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唯心论者吗？我们是唯物论者吗？不，都不是！这些外国哲学的高帽子，用不到顶在我们头上。

我们要把握全部的现实世界，我们要寻求整个的真理。我们不愿意接受错误的观念，也不愿意把真理割裂，固执着成见，拿了一部份，丢了另一部份。我们是抱着大众人的希望，寻求整个真理的希望。我们既不唯心，也不唯物。如果要问我们究竟是什么？如果硬要我们戴上一顶哲学色彩的帽子，那么，我们可以说是“唯真”。凡是假的，虚空的，错谬的，我们都不要。凡是真的，现实的，合理的，我们都要。

（一）我们绝对不要唯心论

1. 哲学的唯心论：不问是主观的唯心论，客观的唯心论，批判的二元论，我们都绝对不赞成。因为它们都是把主观的意识当做唯一的实在；把客观的现实世界，当做主观意识的产物，至少当做无法可知的东西。这些欧洲哲学家，专在死观念中兜圈子，兜来兜去兜不出；却不知道把握整个的人生，把握现实的世界。所以我们绝对不赞成。

2. 佛教的唯心论：佛教以为人世一切，尽是虚空，尽是烦恼；必须澈底觉悟，解脱痛若，以求进入不死不灭，虚无寂静，涅盘妙乐的至境。讲佛学者甚至以为心外无物，以为心即是空。为此，佛教只愿出世，不愿入世。这种消极的唯心论，根本不能改善大众的生活，根本不能使人类前进。我们自然不赞成。

3. 庸俗的唯心主义：那些庸俗的头脑，虽然自己不说是唯心论者，我们不妨说他们是唯心主义者。

譬如那辈只把一己的成见做标准，去妄断旁人的是非曲直；譬如那辈只凭主观的情感，去莽撞胡干，也不知静下头脑，去仔细观察现实世界；再譬如那辈只知有自已的利益，一党一派的利益，就拿大众的利益来做牺牲品。……这样的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固执主观，忘却客观，不妨说是唯心主义者。我们自然绝对不赞成。

（二）我们承认物质的重要性

唯心论者忘却了在主观的意识之外，客观的物质的重要性。这是重大的错误。

我们和大众的见解一致，我们承认客观的现实世界，承认物质的重要性。

我们自己最基本的经验告诉我们：几十年前没有我，几十年后也没有我；这物质世界，却先我而有，后我而存。

人生最切实的经验告诉我们：“吃饭第一。”不吃饭，便饿死，别的工作都无法进行；人生最基本的条件，是物质需要，经济需要。

地质学告诉我们：这地球上，先有物质，然后有生物，最后有人类。必须地球上的物质条件，演变到相当地步，地球上才能有动物，有人类出现。

历史告诉我们：物质文明是人类社会向上进展的必要条件。

经济学告诉我们：经济条件，支配着人们的许多活动，许多工作，支配着整个社会的演变。

科学告诉我们：人类要在知识上进步，要征服自然界，必须研究客观的事实－－物质不能单凭主观的臆测或玄想。

我们自己每个人的生死存亡，关系在我们的躯体－－物质－－的强健或衰老，完整或损伤。

（三）可是我们不能主张唯物论

1. 庸俗的唯物主义：许多庸俗的头脑：可说是唯物主义者。他们只寻求肉体的快乐，物质的享用；他们或则被物质生活所压迫，终日忙碌着口腹之累；或则贪得无厌，只想发财；或则纵情恣欲，只图享乐。他们真是只认识物质，不认识别的；毫无高尚的志气，奋斗的精神；他们只想牺牲大众的利益，来加增自己的财富或享乐。这样的唯物主义，使自己成了物质的奴才，肉体的奴才。我们绝对不能赞成。

2. 古代的唯物论：公元（耶稣基督诞生的纪元）前第六第五世纪，希腊的几位哲学家，主张世界纯由某种物质构成，或说是水，或说是火，或说是气，或说是极小的细粒“原子”。世界上任何物体，都是由无数同样的原子组合而成。这些原子数量的多寡，形式和排列次序的不同，就形成各种不同形式的物体。

这纯是一种臆测，没有科学的证据。只有让那辈没有科学知识的古代人去争辩。我们不能盲从。

3. 机械的唯物论：十七，十八世纪，欧洲盛行机械的唯物论，把一切用物，甚至把人，当作一部机械看待。他们以为：世界上只有物质，没有别的。一切现象，只是机械式的转移位置的运动。人类的认识，只有感觉；理性是根本没有的。

这机械的唯物论，明明和人生的常识，科学的结论，抵触得太过分了。所以十九世纪马克斯的辩证法唯物论，也把机械的唯物论加以鄙弃，加以排斥，不幸我国许多人的思想，还滞留在这陈腐的阶段哩！

4. 辩证法唯物论：十九世纪的马克斯，一方面采取了客观唯心论者黑格尔的辩证法－－把世界看作整个的一致体，把宇宙的一切看作是动的，把一切的演变看作是由正而反而综合；另一方面，吸收了费尔巴赫的唯物论，创立了辩证法唯物论。马克斯的信徒，也称它做“新唯物论”。

新唯物论，不愿像那机械的唯物论，把物理学的物质，当作自己的哲学的物质定义。这是他的乖巧处，可是这也是它的不合理处，暴露了它的弱点，它的主观的成见。

新唯物论，认为：凡在我人意识以外，不受我人意识支配而独立存在的客观物体，便是物质。这样，它把世界上一切现实的事物，凭着主观的成见，预先认定都是物质。它的“哲学的物质”这概念，比较一般人所懂悟的物质－－“物理学的物质”概念有延长性，可分性。重量，被动的物质－－大大地放宽了范围。它竟把“运动”——理化及生理方面的种种动力，都放进这“物质”的概念中了！

新唯物论，更不怕进而承认人类的理性；承认客观的真理。它反对机械唯物论的把意识活动，即思想，解释作纯粹是理化的生理的过程。它承认我们的意识“反映”客观真理；它承认在客观事物引起了我们的感觉之后，必须经过理性的一番改造或制作的工夫，才产生那“反映”客观事物的概念或观念。它承认我们认识世界的能力是无限界的；只是我们在历史的某一阶级上，只能获得客观真理的一部份，然而人类的认识和实践继续在进展，客观真理也就不断地被开掘出来。换句话说：新唯物论承认我人的精神生活，承认这精神生活是和物质（理化的生理的）生活，有根本的区别。它和机械唯物论，不啻有天地之别，而竟和天主教经院哲学相近。这是我们所引为快慰的。

可是新唯物论究竟仍旧是唯物论。它固执着一般唯物论的成见，死认着物质为主，思想为属，物质决定思想，物质为宇宙万物一切现象的根源。它不否认意识的存在和思想的特殊性；可是它怕承认物质以外的特殊的思想实体——精神。它只肯认“有思想的物质”，不管这句话矛盾不矛盾。

这样，新唯物论和任何陈腐的旧唯物论一般，把我们自己忘掉了，至少是把我们自己的人格灭掉了，把这世界上为我们每个人自己最现实最宝贵的价值取消了。它也把物质的最后基源，世界宇宙的创造者，宰制者，神（天主），否认了，排斥了。

总之，新唯物论，和旧唯物论，和唯心论一般，固守着自己的成见，不愿把握全部的现实，不想寻求整个的真理。这是相反崇尚客观的科学精神，所以我们也不能赞同。

我们要“唯真”，要把握全部的现实，要寻求整个的真理。我们需要整个的真理。

那庸俗的唯心主义者，唯物主义者自然应当唾弃。可是我们对于任何思想忠实的人，不论是唯心论者，是唯物论者，一概加以尊重，绝对不仇视，不轻视。因为我们知道：一个人的思想往往不免受到环境的支配；为此即使他的思想能错误，他的忠实寻求真理，常常是值得我们敬重的。

无疑地，二十世纪的物质文明，小而家庭中电力的利用，旅行中舟车的便捷，大而重工业的发展，飞机的翱翔天空，无线电广播的普及全世界，都是现代科学的产儿。在我们物质文明落伍的中国，许多人自然要拜倒在科学下面了。

（一）科学是什么

可是，科学究竟是什么呢？许多人虽然在崇拜科学，可能清楚在答复这问题吗？怕未必吧！我们会得转动电钮去开关电灯，我们可算是科学家吗？那辈开电车开火车的人，可算是科学家吗？瞪着眼睛，向天空掠过的飞机发呆的人，可算是科学家吗？满口科学科学，却不知自己说话的意义的人，正多着哪！

我国崇拜科学者的庸俗见解，只知道数学和理化是科学。其实，现代科学早已打破这种狭窄的观念，而扩大科学的范围。为此科学是什么？答语是：科学是一切实证的，理论的，客观的，系统的知识。

1. 实证的知识：科学是实证的知识，普通人的许多知识的来路，往往是道听途说，是一知半解，是肤浅的经验，是飘渺的幻想，是主观的成见。科学却要寻求事实，观察事实，剖解事实——世界宇宙的以及人类自身的种种事实。它的出发点，是事实；它的目标，是寻求事实的普遍法则。它要用确实可靠的凭证，用经验，用试验，用实践，来反复证明这些法则的真实性。这不是容易呀！有时候，为证实一小点的科学知识，需要许多精细复杂的仪器，规模庞大的实验室，需要许多科学家的无数脑力，无数辛苦，甚至冒性命的危险，才能达到目的。

2. 理论的知识：庸俗者妄想科学是纯凭实验，无须理论的，这是极大的错误。事实的普通法则，譬如数学公式，化学公式，岂有照样地写在事实上面的怪事！这无非是科学家在仔细研究之后，对于这些事实，所作的解释——理论。如果理论不能成立，不能准确，那就没有科学可说，只是些经验，是些实践，是些臆测罢了。譬如我国古代的医药，或农夫的种田，只能照老样做，却说不出准确的理论，不能称为科学。每一种的科学理论，也不是容易成立；往往积聚若干巨册的记录，经过许多科学家的检讨辩论，才能获得一点可靠的理论。

3. 客观的知识：科学的对象，是客观世界的认识。为此科学家必须尽量排除主观的成见，抱着最大的忠实，去寻求客观的真理。他知道客观世界的奥秘无穷，所以不敢贸然下断语。他知道：断定什么是不可能的，比较断定什么是可能的，更是不容易。他不敢故步自封，夜郎自大，死守着既得的一些成绩，以致化作主观的成见；他必须努力前进：努力发掘客观世界的奥秘。科学是客观的知识；为此，科学也如客观世界一般，是不分国界的，是大公无私的，是忠实坦白的，是不怕和任何真理会有冲突的。

4. 系统的知识：片段的真理，零星的知识，即使准确，即使繁多，也不能成为科学。科学必须把许多的知识，综合，连贯，组织成系统。现代知识的范围，愈推愈广，愈研愈深。所以要组成一门科学，一个博大精深的系统，实在是需要许多年许多学者的埋头工作，各各贡献一得之见，才能集腋成裘。为此若干门新的学问，虽然顶了科学的头衔，实则还是材料不够充份，理论不够牢靠，体系不够谨严，不能算是真正的科学。那想把整个人类社会做对象的各种社会学，便是还在这种阶段。并且每一类科学，应当有它的特殊的研究方法，才能组成有系统的知识，如果硬把一类科学的方法，去放在性质不同的科学上去，结果是非但吃力不讨好，还要弄糟了这后一类的科学。譬如把研究生理学的方法，去研究心理学，自然要错谬百出，不成其为心理学了

（二）科学的范围

既在实证的，理论的，客观的，系统的知识才是科学，所以现代“科学的哲学”家，把科学的范围，扩展到整个的现实世界的知识。

1. 数理科学：

研究不连续量者：数学，代数。

研究连续量者：解析几何，微积分。

研究空间者：几何。

研究动向者：力学，（天体力学）。

2. 理化科学：

研究一般物质的普遍现象者：物理。

研究每种物质的特殊现象者：化学，（地质学）。

3. 生物科学：

研究生命的普通现象者：生物学。

研究生物的组织者：解剖学。

分类研究者：植物学，动物学，人类学，古生物学…

研究实用者：医药学。

3. 人文科学：

个人方面的：心理科学：心理学，论理学，伦理学，美学。

历史方面的：历史科学：历史，地理。

社会方面的：社会科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法学，宗教学。

5. 哲学：研究人类的精神生活。

6. 神学：研究世界宇宙的最后基源，神，（天主）。

我们可注意的：寻常而论，我们提起哲学与神学，把他们和以前四大类的科学，加以区别。原因是，哲学与神学寻求于物质现象之上，进而研究精神现象；并不是因为它们没有备具科学的条件。现代的真正哲学与神学－－至少是天主教的神学，都是努力建设在实证的基础上。建设客观的系统的理论。寻求现实世界的最高最大最深的真理。

这样“唯真”的哲学和神学，不但不会相反以前的四大类科学，并且是一切真正科学思想的结晶，指导人类全体的精神生活，叫它好好利用一切物质文明，因而推进人类全体，建造自由平等幸福的社会。

假如我们凭着客观的成见，否认了现实世界的种种精神现象，否认了哲学和神学，那么，科学的贡献还能为人类有益吗？假如丢弃了良心和道德，鄙弃了仁爱和正义，专把原子能来制造杀人的原子炸弹，把生物学的研究来制造杀人的毒菌——造成较原子弹更厉害的生物学战争：把机械学的成绩来供资本的剥削劳工，把经济学的贡献来组织榨压民众的金融机构，把政治学的知识来实现法西斯的独裁，那么，科学将是人类，尤其是民众的刽子手了！

（三）科学精神

我们不能人人成为科学家，（世界上真正的科学家，原是很少呀）！但是我们人人应当有科学精神。这不但是成为科学家的条件，也是为懂得科学，为在科学知识上前进的条件。

什么么是科学精神呢？口里嚷着科学科学，说别人不科学不科学，就算自己有科学精神吗？断乎不是！科学精神要求我们在理智方面，在品格方面，有正确的态度，为寻求客观事实的真理。、

科学是愈研愈精，是要在亳厘之末，辨析得非常清楚。那苟且马虎的人，对于高深的科学，连懂都不能懂。科学家要忠实于真理，就不能盲从他人的意见，也不敢固执自己的意见，必须把一切理论，仔细批判，衡量它的价值，审度它的罅隙，庶几尽量避免错误。世界上研究科学的人，不只有你或我；他人在科学上的贡献，我不能不注意。科学家惟有终身孜孜不倦的学习，断乎不能自满自足。科学家又当在研究所，在实验室，受到长时期的训练，再时常训练自己，养成良好的工作方法与思想纪律，才能在科学研究上有良好的成绩。

为此，在理智方面，科学精神，要求我们备具相当的智慧之外，还要有精细的心思，批判的精神，好学的倾向，思想的纪律。

科学要求我们忠实于客观的真理。我们的偏见成见，妄断武断，使我们于不知不觉之中，失去这忠实。试想：因为这是我们的主义，所以必须保护，对方的事实无论如何明显，理由无论如何充足，必须闭着眼的拒绝；这是绝对不合科学精神。科学家为寻求真理，必须不怕苦干，克胜阻难；他见到了真理，便不能说谎，不能为人们的反对阻扰，把真理篡改或隐匿。他发现了自己的理论有欠当之处，也要勇敢承认，决不掩饰自己的错误。科学又要求我们有正义感，不能为金钱而出卖我们的学问，不能把我们的科学知识，去帮凶作恶，制造不道德的药品，制造屠杀民众的武器。科学家窥见了宇宙的奥秘的一小部份，承认自己所见的极少极少，所不知的很多很多；所以决不敢有所心得，便傲气凌人。

为此，在品格方面，科学精神要求我们有大公无私的胸怀：勇敢无畏的精神，崇尚正义，谦己尊人。

真正的科学精神，才能引导我们进入科学的境域；即使不成为科学家，至少也能获得准确的科学知识。真正的科学，不但帮助我们建设物质文明，还该帮助我们建设精神文明，发展我们的人格，增进社会群众的幸福。假如我们只空口嚷些科学科学，那是为解救民众的痛苦，嚷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谁都不能否认：一方面，思想是精神现象，是人类的特征；另一方面，我们的思想，和我们的脑的作用，有着密切的关系。脑的作用是生理现象，物质现象。那么，思想与脑，究竟有什么关系？思想是不是脑的产品？精神是不是物质的产品？人类的思想是不是和禽兽的感觉，植物的生长，没有性质的区别。

问题是极有关系的：不但关系精神和物质谁主谁属的争论，抑且关系人之所以为人，我之所以为我。

（一）思想是不是脑髄的分泌物

“思想是脑髓的分泌物，一如肝脏的分泌胆汁，肾脏的分泌尿素”。这句十九世纪德国机械唯物论者Vogt的过时话，在我国的唯称论者的心中口中，还是一条金科玉律。

1. 动物的感觉已经不是单纯的生理作用：现代生理学家心理学家的种种观察和实验，证明了动物的感觉，并非是单纯的生理作用。动物的所以为动物：因为他不是一副理化作用的机器，也不是一颗生理作用的植物。动物有他的感觉。这在高等动物方面，更是显著。这感觉有它的综合性，复杂性，自动性，选择性，－致性；是动物对于环境剌激的反应，并不是机械性的反射。何况高等动物还有他的想象，快感，自动等能力，更有他的奇妙的本能，（最显著的，譬如蜘蛛的结网，蜂群的组织…）为达到他应付环境的需要。为此，动物的感觉，已经不能是单纯的生理作用，不能是“脑髓的分泌物”。

2. 人类的思想更不能是一种生理作用：人类的思想，概括说来，可分为四项基本活动：

一、自觉：辨别自己的意识状态，意识到我在意识，我在思想什么。

二、抽象：把自感觉得来的个别的，具体的印象，造成普遍的，抽象的概念。

三、判断：辨别一切是非，善恶。

四、推理：从已知的理，推知未知的理。

这些活动，大众人，连新唯物论者，都承认是精神现象，没有形态可见，没有重量可称，没有数目可算，没有公式可排，所以，根本不能是单纯的理化作用，或生理作用。试想：我们头脑中没有镜子，我们却能自觉到自己的意识状态。物质世界只有张三李四，只有某人某人，不能有只是人而不是张三李四某某人的普遍人。我们的思想，却能有“人”的概念，适合于任何具体的，个别的人。有了自觉，才有我或你的分别；有了概念，才能发生言语。这不都是不占空间，没有重量的，超物质的精神作用吗？至于判断，推理，更明白显得是精神作用。因了思想，人类才能制造工具，征服自然界。思想是人类的特征，人的所以超出一切动物之处。思想远远胜过感觉，难道反而是脑髓的分泌物吗？

3. 假如思想是脑髓的分泌物：肝脏分泌的胆汁，肾脏分泌的尿素，唾腮分泌的唾液，以及种种的内分泌：甲状腺所分泌的，甚至脑上腺，脑下腺所分泌的…科学家都可以取出，盛放在玻璃管内，研究它们的形态，重量，性质，功用。那分泌的器官是可见的物质，那所分泌的东西也必定是可见的物质。那么，为什么脑髓所分泌的，倒是不可见的感觉或思想呢？脑髓可以拿出来给大家看，为什么唯物论的科学家，不把脑髓所分泌的思想，也拿出来给大家看，为什么不把他们所称为也是分泌物的思想，也拿出来装在玻璃管内，和胆汁尿素一般，给大家看看呢？

假如思想是脑髓的分滋物，那么，我们何必读书，何必学习？我们只须多吃些补脑药，便可知识丰富，思想充足了！我们只须发明些几种特效药：谁要明白化学，就注射什么药，叫脑髓分泌化学思想！谁要给人灌输什么主义，就给他打些什么针，叫他的脑髓分泌这种主义！可是，为什么那辈主张思想是脑髓的分泌物者，却不肯专心一志，从事于发明这种药品呢？

（二）思想与脑的真正关系

1. 脑的奇妙：“思想是脑髓的分泌物”这句话，实在是太庸俗粗鄙，太不合科学了。可是我们的脑，真是一件奇妙的器官。谁若参观过电话局的庞大的自动接线总机，必定要惊奇它的又繁复，又巧妙，又灵活，又准确。可是我们的脑的巧妙灵活，远远胜过这接线机。一公斤半的灰白色的物质，组成我们的神经中枢，应付全身传来的刺激，给全身传达意志的命令。它又是一个文化总机关，好使理智在那里做它的思想工作。谁能不说它是奇妙呢？

谁也不能否认：脑疲乏了，思想也不敏锐了；脑有了病，思想也不能正常了。脑和思想的关系，实在是很密切。那么，脑是思想的原因吗？

2. 脑是思想的工具：现代心理学家和生理学家，证明了我们的脑是思想的工具，不是思想的原因。不但因为思想是精神的，脑是物质的；更有因为他们明白见到，脑和思想的关系，不是完全密切的。

