任他飘流的海船上,那真教我们恐慌极啦!谁都不知道它要飘到哪里,想不到一会儿会有什么祸变发生。一会儿,起了风浪,这船就得在海面上颠来倒去,但凭风浪摆布,给风吹到这里,打到那里;一会儿又起了雾,要躲也躲不开,推也推不动,要他停着,偏跳起来,冲开去。各样的危险来了一个又一个,教我们提心吊胆,一分钟不得安宁,更没法救得自己。这船早晚要打翻,撞破,船上的人,早晚要遭难覆溺。而且他不但本身脱不了危难,还要害别的船遭难。凡是经过这里的船,都有被他撞翻的危险。

飘流的船给风浪打到岸上的时候,总会撞得粉碎。凡是完好的船,从没有飘流进港的,总是由船上职员,各守本位,依着规定的航路,好好行驶到埠的。

如今,我们个个都像航行着的海船一样在赶路。大家都一辈子行着同样的路,向着同样的目的地进发。可是我们的航路,却有一张简明的航图,画的明明白白。这张航图便是天主十诫,圣教会的规矩;同时,我们还有司铎给我们讲道理,教训我们,做我们沿路的标记。我们都有明悟,有常识,听得懂这些教训,能跟着学习,来认明白这条道路。我们的良心,监视着我们;几时我们走得越出了正路,就提醒我们,教我们觉得走错了。我们的意志,像发动机一样,见我们做得好,做得对,就督促我们迎头赶上;也像舵轮一样,见我们走得不对,误入歧途,或者要遇到危险,堕入陷阱,就教我们转变方向,回归正路。

我们的航路上,危险真多着咧。诱惑的波浪,坏朋友,或是恶势力的潮流,起来打击我们的这艘船——灵魂。犯罪的机会也像航线上的暗礁一样,到处隐伏着,有时候,怀疑忧闷,甚至快乐的烟雾,要掩蔽那光照我们的灯塔和指引我们的海岸,使我们看不真切。我们必须各自守着本位,站定了;必须留神细看那航图;必须睁开眼,看前面有无危险;必须看好发动机,不住加油添火,不让它慢下来;必须把定舵轮,不稍放手:要是不这样,我们一定不免于飘流,在这世俗的汪洋大海中,随波逐流,载浮载沉,老是那么担惊受怕,以至于覆灭。

可是你的脑筋里,该时常想着天主圣意,否则你们虽有十诫四规的航图,还是不中用的。一遇到犯罪的机会,你的良心便该发现,否则良心一埋没,你就和睡着了一般,便是有危险,也不会发觉。假使你没有坚强活泼的意志,懒得做好事,行善工,那么,你的发动机就是停止了。假使你不能躲避犯罪和犯罪的机会,那是没有人在把舵,你就成了漂流的海船啦。你就在这世俗上险恶的苦海中,流浪飘泊,不由自主地飘来飘去;不但你自己有覆溺的危险,还教那碰到你的人遇到危险。

你想飘进港口吗?这个机会真是绝无仅有的。结果,你的魂总得打成粉碎;也许那时候,己有许多灵魂撞着你,给你撞坏了。

一个飘流的灵魂,结果总要飘落到地狱里。无论是你是我,或者我们中不拘是谁,惟有走正路,才能升天堂。有些人走错了一点儿,就走回来,有的,走错了许多路,才回到正路,你也许会如此。不过你一知道走错了,必须赶快走回来,再上正路,否则你越走越远,越不容易回到正路了。一个人完全离开了正路,那真是危险极啦!你知道你的灵魂是多么宝贵啊!怎舍得教它去冒险呢?

要做圣人有志气的就能做到
有些人听罢神父讲道理,或者孩子们听罢先生训话,往往说:“噢!这些话果真很不错,可是我们要做圣人,总是办不到啊!”这样的话,谅必你也听到过了,也许你自己也曾说过,想过。

“我们不能做圣人”!这句话,你且仔细想一想,仔细忖度一下,看有什么意义,再向自己问一问,这句话说得对不对;做圣人是不是真个办不到?你是不是真个不能做圣人?你且不要管“我们,”只替自己答复一下。你如果是要这样答复的话,只替你自己说:“我不能做圣人”,不要说:“我们不能做圣人”。至于我,在我未答复之前,我还要你仔细想一想,秤一秤我的话的分量,把我的答复当作你的一般想。我的答复是这样:这里,我们只有两条路——无论你我,或是我们一众人,都是一样——中间的路是没有的,我。我们能够做圣人,否则我们就得下地狱。有一天,你也得死,死了以后不是升天堂,便是下地狱。我们现在如果不走天堂的路,便是走地狱的路。

我们只有两条路好走;不上天堂,便下地狱。你要是升天堂,你便是圣人;如果不是圣人,你就得下地狱。几时你说:“要我做圣人那是办不到的”,或者说“我不能做圣人”,这就是说:“我必得下地狱”。要是我是你,我就决不肯这样说,也决不敢这样说。

你的错误——也就是许多人的错误——是在你误解了“圣人”两个字。你以为做了圣人,就得眼望着地,一天到晚跑来跑去,念经默想;白天看圣书,半夜里起来祈祷;守大斋,做补赎,不开口同人讲句话,板着脸,一笑也不笑。这便差了。果然,有许多人——男子或是妇女们——过着这样的生活,一生祈祷默想,严斋克苦,修着极高的圣德。但天主不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过着这样的生活。这些事,你非但不必样样全做到,即使做的少得多,也可以使你成为圣人。

你想一想,连这你也做不到,那就可怪了,那你太对不起天主了!就算你不能够做大圣人,做小圣人总可能啊!

你喜欢玩足球吗?不要紧,你能够做圣人。你喜欢游泳吗?不碍事,游泳也能做圣人。你和人赛跑,跑赢了,你能做圣人,输了,你也能做圣人。你和人比赛拳击,即使你一拳把那对手打倒了,你还是能够做圣人;就是你被他打倒了,你也依旧能够做圣人。

你如果做了国王,也能做圣人——圣王已有过好几个。做了鞋匠,也能做圣人——也已有过好几个。世界上不论是什么样人,上自“公、候、将相、”下至“贩夫、走卒,”都能做圣人,只有一样该除外,就是不能做着圣人,同时又做着罪人。你得注意,你先做罪人后做圣人是可以的,却不能同时兼做。

话得说回来,归到本题目,你必须做圣人,我也必须做圣人,不做就得下地狱。你没有别条路可走,我也没有别条路可走,谁都没有别条路可走。

我们不必求纯全,不染丝亳罪过,除了圣母外,圣人圣女们纯洁无玷的一个也没有。有几位圣人,看来全像常人一样,有时候,也要发脾气。有的,不时要生气,动怒;有的,不是常常好对付;有的,喜欢人家和他开玩笑,偶然也会和人开玩笑;有的,是富贵中人,做王候;有的,是穷人,种田的农夫。有的非常聪明;有的十分愚笨,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识不得,写不出。

圣教会列入圣品的圣人们,只要你想得出,各色各样,应有尽有,应有尽有,——博学士,文学家,也有连话都讲不通的;有地主,厂主,也有农民和工人;有的死了几百年,有的死了不久。他们有一件事彼此相同,就是和天主做好朋友,换句话说,就是常常保有着天主的圣宠。

圣教会要我们做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不要犯罪,第二件,是做善工。不要犯罪,尤其是不可犯大罪,小罪虽则免不了,但是总该竭力遏止犯小罪的习惯;不可屡次故意犯小罪,弄得成了习惯。假使你不小心,犯了大罪,便该赶紧把它去掉。讲到做善工,你每天能给人做的小事情不知有多少,你要是天天做几件,就走上了修成圣德的道路。

你该设法做些最小的小事情,使人觉得更喜欢,减轻人家的忧苦,比方在电车里,把座位让给那无力站着的妇孺们,或是老人们。街路上遇到了穷苦的老公公,或是老婆婆,即使你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仍不妨向他们微笑招呼,表示你的好意。你对不拘什么人所有好意的表示,件件都是善工。一切善工可以归结到一句话:“照顾别人”,你照这话做去,处处顾虑到别人,就对了。

假使你不犯大罪,又知道顾虑到他人,那么,你便是圣人了。

你切勿再说“我不能做圣人”,因为你说这句话,好像就是说“我得下地狱”——这一定是不对的。

试金石
你知道金铺,银楼,是买卖金子的,他们把金子收买进来,做成了各式各样的首饰,再卖出去。也许你要想:金子是黄的,铜也是黄的,粗看有些看不出,夹金子的铜,更不容易分辨啦。金铺或是银楼里的掌柜的,收买金子的时候,怎样分出是金是铜,不至上当呢?