十九世纪的人，相信脑的每一部份，专管其一种感觉或思想的工作；他们中胆大脸厚的人，竟然绘出图样来，分派各种工作的地位！现代的学者，打破了这种成见，以为思想是整个的，综合的，决不是由一部份一部份来零星拼成的。欧洲大战中的医师们，更在伤兵的割治手术中，证明了一个人的脑损坏了一部份，仍旧能够正常地思想，不过容易疲乏些罢了。

十九世纪的人，也往往相信：脑的重量，至少脑的皱褶的繁复性，与思想的能力有密切关系。可是现代的科学家也证明了：大头的人，并不个个比较小头的聪明些。拿破仑的头脑，是出明的小的。象的脑的皱褶非凡复杂，可是人终究比象聪明呀！

所以，现在的学者，除非他是抱着唯物论的成见者，一致主张：脑是思想的工具，思想的条件，但绝对不是思想的原因。

譬如著作家用笔来写字：你读了他的书，增进了知识，你可忘掉了著作者，专认笔是书中知识的原因吗？你听到了某曲好音乐，你可说这音乐是那乐器所分泌的，无须一位音乐师在制曲，在奏演吗？

脑只是思想的工具，那么，思想的原因在那里呢？

（三）思想的原因－－灵魂

思想是超乎物质的精神作用，所以产生思想的原因，不能是物质，即物理学的物质，而该是精神，即思想的实体。谁承认人类的思想是精神现象，那么，他就该承认我们人类有一精神的实体。为清楚起见，我们唤它做“灵魂”。

1. 觉魂与灵魂的分别：我们说过：感觉作用已经不是单纯的生理作用。所以动物的感觉原因，也不是他们的脑，而是他们的“觉魂”。论到脑一方面，人类的脑，和高等动物的脑，几乎有同样的细胞组织，有同样位置的神经中枢。可是兽类的心理活动，只限于物质的，个体的，反应的，实用的方面；兽类没有自觉，没有概念。所以猴的动作尽能比人敏捷，鸟的歌喉尽能比人宛转，却总不会制造出言语来。言语是人类灵魂的标记，而兽类却只有觉魂。

觉魂是“非物质的”可是必须依附物质而才能有所活动；所以觉魂根本不能产生精神现象。只有灵魂才能超脱物质而有它的特殊活动，思想。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有这灵魂。

可是，谁承认了灵魂，那就不是唯物论者了。所以新唯物论者，一方面驳斥旧唯物论的否认意识的特殊性，否认理性的特殊作用，我们是赞成这种驳斥的；另一方面，却不能不固执成见，跟着旧唯物论，否认在物质以外，有特殊的思想实体，精神（灵魂）。他们一口咬定：没有精神（灵魂），只有“有思想的物质”。

2. “有思想的物质”究竟是什么呢？如果按照一般人的见解，把物质认作物理学的物质，有延长性，可分性，重量，动向等等的物质，与精神现象相反的物质；那么，说“有思想的物质”，等于说；“不是物质的物质”，是成等于说：“有思想的非思想实体”。岂非矛盾至极吗？我们知道：辩证法唯物论，是不怕矛盾的，有寻求矛盾的统一的。但是，无论如何，同一事物，只能在不同观点，不同部份及时期中，包含些矛盾；而寻求统一，断乎不能在同一观点，同一部分及时期中，又是又不是。否则思想不能成立，言语也无人能懂悟，能信任了。

如果在“物质”一名词中，放入了特殊的意义，外界的客观实体，而不是唯心的主观观念；那么，为什么要故弄玄虚，说：“有思想的物质”，而不老实说众人说的话：“有思想的客观实体，灵魂”呢？不肯随从大众的公意，说老实明显的话，偏要固执唯物的成见，说玄虚的话，引人陷入错误，这算是有科学精神吗？算是忠实于客观的真理吗？

3. 我们要“唯真”，要承认有灵魄：我们要忠实于客观真理，要寻求整个的现实，便不能不承认：思想既是精神作用，人类既有精神作用，便该有精神实体，做这作用的基源。这基源（原团）不能是物理学的物质，大众所懂悟的物质，而是大众所懂悟的精神——灵魂。

问题是极有关系的。不承认灵魂，便是叫我们忘却自己的精神价值，忘却自己的人格，忘却自己是人。别的人也不于尊重你我的人格，尽可把你我，只当做社会人群中的一份子，只配做供人驱使的牛马，做新时代的奴隶！

我们理心的判断，有的是在“是非”方面的，有的是在“善恶”方面的。善恶方面的判断，称为“道德价值”的判断。这些判断的准确不准确，固然大成问题。然而我们有这些判断，这是不成问题的事实。判断道德价值的理性，我们也称作“良心”。

（一）良心究竟有不有

我们中国人，原来最注重良心。在大众人的谈话中，遇到争吵是非曲直起来，往往是开口良心，闭口良心。这良心究竟有不有？

1. 良心是人人不能不有的：主张良心，并不是“唯心”。“唯心”是把主观的观念来抹杀客观的事实，可是良心实在是人人所有的客观事实。你说它良心也罢，不说它良心也罢。天主耶稣在他的教训里，没有提出良心这名词；可是他教训人行善戒恶，他原是最讲良心的呀！

这分别善恶的判断，谁不是天真未开的儿童，谁不是失掉理性作用的白痴，就不能不有。即使你不肯说出善恶两字，你无论如何，不能不说某事应当不应当，某事合理不合理。试问：为什么应当呢？不是因为是合理吗？为什么不应当呢？不是因为不合理吗？合理的便是善，不合理的便是恶。为此即使你不谈善恶，即使你不讲良心，你既然要做个有理性的人，实际上，你是必须分别善恶的，你是必须承认良心的。

不错，有的人真可说是丧尽天良，因而老着面皮，如无其事地，做汉奸，做贪官污吏，做出许多害人的恶事。可是他们清夜扪心，不能不感觉惭愧惶悚。他们遭到了大灾大祸，临到了生死关头，不能不天良发现，恐惧战栗；只是他们来不及改过自新了。

良心究竟是有的。究竟是人人不能不有良心！

2. 良心的判断：良心是人人有的。所以良心的基本判断，分别善恶两大端，断定应当行善应当戒恶的最高原则，是绝对不能磨灭的。可是在我们的枝枝节节的行为中，良心判断某件事是善，某件事是恶，往往是能够错误的。这错误的原因，或是主观的情感与成见，本身的利害关系，受过的不良教育，或是外界的欺骗，事情的复杂性，时代社会的环境等等。

譬如我们喜欢自己的子女，胜过喜欢人家的子女；小孩子们打起架来，我们总是想自己的子女是有理的，我们抱着成见，先入为主，因而拒绝后来的意见，认为不合理不应当。我们遇到赚钱的机会，很容易是认为正当的；我们对于他人赚的钱，便要认为是不正当的。我们在家庭中，在学校中，如果从小受到了不良的教育，把坏事当做好事，即使长大之后，寻求思想独立，也很难完全纠正这些不良教育的影响。外来的欺骗，尤其是现代的庞大巧妙的宣传机构，很容易使我们是非颠倒，黑白混淆，把好人当做坏人，把坏人当做好人。实际的生活中，一件事情往往总是有些好有些坏的；绝对是好，绝对是坏的，很少很少。这些事情的复杂性，使仓忙的，头脑简单的人，判断错误了。我们生长在某时代，不能不多少受这时代社会环境的影响，在思想上多少做些环境的牺牲品，因而随着流行的判断，给后一代的人指摘我们的错误了。

3. 努力使良心光明正直：我们应当尽量除去使良心错误的原因，寻求正确的判断。可是，如果我们良心正直，诚心实意的立志行善戒恶，那么，不但那些枝节上的错误，不能妨碍我们算是好人，并且在许多事情上，我们的良心也不会错误了。

天主耶稣说过：“你的眼，就是你全身的灯光。你的眼若好，你全身就光明。你的眼若不好，你全身就黑暗。”耶稣说的眼，便是我们说的良心；全身光明或黑暗，便是行为的善或恶。所以我们要承认良心，更要努力使自己的良心光明正直。

（二）道德应当打倒吗？

1. 真道德是不应当打倒的：一般主张自由解放的现代青年，听到“道德”两个字，便要头痛，便喊打倒。

原来那不合理不合时代精神的旧道德观念，我们也赞成打倒。可是真道德是无法打倒的。你主张的自由解放，和你取用的方法，如果都是合理的，那么，你争取你的自由解放，你帮助旁人获得由自解放，你就是在做善事，就是有道德呀！假如你主张的自由解放，是你的良心所判断为不合理的，至少你取用的方法是不正当的，那么你明明是在做自己的情感的奴才，做社会环境的牺牲品；你的良心不能不叫你知道：你是在做坏事，做不道德的事。

为此，那些拘泥陈腐的旧观念，那些自甘堕落不知奋斗的宿命论调，那些哄他人做奴才的欺骗话，即使顶着道德的美名，来号召我们，我们也要认清它们的真面目，把它们打倒。可是，判断最现实的价值，取用正当的方法，来做合理的应当做的事情，行善戒恶的真道德：这是任何有着理性，有着良心的人，所应当努力实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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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真道德才是人的真价值：真道德是人类精神价值中最高尚最现实的价值。我们的人格，所以值得人们的尊重，不是因为我是聪明人，我是强壮有力，我是有钱有势；却是因为我是好人，我是有道德的人，我是一片志诚，急公好义，肯牺牲自己，为大众服务的人。我努力，前进的精神，常是可使人钦佩的。表面的失败，并不妨碍我的最高的精神价值。所以我们不怕为正义而牺牲性命，也就是因为道德价值超过一切。为此，天主耶稣说过：“为义而被窘难者，乃真福！”

为此，世界上那辈有钱有势作威作福的人，我们不但不该羡慕，还该加以轻视眨斥。他们不怕贪污投机，榨取民众的汗血，真是不道德的人！天主耶稣说过：“你们现在富足的人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将来要受苦。你们现在饱饫的人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将来要受饥饿。你们现在喜笑的人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将来要受哭泣。”

相反，有道德的贫穷人，劳动者，被压迫者，我们不但应当表示同情，还该加以尊敬。天主耶稣也说过：“你们贫穷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你们的。你们饥饿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你们要得到饱饫。你们流泪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你们要得到欢乐！”

3. 错误的道德观念：良心在判断枝节的具体的事情上，能够错误。同样地，每个时代的社会中流行的若干道德观念，也很能够有错误。

不幸得很，人们妄用我们的好心，制造了错谬的道德观念，来欺骗我们，来驱使我们。资本主义者这样做了，为榨取我们的劳力。法西斯主义者这样做了，为叫民众在战场上送命。别的什么什么主义者，还常是这样那样的用着好听的口号，来欺骗我们的良心，叫我们做他们的牺牲品！他们借着道德的美名，来欺骗我们，这是他们的罪恶。我们应当打倒他们的欺骗。可是我们因为受了欺骗，就说连道德都不要了：那也是不对。要紧的，是我们应当把正确的道德观念，适合时代的道德观念，来代替那错谬的陈腐的观念。

（三）良心与道德的进展

为此，我们要接受整个的真理，便该承认良心与道德。我们更该把承认的真理努力实践，努力发展良心与道德，发展我们的最高的精神价值。

我们应当抑制情感，汰除成见，为使良心光明正直；应当检讨道德观念，为能适合现时代的需要。

良心的基本判断，行善戒恶，是千古常新的。最切实最普遍的道德原则，天主耶稣所教训的，“牺牲自己爱护群众”，也是古今中外无不适合的。可是，在枝节上，良心判断与道德观念，是应当不停地寻求进展的。二千年前，天主耶稣来教训我们，也是说：“前人说的那样那样，我却给你们说这般这般。”

假如良心与道德，非但没有进展，却竟然道德是打倒了？良心是埋没了，只要凭着强权暴力，便可为所欲为了，那么，不但个人的人格是一扫而光，并且人与人间；只是疯狂地彼此呑噬，人类的前途也只是自取毁灭。

所以我们必须努力发展我们的良心与道德。

一、“我”的事实

我是什么？这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因为我不能否认我的事实，我的存在。

这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因为我不能丢开了我自己，反去讨论社会中的人——他是什么？

只有人，能有“我”的观念，能说出一个“我”字。别的高等动物，无论多么活泼伶俐，总说不出一个“我”字。“我”是人类的特征。

“我”的事实并不是一个主观的观念，却是最客观的事实。为我自己，“我”是基本的事实

假如我连得“我“自己还不认识，我倒会得认识别的客观事实吗？假如我不寻求我自己的真正发展，我倒会得帮助社会人群的真正发展吗？

二、“我”的自觉

我不再是智慧未开的婴孩了。我在一切意识作用之中，同时意识到我自已，自觉我自己；我在思想，我在工作，我在愿意，我在喜欢，我在看，我在听……并且我能够反省我自己，我自觉我在自觉。假如没有“我”，就没有意识状态，没有思想。在分心走意中“我”的自觉松懈了，薄弱了；在睡梦中“我”的自觉模糊了，消失了；也就不成为思想。

“我”的自觉，可说是我的精神作用的基本作用。

三、“我”的种种

我把我自己，把我的种种，和外界区別清楚：这是我的，这不是别人的；那不是我的，那是我以外的。

我在社会中有我的种种：我的姓名，我的用品，我的家庭，我的财产、我的名誉，我的权利，我的事业……我知道：这一切和我的关系薄弱，在我身体以外的，可以变更的，丟掉的；这不是真的我自己。

我的身体是我的。我的舒适感或痛苦感，使我深深地感到我的存在。我的身体外部的肢体，感官容貌……内部的脏腑肌肉，骨骼，以及神经，呼吸，循环，消化等系统，都由我的生活力把它们组织起来，时刻不停地维持着，修补着，叫它们工作。这是我全部生命所寄托，和我有极密切的关系；可是这是无理性的，甚或无感觉的，还不能是真的我自己。

我的心灵是我的。我有生理作用，还有心理作用，精神作用。我的理智有理解力，判断力，想象力，记忆力等。我的意志使我自主在决定我的行为，做这个，做那个，我的情感，使我喜好正义，或贪恋享乐。这一切使我造成我自己的人格，我的精神价值。可是，这一切是我的。我还在这一切之上。

四、“我”的统一

我之所以为我，因为我在我的种种不同的繁复的作用之上，是一个统一的同一的基源。

我的全身：用六种主要原素，炭、氧、氮、氢、硫、磷，以及九种次要原素：钙、钾、钠、镁、铁、氯、碘、氟、矽，组织而成，再如占全部体重三分之二的水。可是我的生活力，时刻统摄着它们，把它们组织成我身体的各部份。如果有一些统摄不住，便要害病，甚至死亡。我的生命是统一的；我的生理作用，感觉作用，心理作用，不但有密切的关系，并且是出于同一的基源“我”。

我又是同一的。我自己明明知道：前日之我，即今日之我。我所统摄的物质，日夜不停的在新陈代谢；我的身体机构，甚至我的心灵作用，时常在变化。可是“我”是不变的，我常常是我。我以前的行为，我永久应当负责，不容推辞。我在自己的良心前，在众人的判断前，在神（天主）的判断前，我常常是我。

五、“我”的灵魂

这唯一的统一的同一的基源“我”，便是灵魂。没有人否认“我”。可是有的人以为灵魂是无形可见的，因而否认灵魂。这种否认，未免太浅陋了。

请问：你常自觉有“我”（你自己），你常说起“我”字；你的“我”是有形可见的吗？你的“我”究竟在那里？可拿出来给人们看看吗？人们只看见你的容貌，你的皮肤，你的身体的外部。即使把你送进解剖室，把你细细分割，察看你的脏腑，察看你的脑袋，总找不出你的“我”来。那么，你的“我”是没有的吗？你说“我”便是在说谎吗？你一定不肯承认。

“我”，灵魂，是精神作用的基源，所以不能不是精神的实体，所以也不能不是无形可见的。原来不只是灵魂，一切生活的生命，也都是无形可见的；这生命的遗迹，这生活力所组织的所运用的物质，才是有形可见的。

灵魂有无形可见的精神实体，所以只有人类能够有“灵魂”的观念，能够说出“我”来；所以兽类连“生命”的观念也不会有，更不会说出“我”来。

六、“我”的人格

我知道有“我”，所以我是人，有理性的人。我按照理性做事，我培养我的良心光明正直，我努力行善戒恶，获得道德，获得最高尚的精神价值，我才是造成我的人格，也才是实现了真正的我。

我应当利用我的种种，心灵方面，身体方面，社会方面的种种，为造成我的人格。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所组织成的；我的人格也须要我自己努力造成。

我应当努力保护我的人格，抵抗事物的阻挠：痛苦，贫困，以及享乐的诱感等等；抵抗社会环境的压迫：脸面，时髦，俗尚，强权暴力等等；抵抗自身的劣点：情欲，奢望，颓废等等。我越抵抗这许多阻挠，越能坚固我的人格；我不抵抗，我将丧失我的人格。

我应当努力发展我的人格：成为情感高尚的人，不让低级的卑鄙的，悖理的情感来支配我的性格；成为理智正确的人，汰去一切模糊的观念，矛盾的思想，错谬的见解；成为意志坚决的人，勇敢地行善戒恶，不因任何困难挫折改变我的主意。我越发展我的人格，也越有道德，越有伟大高尚的人格。我不发展我的人格，做情欲的奴隶，思想不合理，行为中害己害人，那么，我有贬损我的人格，甚至丧失我的人格，我犯罪，我堕落！

七、“我”的认识

奇怪！人人都自觉有“我”，人人都在说“我”；可是真正认识了“我”的人，真正造成了自己的人格的人，却有多少呢！

许多人认识的“我”不过是生理的，感觉的“我”吧！他们把饮食，男女的需要，当成唯一的“我”；他们的一点思想，只成了物质需要的工具；他们的心灵，做了身体的奴隶。他们忙忙碌碌，为着口腹之累，为着享福作乐，终没有工夫，想想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想想“我是什么”？这样的人，真是虚度了一生一世，简直像大孩子一般。他们没有做岀伤人害人的大恶事，已经算是好人了！其实，他们的真正的人格在哪里呢？他们中有的遭到了大灾大祸，才醒悟过来，认识了精神价值，认识了真的“我”。这样，灾祸倒是他们的救星。

一般称为“读书明理”的人，往往也只读外面的书，只明外界的理。却没有反省反省：自己究竟是什么？因此，他们虽然受过相当教育，受过大学教育，却光是让错谬的人生观，和疯狂的情感，来支配他们的生活。他们中有的人，对于他人的“我”，看得很透澈，因而很会批判人，操纵人，利用人，压迫人；可是对于自己的“我”，却始终不去仔细认识，始终不知道尊重自己的人格，不知道自己是有灵魂的。这一等人比较前一等人，不是更可惜吗？

我们只会说“我”，说“灵魂”，说“人格”，也不可就想自己真正的认识了“我”。“我”为我自己，原是一个奥秘。我们必须深深地时常反省“我”自己，必须不停地保护并发展我们的人格，才能多多认识我自己。

古代希腊哲学家第奥及奈，白天点了灯笼，在闹街上行走。人们问他在做什么？他说：“我在找人。”人们说：“你疯了吗？满街上都是人呀！”他说：“这些都算不得是人！”第奥及奈的话未免太苛刻了。可是，我们想想：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真是可算得人吗？

八、“我”与社会

世界上不只有我这一个人。我是社会人群中的小小份子。唯心论者，只见有自己，却忽略了社会，甚至否认了社会的客观真实性。唯物论者，注重了客观世界，却忽略了自己，甚至否认了自己的人格。他们都因着偏见而陷于错谬；他们都认错了我是什么。

我之所以为我，是因为我对于社会人群，有我的独立自主的人格，我应当完成我的人格，他人不能代劳；犹如我的身体不是他人的身体，他人代我吃饭，根本不能饱我的腹。可是我断不能忽视：我是社会人群的一份子。不但我的身体，受制于外界：无世界，即无我；无人类，即无我；无社会上的物质文明，我不能生活。甚至我的心灵也受制于社会人群：无人类的精神文明，我不能发展我的言语，学文，技巧等等能力。

按理而论，社会应当帮助我发展我的种种。可是事实上，社会中有许多环境，无意地妨碍我的发展，甚至有的人有意在阻挠我，压迫我，磨难我！我应当帮助社会发展他人的种种。可是，事实上，我也往往缺失了这职责，甚至我自已犯罪堕落了，我又去侵犯人的权利，勾引人犯罪堕落！

为此，社会人群，应当尊重我的人格，应当帮助我发展人格，应当纠正我不合理的行为；否则便是社会人群的罪恶，便是他们抹杀了我是什么。

我应当感谢社会人群的恩赐，应当帮助他人发展人格，应当抵抗种种不合理的压迫；否则便是我的罪恶，便是我自己忘掉了我是什么。

不但我们天主教人，以及一般信仰宗教的人，都信我们的身体死后，我们的灵魂却继续活下去；甚至一般无神唯物的人，不论是新的旧的唯物论者，在开丧悼亡之时，也写着说着“精神不死”“千秋”“万古“等字样。可是，在他们的议论中，另在他们的著作中，他们却坚决地主张：灵魂是没有的，人死后一切都完了。他们还要激烈地攻击“灵魂不灭”的信仰。

究竟精神是不死的吗？灵魂是不灭的吗？

（一）按理而论灵魂是不灭的

世界上一切生物，都有生理作用完全停止的一天，都有死。这生命所组织的机体，受到了重大的损伤，或是经过了长久的消耗不再能维持下去；生命也只得停止它的工作，让它所组成的机体，变为失去生理作用的尸身，迅速腐烂渍散。我们人类的身体，也逃不掉这条铁律。

动物的生命（觉魂）在躯壳死亡之后，也没有存在的理由和可能。因为他虽然是“非物质的”无形可见的；可是它不能离了物质而有所工作，更不能离了物质而独自存在。

我们人类的灵魂呢？

1. 灵魂不能消灭：死是各个份子的分解。我们身体的某一重要部份，不能再由我们的生命统摄下去，我们的身体便不能继续生活而死。可是，灵魂是精神的实体，是统一的同一的唯一的“我”，绝对不是由部份拼凑而成的；它是无法分解的，无法消耗的。它是无形可见的，无处可找的；所以别的东西，也不能损伤它，消灭它。在现阶段的生命史中，我们可以自杀，便是把我们的身体毁坏；可是在现今，在将来，我们常是无法毁坏我们的灵魂，我们绝对不能自杀灵魂，有如我们只能杀人的身体，不能杀人的灵魂。所以身体死了之后，灵魂不能不继续存在下去。

2. 灵魂有它独立的思想作用：我们知道：总想是精神作用，是超乎物质之上的。我们的灵魂，在现阶段的生命史中，利用脑做他的思想的工具。工具是可以掉换的，是不一定需要的。某个名画家，用他所喜爱的笔画成了一幅名画；笔是完全光秃了，不能再用了，谁敢说：这位画家是永远不能再画了？我们的思想，既然不受制于脑，那么，身体死亡之后，灵魂仍旧有它的思想作用，有它继续存在的理由。

3. 精神生活是超脱时空的：我们的精神生活，尤其是我们的道徳价值，我们的人格，是超脱时间空间的；并不如同我们的身体必须受时间空间的限制。所以，从哲学家的眼光看来，我们的身体死了，倒是摆脱了这躯壳之累，摆脱了时间空间的限制，可以活那更圆满的精神生活，可以明知一切客观的真理，可以和一切真理的基源，神（天主），亲密地来往。为有相当人格的人，死并不是消灭之路，却是新生之门，却是揭开了一重阴幕，去活那光明的生活。为此，志士仁人，不但不畏怕死，反而慷概地舍身成仁，为义致命！只有不懂理的愚人，舍不得这污浊的世界而不愿死；只有不道德无人格的恶人，良心发现，感到死后将要永远被罚而怕死。

4. 全世界的人几乎都信灵魂不灭：全世界已往今来的无数人中，只有极少数的无神唯物论的信徒，口里否认灵魂不灭。今日的世界上，六万万的基督信徒，一千五百万的犹太教徒，二万万的回教徒，三万万的婆罗门教徒，五万万的佛教道教徒都是坚决地相信灵魂不灭。他们的信仰，虽然不免夹杂错误，言词理论彼此殊异，然而信仰的基本点，灵魂不灭，人死并非一切都完，却是一致的。可见这灵魂不灭的观念，深深地铭刻在人性之中：是一件客观的事实，断乎不容漠视，也别说这极多数的人，都是呆子傻子，只有否认灵魂的人是聪明人。哲学家大概是信精神不死的。科学家中信灵魂不灭的人正多着呢！

（二）这是你自己利害关系的问题

否认灵魂不灭的人，在向人讲论中，在书籍中，说得写得很响亮的；可是他们自己临到了死的危险，又是怎么样呢！朋友！请你勿受他们的欺骗吧！这是你自己利害关系的大问题。请你丢开了别人，想想你自己！

1. 想想你自己的死后：我们死后怎么样？是无法经验的，因为我们只死一次。可是你曾否遭到过死的危险？你是遭到过的，那么，你那时是不是惊惧害怕？你怕的什么？你愁虑的甚么？请你不要忘掉这宝贵的教训，请你仔细体味吧！

你没有经历过死的危险；那么，请你静下心来，设想你就要死了，世界上你所珍爱的一切，都该丢掉了；你感到死后一片渺茫，不知究竟怎样。如果死后灵魂不灭的话，你将是怎样？如果你一生无神唯物，死后却是有真神，有灵魂的，你该永远受罚，这可了得吗？……请你快快仔细留心你自己的利害关系，勿跟着别人胡说胡信呀！

2. 看看人们死候：你曾经看过至亲好友的死吗？你看他们死的时候有什么感想？不是充满着惶恐愁虑吗？不是希望死后不致一场空吗？只有良心正直的人，才能不畏不惧，而且视死如归吗？

对于他们的死，你自己有什么感想？你不是希望他们的精神不死吗？你独个子在他们的尸身前，棺柩前，不是不免毛发悚然吗？这都是为的甚么缘故呢？相反，你看见死牛死马，不是若无其事吗？

3. 假如死后一切都完的话……你再想想：假如死后一切都完的话。你又何处拘拘束束，辛辛苦苦做个好人！你把良心摆歪，放手做着损人利己的事，趁你还是活着，享些世福，寻些快乐吧！可是你深深知道：这样的人生观，这样的行为，是不合理的，不对的。

假如死后一切都完的话，你在世上做好人，白吃了一世的苦，人们在世上做坏人，却享了一世的福；天下的公道在那里？大家齐做坏人，就是了！可是谁敢无耻地大胆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假如死后一切都完的话，别人劝你努力奋斗，为主义而牺牲，劝你辛苦一世，为大众服务，劝你为国家，为政府，而陷阵冲锋，送掉性命，……这都是欺哄你做傻子，玩弄你是愚人，叫你白白地为他们而牺牲你自己。你自己吃了千辛万苦，连性命都送掉，结果落个一场空！可是谁肯承认是在欺哄你玩弄你！

苏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德军攻进了心脏地带，真是危险之极。它需要人民给它出死力的抵抗敌人，它不得不取消了禁止宗教的禁令，恢复人民的信仰自由，好叫人民为着身后的赏报而勇敢牺牲现世的性命！原来无神唯物的人，也惟有利用身后的观念，灵魂不灭的信仰，才可打动你的心，叫你为自己的最大利害关希而不怕为国家而死。

（三）谁曾见过

否认灵魂不灭者说：“谁曾见过死人的灵魂？可见这是没有的事！”

我们说过：世界上许多的东西，根本是无形可见的，可是确切是有的。能，生命，“我”，都是无形可见的。“眼见则信，不见不信；”这是不合科学的话，这是愚人的话。

灵魂是无形可见的。我们不必希望看见他们。即使真的他们显现出来，（这是出乎寻常的奇事），也是借着身体的形状，使我们可以看见，并不是灵魂的形状。

灵魂是不占空间的。我们不必询问他们住在那里，更不必怕撞着他们。

现在的欧美人，组织了什么“灵学会”，请死人的灵魂出来，给他摄影。有的人急忙拿这件事来做灵魂是不灭的证据。可是我们天主教徒，绝对不需要这种证据。并且我们知道，这些照片往往是假造的，不可靠的。无形可见的灵魂根本不能摄在照片上面。

亡者的灵魂已和我们的世界隔绝了。两者之间没有相通的办法，除非是全能的天主（神）另加帮助（显奇迹）的话。这也是天主上智宰制的奇妙措置。假如亡者的灵魂常来干预我们的事，我们的世界要不成为活人的世界了！

有时候天主也准许其个亡者的灵魂显现出来，见见世上的人。社会上相传鬼出现的事，大概是虚假的，附会的，不可靠的，可是也能有几件是真的，是众目共睹，证据确切的。这样的事，古代有，现代也有。我国有，欧美也有。既然是天主准许，一定是为亲见的人有意义，有教训的。所以我们不该轻信“鬼出现”的事；可是也不该绝对否认灵魂的出现。

无论如何，我们不必希望亡者灵魂的出现。吾王耶稣在福音经中讲的比喻中说：一个富人死后，下了地狱，求犹太人的老祖宗亚巴郎，叫个亡者灵魂显现到世界上，去警戒自己的弟兄们，免得他们也下地狱受苦。天主借着亚巴郎的嘴回答说：不必！他们不信先知（讲道者）的话；即使一个死人复活了对他们说，他们也是不信的。

谁的良心硬了黑了，一切的讲劝是不中用的！

谁的良心光明正直，自会相信灵魂不灭！

我们也记得吾主耶穌郑重告解我们的话吧：“你不该畏怕那单能够杀死你身体的人；你只该畏怕那个能夠罚你灵魂永远受苦的天主！”

信仰不是迷信，两者之间有极大的分别，可是要辨别信仰与迷信，先应当知道什么是“信”。

（一）什么是“信”

1. “人言为信”：我国文字，造得很有道理。“人言为信”这个信字，原是人字与言字拼合而成的。人的言语应当是信实的；我们也需要信人家的言语。

科学是凭着科学家的直接经验而认识真理的，是需要有着充份的理由而才能下结语的。可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断乎不能一切都凭直接经验而认识是非，甚至也来不及寻找到充份的理由，就需采取行动；我们需要信人家的话。不但日常生活如此，我们的学问也是由信人家的话而学来。

2. 我们需要信人家的话：一个小孩子学习言语，应当信他的父母的话。父母叫他说这个是人，那只是狗，这位是你的舅父，那个是姓张的朋友，小孩子应当信他的父母的话。假如小孩子不肯信他的父母的话，根本学不成言语。成人学习外国语，也是这样信他的外国语教师。

学生的学习，主要的工作，还是信他的教师的话，信他的书本的话。甚至他学些科学知识，也不过是信教科书中叙述的科学家的话。假如他要一切推根究原的自己去经验，要教师提供一切的证据，他不但没有资格，简直没有工夫。他要快快学习，他要稳妥学习，他必须信别人的话。

我们任何人，在日常生活中，需要信人家的话。我们坐电车，询问某站到某站的价格时，需要信售票员的话。我们阅看报纸，需要信那报纸中所讲的史太林杜鲁门，是确有其人的。我们和人谈话，需要信对方的话，是在表示他的意见。自然咯！你应当仔细小心，不受人欺骗，不盲从人的意见，更不把报纸上所写的一切，完全认真相信。但你不能坐了飞机到了苏俄，才承认有苏俄那个国家；你不能到电车公司里调查清楚，才承认售票员不骗你；你需要信人的话。

3. 信人的話是不合理吗？断乎不是！我们知道：父母是不愿欺骗儿子的，教师是不该欺骗学生的。的确现今欺骗人的人，真是太多了！可是谁要在社会中生活，究竟是不愿意无缘无故的欺骗人的，是不能句句话都是说谎的。否则人类的社会生活将是不可能，甚至人类的言语将是根本无意义了。

我们虽然不能有充份的证据，断定对方的人明白认识了客观的真理，断定他完全说诚实话，不欺骗我们。但是我们尽有相当的理由，断定他的知识他的诚实，是可靠的，他的话是可信的。为此我们按照事情的关系，环境的可能，把对方的人格和言语，加以相当的批判，可信则信，不可信则不信。这不是合理的行为吗？如果给我们说的人是绝对不能错误的，是绝对不会说谎的，那么我们信他的话不是最合理吗？

信是人生的需要。我们不该妄信，但也不能不信。

谁说：“我一切都不信！”实在是大胆的谎话，是不可能的事。

（二）什么是迷信

迷信便是不合理的信他人的言语，换句话说，便是没有把对方的人格和言语，加以相当的批判；没有得到相当的理由，确切的证据，证明对方的知识与诚实，却只凭着主观的成见或情感妄信他人的言语。

1. 迷信的式样很多：丈夫迷信妻子的话，父母迷信亲儿女的话，主人迷信婢仆的话，青年迷信情侣的话，愚人迷信报纸的宣传，傲人迷信他人的谄媚，其至呆子迷信自己的糊涂，贪夫迷信金钱的宝贵，世界上迷信的事实多着呢！

2. 宗教方面的迷信：可是“迷信”两字寻常是指宗教方面若干不合理的崇拜，或不合理的行为。

不合理的崇拜：譬如把泥塑木雕的偶像，当作有灵的神，向它磕头上香，求它保佑；把古代已死的人，把古书中捏造的人物，什么玉皇呀，观音呀，关公呀，阎王呀，财神呀，灶君呀，龙王呀，瘟神呀，甚至把畜牲，把牛头马面，狐狸精，白蛇精，认作神灵，向他上香，求它保佑。譬如求那害人的邪魔恶鬼，帮助自己作恶害人。这都是妄信了无知识者欺哄人者的言语，作出种种荒谬的不合理的崇拜，这都是迷信。

不合理的行为：譬如画了几张符箓，在纸上写了几个怪字，张贴起来，便想可赶走恶魔；呑下肚去，便想可医治百病；患了病，不去请教医生，反到庙里求仙方，呑服香灰等物。以致把病弄糟，枉送性命！婚丧等事，要看那天是吉日，那天是凶日，怕触犯了禁忌！死了父母，要给他们烧纸钱，烧衣服，好让他们阴间内，有钱用，有衣服穿！要请那阴阳先生来做什么鬼戏！为父母办葬事，要看风水，希望葬得好穴道，子孙可以兴旺发迹！有了水旱瘟疫，不使用有效的方法，却去请道士打醮！再有什么算命，相面，卜卦测字等等。这都是用不合理的，无意义的，荒谬的方法，想得到意外的效果，这都是迷信。

3. 天主教反对迷信：无疑地，这种种迷信，是应当反对的，打倒的。我们天主教绝对反对迷信。谁愿意奉教，必需把家里的灶君菩萨符录咒语，扫个精光；必须郑重许下，再不做什么迷信的行为。可是对于外教人的迷信，天主教不主张用激烈的手段，去干涉，去破除，因为这是他们的事。天主教和任何正人君子一般，只能用善言劝导他人勿迷信。

（三）信仰是什么

信仰与迷信，绝对不同，因为信仰是合理的，至少任何信仰是有相当理由的。

1. 信仰的特点：信仰和普逋的信他人的话，也有不同；因为信仰有它的特点，无论是信仰某种主义，信仰某个领袖，信仰某种宗教，信仰天地万物的最后基源——神（天主）。

这样的信仰，关系你全部的精神生活。你接受了一种信仰，便是奉它做你的基本的人生观；你的一切重大的行为，都应当奉它作标准，受它的约束。你若换了一种信仰，便须换一种人生观，换一种生活。譬如原来是信仰三民主义的，如果你信仰了共产主义，你的全部精神生活，都要受到影响。

这样的信仰，证据是不会完全明显的。不会像数字公式般使你的理智不得不承认的。因为信仰的对象，能是一种未来的理想（主义），眼前是无法经验的；或是天地万物，客观真理的基源（神），是超越一切直接经验之上的；所以你虽然有若干相当的理由，为证明你的信仰是合理的；可是你不能完全明了那信仰的对象，你必须信他人的话，你必须“信仰”。

这样的信仰，是应由你自由接受的。信仰既是关系你的全部精神生活，而证据又不完全明显；那么你自然应当用你的意志来自己决定接受或拒绝。不过你也明明知道：究竟是接受了是合理，还是拒绝了是合理。为此，你的意志应当摆脱了情感的牵累，驱除了种种成见偏见，做你所认为合理的事。

2. 天主教的信仰是完全合理的：别的信仰：信仰某种主义，信仰别种宗教，我们不去管。我们但讲天主教的信仰是完全合理的。

我们信仰耶稣基督的话“人言为信”，耶稣的伟大人格便是我们信仰他的理由。谁可比得上耶稣基督最认识透澈人生的真意义，最肯给我们说诚实话呢！耶稣亲自说过“我是真实，是道路，是性命。”谁敢说这样的话？谁敢教人信这样的话呢？只是人而天主的耶稣基督。

我们信仰天主，信仰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宰制者的真神。这样的信仰，虽然超过我们直接经验的范围；可是不单是因为耶稣给我们说了，所以我们信仰天主；并且，我们是有理性的人，我们推究理论，可以提供可靠的理由，为证实我们信仰天主的合理。

我们人原是天主所造所管的。所以在人性之中，铭刻着一种不可阻遏的倾向，叫我们信仰天主。信仰了天主，也就得倒了正确的人生观，提高了我们的人格，我们的全部精神生活得到了指南针。没有这信仰，我们就不免志趣卑污，不免垂头丧气，不免堕落。

天主教的信仰真是完全合理的。

3. 宗教信仰是任何有志的人的需要：你如果自甘堕落，你尽可用不到信仰。你要努力奋斗，成为有志前进的人，那么，你需要有宗教信仰；即使你不进什么宗教，你也是有若干宗教信仰的。

试看信仰共产主义，或信仰法西斯主义，国社主义的人，不是主义代替了宗教？不是主义宗教化了吗？

这样的主义成了他们的理想，他们的信条。

这样的主义，信仰他们的领袖，等于信仰了神灵。他们切切实实的把领袖当作神灵般的恭敬，服从。

这样的主义竟有理想的天堂许给他的信徒！什么民族至上呀！征服全世界呀！人间天堂呀！

这样的主义竟也模仿了宗教仪式，在集会举行：什么宣誓呀！向领袖的像鞠躬呀！甚至抄袭宗教的忏悔罪过，叫人们反省坦白。

这样的主义，鼓励自己的信徒，为主义而牺牲性命和为宗教舍身殉道，一般无二。

这不明明证实了宗教信仰是任何有志的人所需要的吗？

为此，任何文明国家，不能不谴责迷信，却不能不承认宗教信仰自由，连苏联也不在例外！

（一）什么是神

神的观念深深铭刻在人性中。可是这观念，和许多别的重要观念一般，在许多人的思想中，不免模糊不清楚。大概而论，现代人除出那野蛮民族，拜物者，迷信者之外——所讲的“神”，是指宇宙万物的最后基源，世界和人类的创造者，宰制者，无形可见的至高无尚的精神实体——天主。

为此我们在这里讨论无神有神，绝对不去管那些捏造的神道，或者那些邪神恶魔，像那种种迷信的对象，玉皇，菩萨，观音，灶君，财神之类。这些假神邪神，原是我们天主教和现代无神论者一致排斥的。

至于神的名称，哲学家称他为“神”，天主教称他为“天主”，耶稣教称他为“上帝”，老百姓称他为“天老爷”，我国古书中称他为“天”，这倒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有大关系的，便是你承认别的许多观念，你无须改变你的生活，你承认有神，你却就有信仰他的严重职责。好比：你承认某人是你的父亲，你便该尊敬他，假如一面承认他是你的父亲，另一面却不理睬他，这岂不是大不合理吗？同样地，你承认有一位创造你宰制你的神，你却不去信仰他，你自然觉得不合理。所以不肯信仰神的人，往往就否认有神，就主张无神。

（二）无神论者的理由

现代无神论者的理由，我们可概括在下面几项中，同时我们可看看这些理由有什么价值。

1. 主张有神，便是主张唯心论，唯心论是不对的，所以神是没是的。

有神论并不便是唯心论。那辈唯心论者所讲的“神”的观念，夹杂许多错误。我们天主教徒，绝对不是唯心论者，更绝对不接受他们的神的观念。世界是客观的实体，并不是人类思想所创造的。神是最真实的客观实体；信仰神的存在，是承认最真实的客观真理。唯心论是不对的；可是我们知道：世界上的哲学，并非只有唯心论与唯物论，并非只有这两种互相矛盾而都不符真理的论调。大众人的见解，如果你们仔细去分析，便见得不是唯心，不是唯物，而是爱好真理。我们努力除去了唯心唯物的成见，便可见得这现实的客观世界，倒是有神的证据咧！

2. 世界上只有物质：没有精神的实体，所以神是没有的。

“世界上只有物质，（物理学的物质）没有精神的实体。”这是唯物论的成见，提不出证据的，“新唯物论”承认人类的思想有“非物质的精神现象”；不过因着成见，不肯承认人类有精神的实体（灵魂）。