他们既然吃着这行饭,自然有方法——而且是极容易,极简便的方法——来分辨出金子的真假,好坏。他们有一样东西叫做“试金石”,也叫“辨金石”。几时有人拿金子来卖给一家全铺,或是银楼,掌柜的只须把拿来的金子,向这试金石一磨,一擦,就知道这是不是真金,当场可以辨出是金是铜,教做骗子的万万骗不了。这块石头只有拳头大,天生来是一样奇妙的好东西,不要说假充金子的黄铜,一擦就看出来,便是搀着一点儿铜的真金子,擦上去,也可以看出和纯金不一样。你看天主造的东西奇妙不奇妙!

天主还给我们造下一样比试金石更奇妙,更有用的东西。这便是我们的明悟。人的明悟也像试金石一样,能够辨出真假,好坏;不过试金石辨的是金子,明悟辨的是我们的思想意念。你的明悟是这样,我的也是这样,不论哪一个,都是这样。

一个人要是没有睡着,脑筋里就会接连不断地想这样,想那样——不论你坐着,立着,走着,玩着,看书,写字,作工,休息,吃饭,讲话,总之,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你醒着,便有种种思想跟着起来,你要不想,也办不到。

这些思想,也像首饰金器一样:有真假,有好坏。好的,纯洁的思想,是说得,做得的;真的,就是合理的思想,是应当做的。另一方面,那坏的,不洁的思想,是说不得,做不得的;假的,不合理的思想,是不应当做的。譬如给老弱有病的人让座位,省下糖果钱救难民,这是好意念;孝敬父母,劝人爱国尽本份,做好事;这是应当做的意念。反之,那窃盗,邪淫,恨人,憎厌人,这是坏意念,说诳哄人,明知自己不对,却还强辩,不肯认错,这是假话,假道理,更不应当做。

我们要辨明白思想的好坏,就得用我们的明悟:要用得像试金石一样,好的把它留下,坏的就丢了,不要它。你的明悟一辨出你的念头是坏主意,恶念头,你的良心就会立刻告诉你,教你把它铲除,驱逐。这当儿,你该听从你良心的督促,马上把这恶念驱除,切勿游移耽搁,寻根究底,看它为甚是恶,究竟坏在哪里:好比那试金石一见不是真金,就立刻显出不是真金的颜色,告诉你这个要不得,不管它是全铜,还是夹铜,怎样做成,究竟有几分金子在里头。

我们也像金铺里的掌柜,经不得骗子拿假金子来混充一样,禁不住要有千奇百怪的思想,可是我们要禁止不好的思想,在明悟里留着,那总是办得到的。有时候,我们听到了一句话,看见了一个人,一本书,一幅画,或者看见人做了什么事,过后,禁不住要想起来。可是我们一有了不好的思想,就得赶走它,不该让它停留。要是知道它不好,还是故意去想它,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因为念头来不来,不由我们作主,可是要不要它在脑筋里留着,全凭我们自己决定。

无论你脑筋里来了什么思想,天主都不怪你,可是如果你让坏念头留着,天主就要责备你了。所以你该把它马上赶出去,来一个,赶一个:一来就赶出,一回也不放过。赶惯了,就不会再来啦。

习惯
什么叫做习惯?你不妨想一想,你有什么习惯,不论是好习惯,或是坏习惯。你且仔细想一想,便知道习惯是什么了。这是一种嗜好,一种倾向——也可以说是一种感觉——教你几次三番做着同样的事情,做了一遍又一遍。做了不知有多少次数。说得简单点,习惯是屡次做着一件事情的倾向,做惯了,竟非做不可。

我要你们注意的是:习惯是在你们的心里,在你们的意志上。假使这是一种多说话,说诳话,或是说实话的习惯,这习惯不在你们的舌头上;假使你们上学,有早到或是迟到的习惯,这习惯不是在你们的脚上。假使你们喜欢整齐清洁,或者不喜欢整齐清洁,这习惯不在你们的身上手上。如果你们有了这种种的习惯,这都是在你们的意志上,假使习惯不是在你们心里,就不能算是习惯。

你想到过习惯怎样捆住我们吗?你要是有了什么习惯,不妨试试把它改变一下,便知道不拘什么习惯,要把它改变,的确是极烦难啦!这就教你明白习惯怎样捆住你了。当然,谁都是这样。

你再想一想,你所认识各色各样的人,不论在家里学校里,或者不拘在什么地方认得的。有些人是温和,安静,可爱的,有些人却是粗鲁,喧闹,“漫不经心”的。这些人看来都差不多,惟有他们不同的习惯,才教他们有了分别。一个人态度温和,是出于习惯,粗鲁,也是出于习惯;唠唠叨叨,老是不满意,是出于习惯,不声不响,一味忍耐,也是出于习惯;安静,喧闹,全都是习惯。总之,我是这样的人,你是那样的人,都是因着我们的习惯而不同的。

一个人品格好,是因着他的习惯才好;性情恶劣,也是因着他的习惯才恶劣。把你的习惯合并起来,就成了你的品性。

现在,我们要说到那紧要关头了。我的习惯在谁手里?你的习惯在谁手里?谁造成了我的习惯?除了我自己还有谁?谁造成了你的习惯?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你我的习惯,都是你我自己造成的。

尽管全世界一众人跪下为我祈祷,父母师长尽管劝告我,教诲我,尽管希望我有好习惯,养成好品格;但是我要是不发动,不起头,他们有什么办法呢?你的父母师长等,和其他一切的人,尽管教训你,劝告你,央求你,要你养成好习惯,然而这有什么用?做不做,还在你手里。除非我自己做,谁也不能在我身上造成一点儿习惯,这在你,也是一样,世界上谁都是一样。

我们的习惯,不论好歹,都是我们自己拣选的。世界上只有你自己才能养成你的习惯,养成你的品格。

要养成一个好习惯,或是怀习惯,这个容易。不拘好坏,习惯一成功,要打破虽是可能的,却不是这么容易了。如果我们要养成一种习惯,只须把这件事先做起来。起初,觉得有点不容易,但只管做下去。第二次,做起来,就比较容易一点了,第三次,更容易了。到了第四次,做起来,就觉得省力了,以后五次,六次……越做越容易,越省力了。等到你把这件事从表面的行动,改进到心里的感觉,意志上的倾向,有了嗜好时,这习惯便养成了。到了那时候,这件事要你做,很容易;要你不做,却难了。所以,你要养成习惯,只须做起头。同样,如果你要打破一种习惯,不管好坏,你得停止不再做。到下一次,你觉得短少了什么似的,只想去做这件事时,却不要做——无论如何,不要做,宁死也不再做。没有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熬过这第一次,是最大的难关。第二次也许依旧很难,却总比第一次容易;第三次更好熬了。以后,四次,五次……越往后,越发好熬了,等到你心里不觉得难受,不再想做时,这习惯便改除了。这不论是好习惯,或是怀习惯,都是一样。

我们因为受着原罪的带累,总觉得容易做不好,不容易做好,因此,养成好习惯要比养成坏习惯难,打破好习惯,也要比改除坏习惯容易。然而即使我们的本性是这么软弱,做好做坏,总由得我们自己作主。只要我们成了习惯,就有了坚强的把握。

谅必你也听见过,犯着恶习的人,是那么受苦,也许你认识的亲戚,朋友,邻居中,有喜欢赌钱,或是抽鸦片烟,成了嗜好的。这真是一切坏习惯中最坏最有害的恶习了。你看那爱赌的,把钱输完了,就借债,卖家产,作弊,停生意;假使他还要赌,早晚输精光,就谁都不理他,只得做乞丐,或者自杀,落地狱;要是他交了坏朋友,就索性做坏人:私用公款,诈取财物,甚至做贼,做强盗,结果坐长监,遭枪毙。再如一个好好的青年,吸鸦片烟上了瘾,懒得什么生意也不想做;一旦吃尽当光,还不戒,就连卖儿女也舍得,再不然,诈欺,窃盗,什么不要脸的事也做得出;瘾大了,更进一步,吃毒品(吗啡、海洛因)明知道这东西吃了三四年就得死,也顾不得,自情自顾向地狱走!哎哟!恶习惯的结果多么可怕啊!一个人犯了这种恶习惯,嗜好越深越难戒,就连名誉,财产,事业,位置,身家性命,都不要了,情愿一辈子做着它的奴隶,不得出头。然而这种人不是没救的,只要他立定志向,拼命戒除,起头果然苦,往后却快乐。习惯嗜好是人自己养成的,好比养着一只小老虎,养大了来伤害自己。只要人一朝觉悟,毅然决然趁早除了它就不会受害啦。

我在前面说过,要好要坏,全凭我们自己作主;习惯的好坏,我们尽可以随意选择。我们能够把所有好习惯继绩进行,再拣几样好习惯,努力养成,把所有坏习惯,一齐革除。反之,我们也能把所有坏习惯继绩做去,好习惯停止进行。换句话说,我们能随意造成那种品格,随意做好人,或是做坏人,做得教人喜欢,或者惹人憎厌。这个全凭我们自己选择——祸福善恶,都由我们自取。因此,你现在正在养成那种习惯,或者要养成那种习惯,这件事,的确值得你注意。你想这话对不对?

这一点,你也得记着:圣人们是因着他们的习惯,才得升天堂的,恶人们也是因着他们的习惯,才下地狱的。想一想你所知道的圣人,再想一想你所听到的恶人。圣人和恶人,他们起初都处于同等地位。到了能够运用理智的时候,圣人便养成了许多好习惯,恶人却养成了许多坏习惯。如果你养的是坏习惯,就等于养着你自己的仇敌——今世和来世的仇敌;你要是养成了好习惯,那便是你生前死后,到处照顾你的好朋友。

知行合一
你读过要理问答,谅必知道做教友的本分,和每天的功课了,知道其中每一句,每一字的解释了。

熟悉圣教要理,那当然是件好事情,能够懂得透彻,那是更好了。这不是说你读熟了要理问答,像鹦哥一样背得来,就算好,却是要懂得其中的意义,像有明悟,会思想的人,懂得得清清楚楚,才好。

可是读得熟,懂得清楚还不够,还有一件事;要比这两样好得多,也要紧得多,这便是“实行”,是照着这些道理做。你只知道“一天的功课该怎样做起头?”还不够,最要紧的问题是:“你确曾这样做着吗?”今天早晨,你一醒来,就画十字吗?念过“耶稣圣心,我因玛利亚无玷之心,将我今曰祈祷事功,神形困苦,全献于尔……”吗?几时你有机会,有工夫,到堂里去参与圣祭吗?早晚课,你念吗?

你只知道而不做,救不得你的灵魂。假使你尽好教友的本分,做好教友的功课,你一定能升天堂。这不是说不知道没关系。天主造我们,原是要我们认识他的,这就是说,要我们先尽心学习圣教会各样的要理。但天主也要我们奉事他——要我们学习,推想,知道怎样才教他喜欢,却更要我们照着做,要我们“知行合一”。

我们一路学习该做的事情,知道得越多,我们的本分就越见得加重,越该把所知道的本分一一实行。你单单知道,不能教你升天堂,必须照着做,才行。

天堂上有好些圣人们,世界上也有好些圣人们,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讨论着的各问题——这不是他们的过失——可是我们所讲的事情,他们却一一做过了。比方我们如今讲着“七件形哀矜”大家都知道这是从古经“多俾亚传”采取材料的。多俾亚是古教时代的圣人,所谓“七件形哀矜”,不还是他所做各样事情的一张清单。我想假使有人问多俾亚,七件形哀矜是什么?他一定不会知道得像你一样清楚,实在,我想也许他完全答不出。可是只因他做了这些事情,现在他在天堂上啦。他即使答不出,也不会失掉了天堂的名分。

几时我们到天主台前听审判——不论你,我,或是谁,总有一天要受审判,都逃不了——天主不会考我们要理懂不懂。吾主耶稣亲自教训过:将来他领善人们升天堂,要对他们说:“因为你们照顾了我那小兄弟中最小的一个,犹如照顾了我一般”。也要对那罚他们下地狱的恶人们说:“因为你们没有这样做”。

你们记着:我不是说不知道没有关系,因为你如果有机会学习,却不肯学,这样的不知道是有罪的。可是我们知道得越多,该做的事情也越多,我们就越发必须照着做。照我们所知道的,一一实行。

我们不该学完了全部要理,知道该做些什么事,就算满足了。这就好比飘流的海船,实在太浮泛啦。我们必须开足了发动机,打起精神,努力做事。

那全不知道圣教要理的生番,升天堂的机会,却要比那最有学问,明白各端道理,却不肯实行的教友好一点。

你要是有功夫,不妨仔细想一想,做一张收支对照表,算一算你的“知”和“行”是不是相等。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要理记在这一边,再把你所有依照这些道理实行的事,放在那一边。你得记着将来天主审判你的时候,不是“看你所知道的有多少”,却要“看你所做过的有多少。”

做一个正人
现在政府要定一种优待小学教师的办法,来鼓励他们终身从事小学教育。比方教你的先生从二十岁起做教师,到了六十岁就可以领得一笔养老金,告老退休。他教书教到六十岁,便已尽了四十年本分,在这四十年中,他得天天按时上课,写黑板,改课卷,管杂务,教诲许多小学生,整天在学校里讲着,写着,照顾着许多儿童们;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你想,他每年换一班学生教授——也许一年换两班——每班学主至少六七十,多则百几十,四十年中经他教过的总有两三千。他一生尽心竭力教诲着这些孩子们,大大小小的学生个个都得照顾到。费的心血真不少啊!

假使这两三千个小学生将来个个都出了名,做了大人物,有的做军长,师长,有的做省主席,部长,厅长,有的做大文豪,大艺术家;报纸上不时提着他们的名字,过了一二十年,便有人给他们立铜像,造纪念碑:你想这位先生可算是了不得吗?谅你总是这么想,而且还有许多人也要以为这位先生的功劳真不小,真是有面子。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几句话,这些话也许你们听了要诧异,扫兴,可是这却是千真万确,再明白没有,再真没有的真情实理。这位小学教师一生教诲过的两三干小学生,尽管个个出了名,个个做了大人物,然而他的一生心血依然可以是白费了,他四十年的辛苦依然可以是徒劳无功,他所有教育的志愿依旧可以“悉成泡影”!