我们明白知道：人类思想有精神作用，所以产生这作用的基源，不能不是精神的实体（灵魂）。为此单就人的方面来说：“世界只有物质，没有精神的实体”已经不对。何况：即使撇开人类不谈，宇宙奥秘无穷，谁可仗着一些小智慧，大胆地断定宇宙间没有精神的实体呢？

进一步说，物质的存在，便是神的存在的证据。物质并非是简单得不值注意的东西。现代的物理学家生理学家，证明种种理化组织生理组织，多么奇妙。一粒最高度显微镜所无法窥见的原子里面，竟有像太阳系般的小宇宙。一点极小的生殖细胞，竟能循着定例：发展成为庞大的生物，具备繁复的机构。试想：这无灵的物质，怎能这般奇妙的组织自己呢？一定是需要一位全能全知的主宰，在创造在宰制呀！

3. 现今科学进步，足以解释一切，再用不到神的观念：所以神是没有的。

十九世纪的科学，发明了各种机器；帮助资本家发财致富。人们看得眼睛花了，便想“科学万能”，便把科学当作新的偶像来崇拜，便以为科学足以解释一切了！可是二十世纪的科学，进步了许多；科学家看见了宇宙的奥秘的一角，不得不承认：科学所知道的，比较所不知道的，还是相差得远。他们越研究，越觉得科学知识的浅陋，以及宇宙万物的奇妙。他们不得不承认：大而宇宙全体，小而一粒微尘，需要一位无穷智慧的神：来创造来宰制。在这二十世纪，只有那辈无知识之徒，或存心欺骗他人的人，还在胡信胡说科学万能！

举个例吧！他们说：“世界再用不到神了，因为连得天上的雨，科学也会制造了！”原来科学家耗了许多金钱和精力，制造了一点小雨，人类便可自矜自夸，用不到自然界的降雨吗？用不到神的创造宰制世界吗？这好比小孩子拿起浇花的水桶来浇了－阵，便嘲笑那阵头雨说：“我也会在花上撒雨呀！我比你更伟大呀！”

真正的科学家要给我们说：世界上科学所不能解释的事，没法解决的事，真是无限量的多呢！你们要主张无神，请勿妄用科学的名义吧！

4. 神是人造的，是统治阶级，资本家，串同宗教家所捏造，为麻醉民众，为便利他们剥削民众的。

那辈假神邪神，固然是人所捏造的，是用来为欺骗民众的。可是我们不该把迷信和宗教信仰混和，不该把假神邪神和真神混和。宗教信仰的真神，天地万物的创造者，是先人而有，先天地而有，怎能是人所造的呢？究竟是人是神造的呀！

统治阶级，资本阶级以及任何野心家，阴谋家，常能利用任何主义，任何好事好话，来欺骗民众，来剥削民众，来叫民众为他们送命。他们并不只利用宗教信仰，利用神的观念。可是我们天主教，不但反对这种利用，并且反对他们的剥削民众。天主耶稣再三说过这样的话：“你们有钱的人是有祸的！你们贪图不义之财的人是可诅咒的！你们在世上压迫他人的人，将来要受到严厉的审判，要被罚下地狱，永久受火刑的煎熬！”天主教在它的二千年的历史中，常在责斥那辈压迫民众的统治者，常在保护劳工的神圣权利，岂有同统治阶级资本家，造出神来剥削民众的理！

至于宗教信仰了神，因而劝受压迫的阶级，希望来世的赏报，忍耐现世的痛苦；这并不是把神的观念来麻醉民众。我们天主教并不劝人一味消极地忍受压迫，相反，我们积极提倡各阶级间彼此相亲相爱，互助会作，减轻现世的痛若，增进民众的福祉；我们更用神的名义，责斥统治阶级和资本家的罪过，制裁他们的贪欲或暴横。在现今的时代，麻醉人民的鸦片，不是神的信仰，而是种种说得好听的主义呢！

5. 求神保佑根本不中用的，所以神是没有的。

求那无灵的偶像，求那假神邪神，因而得不到所求的：这原来有什么奇怪？这更丝毫不能证明真神的没有。祈求真神（天主）保佑，是有用的，并且是紧要的。我们无能的人，需要全能天主的保佑。不过第一，求的人自己该是好人，天主所喜欢的人；第二，求的事该是好事，真正有益的事；第三，求的式样也该良好。圣贤们祈求天主，天主常肯听他们的祈求，甚至给他们显了许多奇迹，疗愈疾病，驱除灾殃，变化人心，复活死人，……寻常而论，天主明白知道：我们永久的神恩，比较暂世的形恩，更是可贵；为此天主往往不愿意解除我们现世的患难，却加增我们神力神勇，使我们多多修德立功。

至于迷信式，儿戏式的祈求天主，这当然是不中用的。譬如某一个无神的教师，把校园分做两块，向学生们讼：“那一块我们求天主去耕种，这一块我们自己来耕种。看谁种的好！”结果自然那一块只生些野草，这一块开了鲜花。因而教师得意地向学生们说：“看吧！求天主是不中用的；天主是没有的！”但是这样的儿戏，可说是祈求吗？这不但是侮辱天主，还是欺骗儿童的罪孽呀！

（三）为什么有人要主张无神

既然神的观念铭刻在人的心中，而无神的理由又这般没有价值，为什么有人偏主张无神呢？

1. 有的人误会了真神的意义，把迷信与信仰混和，把假神与真神混和，把资本家的利用和真宗教的精神混和，因而想宗教是有害于人群社会的，因而主张无神，甚至反神反宗教。

2. 有的人受了无神唯物的教育或宣传，信以为真，因而跟着无神，跟着反神，跟着作反宗教的运动。

3. 许多人并不研究无神有神的理由，只是盲从附和，无知妄作，甚或乘机得些财物，畅快些破坏捣乱的冲动。

4. 有的人原是有宗教信仰的，不幸道德堕落了，良心不安，就此拿无神来欺哄自己，来麻醉自己的良心。

5. 有的人忙于发财，忙于寻乐，忙于工作，忙于生活，因而把宗教问题抛置一边，因而胡乱说是无神。

6. 极少数的人，自己心里明白知道有神，却罪孽重重，阴险狠毒，横暴残酷，和真美善的神成了死对头，仇恨宗教，反对宗教。

7. 也有极少数的人，心地很是正直，勉力戒恶行善，不幸听不到真宗教的宣传，认不清真宗教的面目，因而言语写作之中，似乎说些无神的话，其实他们是信仰真神的呢！

为此，我们天主教人对于无神的人，不可一概而论，更不可轻视优视。我们常是尊重每个人的“思想自由”，常愿意用言语来劝导他人，更应该常用行为来证实我们的信仰，使人们见了受到感化。如果我们自己信仰不透澈，行为不忠实，口里说是有神：行为却仿佛无神一般，以致人们说：“信神有什么用处？还是无神的好！”那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至于有神的证据，我们另行讨论。但是那辈激烈的无神者，仇恨神，反对神，他们的种种激烈行为，便是有神的铁证；假如神是没有的，他们又何必这般费心费力的捕风捉浪呢？

在这二十世纪的现时代，在这人民高呼“民主自由解放”的现时代。谁也不敢否认信仰自由。即使心内不赞成信仰自由的人，口里也不敢不说信仰自由。的确，迷信是没有自由的，可是宗教信仰是应当绝对自由的。信仰自由，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甲） 信仰自由的意义

一 什么是自由

要明白信仰自由的意义，先应当明白什么是自由。

自由有在行动方面的，有在道德方面的。我国言语中原有“能”与“可”的分别。我能伸手，我能不伸手，我能伸手做这事，我能伸手做那事；我的行动是自由的。但是，我可伸手救助人，却不可伸手伤害人，我只可做合理的事，却不可做不合理的事。我做不合理的事，便是罪过。在合理的范围内，我自然可任意救助这个人，或救助那个人；这才是合乎道德的自由。

行动的自由，事一切动物都能享有的。道德的自由，自然只有具备理智意志的人才能享有。若干无知识的人，把行动的自由当作自己的唯一自由，一切胡作非为，还在想自己事自由解放。这真是大不合理。谁愿做合理的人，自然应当在行动的自由之上，进而实践合乎道德的自由。

社会方面，政府与他人都应当尊重我的行动自由，只须我的行动不妨害公众治安，不侵犯他人的权利。如果我的行动侵犯他人的权利，或妨害公众的治安，那么，政府或他人自然课义根据法律来阻止，来惩戒。至于我的行动是否合理，是否合乎道德，这应当由我自己判断，由我自己负责；政府与他人不能来代劳，也不该来代劳，因为这便是蔑视我的人格，便是侵犯我的自由。

二 什么是信仰自由

我们明白了自由的意义，才可进而讨论信仰自由。

（1）信仰自由并非指我们个人对于真理的态度

我们认识了真理，便应当接受，没有自由可说。譬如对于数学的公式，如此如此，我懂悟清楚之后，只有承认接受，丝毫没有自由的余地。假如我说我不愿承认二加二等于四，或说我以为二加二等于三，那我真是神经错乱了！对于实际生活的种种问题，虽然我们不能得到像数学公式一般明显的结语，可是我们经过相当考虑之后，尽可认出什么是合理，什么是不合理。这样，我们对于宗教信仰的对象，宇宙万物的最后基源——神（天主），如果没有认识清楚，因而暂时不能解决这问题，因为暂时不加可否，这是合理的。如果我们明白认识了神的实有，那么，我们就该信仰他；我们再不信仰他，便是不合理。所以信仰自由，并非说我信仰真神或否，是可以自由的；这种妄用行动方面的自由，便是道德方面的罪过呀！

（2）信仰自由是指社会应当尊重个人的宗教信仰

按照单纯的理论而说：社会应当帮助人民做合理的事，帮助人民信仰真神；应当阻止人民做有害公众的事，阻止人民迷信邪妄，或不信真神。但是按照具体的情形来说：社会中个人的有信仰或无信仰，信这教或信那教，很是复杂，很是差殊。如果社会去干涉个人的信仰，强迫他信什么，或阻止他信什么，势必侵犯民众的自由，势必相反民主的作风，势必引起许多纷争扰乱，甚至造出许多压迫民众的恶事。所以在这二十世纪的现时代，任何国家政府都把信仰自由许给人民，作为宪法上的基本条款。

为此，信仰自由，是现代的一个法律名词，是说：政府应当任人民信仰任何正当的宗教，举行种种正当的宗教仪式，组织种种宗教团体，办理种种与宗教有关的事业。

原来，除了封建时代的暴君虐王，或是法西斯式的暴虐政府，或是未曾开化的野蛮民族之外，现代的民主国家都是保障人民的基本权利，譬如人民享有身体自由，居住自由，通信自由，思想自由，结社自由等等。信仰自由，更是人民基本权利中最神圣的一种。尊重民意的政府，自然应当绝对尊重人民的信仰自由。

（乙）既然承认信仰自由应当加以实践

现代的文明国家的政府，没有不承认信仰自由的。这是二十世纪进步的好现象。政府既然承认信仰自由，把信仰自由列为宪法的条款，政府自然应当实践自己的诺言，切实保障人民的信仰自由权。如果某个政府，口中和纸上承认信仰自由，说了许多好听的话，行为上事实上却处处阻挠妨礙人民的信仰自由，那么，这显见是不合理的政府，是欺骗民众的政府。如果政府是有意实践信仰自由的，可是它的属下的工作人员肄意破坏信仰自由，那么，这是腐败无能的政府。所以任何抱着诚意的，作事合理的，纪律严明的政府，必定要切实保障人民的信仰自由。

怎样才算是切实保障人民的信仰自由呢？

一、消极方面

（1）政府不应当作反宗教的行动

人民中，不信仰宗教的，敢用和平的正当方式，作反宗教的宣传，这还可以说是“反宗教的自由”。但是政府是全体民众的政府：它是无宗教者的政府，也是有宗教者的政府。它应当大公无私地，一视同仁地，寻求全体民众的利益，决不可效学那法西斯式的独裁者的作风，逞着几个人的私意，滥用政府的权力，作反宗教的宣传，或别的反宗教的行动。

（2）政府不应当任意限制宗教活动

如果某个宗教团体的活动，轶出了正当的范围，以致妨害公众治安，侵犯他人的权利，那么，政府自然有权制止。但是如果对于那并不妨害公众治安又不侵犯他人权利的宗教活动，竟然任意加以限制，这就是政府侵犯人民的信仰自由。譬如政府限制宗教仪式的举行，限制宗教团体的阻止，限制宗教集会，取缔宗教刊物及宗教宣传，重税宗教团体的财产等等，这都是相反宪法上信仰自由的不合法行为。

（3）政府不应当假借别项名义来妨碍信仰自由

如果政府假借别项名义来妨害阻挠宗教的活动，譬如假借军事需要而占据教堂；假借开会而把教堂作为会所，以致宗教仪式无法举行；假借开会或生产等名义而阻止信徒参加宗教仪式；假借经济名义而掠夺信徒的献金，掠夺教会的动产与不动产；甚或捏造政治罪名，来诬枉教师信徒……这都是防碍阻挠人民的信仰自由，都是违反民主民意的行为。

二、积极方面

（1）政府应当许可人民自由组织一切宗教团体

现代民主国家都认“结社自由”；除非是法西斯式的独裁政府，才敢野蛮地取消这项自由。人民既然有结社自由，又有信仰自由，那么，政府自然应当许可人民自由组织一切宗教团体。何况宗教团体，对于解救民众的痛苦，增进民众的福利，具有极好的作用。爱护民众的政府，不但不该限制宗教团体的组织，更该加以鼓励呢！

（2）政府应当承认宗教团体的种种合法权利

为能发挥民众的信仰自由，民众所组织的宗教团体，应当和别的民众所组织的团体，一般享受“法人”的一切权利，设置会所，征求会员，募集款项，开会议事，置备种种动产及不动产；并且举办各种教育事业，青年事业，合作事业，社会事业，慈善事业等等，为会员们的福利，也为推进宗教事业。如果政府对于宗教团体的合法权利，加以限制，加以阻挠，因而摧残人民的宗教活动，这明明是相反人民的信仰自由了。

（3）政府应当许可种种宗教信仰的宣传

在这信仰自由的现时代，无神唯物的人可以用和平的正当的方式，宣传无神唯物的主义；信仰宗教的人，自然也可以用和平的正当的方式，宣传宗教信仰。如果政府只许无神唯物的人作反宗教的宣传，却禁止或限制信仰宗教的人作宗教的宣传，这将是大不合理，大不公平。所以尊重民意，实行民主的政府，一定许可个人与宗教团体，自由开办印刷所，自由发行报纸杂志书籍图书等刊物，并且自由利用电影广播戏剧等等方法，宣传宗教信仰。

（4）政府应当许可父母家长及宗教团体实施宗教教育于子女及团体的分子

成人享有信仰自由，儿童也享有信仰自由。儿童们自愿接受宗教教育，政府岂可阻止父母或家长给他们施行这种教育？政府禁止儿童领受宗教教育，实在是剥夺儿童的自由，侮辱儿童的人格。至于民众自由组织了宗教团体，原是为能发展自己的宗教生活。所以实施宗教教育于各个份子，是宗教团体在举行宗教仪式中，或在其他适当的机会中，用公开的讲劝，用私下的谈话，用图书馆，用通讯等等方法，实施宗教教育。

（5）政府应当许可宗教团体设立各级学校

宗教团体所设立的学校，如果强迫或利诱不信该教的学生，参加宗教仪式，上宗教课，这是违反信仰自由。（天主教的学校向来绝对禁止这种行为。）但是宗教团体，为实现信教的家长们的希望，为使儿童及青年获得身心双方的良好教育，实在是需要自己办理教育。为此，政府应当许可宗教团体设立各级学校。如果政府阻扰宗教团体设立学校，或者强迫这些学校教授那相反宗教生活的主义或学说，那便是侵犯人民的信仰自由。

（6）政府应当保护个人及团体的宗教信仰惩办那侵犯信仰自由的人

“反宗教的自由”，只是取用和平的正当方式，宣传无神唯物的思想，攻击宗教信仰。如果有人越出这种范围，作出不合理的举动，譬如侮辱他人的宗教表示，破坏他人房屋中的宗教设备，扰乱教堂中的宗教仪式，甚或霸占教堂，虐待教士信徒等等，这都是不法行为。政府既然承认人民的信仰自由，自然应当切实保护个人及团体的宗教信仰，应当惩治这种侵犯他人信仰自由的人，现代文明国家的刑法中，都有惩治“亵渎祀典”的条款。如果政府不加惩治，甚或暗中鼓励，这还可算是尊重信仰自由的政府吗？

（丙）争取我们的信仰自由

（1）仗着真理与正义

信仰自由既然是我们的法律上的权利，那么，如果有人侵犯我们的信仰自由，我们应当请求政府保护我们，并惩治那侵犯我们权利的认。如果政府怯儒无能，不加保护，甚或政府自身作出侵犯民众信仰的暴行，那么，我们应当发挥民众的力量，自己来争取信仰自由。

怎样争取我们的信仰自由呢？我们是绝对不赞成用武力来争取的。这种“以暴制暴”的举动是不符宗教的博爱精神的。我们争取信仰自由的方法，是仗着真理与正义。我们要谴责那侵犯信仰自由的罪恶，我们要激发执政者的正义感，切实尊重民主民意，因而纠正那种种侵犯人民信仰自由的不法行为。我们要叫社会中爱好真理正义的人，不论是信仰宗教与否，都要认识那政府侵犯信仰自由的事实，都要谴责这种不法的罪行。

莫说：今日的世界，唯有强权暴力足以制服他人，真理正义是没有用的。强权暴力可以制胜一时，但是绝不能持久的。希特勒，墨索里尼，以及日本的军阀，都已经倾倒了。毫无强权暴力，时常受到压迫的天主教，却两千年来继续着繁荣发展！

（2）各宗教信徒联合起来

为争取我们的信仰自由，个人的力量往往是不济事的。我们不可忘掉：宗教是有组织的团体；所以我们应当利用我们的组织，发挥团体的力量，来争取我们的信仰自由。某个信徒的信仰自由受到了侵犯，一地方的全体信徒都该起来谴责这种罪行，保护这个信徒的信仰；并且邻近地方的信徒也该起来响应。

不止同一宗教的信徒应该联合起来，并且在这现时代，既然有人要侵犯一切宗教的信仰自由，那么，各宗教间应当彼此联合起来，一致争取信仰自由。一个宗教的信仰受到了侵犯，别的宗教信徒都要起来谴责这种罪行，保护那被侵犯的权利。一个地方的各个宗教团体互相联合，甚至全国的各个宗教教会互相联合，在争取信仰自由的阵线上，一致行动，自然力量伟大，可以促使政府实践它所承认的信仰自由了。

（3）苏联的榜样

我们知道：共产主义固然愿意把痛苦的民众从资本主义的压迫下解放出来，可是不幸它把无神唯物的论调作为自己的哲学。因此1917年共产党取得了俄国政权之后，便取消了俄国民众的信仰自由，施行仇视宗教的政策。俄国人民所信奉的东正教——信仰耶稣极端却不服从罗马教皇的教会，无数的主教教士被杀戮，被囚禁，被充发到西伯利亚做苦工，教堂被拆毁，被改作戏院等用途；民众的宗教信仰也遭到多方面的压迫与摧残。苏联的共产党更组织了无神团，专事激烈地破坏宗教信仰。

一万三千万的苏联人民，原是虔诚基督信徒。他们受到无数的压迫与磨难，却毅然决然地保持他们的信仰。聪明的苏联当局，经过了20多年反宗教的努力，终于认识了自己的错误，1936年的宪法承认了人民的信仰自由。第2次世界大战中，德军攻入了苏联的心脏地带；苏联当局为获取人民的忠勇抗战，不得不把信仰自由切实给予民众。

现今的苏联法律，许可人民组织“宗教社”，为举行宗教仪式。宗教社可从地方当局取得为举行宗教仪式的房屋与物件，也可自行建造或购置；又可收受信徒们自由捐献的款项。信徒们无需地方政府的许可，可以在家中或教堂中行使自己的儿女领受洗礼，可以在教堂中中集会祈祷，举行敬礼，举行宗教游行，可以按照宗教仪式举行婚礼，可以请教士前来看望病人，举行丧礼。得到了当局的许可，更可以在公开的场所举行宗教礼仪及宗教游行，可以结合大队前往朝圣。

1936年起，东正教在苏联境内恢复了教会的组织，莫斯科的天主教也恢复了东正教会领袖的地位。东正教会在莫斯科及列宁格勒成立了两所神学院，各主教区成立修道院，为栽培未来的教士。莫斯科的天主教有一印刷所，刊行宗教书籍，并每月刊行教会公报。（参看G.Olser: The Christian Church in the Soviet Union）