他可以造就他的儿童们成为两三千名人,要人,却仍丝亳没有收获。他们的名字尽管“家喻户晓”,姓氏“立碑刻石”;然而他一辈子的工作,依然可以是失败了。

但是,这两三千小学生中,只要有一个孩子,因为听了先生说过的话,而仅免了一个罪,不曾犯得;假使有过这么一件事——只要有一件就够——这位先生一生的劳苦,就有了功,得到了完全的成功。再进一步讲,假使有一个孩子,因为先生曾经说起过,做了一件——只是一件——小善工,比方为耶稣给要饭的一杯水,那么,这个孩子,和这件好事,就教这先生的心血没有白费;辛苦了一辈子,总算值得。

也许天主的意思,是要这位先生四十年来,“孜孜不倦”的教诲,造就一个儿童,使他做成个比较好一点的人。这就是说天主不要他造就两三千伟人,名人,却要他训导一个儿童使成一个好人。

假使你将来做了伟人名人,你可以耒现出你教师的一些工作,一些感应力,可是你要是做了好人,那你所表现的就伟大得多啦。

为了给你自己,给你的教师,母校,给你的家庭争光荣,争体面起见,你要是做得到,尽不妨做伟人,名人,做大官,做博学士,但为了你的灵魂的永远福泽起见,你总得做个顶天立地的正人。

做正人——要有做人的正气,有不顾一切,依着正义做事的决心,为善的勇气;见人困厄,要表现人类的同情,自己遇到了患难,要有竖忍的毅力。

做正人——见人遭受横暴,要表示义愤,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要忍耐?做事营业,要一秉至公。要尊重他人的权利,不可侵犯,自己的权利,却要存心宽大,不要斤斤计较。判断是非,要光明正大;见有异端邪说,妖言惑众,要深恶痛绝。

做正人——待人要谦和,不惹人憎厌;给人家得罪,要毫不犹豫地加以宽恕。对于弱小要有怜悯心;自己要刚强;思想行为,要纯正清洁。

做正人——要尊敬他人;不论这人是多么穷苦,多么蠢笨,穿的衣衫多么破烂,也不该轻藐他。对自己,也要有自尊心。

你不妨做出一番大事业——做生意,发大财,做官做到部长主席,读书考得博士头衔。可是你所做得到的最大的功业,是做成一个真正的人。假使你母校里两三千老同学中,惟有你一个做了正人,你的老师就不至枉费一生心血了。究竟你做不做,只有你自己能够决定。

假使你有志向做正人,你的先生可以指教你,怎样去做,用种种方法来导引你。可是做不做,还在你自己:除了你,谁都不中用。这件事,你得立定志向赶快做,越快越好。这个问题——做不做——今天就可以决定。你果真要做正人吗?现在你就得起头。

我不算什么人
你们中,有许多以为自己年纪小,每每说:“我不算什么人”。哎哟!我的好孩子,这句话,你就说差了,这简直是胡说。你稍微想一想,再看看究竟有没有你这个人。

我不管你怎么穷怎么苦,怎样没得吃,没得穿,怎样被人遗弃了,给人瞧不起。我不管你家里的境况是怎样,父母伯叔,兄弟姊妹,干些什么事,凭什么过活。我什么都不管。世界上只要有你这个人就够啦。

我不问:“你是什么样的人”,只问:“有没有你这个人?”“你究竟存在不存在?”要是你说“没有”,“不存在”,那么,无穷尊贵,无穷上智的全能天主,就要以为少了你一个人——只少你一个人——宇宙就不完全啦。

然而你,你却以为你算不得什么,你这种想法,真可谓“荒谬绝伦”。

全地球东到西,南到北,不论天涯地北,都在天主掌握里,连你也在内,不管你是贫,还是富,是强壮的,还是有病的,是运动家,还是残废者。

地球上有海洋,有大陆,有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有万国万民,和数千年的历史,记载着历来的天灾人祸,时势变迁。如今你在这地球上生存。将来有一天,这一切要化为灰尘,这灰尘也要化为乌有,那时候,你还是你,直到永远无止境的年代,你还是存在下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动得你,永远没有!

几时你看见一个赤膊赤脚的流浪儿,站在糖果店橱窗前,看玻璃窗里的好东西,可怜哪!这孩子又饿又冻,又没人收养。然而你不要弄错了,不要想他“算不得什么人”,而当他“不是人”哪!他比那“亘古常存”的山岭强。不用说,一千个香港也比不上他。几千年地球上的大地震,火山大爆发时所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都已消沉了,静寂了,可是他一两句祈祷的呼声,上彻于天主,可以继续到永远的时代。

他比全部的历史强。全部地理,连那大西洋,太平洋,扬子江,昆仑山等,一齐在内,都不及他伟大。因为这一切有一天要毁灭,他却水远不毁灭。

几时历史写到了尽头,写完了世界末世的帝国,君王,战争的事迹,就没有了。那时,他却还存在着。几时地理和它所记的世界,同时消灭;他却依旧不消灭。几时日月星辰,全都化成了灰尘,他却依然不起变化。

这一切将来都得灭亡,他却不会灭亡。环境不论时间空间,地位不论贫富,身体不论强弱,不论遇到什么灾祸患难,不论怎样出身;他的父亲不论做皇帝,还是做小扒手,母亲不论是个皇后还是个穷婆子——这一切的环境,地位,身世,家庭,都动不得他的灵魂,这就是说,世界上的一切,都动不得他。

世界上,谁都动不得他的灵魂,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在伟大的灵魂上留下污点。这个,对于你也正是一样。

在你四周的一切有时间性的东西,都在变动消逝,死灭。你是属于永远的一方面的——不犯罪,就不会变动:就是消逝,也只是进入于永恒的境界。你的灵魂不死不灭,所以你是不会灭的。

这是极明白,极确切的事实,即使你在这世界上,爬到了最高峰,只图眼前福,不顾身后灾殃,大吹大擂,说这话不对,也不相干。这依旧是明白确切的铁一般的事实。

所以不要以为你自己不算什么人。世界上最没出息的大傻子,却可能有形容不来的大光荣,好福气在后头。

真聪明真价值
你快要毕业出校了。我想你一定很高兴,以为从此可以逍遥快乐了,且慢,听我讲来。

你出了学堂,就知道你现在读的书,学的算术,文法,练习的书法,作文等,实在是多么重要啦。你的学业可以决定你将来做哪一种职业,过哪一样的生活,你的工作是忙是闲?是辛苦,还是舒适?挣的钱多不多?有没有住洋楼,坐汽车的希望?

也许你写得一手好文章,不多几年,就能买汽车;文理不通,字迹恶劣,只好拉拉人力车。算学好,做得总经理;不会算,只得做出店,至多做小伙计。其他一切都一样。

现在你读书作课,不是光念念,把光阴消磨过,乱涂涂,塞字纸篓;或者到学校上课,敷衍先生,应付考试,免遭视学员责骂。你读书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为自己有益。这层,也许现在你还不懂得,可是到后来,你一定会明白。现在,你得想一想,想想:这件事,对于你究竟有没有大关系?读书求学,究竟重要不重要?你现在不留心,到后来就来不及了。

现在,有一件事,你只能凭经验学得;眼前,你不妨就学起,你不经过试验,是不能明白的。这便是所谓“价值”的意识,照通常说,就是能够识别事物的高低,估量得出事物的轻重大小。

你到过牲口市场吗?看见过那些买客吗?你看他们估量的本领多大。他们只要一眨眼,就说得出这牲口重多少斤,宰了以后,可以净得几斤肉,他们估计的数目,和实际的数目,相差总很近,至多只有几斤上落。这便是一种估价的好本领,便是一种智识——屠夫的智识。

再看那马贩子相马的本领是怎么样。他去买马,一眨眼就说得出这匹马好坏在哪里,可以给你说出五六种优点,二三十样坏处,要是马卖给人家,就把这匹马的坏处匿过不提,却说得出一二十样好处。

棉花,茶叶,或是烟草叶的庄客,到产地去办货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到田野里去看货,即使棉,茶,烟叶还没有长成,或者半长成,也能凭自己的眼光,估计长成后的价值;依着天时的寒暖,雨水的多寡,市价的涨落,从及其他种种情形,估定三个月后的价值,然后和农夫讲定了价格,把这物业定购下来。

各机关长官,公司总经理,以至店主,厂主,工头等,都得有估量价值的本领,必须一眨眼就能知道谁的工资给得值得,谁给得不值得。他们必须有量才录用,按能耐给工资的本领。

我们不论做着哪一行职业,都该有一种价值的判断力。你们必须发展这种判断力,对于一切事物,必须估量一下,看它有多少价值,有没有价值。不管你是做着国务总理,或是做着补锅子搭碗的,这种本领总是少不得。不论你将来要做怎样的人物,假使要你免得后悔,免去许多麻烦,必须有当场估定价值的本领。

几时你遇到了大吹大擂的人,听他满口“我说”“我想”“我什么”的喊着,你必须把他的高谈阔论估量一下;把他和那静悄悄“多做事,少说话”的人较量一下,要一下就能较量出来,看他们究竟谁有价值。这种本领你非学得不可。

对于报章杂志,也是一样——尤其是那星期日和星期杪的报纸——你必须估量得出那自命高深,信口雌黄的思想家,所写的长篇大论,是不是值得一读。比方最近某周刊上有一位作家,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便写了一篇洋洋数千言的大文章:“地狱在哪里?”他因从图上找不到地狱,公路网地图上也没有通到地狱的路,便依着这两层论据,归纳到没有地狱的结论。

周刊上所有这些最了不得的理论家,大概是这样。近来他们玩着几个大问题,作为他们自己想出来的。实在,这些都是几百年前公教圣师们提出讨论,研究解答的老问题,你们一查就可以查得出。

还有那些在街头巷尾,鼓吹宣传的“马路政客”,也是“大同小异”。你得把他们估量一下,听听他们的话是不是和衙堂口的“小热昏”一般有价值。

自古以来,全世界有智识的人都相信着天主的至公至义,同时相信有地狱。现在,来了几个不三不四的“马路政客”,拿了张凳子,随地胡说乱道,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于是一切就都变了样啦!这种露天哲学家,你得打量一下,把所有攻击圣教会的邪说谬论秤一秤,估一估,看看它们有没有什么价值。

比方,惯常有人说:“天主教太拘执啦”。这些人相信各人应该有各自的见解,各走升天堂的道路,可以随意走;人人可以自由想出自己的信仰。他们不相信该受宗教约束,要信这样,信那样。他们的主张便是所谓“思想自由”。

你且把这些话估量一下,看对不对。试想:“二加二”,是什么?是不是可以随便想:“二加二”等于“五”或是“三个半”?不拘哪样的真理,试试你的“自由思想”,看行不行?你的思想就像笼子里的鸟儿一样,自由不得啦!你的思想给你的理性束缚着,钉住啦。如果你不是疯子,你就不能颠颠倒倒,无知无识地乱想,妄想着。

公教教友也和任何人一般,不能把无意识,不合理的謬妄思想当真。自由的思想无非是供人随意抛弃的垃圾。我们有常识,不论是你,是我,或是任何人,思想上都受着常识的束缚。教人自由思想的人,自己先没思想,不知道思想是什么一回事。吾主耶稣的教训,你不能照你自己的思想,随意解释。照你的想法来解释吾主的教训,不是对,便是错;不是真,便是假。真理只有一个,不能有两样,不能有折衷;半真半假,就不是真。

一般自由思想家说:“你尽可随意做去”,那自命“宽容”的一派,说:“我对,你不对,但我们都是一样的”。这都是无意识的废话,你听了这些话,务必仔细估量一下。

“自由思想”的人,也许是一种忠厚谨慎的人,但他的“自由思想”却完全是胡闹。你得把他估量一下。要知道一件事情,本来真的,不能因为你想是假,便变为假:本来假的,也不能因为你想是真,便变成真。一种方法本来对的,不能因为你想是不对,便变得不对:本来不对的,也不能因为你想是对,便变成对。强盗劫夺了人家的财物,尽管他说得天花乱坠,举出几十种理由,说他不是抢,总不能教人相信他不是强盗,相信这东西是那被害的事主奉送给他的。

所以我们要有智慧,对于一切事理,要有辨明是非真假,估量价值,权衡利害的智慧。不论在市场上,买东西,到山里,到田野里,采办茶叶,木料,棉花,烟草,到海洋里去航行等,都得有智慧。便是读书看报,和人来往交接,也非有智慧不行。我们该求天主赐给我们明辨事理的智慧,赐给我们真智慧、真聪明。我们该祈求天主圣神说“求天神赏赐我们真智慧,真聪明,使我们能明辨事理”;帮助我们审度是非,权衡轻重,要像那马贩子烟草商等一样,一下就见得真真切切;使我们一眨眼,就看得出实在的价值,真正的价值,精神上的价值。求天主圣神光照我们,使我们用明慧的眼光,照见一切事理的真正价值——永远的价值;使我们看明白,最合算的交易在哪一边:不是只顾眼前,不在乎暂时的利益,暂时的福乐,却在那永久不变的福利。

谅必你们自己也知道许多看来似乎是很不幸的事情了:疾病,穷困,聋瞽,瘫痪、手足残废,等等,以及一切不幸的灾难。许多人似乎无缘无故,遭受着这些灾难,困苦,教人看了似乎天主不是仁慈的,不是全善的。

天主这样安排着,究竟有什么理由,我们的智慧是不容易懂得的。不还我们不能凭我们人的眼光,去观察这些事理。我们惟有力求照天主的看法去看。这就是说,要凭“真价值的真意识”,凭“真聪明”,“真智慧”看。我们看这些事情,不该从人生短促的光阴一方面着眼,却该从永远一方面着眼。这样,才教我们懂得人生世上,这些外表的灾难忧苦,有时候正可以显示天主的仁慈。

所以你们必须求得价值的真意识,求得真正的明智,有洞见事理,审度利害,权衡轻重的“真知灼见”,好教你们遇到了种种逆境艰难,能安心忍受。

你们且试一下,凭这种真意识,真智慧,来观察事理。偶然失意,不必怏怏,甚至闷闷不乐。不必因此缩到幽暗的角落里,却该趋向光明的境界,怀着更欣慰的心情,放出更愉快的容颜,更晶亮的眸子。

把你的朋友们估量一下,看你和他们相交是否值得,有没有危险。你该一只眼望着天主,估一估他们的价值。

把你的荣誉秤一秤;断定你现在要给自己挣得的,是哪一种的荣誉。你这样做法,人家对你要怎样想——有关系连没有关系的人,一齐在内。

你入社会服务,或是开始做事以前,估一估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常常放开一只眼向着天主。

你正要尽你全部心力,想发财敛富,求取功名吗?要专心一志去干一番吗?你得把这一切事情的利害估计一下,和马贩子相马一般,看看那一件值得,那一件不值得。想一想这件事做过了以后,大槪你要变成怎样的人。马贩子买马讲价,要是知道明天要吃亏两倍,今天就决不肯讲定价钱,做交易。他一定要估计到万无一失,才肯讲定出多少钱,买下那匹马。他原是有意识的——相马的意识——有一种常识。

普通常识教我们通盘筹划,你怎样立身处世,怎样做人行事,怎样对付你的朋友,怎样处理你的工作,还有,怎样救你的灵魂:这些都得一一顾虑到,全盘打算到。可是有些人买鱼买肉很精明,总要大费心思,斤斤较量,救灵大事,却随随便便,全不放在心上。这真是咄咄怪事!