可见现在的苏联民众实在享有相当的信仰自由。我们希望真理与正义终能得胜一切，苏联民众终能在消极积极方面享受充分的信仰自由。

人是有理智的，人的行为应当是合理的，人的全部生活应当是有意义的。所以人人应当问问自己：人生有什么意义？谁不会向自己提出这问题，他的生活也不会有意义。谁不肯解决这问题，也便是不解决的解决了这问题，便是甘心情愿活那无意义的生活，不合理的生活。不幸，这样的人世界上正多着呢！所以我们要好好研究这重要问题，看看人们怎样解答，看着人生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因而采取正确的人生态度。

（甲）错误的解答

（一）人生是盲目的吗？

头脑简单的人，以为人生是盲目的，我们活一天过一天就是了。那辈迷信宿命论者，更以为人生被盲目的命运所支配；命运注定怎样，我们就只得怎样生活。

这种盲目的解答，根本没有价值。说这种话的人，也一定不是社会中的前进分子。世界上一切的事物，在整个的宇宙中，在天主上智宰制的计划中，都是有意义的；我们人类的生活，倒可是盲目的吗？至于宿命论是迷信的产物。宇宙中的一切都由天主上智宰制，根本没有盲目的命运。对于我们人类，天主的宰制是要我们用自己的理智和意志，努力奋斗工作，改善自己的生活。我们怎可盲目地生活呢！

（二）人生是无意义的吗？

消极厌世的人以为人生是无意义的。他们在生活中遭到了不幸，他们在奋斗中失败了，他们在恋爱中失意了，在交际中丢脸了，便眉愁蹙额，长吁短叹，便怪怨他们，愤怨自己，便牢骚苦闷；诅咒人生，甚至失望，堕落，自杀。

这样的结局，明明证实可他们的人生观的错误。人生是由意义的；只是他们自己的行为太无意义了。他们是失败主义者，他们意志薄弱，胆气怯懦；所以他们遭到些磨难挫折，便烦恼愁怨，灰心败兴，以为人生是无意义的。不幸在这太动荡的现时代，许多的青年竟然抱着这种颓废的人生观。

（三）人生是为作物质的奴隶吗？

许多人一天到晚忙着工作，为的挣几个钱来，免得挨饿受冻。他们的人生，只是为着口腹之累，为着衣食住行之累，说的堂皇一些，为着经济需要，为着物质需要。眼光短浅的人，见到了这种情形，便以为世界上只有物质，没有精神，人生只是为着满足自己的物质需要。

这样的人生观，实在是把人类认作物质的奴隶；人类的理智只是寻求衣食的工具。再没有別的高尚作用。何怪有的人称这样的论调，不是“人”生观，而是“兽”生观呢！社会中固然有许多人受到严重的经济压迫，忙着口腹之累，以致不能发展自己的精神生活；这是他们的不幸。我们应当解救他们的不幸，使他们能够享受合乎人道的待遇，使他们在工作余暇能够发展自己的精神生活；岂可把劳苦的群众当作畜牲看待，叫他们甘心做物质的奴隶呢！

（四）人生是为他人做牛马吗？

我国旧社会中，许多做父母的，劳苦忙碌，省吃省用，为能养活子孙。为能积些产业给子孙享用。这些人为子孙作牛马，因而受到现代人的唾骂。可是现代人中，也有许多正在甘心情愿给他人做牛马。譬如人们叫你为下一代人的福利，为一党一派的利益，为拥护某某人，而劳苦工作，甚至牺牲你的性命。

不错，我们应当为社会人群服务，应当在必要时为拯救他人而牺牲自己。可是，这是因为我们承认在物质之上，有神圣的永久的精神价值。我们是为真理正义而牺牲，是为奉行天主的意旨，为爱护他人的灵魂而牺牲。所以我们牺牲暂时的利益与性命，可以得到永久的天堂福乐。如果你不承认精神生活，不承认灵魂永存，那么，你为人而牺牲你自己，便是你给人作牛马；侏叫别人为你而牺牲他们，便是你叫人作你的牛马。这都是明明不合理，不人道。

（五）人生是为享乐吗？

资本主义的社会中，把人生认作是为享乐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把资金的利润，把薪给的收入，把榨压劳工的赢利，把投机囤积的暴利，把剥制民众的贪利……来供自己的享乐。他们的衣食住行，要舒适，要漂亮，要华丽高贵，甚至他们还要消遣娱乐，作出种种纵情恣欲的行为。他们时刻打算的是怎样加增自己的享乐，怎样获得更多的财物，为获得更多的享乐。

人生固然应当是愉快的，我们工作之后应当有娱乐来休息工作的疲劳。可是，不工作而娱乐，为娱乐而娱乐，是懒惰，是荒唐，是罪恶的渊薮，是堕落之门。假如享乐是人生的意义，那么，无数的劳苦工作得不到享乐的群众，算是失掉了人生的意义；惟有那辈有钱人的生活，算是有意义吗？假如享乐是人生的意义，那么，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是完全有意义的，因为人类的欲望是无穷的，寻常享乐的人常嫌得享乐的不够，片刻的享乐过去之后，便感到更深的烦恼苦闷。何况许多青年的厌世消极，无非因为寻求享乐却无法得到，于是意志颓废，甚至失望自杀。在这劳动神圣的现时代，享乐主义的人生观，实在是应当打倒。

（六）人生是为自私自利吗？

唯我主义者，以为只有自己的人生是有意义的，自己的利益是应当保护的，自己的希望是应当实现的。他们把自己放庄一切之上。他们要别人做他们的牛马，他们的奴隶。他们要打倒一切妨碍他们私利的人。他们不怕用欺诈阴险的手段，用残酷暴虐的方法，来驱使众人做他们的牺牲品。

这种自私自利的唯我主义，这种害人杀人的人生观，这种打倒一切，唯我独尊的傲大，这种牺牲民众，穷兵赎武的法西斯作风，谁都知道，是民众的仇敌，人类的灾殃。人生的意义一定不能如此。惟有这种人自己，在猖狂得势的时候，抱定这样的人生观；然而他们永久失败是早已铸定了。

（乙）人生的真意义

人生的真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要知道人生的真意义，必须把握整个的人生。我们人，是有肉体更是有精神的；是有暂时的生活更是有永久的生活的；我们有独立的人格，也是社会人群的一份子；我们是万物之灵，有理智，有自由的意志；可是我们是天主（神）所造，我们属天主管辖。所以人生的真意义，概括说来，是完成自己的人格，是给社会人群服务，是恭敬天主。

（一）完成自己的人格

我们不只有肉体，有物质的需要；经济的需要；我们更有精神（灵魂），有精神的需要。肉体是人和禽兽都有的，惟有理智才是人的特点。所以我们应当按着理智做事，成为合理的人，成为有道德的人。道德是精神生活的最高价值，是我们的人格所在。所以思想合理，意志坚决，情感高尚，时时处处，戒恶为善，努力完成我们的人格，这才是人生的真意义。换句话说，人生的真意义，是在做一个“好人”。

每个人有独立的人格，所以每个人的生活有它的意义，因此每个人值得我们的敬重。谁越完成自己的人格，也越值得我们的敬重。

完成自己的人格就是把自己从物质的引诱，从社会的压迫，从肉体的妄动，解放出来，成为真正自由的人。

完成自己的人格，是人人可能的事。我们要受到高等教育，要成功事业，往往环境未必许可。可是要做个好人，谁都可能，只须不自暴自弃。

为此，谁尊重自己和他人的人格，自然要把完成人格认作人生的真意义。那辈蔑视他人人格的唯物主义者，那辈取消一般人格的无神论者，那辈污损自己人格的享乐主义者，也自然要把别的东西奉为人生的意义。

（二）给社会人群服务

我们把完成自己的人格认作人生的真意义，可是我们并不轻视他人的人格。我们要把握整个的人生，我们知道个人是社会的－份子。个人不能离去社会而发展自己，个人受到社会的无数恩赐，也就应当给社会人群服务，应当帮助他人完成人格。

人生的意义是一贯的；完成自己的人格与给社会人群服务，也并不是两件不相关的事。我们最重要最伟大的道德，便是爱人，爱护那贫穷因若的人，爱的愈多愈好。所以我们努力给社会人群服务，帮助那遭受压迫的民众，解救他们的痛苦，增进他们的福利，也就是完成了我们自己的人格。

为此，谁若对于旁人的痛苦，袖手旁观，不加援救，他自以为乖巧，其实他正是贬损了自己的人格，缺失了人生的意义。至于那輩剥制敲詐，欺侮压迫，残害善良的人，不但是人类的仇敌，更是给自己造下了重大的罪孽。

（三）恭敬天主

我们人制造了一辆汽车，试问它离却了人可再有甚么意义吗？假如这辆汽车变成有灵的话，它自以为行驶迅速，得意洋洋，竟然不受人的驾驶，东西乱跑，横冲直撞，闯了许多祸事；你想它还有汽车的意义吗？汽车是人类的交通工具，它的意义不能离却人类而成立。

我们这般微细渺小，能力薄弱，连得自己的生活也不能绝对自由支配。这显见得我们不是自己的性命的主宰，我们原是天主所创造的，为此，人生的真正意义不能离却天主而成立。

天主赋给了我们理性，赋给了我们自由的意志，使我们每个人有独立的人格，可是我们仍旧是天主所管辖的；所以我们在完成人格服务人群之外，还应当恭敬天主，我们的最后基源，我们的最高主宰。这才是整个的人生真正意义。

恭敬天主，也就是完成自己的人格。谁若尽好对人的职责，却不尽好对天主的职责，算不得是好人。我们要完成人格，更必须超脱物质的阻挠与诱感，超脱我自己的私立私意，寻求无穷美善的天主，奉行天主的旨意，因而爱天主于万物之内，爱万物于天主之中。

我们要真正的爱护人群，真诚的给社会服务，也必须有天主的圣爱做我的动力，有天主的圣宠做我的扶助。惟有热爱天主的大圣大贤才能真正的爱人，真正的造福社会人群。许多人口里说着爱护社会人群的好听话，行为中却只是干出伤人害人的事，推究根源，无非是因为他们无神无爱，他们不忠实信仰天主呢！

我们的精神不死，我们的灵魂永存。人生的意义，也不能因着肉体的死亡而消灭，惟有永远的天主，才能是我生活的最高意义，也惟有永远的天主，能够使我永远完成我的人格，并且把永远的福乐酬报我给社会人群服务的工作。

（丙）人生的态度

我们认识了人生的真意义，也就可以知道人生的正确的态度应当是怎样。

（一）求真合理

那固执着主观的成见，抹杀客观的现实世界，否认全部的真理，不论是唯心唯物的新迷信，或是求签问卜的旧迷信，都是叫人失掉人生的真意义。所以我们该寻求整个的真理，该有真正的科学精神，思想行事都该合理化。我们该在真理的正义旗帜下，争取真正的自由解放，反对种种侵犯人格，奴役民众的举动。

（二）努力奋斗

“听天由命”，“靠天吃饭”的人生态度，决不是我们的。我们应当取用天主所赋给我们的种种能力，积极努力工作，奋斗克胜一切阻难，不贪享乐，不怕吃苦。我们注重实践，不讲空谈。我们要用自己的努力，来创造自己的前途，完成自己的人格，可是我们的奋斗，只是为战胜自己的不合理的成见与情感，战胜恶劣的环境，战胜世界上的罪恶；我们的奋斗，並不是斗争他人，作出种种争权夺利残害同胞的行为。

（三）高尚圣洁

人生的意义是崇高神圣的，人生的态度自然也应当高尚圣洁的。所以我们要戒绝奢侈淫荡，戒绝贪污欺诈，戒绝阴险狠毒，戒绝傲横暴虐。我们更要在和平愉快谦逊诚实之中，修务种种美德。那辈志趣卑鄙心地污秽的人，不懂得甚么是高尚圣洁；他们要攻击我们的生活，要诱惑或我们，阻挠我们，压迫我们要污损我们的人格，要我们效学他们的害人仇神；我们不能不严正拒绝。

（四）博爱大公

给社会人群服务，既然是人生意义的一部份，我们的人生态度自然应当是博爱大公的。唯我主义，个人主义怎样不对，我们知道的也够了。所以我们要为天主的缘故，大公无私，博爱群众，格外爱护那遭受困难压迫的人。耶稣基督教训我们，处世做人的态度，爱人是最重要呢！即使人们不认识我们的好心，即使人们仇视我们，磨难我们；我们也常是为天主的缘故，喜喜欢欢地以德报怨。

（五）慷慨成仁

世界上许多事，许多人，在阻挠我实践人生的真意义，阻挠我完成我的人格，阻挠我给社会人群服务，阻挠我恭敬天主。为此，我应当意志坚决，不屈不挠，恒心勇敢的努力奋斗。我是知道精神不死，想望天堂永福的，所以我决不贪生怕死。如果环境是这般恶劣，引我为恶阻挠行善的人，竟然侮辱我，磨难我，殴打我，拘禁我，杀死我，那么，我就慷慨成仁，舍生致命。这样，我也就实践了人生的真意义，我完成了我的人格，我为我自己获得了天主的无穷赏报，也为一众的好人邀致天主的降福。

（一）世界是伟大的

不论何人——只要没有喝醉，在秋天月明之夜，便要受到一种深刻的感动，一种奥妙的内觉。

1. 亚利斯多德的话：什么感觉呢？即是从前希腊大哲学家亚里斯多德所得的感觉。他曾写道：“如同人站在特劳亚的依达山上，看见平原上进行的希腊军队：前边有骑着骏马的骑兵，中间有战车，后边有步兵，军容严肃，步伐整齐的向前进行，便要想道：必须有一个指挥官，布置了这军队的秩序。又如同站在海岸上，看见一只船，一帆风顺的驶进码头，便知道船上有一个掌舵的人，由他引船进了码头。这样，人也发现了造物主，他是布置世界秩序的主宰。人们看见天上无数星辰的秩序；看见太阳的出没，便惊讶的想道：这一切不能岀之于偶然，必须由一个不可泯灭的大能者造出。”

当时没有望远镜为观察天象，可是亚里斯多德已经得到了这种感觉。如果他有一架放大千倍的镜子，能看见世界的奇伟，如同我们今日看见的一样，不知道他要怎样赞叹了。

2. 太阳系的伟大：天王星比地球大十四倍，海王星大十七倍，土星大九三倍，木星大一二七九倍。所以地球比起那些星球来，算是很小。但是太阳比地球大一三〇〇〇〇〇倍，这就是说，一百三千万个地球，等于一个太阳。现在人们计算数目惯用兆数，你们也晓得一百万是多少？假设把一百万张纸牌排成一行，它们的长度即够一公里强。你们设想一百万个地球应有什么样的长度呢？如果把地球和月亮一齐放在太阳上，还保持现有的距离，月亮的运行仍是不岀乎太阳。太阳可算是大了，但是天狼星比太阳还大十二倍呢！据说此外还有比天狼星更大的星球。这数目已经很是可观，我不必再多事追求了。

3. 天文学上的光年：现在人类如何计算距离的远近，你们知道吗？一辆特别快车，用一小时一〇〇公里的速率，跑一七〇年的工夫，才能从地球到达太阳。但是用公里来计算星辰的距离，太不方便；所以人们采用光年来计算。光每秒钟走三〇〇〇〇〇公里；光在一年内所走的路程，称做光年。为了使你明白光的速率，我再作一个比较：一辆火车，用一小时六十公里的速率，在一月内能围着赤道转一周，但是光在一秒钟转八周！

4. 天空的伟大：从太阳射到地球上的光线，来回跑了六三〇〇〇次，这即是一光年的路程。在夜间你们可以看见一些微星，他们似灭不灭的在空中眨眼，这些星叫做恒星。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是a Centauri，它的光线射到地球上需要四年零四月！这是最近的恒星，比太阳差不多远二六〇〇〇〇倍。天狼星的距离需要八个半光年。这是何等的远大！可是Vega需要卅六个光年，北极星需要四十个光年又六个月。你们晓得这距离的意义吗？假设北极星现在忽然消失了，在它那地方，我们还可以四十年的工夫，看见它的光。

Perseus距离我们有一七〇光年的路程。但在它的后面，仍旧不是天边，用望远镜还常能发现新星，再望远里看去，便看到了天河。天河是由无数小星合成的一道星河。你们猜想它离我们有多远呢？二〇〇〇〇光年！但是用最精微的仪器，在天河后面，还可以看见星云，星雾。它们的距离几乎是人所料想不到的。但是还能前进。天文家塞利格尔用最大的望远镜，发现乐一些微星的距离，有八六〇〇〇光年之遥。据说在这些星的后面，还有很小的星辰，即是最精微的镜子，也分辨不清了。我们前面不是已说过么？光每秒走三〇〇〇〇〇公里，可以围着地球转八周，在一百万年内可以走多么远呢？而天文家说，在Andromeda和Taghuud螺形星雾中的星体与地球的距离，有六百五十万光年。还有些星辰的光，从开辟到现在，还没有来到地球上。是否正确？我们不知道了。但有一位知道的，即是天主自己。

（二）谁是世界的适物主

若是说：“这伟大的世界，绝对需要一个造物主，（神）。这结论是否正确？

1. 星球运行的秩序：谁明白了星球运行的秩序，便要承认，除了这结论以外，不能再有别的结论。

星球的运行，的确是有秩序的。整个的世界像似一座整齐完备的大城市，在它繁华宽大的街道上，交通辐辏，来往如织；其中每－个行人就是一个星球。无数的星球按照一定的速率，轨道，方向，千年不变，始终如一的运行着。因此，我们在百年或数十年以前，即能预算某星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处出现。但是令人不明白的：即是在那暗中维持交通狭序的，看不见的警察是在那里站着呢？

在星球的复杂运行中，虽然没有警察红绿灯的指挥，但确有一种奥妙的秩序存在。这个，在一八四六年所发生的事件，可以给我们证明。从很久以来，天文家就发觉，天王星的运行有不符计算的地方，但是无从解释这不规则的来由。后来竟有人想出了一个学说；在天王星的后面，还隐着一个别的行星，是它引起了这不规则的行动。于是法国天文家肋佛尔Leverrier负起了研究的使命，要根据上面的学说，找出那行星的所在。在一八四六年九月廿三日那一天，他向柏林天文台报告，按他的测算，那在暗中捣乱的行星，应在的地点。当晚，柏林天文家加肋Calle便在指定的地点发现了新的行星，便称它为海王星。当时天下的学者都庆祝这研究的成功。但是我们不明白：到底谁是全部星球运行的管理者呢？

世界不是寂静枯干的死物，它是生活的，动作的。整个世界都在运动之中：天上星辰运行，地上有生物的生活和无穷的力量，声，光，热，色，电，一切都在运动。世界不过是力的发生厂：由动作发生电力，由电力又生出热和光。一切都在动作，前进，过去，再来。

现在我问；谁是世界的发动者？谁是星球的管理者？这个问题，人们必须研究。可惜有一等人，他们虽然仰观天象，却丝毫不想这种问题。这等人是惰性的人，没有提及的价值。还有一等人，他们对这问题的答复，过于简单；他们说世界是自有的，一切受自然律的驱使！但谁是自然律的立法者呢？

2. 世界不能是自有的：世界是自有的吗？换句话说，世界是偶然有的吗？我以为信世界是自有的，比信有一个天主，更是难以解释。比如你看见一只美丽的时表，若你明目张胆的说，它是自有的，大约不用别人说，你自已就可以承认，是在说疯话。从前有人曾问西班牙国的哲学家巴尔买斯Balmes能否证明天主的实有？他便指着自已的时表，简截果断的答道：“天主实有的证据，就在我的怀中带着。”

世界是偶然有的吗？请你立刻把红，黄，蓝，白，黑等色和在一齐。恐怕你等到世界穷尽，它们也不会变成名画家莫利乐的一张油画。

世界是偶然有的吗？请你到印书局里去，把许多铅字放在一齐，然后撒在地上。我敢说，没有一句有意思的话。

人的知识在研究物质的性体上，越发进步了。他们研究世界的组织：以为是由原质…原气…原雾…电子等东西合成的。我们可以听到各种不同的论调。最新的学说，以为电子是万物最后的成分。然而谁是创造电子的那位大能者呢？

承认世界是由天主造成的道理，固然需要信心，但是我想，信世界是自有的假设，总得需要更大一千倍的信心。你能给我指出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盏电灯，一具摄影机，是自有的吗？你能找出一辆汽车和瀑布，一架飞机和信鸽，一盏电灯和萤火虫，有－样的来历吗？

3. 必须有一位造物的天主：所以只有一个答覆是可能的；即是应有这么一个大能的神（天主），创造并管理这世界。

谁否认天主，也就相反逻辑定律：“万物有其原因”。这不是一个普遍的定律吗？这偌大世界的来源，怎么能说它是偶然的呢？无数的星辰和生命是那里来的？人类的精神文化是从那里来的？岂能是偶有的吗？或有人答说；是自然进化的结果。但这不过是问题的循环，不是答复，因为我们还能往下讨论：谁是发起和领导那进化的呢？齐柏林飞机在空中翱翔；我们看的很清楚，它是由铁钉，铁板轮子构造成的一个保险灵便的好机器。当它在我们头上掠过的时候，我们不禁想起了它的发明人，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和时间，才能使他的理想实现。同时也想起了它的创造人，他为每一个小钉子，费过脑筋，想出它的位置。请你们不但要想起创造管理机器的名人，更想起这创造，管领世界大机器的天主吧！

原文见美国《读者文摘》一九四六年十二月，乃摘自《人类不是孤立的》一书中，原著者为美国纽约理科学院前院长A. Cressy Morrison.