你要是不幸坏了你的名誉,你便想:假如你是成名了,做了世界大伟人,不但全中国各省县都给你立铜像,造纪念堂,便是全世界各国大都市,也有你的纪功坊,德政碑;假如报纸上满载着你的大名,记着你的来踪去迹,演讲,宴会,等事,然而,有一天,也要记载你的死亡。如果你为了求名利,把你的灵魂牺牲了,那真是笨极,傻极啦!你且想想,一个人如果死后下了地狱,即使有人在他遗像前,朝朝供香花,奏哀乐,天天开会追悼,颂杨他一世的功勋,纪念他生前的伟业,他的灵魂在地狱里,能不能得到一点儿安慰?

本来,名利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好:你要做官发财,未尝使不得;结交朋友,吃喝游逛,也使得;开开顽笑,作作乐,踢球打拳,以至住洋楼,坐汽车,都未尝使不得。这些事情本身并无不合,假使你觉得喜欢去试试,尽可以尽你的力量去做。可是假使你为了这些事情,教你的灵魂去冒险,那你真是个大儍子,你的明悟,还不及一个小扒手。你看他去摸人衣裳,偷东西,要是偷得到一块丝手帕,就不肯去偷一块纱手帕:扒得到金表,决不扒钢表。

我的话,你且不要当是真——我不要你相信我的话,只要你想一想,为你自己的利害,打算一下。你不论做什么事,必须通盘筹划,面面顾到,常常把永远两字放在眼前。你有做官发财的机会,务必看清利在哪里?害在哪里?切勿含糊将就;还该预先想到,事情成功了以后,你灵魂上的境况是怎样?享过了一世福,你的灵魂要到那里去?

总诀是这样:我们的富贵功名,应酬交际,以至我们的谈笑闲游,一举一动,对于我们的永福,能有什么益处,我们得仔细忖一忖。如果这些在永远一方面没有关系,那当然不相干一一点都不相干——当然丝亳不足轻重,值不得我们操心关切。

我们所做,或者能做的最大事业——富贵功名——如果和我们的永远不相干,那实在算不得一回事,那真是虚空乌有。可是我们说的一句话,想的一个意念,或是做的一举一动,如果要影响到我们的永远幸福,那就非常重要,就值得我们操心关切。我们的言谈举动,惟有那和永远祸福有关系的,才算得是重要,除此以外,一槪不足轻重。

所以我们办事业,要注意办得是否诚实,成功失败不足忧。为人服务,要注意是否尽力竭力,酬报的厚薄,不足计较;结交朋友,要注意是否有益,不要管他有财有势,能不能帮肋我们谋生猎食;和人谈笑,要注意是否端正清洁,不在乎聪明伶俐,会说会话。我们每天的思想行为,要问:是否听从良心指导,是否能教天主喜欢?

我们一生行事,待人接物,做到现有地位,要自问:“这些和自己灵魂有什么关系?”惟有这件事,是人生重要问题。不论你成为怎样伟大的大人物,如果你一生的事业和你的灵魂不相干,这就一点不稀罕。即使你是个无名穷小子,过了一辈子起码生活,要是你做的一二小事情和你灵魂有关系,那就非常重要咧!

灵魂周围的气氛
一天,我到学堂里,路上看见花园里有一朵花,瘦小憔悴,很可怜。这是一朵紫罗兰。我也曾在田野里看见过这样的花。我把这两朵花比较一下,就觉得相差很远咧!

这朵生长在都市里的紫罗兰,既瘦小、又憔悴,显见得没有长发足。我想它好像有病,没光彩,是弱不禁风的模样,经不得风吹雨打,天气一冷,就枯萎凋谢。

我在田野里看见过的那些紫罗兰——你们也必看见过——长得都比这朵大一倍,颜色鲜明艳丽,光彩很足,看来很梃秀,很壮健,不但近乎十全十美,还经得风霜,不致失掉原有的美丽。

一样的紫罗兰,怎会彼此大不相同呢?当然,这是周围气氛不同的关系。

这朵生长在都市里的花,四周被高楼大厦包围着,气氛就不对啦。空气中充满着尘烟,和各种有害花草的化学质料。它美观的本色,就因此失却了。可是那生长在田野的花,四周空旷,空气新鲜清洁。有纯净五毒的露水落下来,喂养他,所以他能发育滋长,显出全能天主赋与它美丽的本色。

我们的灵魂也是这样。可是我们能自己拣选,自己造就一种环境——一种气氛——放在我们灵魂的周围。这种氛围的好坏,要看我们读的书报,交的朋友,和我们相处的家庭社会,以及我们所有的思言行为是怎样,才能决定。

假使我们读的书报杂志,只是些愚蠢无知的废话,或是更不堪的淫词邪说,我们就把这灵魂周围的气氛弄坏了。假使我们和言语粗鄙,心术不正的人做朋友,我们就把这灵魂周围的氛围毒化了;假使我们喜欢不端不洁的思想,那就把它毒化得更深了。假使我们不肯祈祷,不领圣事,就让我们灵魂的氛围日见干燥,使灵魂得不到甘露——天主的圣宠——的滋养,枯槁憔悴而死。

那么,我们的灵魂,就不能照天主创造我们的本意发育滋长,不能发挥它的本能,达到那纯洁美妙的境界,而像害了病的肉身一样,身躯消瘦,容颜憔悴,一阵凉风——诱惑的微风——吹过,就把它打倒啦。

所以我们要把自己灵魂放在新鲜清洁的空气里,就该留心摒弃一切不良读物,对于那有害身心的淫书邪说,尤其是深恶痛绝,要注意正心诚意的功夫,要有纯正清洁的思想,不生丝毫邪念,恶念,妄念。交朋友更该小心谨慎:几时你的朋友要引诱你去干坏事情,或者到不好的地方去,你得板起面孔,严词拒绝,不管他生气不生气。你该知道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为了交友不谨慎,而堕落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你犯不着为怕失掉!个好朋友,教你的灵魂去冒险,而失掉了你的灵魂。

你该给自己的灵魂,造下一种好氛围。你不妨唱唱歌,踏踏琴,不妨练练字,画画图,不妨到花园里赏赏花,到田野里看看风景,也不妨踢踢球,溜溜冰,练习各式运动:你可以借这些事来陶冶你的性情,澄清你的思虑。那么,你的灵魂,就要在这新鲜清洁的空气中滋长繁荣,在天主的花园里开出美丽的花朵。

你该给你灵魂造下一种适当的氛围,好教你的灵魂在这里头生活,但这不必是冰凉,枯燥的气氛——你不必一天到晚,祈祷默想,照圣人们的行实过活。只要对灵魂没有毒,你不妨说说笑笑,便是偶然开开顽笑,散散心,也不打紧。你也不妨吹吹口琴,下下棋,不妨看看有趣味的书报——只要没有淫词邪说的煤烟污垢——也不妨结识几个好朋友——只要不是糊涂得像迷雾一样。

你该给你的灵魂造下一种晴明清朗,充满着太阳光热的氛围——这个,你是做得到的——使你的灵魂在这氛围中按照天主的本意,滋长繁荣,等天主来收取。

青年时代
古经上说:“你年轻的日子,便该记得你的造主,”(训道篇12:1)你们该知道:圣经教训我们记得创造我们的天主,为什么注重在小时候呢?这是因为我们如果小时候就记得天主,大了以后,大槪总不会忘记天主,要一辈子记着天主了。反之,如果小时候就忘记了天主,大了以后,势必一辈子记不得啦。所以圣经上又说:“你小时候不曾收拾得的东西,老来又怎会找得到呢?”(训道篇25:5)

青年时代,真是人生最重要的时代。一个人大了以后,一辈子的生活,都要靠青年时代的生活做根基。中年时代和老年时代的爱憎、性情、习惯、能力、和价值,照例都是从最初的青年时代得来。因此,一个人假使想后来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或者要做成什么样的人,就得注意怎样过他的青年时代,为他的未来生活作准备。这是极重要,而又必要的事情。古经上说:“年轻人照他的方法做,便是到了老,也改不来。”(箴言22:6)

青年时代是人一世生活的青春。天下事,有因必有果。,俗语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播的是什么种,收的是什么成。圣经上也说,你播下的种子多,收的果实也就多,播下的种子少,收成也就少。收成不多,或是谷粒细小,质地粗劣,大槪总是因为春天播下的种子不良的缘故。你年轻的时候,如果不曾学得,老来想慕,也是徒然。几千年来历代人民的经验,益发见得圣经的宝训,的确是金科玉律:“你小时候不曾收拾得的东西,老来又怎会找得到呢?”

一个男子,或是一个妇女,到壮年时代,做下了一番大事业,在社会上有了地位,成了名,便有人祝贺他,称颂他。实在他的地位是他自己挣得的,受人祝颂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这不是偶然的,他在一二十年前的青年时代,便已播下了种子,立下了根基啦,那时候他下的一番苦工,在人家是看不见的,到如今,才见功效。比方,夜里电光照耀,五色霓虹灯辉煌夺目,教阖城人惊奇赞叹,可是那发电的电力厂,蓄电池,却远在几里以外。一个人的成功也是一样,大家只见他表现的丰功伟业,却不知他功业的基础,远在几十年前便已立下了。

青年们大抵都有大志,怀着坚强的志愿,要做一番大事业,不致虚度一生。凡是有志的青年,每每要想做到真正伟大的境界,要在天主前,和人前,一生一世,度着实际有价值的生活。要达到这种境界,惟一的方法,便在谨遵撒落满的箴训:“你年轻的日子便该记得你的造主。你该敬畏天主,遵守他的诫命,因为这是为一众人的。

有一位热心的富贵人家的太太,在她的客厅里,挂着一幅油画,上面绘着两个历史上有名的青年。一个是亚历山大,画他两手擎着地球;还有一个是圣类思公撒格,画他脚踏着世界。这一个,征服了世界之后却反被世俗征服了。那一个,只把他当作升天堂的踏脚石;这样的征服世界,才是值得的。

过去时代,有许多圣人圣女们,如圣类思公撒格,圣安多尼,圣女依搦斯,圣女德肋撒,等等;现代也有许多男男女女公教青年;他们都有一般的见解,都说:“我的青春不再来,我得尽量利用我的青年时代。青春只此一遭,既然天主把这青春给了我,我也要把他献给天主。天主要做我第一爱情的对象,第一梦想的题材,和我最后愿望的止境。我要把我惟一的青春奉献给他。‘因为,主啊!你正是我从小就盼望着的啊。’(圣咏70:5)”

人生每一时期,都有这时期的诱惑和危险。但我们在青年时代,更是最容易堕入陷阱的时候。这正是我们培养,训练,定终身最重要的时代;是我们性情,习惯,滋长发育的青春。我们在这时代中,陶铸我们的性情,养成我们的品格,要比其他任何时代容易;养成了以后,要就此一成不变,青年们经过了这个时期,就定了终身,永远改变不来了。

要做天主的执事
我们每见男女学生们出了学堂,踏进现代社会,便要想到一个大问题:“他们对人生的看法是怎样”。他们受过了宗教教育和普通教育之后,会有怎样的信念?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当作天主的执事看待,认人生的目的,在为爱天主,爱人,做事,要是天主上智把这件事安排到他身上,他会不会当作一件正经事做?天主赏赐他们好明悟,好才学,他们是不是看作该为天主用?该一生利用自己的才学为天主做事?他们是否已经立定志向,要把奉事天主,承行主旨,作为他们一生主要目的,超出其他一切目的之上?

所幸如今全世界各方面许多热心人,怀着坚强热烈的志愿,正向着公教青年们大声疾呼,唤醒他们,激励他们的志气,灼热他们冷淡的心。我们正该尽心竭力,用种种方法,来参加这项运动,鼓励青年们趋向正路,以不忘“奉事天主,救自己灵魂”为第一要义。这在我们是“责无旁贷”的。我们该虔诚祝祷,使我们管理的各级学校,能恪尽造就人才的天职,使凡受过教育的男女青年,个个都成意志竖强的公教信友,都有宗徒的真精神,能为我们公教教会争荣誉,将来在本国本乡宣扬圣道,使异教人出暗入明,弃邪归正,成为传布福音的有力份子。

吾主在十字架上临终的时候说:“我渴。”愿你眼望着苦像的时候,听得到这清晰而惨痛的呼声,问一问你自己:“他如今动弹不得了,我能够为他略效微劳吗?”

弥撒圣祭
假想你现在急急要向天主求得一样大恩典。假想天主命圣弥额尔总领天神去召集世间人物和天朝神圣,齐到一座极大的大圣堂里:(一)在世界的数百万主教,司铎,修士,修女,和全体信众,(二)一众炼狱灵魂,(三)天堂上一众圣人圣女,(四)无数天神;假想这些神圣世人,由圣母玛利亚率领,恭恭敬敬,齐向天主朝拜,一齐发出生平最大热情,赞美天主,求天主赏赐你这个大恩典。你且仔细想一想,这样,天主的光荣是大得了不得啦。这样求天主,有多么神奇的效力啊!然而仅仅一台弥撒的效力,却要比这一切大得不知多少咧。这话怎讲?因为在弥撒中替你祈求的,不只是天朝神圣,却是天主第二位耶稣基督亲自在祈求,而且他不但为你祈祷,更把自己的功劳奉献给天主圣父,天主的光荣,因此要无限量地大得多;弥撒圣祭的效力,也就因此要比全体神人联合祈祷,联合祭献!——即使直到无穷尽的时候——无限量地大得多。所以我们应当重视弥撒圣祭,相信他的价值大于一切。几时我们有参与弥撒圣祭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与祭的时候,务必十分用心注意:最要紧的是,要把我们的祈祷和耶稣基督的祈祷联合起来。这样,我们祈祷的效力就大得多啦。