我们还是在科学时代的黎明期，每一种新的发现，更加显出睿智的遥物主的璀璨工程。自达尔文以来至今九十年间，我们有着惊人的发现。因着真正科学家的谦虚态度，以及根据着科学知识的信仰，我们正在走向认识天主的途径，比较任何时代更为接近。

以我个人而言，我举出七条理由，以说明我的信仰。

（一）用不能动摇的数学定律，我们能够证明宇宙是被一个伟大精巧的上智，所计划所管理的。

假设你用十个铜元，上面记着从一到十的数字，放进你的袋里，再用力摇撼一番；你把袋里的铜元再摸出来，摸了一个，再放进袋去，再加摇撼。那末，我们从数学上可以知道；你等一次摸得“一”的机会是十分之一；摸了“一”再摸“二”的机会是百分之一；连续摸“一二三”的机会，是千分之一。依此算来，你摸十次连续摸得一到十的机会，竟会到令人难信的数字，一万兆分之一。

同样地，地球上要有生物，必须具备许多不得不有的条件，这多条件，彼此互相联系，决不可能说是偶然碰巧而同时存在的。地球绕地轴每小时自转一干哩，假如它每小时只转一百哩，那么我们的日夜就要比现在的长十倍。在长长的日子里，酷热的太阳会把植物一齐烧枯；而长长的夜里，那幸存的萌叶也要冻死。

再说我们生命之源太阳。它的表面热度，在华氏一万二干度。地球和它的距离，恰好使太阳温暖我们而不致太甚。假如太阳只发射它现有辐射热的一半，我们就要冻毙，假如它发射得比现在大一半，我们要被烤熟了！

地球以二十三度的倾斜角度而自转，使我们有着四季。假如它不是这样的倾斜，那么海洋里的水蒸气，便要向南北发散，堆成庞大的冰洲。假如我们的月球离地球只有五万哩，那么，潮水的汹涌竞可使陆地一日二次全浸在水里，就是山陵也会不久因腐蚀而崩坍。假如地壳再厚十呎，地上处无氧气，动物就不能生存。假如海洋再深几呎，二氧化碳和氧气将被全部吸收，那末连植物也不能存在了。或是地球的空气更为稀薄，那么每日成百万数的燃着的流星是必有几个会撞击地球各部，而到处引起大火。

由于上述种种以及许多别的条件，人们可以明白：地球上的有生命，假如说是出之偶然，那么可能性也不会到亿万分之一吧！

（二）生命达到他目的的潜力，可以证实有一个无微不到的智惫。

生命究竟是什么，无人能够加以深测。它既无重量，又无体积，却有着一般不可思议的力量。欣欣向荣的根苗，会把岩石裂开。生命制胜了海陆空，主宰着种种元素，强迫它们解散和改组。

生命像雕塑家一般的范铸各种生物，像艺术家一般的设计每一种树的每一张叶子，渲染着每一朵花的彩色。生命是一个音乐家：它教会每只鸟儿唱牠的情歌，教会每只昆虫用各种复杂的曲调来招呼牠的同类。生命是一个超群技萃的科学家，会把滋味放进水果和香料中，使玫瑰花发出芬芳，使水和碳酸变成糖和木质，同时放出氧气，使动物得以呼吸而生存。

请看那几乎看不见的一滴原形质，它能够行动，能够从太阳里吸取活力。这单细胞，透明的雾状的点滴，本身有着生命的苗牙，且有把这生命传接每个生物的力量。这点滴的力量，超过动植物和人类，因为动植物和人类的生命都是从这样的点滴来的，自然界并未创造生命。火成岩和没有盐的海，决不能适应那生命的许多需要。

那么，究竟是谁把生命赋给了我们的世界呢？

（三）动物的智慧，无可否认地，说明有一位造物主把本能赋给那些无辨法的小生物。

初生的鲑鱼在海上耽留了几年，然后回到牠原来的河边，牠旅行到它出生的某条河的某条溪涧。它怎么会这样准确地回来呢？你如果把它放入另－条支流，牠立刻会知道走错了路，它便奋力回到那主流：再逆流而上，准确地达到它的目标。

鳗鱼的秘密更难解释。这些奇异的动物，在成熟期，从各处河沼，移居到美国东南的大西洋中般贸达群岛那里极深的海洋里；欧洲的鳗鱼，为到达那里，甚至越过了几千哩阔的海洋。它们在那里，传种而死亡。这些幼鳗，除了知道自己生在浩无涯际的水中外，显明地，再也不能知道什么。然而它们却能动身回到它们父母所自来的海岸边，而且再找到原来的河流。因此，各处水中，常有鳗鱼在着。更可奇的，在欧洲从没捉到过美洲鳗鱼，在美洲河流中，也从没有发见过欧洲鳗鱼。可是欧洲鳗的成熟期，比较美洲鳗延迟一年或一年以上，因此能够及时赶完它们较长的路程。这主使的原动力，又是何自而来的呢？

黄蜂会控制一只蚱蜢，在土中挖一个洞，很精确地在适当的部位把它蜇了一口，使它失去知觉，却仍旧生活下去，成为一种预蓄的粮食。黄蜂又细心地在蚱蜢体中，生下牠的卵：使牠的儿女在孵出后，能啃食蚱蜢的肉，却又不伤蚱蜢的性命，不致食了死虫的肉，自已中毒而死。母蜂做完了产卵的工作，便飞去而死亡。牠从不见到牠的幼虫。可是每只黄蜂在初次以及每次，把这些工作做得完全准确，否则世界上便不会有黄蜂了。这种神秘的技能决不能说是学习来的；那是天赋的。

（四）人类有着超越动物本能的能力——理智。

人类以外，没有别的动物，曾留下过一个记录，证明牠有数到十的能力，甚至没有一个能了解十的意义。本能有如萧管的单音，虽是悠美，却很有限；人类的脑：包含了交响乐器的各种音调。这第四点不必多加研讨。因着人的理智，我们可以估计出；人之所以为人，只是因为我们获得了无穷上智的一线微光。

（五）一切生命的渊源，现在我们可以由许多奇妙现象中知悉，例如「基因」——那是达尔文所未曾知道的。

基因Genes之小，不可名言。即使把全世界一总人所依恃以生活的基因集合在一起，也没有一个顶针箍的大小。然而这些超显微镜性的基因，和包藏它们的染色体，却生存在每一个活的细胞中，并且是人类，动物，植物的特性的枢纽。二十亿人的各个特性，竟然只须一个顶针箍般极小的地方。然而事实不容怀疑。那些因基，怎么能把一大批祖先的正常遗传性，封藏起来，并且保存每个人的心理，在一个无限小的空间内呢？

在这含有基因的细胞中真正展开了演化作用。几百万个超显微镜性的遗传基因——或特殊的原子组合——能够绝对管制地球上一切生命。这个例子，说明了高深的智慧，万能的宰制的需要。这样智慧和宰制，只能出自一个造物主的全知全能。别种假设都不中用。

（六）自然界的种种措施，使我们不得不承认：只有无限上智，才能有这远见，才能布置一切。

许多年以前，澳洲地方，栽了一种仙人掌，用为藩篱。因为这种仙人掌在澳洲昆虫界中并无仇敌，它便立即展开庞大的繁殖，以致那植物布满了如英伦大小的－块地方，把村镇中的居民挤了出去，并且毁灭了他们的田庄。

昆虫学家在世界各处搜求的结果，找到了一种不吃别的却专靠着仙人掌活命的昆虫。牠会自由地繁殖，而且在澳洲并无仇敌。立刻动物制胜了植物。现在澳洲仙人掌之害已经终止；并且仅残留下一小部分昆虫，足以永远制止仙人掌的蔓延。

这种克制和均衡状态，是普遍地存在着。为什么世界没有被繁殖迅速的昆虫所控制？因为牠们没有人类所有的肺部；牠们是用气管呼吸的；昆虫长大了，牠们的气管却不能同牠们的身体比例地增大；所以从没有大型的昆虫。这种生长的限度，制止了昆虫。假如没有这种体格上的制止，人类就无法生存。试想：假如一只黃蜂和狮子一样大，将是比狮子更可怕呀！

（七）人类能有“天主”的观念，便就是一个唯一可靠的证据。

天主的观念，是从人类神圣的能力发生的。这种能力，世界上别的生物都没有得到。这种能力，我们称做“理智”。因着这能力，人类、而且只有人类，能够找出看不见的事物。这能力所展开的境界，是无限的。理智愈进步，人也和精神界越接近。也可以从计划和目的的各种论证上认识这伟大的真理。他知道天堂何在？天堂是怎样的？他知道天主是无所不在，处处都在，就在我们心中。

（一）道德律是从那里来的？

1. 什么是道德律？吾人对于世间的一切事件，总要采取一种态度，据个人的意见，加以批评。比如有人在河中洗澡，忽然得了痉挛，大有灭顶之虞。正在危急之际：有一个勇敢的人，跃入水中，把他救出。人都批评说：“这是一件好事！”再如在某村上有一个妇人，用砒霜毒杀了她的丈夫。人们都说：“这是一件可怕的恶事！”

所以人的行为有善恶的区别，这是很自然的事。有的行为，我们以为善，有的行为，我们以为恶；践约是善的，失信是恶的；忠友是善的，负友是恶的；说实话是善的，撒谎是恶的。

现在我问：这道德律是那里来的呢？一定不是我自己或他人制定的，因为善恶的区别，不由我们人自己作主。不信？你把知恩报本当作恶，把辜恩负义以为善，看看能否成功？我敢说你等到永远，也是枉然。善恶不能改换，是非也不能倒置。因为道德律不受世物的辖制，不因时间而转移。

世界公尺的标准是在巴黎谨慎保存着的。但是那量度善恶的标准，不属于我们的意志，不由我们自己作主；它究竟在那里放着呢？以什么为根据呢？

2. 道德律的立法者：请看！这道德律又给我们证明了有一个天主。因为有法律，便有立法者，而这道德律的立法者，又不能是他人。

善恶的区别，即是客观的，永远不变的，不由人也不由世界作主，所以必须有一个永远不变的，超世界的实体存在。这些道德的基本律，是由他制定的，也以他为根据。

在印度有一位传教士，一日同一个没有学问的印度人谈起话来。神父问：“偷盜是罪否？”印度人答道：“当然！”“杀人呢？”“也是罪。”“你知道天主的诫命，是谁教给你的？”那人答：“天主。”“但是天主并未曾同你说过话啊！”那印度人便指着自己的胸部说道：“就在这里面！”

是的，就在这里面！但是谁把它栽到里面呢？谁把道德律的知识放在我们灵魂的深处呢？

3. 违犯了道德律便渴望神的宽恕：道德律尚有使人注意的一种现象，即是我们的灵魂，犯罪以后，渴望宽恕。本来错误是人之常事，无足为怪。但是人在错误之后，若得不到宽恕也没有补救的法子，那便是最大的痛苦。在世界的痛苦中精神的痛若，又较物质的痛苦更为重大，这是谁都经验过的。为此外教人在他们的神像前，献祭的时候恳切求恕，为此圣咏的作者，在犯罪以后，叹惜说：“主啊！由我的心灵深处，我向你呼号。”

所以人的一切道路的终点都是神—天主。人生来就是有宗教信仰的一种动物，人的灵魂自然而然的渴望天主，这是历史的事实。千万个灵魂，聚在一齐，相似一个大海。你站在这海岸上，听见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便是寻求天主的渴望，尤其在陷于罪恶以后，渴望与天主和好。这种渴望是本性注射在我们心内的，不能欺骗我们。本性使我们饥渴，便给我们饮食，它既使我们渴望天主，又岂能没有一个天主？

现在我们反过来说：惟有天主能担保道德律的动力，我说惟有天主，因为不能有别人。若没有天主的司法权，那里还有另一个司法权监视着人类，遵守道德律呢？是国家吗？社会吗？卫生学吗？这一切，已经证明都是不足的。

若是没有天主的话，人自己即是一切行为的标准。那么我所爱好的，与为我有益的便是善，我所憎恶的，与为我有损的，便是恶，世界上还有真正的善恶，真正的道德吗？

（二）道德律的效力那来的？

1. 护法者：道德律的存在，不由我们作主，在我们以外，必须另有一个立法者。可是，道德律不止存在，而且还有一种奥妙的束缚力。它所以不能如自然律一样，逼着人不得不然，是因为人有一个可悲的自主权，能自由越过道德律。但在越过以后，接踵而来的一种现象，恰好证明了有一个护法者，天主。

亚拉哥Arago是世界著名的天文家，他在法兰西学院里演讲的时候曾这样说道：“在下一个星期将有日蚀。月亮行到太阳和地球中间，隔住了太阳的光。到那天，那时，那分，那秒，二个星球，都要遵守天主的规定。惟有人抗拒天主的命令！”

是的，人能抗拒天主的命令，但是以后的结果却是很悲痛的。在我们心内，不特觉着确有客观的道德律，并且也觉着有遵守的责任。它用命令的词句，严肃地说道：你应该避恶行善；不然，在你的心中，便引起良心指责的声音！

2. 良心声音的特点：这良心的声音，不在我们的权下，每个人心内都有，也不能使它缄口。

在我们每个行为以后总要听到，不论我们愿意与否，一个判断的声音，说道：你这次行为是恶的！或是你这次行为是善的！我若作了恶，便感觉一种痛苦，惊惧不安。我若行了善，便感觉乐趣，舒坦，高兴。我们每人都亲身经着过了，违背了良心的规劝，便觉着不安，顺从了良心的指导，便觉着幸福。由此我们知道有一个立法者存在，他监护着道德律，不让人任意侵犯。

这良心的声音，与道德的感觉，在每个人心内都有。不过有时因为良心受了损害，以致感觉的程度大小不同，这是应由每个人自己负责。你们知道：才能的分配是不同的。所以不能要求人人都成艺术家，因为不是人人都有艺术的才能。但是我们可以要求人人都作好人，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道德的感觉。我的行为，我应该负责。行了善，心中高兴；作了恶，坐卧不安。人人都是这样，连顽童也是这样。有时候顽童怕见父母，便是良心声音的发现。

人不能使良心缄口不作声。有许多的人在作恶以后，听见良心严厉的责备：“这样的生活，你不害羞吗？你不怕天主吗？”他们想用酒精，用娱乐，来麻醉自己的良心，使它缄口，但是没有用！等到热闹过去了，快乐逃跑了，剩下了静默的时候，良心便又重新喊起来。

所以圣经上说的不错：“恶人虽然无人追赶他，他也逃跑。，（箴言28：1）”

3. 两个例子：世界上是充满着这类的事件的。此处我略提两件谈谈。

布鲁答是希腊古代的著名作家。他曾记载说：有一个人，名叫贝苏，杀了他的父亲，案情甚密，无人知觉。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从那日以后，凶犯不能再听燕子的鸣声了。因为他听见燕子的声音，都好似在说：“这便是凶手！这便是凶手！”因此他把附近的燕子窝一概破坏了。但是没有效验，他仍然辗转不安。毕竟一日，他与某人说了：他听到燕子都在诅咒他是杀父的凶手。法庭对他起了嫌疑，继而考查终至破案。这是两千年以前发生的事件。

一八九五年，在捷克的一个村子上发生遇同样的事件。一日，村子中忽然起了大火，烧坏了很多的房屋，烧死了一些人。人们不知道起火的原因，便没有想到是因为报仇而放火的。但自那日以后，村子中有一个人闭门不出，不敢见人。他便是放火的人。他总看见被火烧死的人，披头散发，站在他的前面，指着院子里的一颗树，向他说道：“你上吊吧！”于是他把那颗树砍掉了。然而不中用。毕竟没有别的法子，他只得到法庭里去自首，说明他是放火的人。

（三）只有天主是道德律的根据

诸位，现在我问：在我们灵魂内，有什么奥妙的力量？从哪里得的这种大能？你犯了罪别人不知道，绝对不知道，你仍然不得安生，好像是一件东西在你的心内说诂：恫吓你，刑罚你，嚼蚀你。

良心制裁的声音是有力的。所以必须有一个在人以上的立法者。他的意志即是这道德律的根据。他给有灵性的人，定了守法的责任；他对于犯法者，严惩不贷。

是的，良心证明有一个天主。行善者的良心说道：你放心吧！天主看见你奋斗的精神，他知道你克胜了欲情，也不忘你的功绩！“你要忠信到底，至死不渝，我便给你戴上常生的花冠。”作恶者的良心责备道：你不拘到那里去总不能逃避天主。你的罪过，你的恶念，人不知道，可是天主知道，他不忘你的罪恶！

你即使在最隐密的地方犯了罪，罪恶的影子也要起来追逐你，向你复述你犯罪的经过。你在暗中行了善，功德的花，多年以后，仍在你头上开放着。如果天体和大自然成了哑吧，至少还有人的良心和道德律，大声喊着！有一个天主！该有一个天主！

我们自己是有生命的动物，我们四周摆着无数的植物动物。我们活惯了自己的生命，我们看惯了四周的生活，我们便不以为奇。然而生物学家加以科学的研究，便不能不惊叹生命的种种奇妙。

我们听听生物学家的话吧！我们不必去察看那微生物，那植物，那别的动物的生命的种种奇妙现象。我们单察看我们自己的生命的几种奇妙现象吧！这些奇妙的现象，就在我们自己身上，就是我们自己的生命的作用；如果茫然不知道，或竟懒惰去注意，那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我们是求真合理的人。我们见到了奇妙的现象，就该寻求合理的解释。我们见到了自己的生命这般奇妙，我们却也明明知道，这并非是我自己的智慧的工程，更不是盲目的偶然的产品。除了承认宇宙万物的最后基础，是无穷智慧，无限能力的神（天主），除了承认生命的奇妙是全能全智的造物者（神，天主）的工程，别的解释都是不合理的，相反科学精神的主观成见。

为此我们自身的生命，明证有神。我们看看我们自身生命的几件奇妙现象吧！

（一）心脏周期的有条不紊，证明有一位无穷智慧的神在措置管理它。

血液循环的作用，和生命同在。有了生命，就有循环；作用停止，生命就宣告结束。循环的主要条件，是心脏当有搏动。成年男子心脏的搏动，大约每分钟七十二次，每次扩出五十七公分血液，全日将近五千九百公斤。心脏的工作，实在是可惊异的。它一日的工作力，相当于二十四万千克米，具体的说；等于举十二公斤的物体，到廿公里高度时，所需要的力。我们的心脏干这件伟大的工作，每天约须消耗一百五十卡的热量，相当于一个人每天所需全热量，二千四百卡的十六分之一。

心脏的工作既是这的紧张，为什么我们不感觉疲劳呢？这是因为：心脏肌肉收缩的时候，两心耳同时收缩，而同时弛缓；然后两心室再继续收缩而又同时弛缓；于是两心耳和两心室便暂时休息的缘故。所以心脏的动作，得分为三期：（一）收缩期；（二）弛缓期；（三）休息期；合称以上的三期叫做「心脏周期」。成人心脏周期所需的时间约0.86秒，就中两心耳和两心室的休息期，约0.4秒。

所以心耳和心室，两方都有极短的时间来休息，交互不断，有条不素，于是我们的心脏自生至死，虽鼓动不息，却可无疲劳状态的显现。

那么究竟是谁？为我们安排了心脏周期，并且使它一生工作有条不紊呢？

（二）血球在人体内，作岀使人惊异的工作，证明有一位造物主，把这般力量，赐给生命。

试把人体内一小滴血液，放在玻璃片上，用显微镜把它察看，便可发现一滴血液，不是如同酒一般的，纯粹的液体，它却含有淡黄色透明的浆汁，叫作血浆；在这中间浮游着一大群微小的圆形东西，各自分离，各是成为一个独立的细胞。这些微小的圆形的东西，就是血液中的血球。人体内血球的数目，多得和天上的星一样。在一立方公厘内的血液中有五百万个血球。它们的体积极其渺小，三千二百个血球排成一排，才只有廿公釐长呢！