为何我们应当参与弥撒圣祭?这是因为我们要恭敬天主,救己灵魂,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好方法了。你得知道我们所以该参与圣祭的缘故是因为:(一)这是朝拜天主最高的典礼。(二)感谢天主一切的恩佑,(三)求天主赐给你所需的恩宠。(四)减短你的炼狱刑期,求天主赐炼狱灵魂早得升天。(五)求天主保佑你,避免灵魂肉身一切的危险。(六)增加你所有的圣宠,好教你勤修圣德,多立功劳。(七)当你临终时候,你所参与的圣祭,将是你的灵魂的最大安慰。(八)天主审判你的时候,要看你与祭的功劳有多少,宽免你多少罪。(九)你活着的时候,一次的与祭,要比你死了以后,人家为你多次与祭,有益得多。(十)你要求天主祝福你,平平安安过一天,除了与祭以外,再没有更有效的方法。所以你该天天参与圣祭;或者,看光景,越多越好,每逢主日,该参与两次圣祭。

苏联的真面目
有些自以为到过苏俄观光的人,在那里浏览了几处指定地点,瞧过了苏俄共产党宣传部制造出来的几种证据之后,便糊里糊涂,回到本国,大吹大擂的,逢人诉说这个国家是多么兴旺,人民多么幸福啦。这些人自己受的欺骗越深,替这糟透了的国家宣传起来,越是说得响。幸而对于大多数人,已有充分的事实,透露了苏维埃的真面目了:所以尽让这些亳无经验,只看表面,不见里层的旅行家说得那么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响应他们。

法国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政治家叫亨利贝洛(Henri Belot),他是社会党党员,所以他讲俄国严重的情形,所说的话,是不会夸大的。然而他曾把俄国自共产党专政以来,被杀的人数,加以估计如下:“主教以上高级神职人员二十七人;司铎六千七百七十八人;学校教师六千五百八十五人;医师八千八百人;军官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人;警务人员和其他公务人员二十万人;农工阶级,一千一百四十八万八千五百二十人,共计被杀的有一千一百七十二万六千七百四十六人,比大战时被杀的人数还多两百万。”

我们想:假使这近两千万的被害的人,能够开口说话,起来证明苏俄的国运昌隆,民生安乐,正不知他们要怎样说法。

地狱里怎会有福乐?地狱里的活跃,总是魔鬼的勾当。

魔鬼的得意话
一天,我正去参加公教编辑会,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恶魔。他看来好像是个百万家产的大富翁。他轻藐的样儿,望着我,对我说:“你办的是印刷业吗?唉!你们可怜的天主教徒哪!看看我的拳头吧。我把天主教教友们的两眼遮没了,遮得教他们五十年看不见。我是干什么的,谅你总知道吧。”当下,他指着一个行人说:“你看这位先生,他的眼也给我蒙住了,他是公教徒——你听见吗?他是公教徒——可是他买我的报纸看。每天早晨,我把几篇轻藐天主,痛恨天主和天主教的文章,灌输到他脑筋里。每逢瞻礼七,他买一本滑稽杂志带到家里;这本书里边,满是些不道德的笑话和风情话。他也喜欢那些插画,这也不见得过分清洁吧。他一一看过了,便扔到字纸篓里,合家人就都看得到,便是孩子们和婢女们也看遍了。哈哈,这些瞎子哪!”

我们又看见一个年轻妇女走过。他说:“看啊!看看这热心人哪!她天天到堂望弥撒,却也是我的好主顾。他在这家书坊里买东西!不是买你的书报,却买我的出品。我出的谋财害命,和离婚恋爱的小说书,原是那么有趣味,那么使人惊心动魄啦!化两分钱买份报,这一点儿算什么?不过,这妇人化两分,她的同志还有几百万,这就够我买印刷机,雇工人排印,打电报和我派在世界各处的编辑员联络,开起大报馆,大书坊来啦。我得谢谢你们这位好教友,给我帮了忙。你看见吗?她的眼也给我蒙蔽住啦。”

我们走过一家书报总公司,墙壁上满贴着各报的广告。魔鬼的眼睛里就发光,得意洋洋地对我说:“你且数一数,你们天主教报纸究竟有多少?数啊!数啊!”我一声不响,悄悄儿数着,一,二,三——全了,在这大都市中这个数目,已数全了,只数得出三种。我难受极了,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就拉我走进去说:“现在数数我的报纸,看有多少种”。我抬头瞥见公司发行所一间很广大的屋子里,到处满堆着各种大日报,一望而知这些报纸销行极盛,每一种的定户不知有多少万。他指着一种,对我说:“你但看这些评论,便知这是我的。这一种,我教他们记载一切刑事案件,要形容尽致,你看他描写得多么详细?正合我的心意。这一种,也是我的;他的言情小说做得真不差。你看这是我的画报,这些照片够教你脸红,难为情,却多够教青年们喜欢。这几种,登的广告,你们那些假正经的报馆是不肯登的。这几种杂志里满载着电影故事,教那些道学先生家里只许看教育影片的儿女们,也可以看看我的好戏文。这里还有:那真是我最心爱的刊物咧!你看他打倒宗教的说法多巧啊!议嘲我的最大仇敌天主教,煽惑青年反基督,多么卖力,多么有劲啊!鼓吹邪说谬理,主张无神,提倡非孝,赞美共产主义,劝诱杀人放火,真肯听我指挥,照我的计划忠实奉行啦!他给我骗得整千整万的灵魂服从我做我的奴隶!哈哈!”我耐着心痛,把这些报章杂志数一数,数了好一会,共数得四十三种。他更得意啦!大摇大摆,放出傲慢的态度,对我说:“你看见了吗?而且贵教教友中有许多买我的书报看,还替我传扬。这还不算:我得谢谢他们,有些人还让他们的孩子替我沿街叫卖。我还把那最不堪的东西,用大号字印在封面上,来毒害你们的孩子,教他们不久就会学样。你看,我的障眼法,教你们的教友做瞎子,看我的手段多么高妙啊!”

我们走出那家公司,一会儿,又遇到了一位司铎。魔鬼说:“你看这家伙和我作对,上主日他打我。他的道理,果然讲得很不差,可是你想他打胜我吗?嘿!听道理的人有一百五十七——一星期只一回。哈哈!你看哪!那里一群人,正作完工回家去——正从商店,事务所,各机关散出来——你看他们挤得密密麻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那里争先买报纸。”

“你看见吗?这便是我的讲道理。司铎们登坛讲道理,谁有这么多,这么热切的听众?”这当儿,魔鬼神气活现,真得意啦!接着,他凑到我耳朵边,轻声对我说:“从前,有一时,我对公教教友们有些害怕。那时候他们的财产被充公,从教堂里学校里被人驱逐出去。我想他们要重新集合,立起一座和我的一样有力量的讲坛,要求归还他们的权利。便在这时候我有些怕他们。我于是赶快遮住他们的眼——他们就什么都做不成了。这出版业和他的力量,还是在我手里。”

末了,魔鬼说:“一件事真教我懂不来!天主教人对自己的出版事业,何以这样不经心!他们不识得书报的力量,不知道书报有多大影响。你看我多么喜欢我的出版事业咧。我凭着我的书报,一天中挣得的灵魂,比一个最好的司铎,一年中所能挣得的还要多。我不惜牺牲一切,来支持我的书坊报馆,,雇佣头等人才,第一流作家,来扩充篇幅,增添材料,使人注意。不拘什么地方,我的书报都要送递到:都市,城镇,乡村,车站,不必说,便是火车上,轮船上,也有人分派经销。这样的计划,天主教人能有几个想得到?有钱人能有几个出资办报?能有几个在遗嘱上提到公教出版业?有几个肯花钱买几部好书本,放在轮船上,医院里,监狱里,会客室,候车室,供人消闲解闷呢?”

可爱的公教青年们,魔鬼的得意话你们听见了,他的计划,他的法术,你们也知道啦。你们务必睁开眼,千万留神,别再让魔手掩蔽了,别再让他得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