血球分两类，就是红血球和白血球。红血球好像运货车一般，把肝脏门静脉，自肠管吸收的养分，送到身体各部，供给新陈代谢的材料。同时在肺部获得氧素，运到新陈代谢的处所。结果再把代谢的多余废物，运到各种排泄器官，逐出体外。红血球含有血色素，这血色素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化合物，它使血液变成红色，并且使红血球，能和空气中的氧结合。它在化学的构造上，正和植物体内的叶绿素相同。

通常在每立方公厘血液中，含有白血球七千至一万。白血球有多种特殊的工作。它们可和人类社会的清道夫，警士和医生相比拟。白血球和有害于身体的微菌，特别有接触的亲缘。不但接触他们而且把他们剔除，把他们消灭。他们又能消除几种误入血液中的有害的废物。例如：当一根细小的棘茨戳入血管中的时候，许多白血球立刻从血液中聚集拢来，共同工作着，努力把这棘茨推出，结果把一小堆脓汁（白血球的死尸）：堆集在棘茨的四周。

我们的一切病症能够疗愈，实在是靠这些白血球的力量，并不是靠医生。医生所作的，仅是把我们放在最适宜的环境中，使我们能够自己把自己治愈就是了。

血液在人体内每22.5秒可以循环一周。它们虽然只是五公升的容量；但是却装满了几千公里长的动脉管，静脉管，和微血管。它们抵抗微生物的侵袭，治好我们的病症，每年把几千公斤的养料和几千公斤的废料，运来搬去。生命的这股惊人的能力，是从那里来的？无疑地，仅可说是全能的造物者——天主赋给的呀！因为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我们总也找不到这股力量的来源的充足理由呢！

（三）胃腔内的机能，只能出于生命的最后基源神——天主，不能有别的解答。

胃是食道的膨胀部分，形若一只不规则的椭圆形的囊，位居胸隔膜的紧下方，稍偏于左。它的肌肉纤维，有成环状的，有成纵行的，有成斜行的。靠了各种不同的纤维的伸缩，胃里的食物，就被压出和捣烂了。

在胃壁的衬里细胞中间，散布着无数分泌胃液的胃腺。这胃腺的一种，产生盐酸；每日分泌量平均是一公升半。盐类是由酸和咸化合而成。食盐便是胃腺分泌盐酸的主要来源，是一切生物的最重要食品。

食盐由血液运输到腺组织的细胞中，分解氯化钠为酸和咸两部。酸流入胃内从事消化食品。

化学家能在人体外把食盐分解，但是颇觉困难。并且他们所用的有力的物质，都是胃内所没有的。然而极强的化合物，怎样能被胃腺细胞所分离而没有丝毫困难，并且也未曾使用任何强酸呢？我们只能把这能力，归功于腺细胞。但是腺细胞又怎能有这种能力呢？这里只能说是天主赋给的。

胃腺的第二种，也是十分奇妙的。倘若我们在食前，用显微镜，观察这腺的细胞时，便见有些颗粒，位于细胞中间。在饭后约半小时，这些小颗粒，被腺细胞溶化注入胃中，和食物混合，像已经搅拌的状态。这颗粒是由胃液素，脂化酵素，和凝酩酵素所组成。

盐酸和胃液素等，在饭后半小时内，渐渐地产出。在这期间内：酸可杀死食物中的微生物，并使蔗糖变成右旋糖，和左旋糖。酸和胃液素，互起作用，把不溶解的蛋白质，变成蛋白乳糜和配百顿。脂肪酵素把乳状脂肪分解为甘油和脂酸。凝酪酵素使乳中的酪精凝固，变成干酪素。最后胃开放幽门，把这适合血液吸收的食糜，送到肠管里去。

时至今日，经过了几千百年的研究的人，虽然会得使用了最新的机器、电流、原子能，却还不能作出胃腔内胃液一日所完成的工作。生命的奇妙仅就这一小点已可使我们惊讶不止了。这种使我们惊讶的生命的消化机能，只能出自一位神（天主）的全能全知。别的解答，都不中用。所以神明明是有的。

（四）耳内的神经流需要一位全能全知的神创造它

听觉的成就，依赖那长在我们头部，受头盖骨保护的两个很特殊而又很复杂的器具。这器具的接受部分，露出在外面，就是我们的双耳。这像叶子般的耳翼，把声浪收集起来，经过两公分多长的听管送到一个精妙的鼓膜上去。在鼓膜的里面有一个骨腔叫作中耳。中耳内有三根小骨，形成一个链，一面和鼓膜相接，一面接在别一个膜叫作卵圆窗的上面，卵圆窗盖在一个弯曲骨管，叫作迷路的开口处。套在迷路里面的薄膜袋，叫作蜗牛壳。蜗牛壳里面含着一直液体，液体里面，就浸着神经末梢。这神经末梢，是经细纤维构成的平板。纤维的数目有好几万，好似一排钢琴的簧。纤维的上面，安置了许多细小带毛的细胞。细胞的下面，我们还能看见有从脑里的听神经送来的许多细微的纤维。音波振动鼓膜，经过小骨链，传到内耳。再因迷路膜振动的结果，就把浸着听神经末梢的液体，掀起动荡。毛细胞也因液体的动荡，而颤抖不止了。

这业已传到内耳毛细胞的声音，并不沿听神经走，只是把它转变，而成功神经流，传到脑内。这神经流并不是声浪，它和一个声浪极不相同。但是惟有这种神经流，才能激动大脑皮质内的听细胞，使我们能够说出我们所听到的是什么？

一个大音乐家，听一队音乐队演奏的时候，能辨明各种乐器，并且知道它们合调不合调。这时便该需要何等多，何等精密，何等复杂的神经流沿着听神经走动呀!当我们冋忆时，我们很难把甲朋友的声音，误作乙朋友的声音，虽然经过数十年后，只要听出一个字，便能听出那是日久没有会晤的某某朋友。想到这里，便可明显这神经流的变化，更是多么奇妙，而令人茫然莫测！然而这奇妙的神经流，究竟是什么？并且是怎样成功的？这问题仅有赋结我们生命的天主，才能答复；这是任何科学家所不能知道的呢！

（五）眼的奇妙证明有一位超然的造物主神

一个研究生物的人，对于眼的构造，没有不惊奇纳罕的。眼的主要部分是具有感光机的网膜；它受光的剌激，送「向心击动」到大脑的视觉中枢去。网膜扩张在眼球的里面背后，在眼球的前面，和巩膜的中央，有一个透明组织的小圆片叫作角膜，放光线走进它的圆室（瞳孔）里来。在这瞳孔的沿边上，有一种富有收缩组织的幛幔，叫作虹彩，可以把瞳孔放大或缩小，虹彩有种种颜色，绿色，或灰色或蓝色，或黑色，或褐色。在虹彩的后面，有一个透明而又有弹性的双凸透镜，把光线的焦点集在网膜上。满装这眼球室的，是一种果酱样的东西叫作玻璃液，俗称水晶体。

网膜是一种纷繁而复杂的组织，包含着无数细胞和纤维，排列成十二层。最深的一层和视神经相连接，是最重要。这一层是由圆柱状和圆锥状的细胞，边接边的直竖着而组织成功的。在一个人的网膜里，有三百多万圆柱，四百多万圆锥，在视神经里，约有五十万根纤维。

圆柱和圆锥把我们被光波所激出的击动，传播到视神经去；击动渐渐地传到脑中的视觉中枢，最后显出光亮、颜色、和其他视觉的知觉来。

照相机的构成原理和眼球相仿。摄影的方法，也和视觉的机构相同。暗箱等于眼球的巩膜。透镜等于眼球内的水晶体。遮光器等于虹彩。干板和软片等于网膜的感光细胞。

当我们观察一部照相机的构造时，立刻便能想到，它定然不是偶然自有的，必须有一位精细的匠人，来制造装配它。现在有比照相机更复杂，作用更神妙的眼目，它并不需干片，也不需要显像液，和定像液，便可就地摄影，马上洗出，而且丝毫也不费力气。你说这部奇妙的照相机，不更该有一位更精细的制造者吗？

既然照相机上面的一片小毛玻璃，我们还不能承认它是偶然有的，因为这将是相反科学精神的胡话。那么我们这全部最奇妙的活照相机——眼目，当然更不能承认它是偶然自有的了。所以必当有一位超然的，大能的造物者，神（天主）来制造它。所以神（天主）——这位奇妙的造物者明明是有的。

仅就上面这五点观察，生命的奇妙，已可使我们惊讶不止了。它的来源，我们不得不承认是神——无主，并不是我们人类，因为我们人类，连生命究竟是什么，还不晓得呢！也并不是偶然，因为偶然连照相机上面的一片小毛玻璃也不能产生啊！

原子能可说是现代一个最时髦，也是最使人关心的问题了。原子能使广岛土焦，使长崎城废，使强悍的日本在数日内屈服投降。在这人人害怕大战的时候，它更威胁着世界上每一个人的心灵。但是这般伟大的原子能，推根究底，是那里来的呢？你曾把这个为你很有益处的问题，仔细研究过吗？

（一）原子炸弹的威力

我们先看看那颗试放的原子弹吧！一九四五年七月十六日早晨，在美国新墨西哥州北部洛匝尔茂 Los Alamos 荒野中的一座很高的铁塔上，悬挂着世界上第一颗令人提心吊胆的原子弹。参加这一幕划时代大剧的科学家，工程师等，都卧在十哩以外。时间到了，只看见铁塔上升起一股强光，先作绿色后变为红色最后又转成黄色，高达一千五百呎…随后变成一朵彩云，升至三万六千呎以上…接着听得一种惊心动魄的大声，山鸣谷应，好像万炮齐发似的。及至云消烟散，铁塔已不翼而飞。铁塔附近的地方都像烧熔了的砖一样。原来一个铀原子的爆炸力比较TNT炸药的爆炸力，要超过二千万倍。

同年八月六日及八日，原子弹在日本广岛及长崎降落了。我们看当时美国轰炸广岛调查团中一位科学家的报告吧：「炸弹在城中心初爆时，好像一小块的太阳突然生了出来。一个直径约三分之一哩的大火球，又亮又热，它的中心温度恐怕高达华氏表一万万度。」同时起了一阵急风，速度每秒五百至一千哩；凡在距离那落弹地点一哩半以内的二层楼房，都被吹倒，铜骨水泥建筑物，亦被摧毁；碎片门窗被击出三五哩外。在那爆炸的一刹那，物质都可被焦化，一万一千呎以外的物件也都燃烧起来。然而最可怕的却还是原子弹爆炸时发出的αβγ射线。γ线尤其厉害。它不但能使生物组织起变化，而且穿透力极大，通常人与生物遇到了它，都要死。近处的东西受过这种射线影响的，也成反射性；几天以内，这地域仍为生命有危险。总计当时广岛死八万人，伤四万人，急需医治者八万五千人，而广岛全部人口不过三十万。长崎人口二十万中，死四万人，伤二万五千人，急需医治者，也有八万五千人。他们有的是被原子弹爆炸所生的高热烧死的，有的被原子弹爆炸时所放出的γ射线侵入体内，以致内部完全破坏，白血球减少，肠胃出血，骨髓受伤，几天后即死亡。原子弹所发的机械能足使肢骨折断，它的比日光更强烈的光，使眼睛发生结膜炎。原子弹的威力，也可见一斑了。

（二）原子能是什么

看了上面原子弹的威力，我们要惊奇地问，这样大的力量是从那里来的呢？原子能究竟是什么呢？

1. 原子是什么？茶匙的水中，有1023——一千万万万万万……个水分子，一个分子是由二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合成的，原子的小也可以想见了；假定每个原子的直径是10-8——一万万分之一——公厘，可是这一小粒里边，还包含核，电子等一个大宇宙。说的具体些：设想一滴水放大到像地球那么大，其中的原子也以同样的比例放大，那么原子的直径不过几公尺，而核的直径只有百分之一公毫左右。换句话说，原子核的直径还不到10-12公厘。

人家常用用太阳系来解释原子的构造，确实有理。原子核质量比较大，在原子的中心，自转着，好比太阳系里的太阳。离中心很远的地方，有很轻的电子绕着核，各循轨道回转，好比太阳系里的行星，电子的多少，随元素的不同而变。通常电子数常与核中的质子数相等；不过最外层旳电子数，总不超过八。电子带阴电，质子带阳电。但是电子的量远不及质子，只有质子的一千八百四十分之一。核中还有一种同质子差不多大，差不多重，而不带电的中性东西，叫做中子。这为制造原子弹是极有用的东西。原子的容积便是据最外方旋转的电子的轨道而决定。质子、中子、电子只占原子中的一小部分，真如太阳、地球和其它行星，只占太阳系全部空间的一小部分一样。但是电子每秒钟能旋转几百万次，所以能抗拒其它物质进去。

2. 原子能那里来？一公分重的任何物质，按爱因斯坦的质量与能量E=mc2公式，可以变成25,000,000仟瓦小时的能，足够将一只六万吨的军舰吹起空中一百哩高。物质里面真是蕴藏着极大的能力呀。原子能就是在原子分裂时，由一部分的物质转变过来的。譬如氢子射击锂原子而变成氦的时候，质量减少了，这些减少的质量便是化为原子能了。別小看它，一公分的铀在原子反应中放出的原子能，要比一公分重的碳燃烧时所生的能，大一千万倍。原子弹便是利用中子本身不带电，容易穿透原子核电厂所建屏障的特性，使铀原子分裂，而变一部分质量为能，同时也射出数个中子，去撞击別的原子，演成等比级数的增加，而最后发出极大的能。

上次投掷在日本的原子弹，还只取用到全部原子能的百分之几，然而已足够惊人，那么现在科学日日进步，不用提什么超原子弹（用重氢代铀矿），死光炮（宇宙线炸弹），单提那后来制造的原子弹，也要可怕到什么地步呢？

3. 宇宙间的原子能：我们再冋到大自然来看看吧：地球上早暮时的不同，动植物的生长，以及风雨云雾等等的变化，怎样来的呢？不是靠着太阳的光和热吗？如果太阳失了它的效能，整个地球立刻变为死。但是太阳的光和热怎样来的呢？怎能有那么大呢？从前的人无法解答。现代的科学家认为也是原子能的效果。太阳中一刻不停在爆裂原子弹，而且爆裂的不是铀镛等重原子，而是轻原子。氢原子吸收中子，由氚、氘而变成氦气同时放出原子能。有人估计太阳每秒所消耗的质量为四百多万吨，比美洲尼亚加拉大瀑布每秒的流量大六百五十倍，而太阳至少已有十万万年的历史，不问谁在主持这架神奇的原子破裂机，不问第一个中子怎样来的，单这十万万年所消耗的质量有多少，已够使人惊奇的了。

（三）原子能的效用

因了原子弹的厉害，一般对原子能不了解的人都抱着极大的恐惧，单怕将有一颗原子弹落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人造的原子能，除了杀人毀物以外，便没有別的效用吗？原子能对于我们人类，将来可能的贡献，很高很大呢。

原子能在医学上，在农业上已有若干贡献。用放射性同位素来治疗疾病，已有相当成功。例如用放射性碘阻止甲状腺分泌过多，用放射性磷治疗白血球过多症，用放射性钠治心脏充血症。即是毒瘤恶癌等难治之症，大概也要靠放射性元素来医治哩。至于用放射同位素来研究某种元素与生活的关系，在医学上农业上更有广大的效用。例如研究肝与铁的关系，维他命的紧要；血液的循环状况；研究肥料土壤对于植物生长的影响等，都可用放射性同位素研究出来。还有放射线能永久改变遗传因基，也能合成几种有机化合物，在遗传学和生物化学上也大有研究的价值。

在工业和交通上，原子能更有它的效用了。不用说原子能的力量远在煤油汽油的力量之上，你想，一只轮船或飞机，必需带了惊人数量的煤油或汽油，才能远行；如果能用小小的一颗原子球来代替了，岂不简便多多，而且速度还可加快。都市的空气被工厂汽车等扰得污浊不堪，有害健康；如果能用原子能来做动力，真可一举而数得。需要高温度的工业，更可简简单单地从原子能里去取。

当然就目前而论，用原子能来做动力还是困难重重。譬如不易获得那能够忍受核反应所生高温度的材料呀，保护工作人员对射线的受害，须有笨重巨大繁复的障蔽控制机构呀，铀的缺少呀——尤其铀235——，若用铀囤，因为临界体积很大，需要有大规模的房屋与设备呀。原子能问题解决得太快了，以致其他的科学还不能同它配合。但是如果后来科学进步到可以简易地运用普通元素的原子能，也不需要大规模的设备，那么，原子能造福人类将是不可限量。

（四）谁是在把原子这般布置的？

我们走进一间屋子里，看见里边「窗明几净」，一切东西都布置得有条不紊，虽然碰不到屋子的主人，我们也一定会相信这个屋子是有人住着管理着的。不然，屋子内怎能这般整齐清洁呢？不用问：造屋子的砖瓦木材是从那里来的？屋内的桌椅用具是怎样来的？——因为谁也不会信砖瓦木材桌椅用具会从老的砖瓦木材等生出来的，更不会信是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必须有制造它们的匠人。——单问这屋子是怎样成功的？屋内的东西怎样放得这样有次序的？我想那不识字的小孩也不会说：屋子是由砖瓦木材等自动凑合而成的，屋内的桌椅用具是自动跑在它们的位置上的；他一定要说：屋子是张三盖的，里西的东西是李四这样放的。

现在请你到原子里去看一遭吧：小小的一颗原子里，有核，有电子。核会自转，核里有定数的中子质子；电子绕核旋转，各有自己的轨道，从不错误碰撞。（有的原子有许多电子，分成数层，每层数粒，同时绕核旋转。）你看了这一个原子里的小太阳系，一定是奇妙惊异不置。但是，我请你奇妙惊异之后，还要进一步考究一下。我们暂且搁起原子的来由问题，先问谁是原子的张三李四呢？换句话说，是谁把原子布置得这样的呢？是费尔米(E.Fermi)波尔（Bohr）等有名的原子科学家吗？不，不！在他们发现原子秘密以前，原子早已是这样布置着了。他们单研究出里边原有的奥秒，并不是他们去布置得这样奥秘的。不用说他们不能布置原子，单研究出其中的结构，他们已费了多么大的劲。那么，是死的物质自己布置的吗？不，不！难道死的砖瓦木材，没有张三，也能自动凑成房子；死的桌椅用具，没有李四，也能自动排得整齐雅观吗？

有人要说：死的钢块钢片可以配合成为一只灵巧活动的时钟，难道质子、中子、电子等便不能配合成为一粒奇妙的原子吗？的确，不动的轮子、发条、螺丝等能配成灵巧活动时钟。但是，现在的问题，不在「能不能」，而在「谁叫轮子发条等配在一起，而使它灵巧活动呢？」「谁上的弦呢？」无论如何，钟之所以成为钟，没有一个钟表匠，问题总解答不了。那么，可以没有一个原子的原子匠吗？这个原子匠，不能是原子自己，更不能是我们人，只能是创造并宰制宇宙万物的神——天主。

我们都知道：一件东西越是精巧渺小，做它便越不容易，做它的匠人便越须精明能干。那么一粒渺小到10-8公厘的原子，里面布置得那么精巧，又蕴藏着那么大的能力，它的匠人该是多么精明能干呀！号称万物之灵的人还不能办到，岂有随人摆布无知无觉的物质，倒反能如无神论者所说的，偶然办到吗？所以，这个布置原子的精明能干的匠人，只能是超乎认和物质以上的神——天主。

我们再看看原子科学家的行为，和听听他们的感想吧。

（五）原子科学家的行为和感想

方才说过的原子大科学家费尔米，他是研究链式反应而成功的第一人，他是原子学上第一流有权威的学者，他不但信仰天主，而且是天主教的信徒。

美国华盛顿大学校长康同博士（A.H. Compton）是电子的发现者，是芝加哥原子试验所的创办人。他在一九四六年发表过一篇论文，转载于英文科学文摘（Science Digest）,大意如下：

『与其受原子能的恐吓，不如配以更伟大，更有动力的宗教信仰。今后，我们应当按照和平之王——耶稣基督——在二千年以前对我们所发的训言，学习爱护同胞。

这样说来，近代国际间的种种纠纷，并不属于物质方面，而是属于精神方面。我们应当赶快提倡博爱，将全人类联结为一体。…恐怖是消极的。我们不当由畏怕新战争，才从事于世界合作。信仰才是积极的，…是世界和平的真基础。…』

我们再看看试放原子弹时，戈路夫（Croves）和法来尔（Farrell）二位最高管理者所作报告书中的一段自述吧：『参加人员中大多数，那时都在默默地祈祷。他们所作的是生平最虔诚的一次祈祷。……我们觉得自己这样微小，竟敢发动由天主保藏到现在的原子能，实在是亵慢的行为。』《美国官方公布原子能报告书二五〇——二五四页。）

有了以上这些在原子科学上有权威者的话，我们还用引证别人的话吗？我们就用爱迪生气愤愤地回答一位在报纸上发表他是反宗教者的记者的话，作为结论吧：『具有哲学思想的人，对于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总应当接受。从万物所表现的情形看来，宇宙实在是全能者的意志的伟大成绩。假如否认至上权能的存在，我也就等于亵慢自己的知识。科学和宗教是由同一根源而来的，其间绝不会发生冲突』

（一）引言

1. 普遍的大造观念：王羲之的兰亭诗里有这句诗：『仰视碧天际，俯瞰绿水滨，寥阒无涯观，寓目理自陈， 大矣造化工……。』先圣前哲，诗人学士，下至庶民下愚，仰视俯察，看见了宇宙的伟大，万物的次序，从直觉，灵感或推理，自然地得到一种认识，知道这宇宙决不能偶然从无中自有，而是由一个大造（神，天主）计划、创造、管理的。这宇宙起原于大造的观念，是极普遍的；无论中外古今，文明国家，野蛮民族，在历史的每个时代，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神的称呼，都有敬神的礼仪。在我国古代，恭敬「皇天上帝」——造化掌管天地万物的主宰——的敬礼，历代相传不失。

我们到了北京，必要处一游天坛。在天坛的南部，有青石为台，三百六十根白石为柱，象征天穹的圜丘坛；中间是皇穹宇，在里面正中还供着「皇天上帝」的神牌。

2.无神论者的攻击：世上的事，总是有正有反。宇宙原自大造的观念，虽然这般普遍；可是反对的论调，也是免不掉的。现代的无神论者，更利用科学上的定律或学说，作片面的解释，而攻击神的观念为迷信。他们往往根据「物质不灭定律」，和热力学的第一定律——「能量不灭律」，来证明宇宙是无始无终的，是自有的，不需神来创造，用不到「神」的假设。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热心崇拜科学，便被无神论者所揭的科学旗帜所蒙蔽，不辨究竟，不明是非，盲目地，胡乱地，迷信了他们的话，真是可惜。我们在这里不能不根据现代科学的正确理论，来作公正的检讨：

（二）热力学第二定律证明宇宙是有原始

1. 热力学的第二定律：热力学的第二定律是「能力逸散或退化律」Law of dissipation or degradation of energy。就是说能的量虽不变，但能的质常常在退化而逸散。无论从太阳放射出的光能，燃烧煤所发生的化学能，瀑布在高处所具的位能，自行车前进的动能，电流使电风扇转动的电能，原子弹中原子破裂而发生的原子能，都有同一的趋向，就是转变成热能。光波常由短波变成长波。蓝光射在萤火体上，依次现为绿光黄光，而转变为接近热线（红外线）的红光。光与化学等高级能，一旦变成了低级的热能，能趋向于同温，从高温体传给低温体，向低温的太空发散，成为不能发生工作的废能，再也不能恢复到原来的光能化学能了。

燃烧一吨的煤，使汽锅内的水化成蒸气，推动蒸汽机的活塞；如果把活塞推动的动能，去转动焦尔氏量热器内的翼车，结果因在能力转变的过程上，一部份化成热能而逸散，量热器内的水所得的热量，再也不能及到汽锅内的水所得的热量了。（英人焦尔氏，在实验热与工作的当量时，在量热器的水内，装了一架翼车；在翼车的轴上，加一动力，使翼车转动，翼车的翼板打击水，因摩擦而发生热，水的温度便上升。）一只皮球从高空落下，与地面接触时，因撞击的关系，一部份动能变成热能而逸散，因此即使除去了地心吸力，也不能反跃到原来的高度了

2. 宇宙的毁灭：原子弹爆裂时，一部份物质消灭而变成能力。这样太阳在向四面发散光热时，也在消耗它的物质。这消耗量是惊人的，估计每秒要消耗四百多万吨，每天要消耗三千六百亿吨。（地球因放射元素的放射，及散热等的作用，每天要损失质量四十公斤。）这样十亿年后，太阳的质量将减少百分之六，光的放射量减少百分之二十，使地球上的温度降低十五度。这样推算起来，总有一天太阳的质量尽耗，或冷却成再也不能发光的天体。到了那时候，地球河水结成坚冰，连物质的分子也将停止运动。

太阳与地球都要遭到这毁灭的结果。宇宙间一切天体，既然都受能力退化支配，势处不论早晩，都将遭到同样的末运。所以谁若根据物质能量不灭律而说：宇宙将永无末日。这就等于说，因钟锤不见减轻，而说钟锤将永不停止一样。

克尔文 Lord Kelvin 与克劳修Clausius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订正者，他们俩早已看到了上述的宇宙的结果：

克尔文在爱丁堡皇家学会宣读他「自然界散能的同趋」时说：『宇宙中的能力日趋散失，必有罄尽的－天。』

克劳修曾说：我们已发现了自然界的定律，从这条定律，很正确地可以推测出，宇宙常在向同一方向转变，一天比一天的趋近末日。』

汤姆生Thomson在他的「科学大纲」中，解释世界同温的意义时有几句话：『世界同温之意义为何？此未可易言也。盖世间之能归于无用，即今之世界不复存在。而热之放射，交换不已，即世界同温之趋向日近一日；而其能则不能利用。由此观之，虽谓世界日趋毁灭，非过言也。诚使物质内之分子运动全息，其物质之温度，即为绝对零度…』见汉译「科学大纲」第八篇「宇宙之根本组织」）

3. 宇宙的原始：宇宙既有毁灭的日期，当然也该有它开始的日期。假使它没有开始的话，那么到现在它已经遇了无穷长久的时间；在这无穷长久的过程中，它应该早己毁灭了。

宇宙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学者们对于天体年龄的估计，往往有很大的岀入，这里我们尽可能地采取那比较合理的数字；银河系恒星的年龄大约是五十亿至一百亿年。恒星的形成，是由于星云的破裂，所以恒星上的物质；在恒星没有形成以前，已在星云内存在。那末，星云的年龄有多大呢？对于有几个银河以外的星云，天文家已能测知它们的重量，并估计出它们的年龄：仙女屋大星云M31比太阳重三十五亿倍，约在八百亿年前形成。N.G.C. 4594比太阳重二十亿倍，约在一千一百五十亿年前形成。因此我们可以测知，物质在星球状态下存在之前，已发生了好久了；它先前所具的能力和热度，必也超过在星球状态下的时期。

宇宙的物质既然在转变成能力而消耗，能力在转变成热能而逸散；宇宙的物质、能力、热度，又不可能是无限的，不可能作无限的消耗逸散；推算上去，总有个尽头，那么宇宙的物质也应该有个原始。有的说，宇宙间物质的年龄可能已有一千多亿年了。这数字不能算是正确可信。但宇宙间物质的年龄，无妨增大减小，宇宙间物质的有个原始，是一不能否认的结论。

（三）天体扩张说证明宇宙有原始

1. 天体扩张说：宇宙的天体是有限的，所占的空间也是有限的，但它却走向着无限扩张。物质的总量既不增加，因此空间物质的密度，就不断地减小。这天体扩张说，从现代的比国勒曼脱神父Le Maitre倡导后，全世界天文学家一致赞成。照爱丁敦Eddington的计算，每十三亿年，宇宙的距离增加一倍，物质的密度变成以前的十分之一。这样推算起来，在一百五十亿年前，物质的密度当比现在大一百亿倍，在二千亿年前，在一针头里头聚有一星云大的物质。

2. 宇宙无始的不可能：我们的身体，以及所用的桌椅等，在人类感官的尺度下，各分子是相接的；其实近代科学家因对于分子，原子等性质的研究，知道物体内部的分子，原子，电子间，都有极大的孔隙。若照此例计算，分子，原子，电子间的距离，比天体间的距离还大。据爱丁敦所著「有行宇宙的性质」，一个体重九十公片，身高一公尺八十公分的壮士，若把全身压得一点孔隙也没有，他会挤成极小的一粒微尘，肉眼竟然不能看见。虽然这样，但要把上面所说一个比太阳大几十亿倍的星云，挤压成针头一样大，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然而谁若主张宇宙是无原始的话，他该承认这不可能的结论。

（四）无神论者的设难

1. 宇宙轮回说：赫克尔是个大言不惭的无神论者。在他的「宇宙之迷」一书中，他想出了一个「宇宙轮回说」。照他的推测，物质时时处处都永远变动不息；因此空间运动的星球，必有互相撞击的；互相撞击后，必产生大量的热能；这些热能，都是新的活力，将再造成新的星球。这样继续下去，宇宙就永远不会毁灭。

这种星球的互相撞击，虽可产生能量，但无论如何不能产生原来的能量了；因为原来的能量早已逸散空间。这种撞击，好似在榨油槽里把油渣再榨一次，虽能再挤出一些油来，但总不能得到原来的油量。这种撞击，只给宇宙打强心针，能延长他的生命，但不能免它于死亡。况且宇宙是这样的大，两星相撞的可能性，照或然率的计算，是小而又小；宇宙又是常在不断地扩张，现在没有相撞的巧遇，以后是更渺茫了。

2. 原子爆裂说：原子弹的实验成功，使无神论者想到原子爆裂的假设。宇宙虽因能量不断的逸散，而趋向毁灭，但可能有一天原子互相撞击的爆裂，产生大量的能力，一如原子弹所表演的。

我们该记得，原子弹内中子的所以能击破原子能，原子能破裂后放出中子，再击破其它原子能，引起链式反应，是由于原子弹内原子、质子、中子、电子等的压缩。上面我们说过照比例计算，今子、原子、电子等间的距离，比宇宙天体间的距离还大。要使中子能击中原子核，非使原子核中的质子等；挤得紧挨着不可；不然中子是很会在空隙中穿过，就是偶然击中了一两个，也不会引起链式反应的。但在自然界中，原子质子等互相紧挨着的物质，是不可多得的。

自然现象告诉我们：原子失去了热能，不但不会爆裂，就为爆裂开也会互相结合，太阳的光不断向四面放射时，放出α等质粒。这种质粒，有的散布在大气的外层，有的击破了一部分空气原子，这破裂的带电的碎粒，形成游离层，无线电短波不能远传。但一到晚上，因异性相吸，α质粒吸收了阴电子成了氦气，，空气原子的带电碎粒又重新结合，使无线电波上透无阻。

（五）结论

从上面的论证看来：谁也不能否认宇宙是有原始了。那末宇宙是怎样始有的呢？这是个紧接着的问题，是一切问题的重心，也是为使我们的理智安定，所急求解答的问题。

「无不能生有」，这是一条极明显的哲学原理。宇宙既然有始，那末在始有以前没有；既然不能从无中自有，当然应有创造它的大造（神，天主）。人而承认这真理，他的理智就得安定；人而不承认这真理，虽然能够一时被片面的理由所蒙蔽；但正常的理智；总不得安定满足，一切问题，连最重要的人生问题，也无从解答。

（一）引言

1. 杜奈博士的名著「人类名运」：杜奈博士（Dr. Lecomte du Nouy）：对于生物学、数学、物理、化学、哲学等科，所有的最近发现，都有透澈的认识；一九四七年二月，他在美国发表了一部名著「人类命运」（Human destiny）引起了科学界的尊敬和响应，不到三月，再版了四次。同时译本风行各国。（在我国已由周宗莲先生于原文岀版的同年，译成中文。正中书局出版。）诺贝尔物理学奖金的获得者密利根（Kohert Milikan）尝论及这本书说：『这是一本充分建设性的书，简直在一个世纪中，难得能够出现一两次的。』

2. 机会定律：近年来，科学家研究组成物质的最小质粒、分子、原子等性质的过程中，发现它们的运动是极度的纷乱，但恰因这极度纷乱的运动，产生了在人类观察尺度下极度的有规律。因此「机会定律」（或称统计定律）在现代科学上占了极重要的位置，许多科学定律因着它而得以解释。

例如：一只内盛空气的玻璃瓶，在标准状况下，玻璃瓶壁上所受到的压力是一个大气压。这一大气压的产生，是由于内部空气分子纷乱的不停运动，在每平方公分的瓶壁上，每秒平均受到三十亿亿次分子冲击的结果。当然在瓶壁的某几处，受到分子的冲击次数，有时比三千亿亿的次数要多些或少些。但多一千或少一千次的冲击，对于压力所发生的差误，实在渺小得不足道了。

3. 机会不能解释生命的产生：杜奈博士在他的人类命运一书内，有一章就根据这机会定律，在科学的立场上，证明了在进化过程中，仅机会（或称巧遇）不能解释生命的产生。原子无论怎样驰骋活动，自由结合，照「或然率」的计算，宇宙间物质的总量虽多，地球的年龄虽大，都不足给它们有一个机会，能结合组成蛋白质分子。蛋白质是原生质的主要成分。原生质是构成细胞的物质。蛋白质而无法组成，更谈不到能产生生命。因此原子的能组成蛋白质，产生生命，是需要一个超自然界的神（天主）的干预，所以我们虽不能看见天主，也不能想象他究竟是怎样的，——如同我们都不能看见一个电子，也不能想象它的真相，但只要有一点科学知识的，谁都不能否认电子的在；这样，谁都不能不承认天主的实有。

4. 无神论者的霹雳：近三世纪来，科学不断地发明，表演出难以置信的精彩。人类就如初次被三环马戏所迷惑的小孩一样，对着科学惊奇发呆。无神论者乘机而出，戴上了科学的面具，大吹科学万能，科学能解决一切问题，凡是科学所不能实验证明的，都是迷信。因此他们否认精神的存在，天主的实有。杜奈博士利用今日科学精深研究的结晶，证明天主的实有，实给无神论者一个当头霹雳。

（二）机会不能产生生命

这里我们把杜奈博士的论证要点，取其大意，浅显地叙述在下面。

1. 黑白粉粒的实验：假定我们有一种黑白各一千个粉粒，它们的体机重量完全相等，只有颜色的差异。我们把它们分别倒入一枝直径较粉粒稍大，一端闭塞的玻璃管内。这样粉粒排成一单行，一半是白粒一半是黑粒，不对称是完全的，我们称这种不对称度为1。（假使黑粒白粒完全相间，那末不对称度为0.5。黑粒白粒无论怎样相混，它们的不对称度，我们可用0.5到1之间任何一个数字表示。）

然后在玻璃管另一端，连上一个玻璃球。倒置玻璃管，使粉粒进入玻璃球。尽力振摇。使粉粒完全混合，再把它们倒回玻璃管。这黑白粉粒相杂，从远处看去，呈现灰色。我们再把粉粒倒出来，倒回去，尽力振摇。无论怎样我们可确定说，常呈现灰色，再也得不到黑白完全分离的机会。谁若说这机会能够得到的，我们必要笑他异想天开。

的确，经验是这样告诉我们，机会定律也证实了我们的经验。根据或然率的计算，黑粒白粒完全分开的机会是0.498 x 10-600，大约2随着六百个零分之一。不要说，有史以来从未闻其实现，即有地球以来也不能实现。据最有权威科学家的估计，地球的年龄二十亿年，在二后面只随着九个零。就是把年化成了秒来计算，还不足二随着十七个零的数字。即使有人从地球始有时到现在，每秒做上面的黒白粉粒实验一次，结果还是得不到黑白粉粒完全分开的一次机会。

2. 组成蛋白质分子的机会：为求问题的极端简单化，我们假定蛋白质每分子所含的原子共有两千个，只有两种原子，原子量是十，分子量是二万，两种原子排列的不对称度为0.9。（实际上蛋白质至少具有氢、氧、碳、氮四种元素，此外还有铜、铁、硫等元素。分子量也不只此数字，如鸡蛋白的分子量是34500）二千个原子自由不同结合，能组成这样一个蛋白质分子的机会是多少呢？据盖教授（Charles Eugene Guye）对这问题研究计算所得的答案是：可能产生的机会是 2.02 x 10-321，大约是0.5随着321个零分之一。

3. 宇宙间物质的总量不足产生组成蛋白质分子的机会：分子的质量，虽然小得用最新式的原力显微镜也还不能看出。宇宙间的星辰虽多虽大，但它们所有分子的总数也不过等于1079，一随着七十九个零。要得到上述组成蛋白质分子的一个机会，所需要的物质容积，假定是个球形，那么球直径的长度是1082光年；（光速每秒三十万公里，一光年的长度是946 x 109公里）但是据现在所知的，全宇宙最远的星云，离我们只有2 x 106光年。

4. 地球的年龄不足产生组成蛋白质分子的机会：我们假定原子以最速的颤动而震摇，每秒颤动的次数5 x 1014，相当于光波的频率；并且假定从有了地球以后，就开始这样颤动着。据盖教授的计算，若全地球所有的一切原子都参与这样活动，为组成蛋白质的一个分子，在10243年中是仅有一个机会。但我们上面说过，地球的年龄是二十亿岁高寿，所以地球要得到产生一个蛋白质分子的机会，在年龄上是短少了5 x 10233倍，就是五随着二百三十三个零倍。事实上据科学家的估计，十亿年前地球变冷时，生物已经发生了。

5. 设难：恐怕有人要说，不管机会怎样少，它总存在的，这罕有的现象，不一定要在亿万世纪后才发生，也可能在开始的第一秒钟就发生了。固然，这在理论上并不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如果对或然率有信心，不能不说这是个奇迹。如同在做上面我们所举例的实验时，当黑白粉粒混和后，假使一振揺，又把它们完全分开了，我们要说，这是个奇迹。就算这奇迹竟然实现，因而组成了一个蛋白质分子，但要连续实现好几次，这可能机会就急速降落。例如一个掷骰子的，第一次掷到一点的机会是；xxxx =()10= ，大约是六千万分之一了。

就算能连续组成几个蛋白质分子，但一个生物是需要几十万个蛋白质分子，只有几个是无济于事的。

如果我们再讨论下去，那困难是更多了。假使这地球上的原子，经不起高速度的颤动，震摇，冲击，中途像原子弹中的原子一样破裂了，那在获得组成蛋白质分子机会的过程上，必遭到严重的打击。如果这几个偶然难得组成的蛋白质分子，不在同时同地发生，既然原子组成了蛋白质后仍在继续颤动震摇，必能组合成他种东西，于是又不能相结合而构成生物。

（三）究竟生命是从那里来的

承认「反机会」是不中用的：我们讨论到这里，禁不住的要说在物质进化过程中，仅靠机会是不能产生生命的。坚持无神论的做到这个课题，也不得不放弃机会说，承认宇宙生命的产生，另应假定一个因素。但他们不满意听到神（天主）的名字，因此造了『反机会」这个名称。但反机会是那里来的呢？凡来自自然的，都受自然律支配，它却相反自然律。既然论理也得承认超自然而干涉自然的因素，那么为什么不肯承认生命的产生，出于神（天主）的创造能力呢？

1. 天主的实有：或许有人要说：无主是否实有？既然是目不能见，耳不能闻的，我们不得而知。杜奈博士回答说：你们能看见一个电子的形体，听见它的响声吗？你们以为它的形状，真是像我们所设想的㊉㊀号吗？但为什么却承认它的存在？你们要回答说：假使没有电子，许多现象，例如：雷鸣、闪电、电灯、电报、电话、无线电、电风扇…原子弹，都无法解释。固然，我们虽凭感觉不能体验到电子的本身，但因它的作用，我们认识它的存在，并且这认识是真确的。

人若不承认天主的实有，不要说上面我们所证明的生命的产生无法解释，连整个宇宙的原始，一切现象的最后原因，都无法解释，我们为什么反不承认他的实有呢？

物理学家伏打Volta——我们电学中电势的单位就是用他的大名称呼的，曾这样说过：『我研究过天主教的基础，看过赞成和反对他的书籍。我摇找一个最有力的证据，使任何具有天良的人，都不能不承认天主教。」这里我们可这样说：任何具有天良的人，读了上述杜奈博士的论证后，都不能不承认天主的实有。

（一）现代科学家的答覆

『人是猿变的』，我们的流俗无神论者，都在这样说着。可是现代的科学家究竟怎样呢？

1. 普遍的生物进化论：自十九世纪中叶达尔文的「种源论」出版以来，科学家对于生物的种类的起源，——地球上许多动物植物，怎样会有不同的种类？——大概是主张「进化论」。他们认为地球上现在的种种生物，是由一种或几种生物进化而来，甚至我们人类，也是由简单的生物，经过了几万万年的进化，才在一百万年以内，在地球上出现。

2. 进化论的科学证据：在现阶段的科学，对于这普遍的进化论，虽然提供了若干的证据，可是还没有得到决定性的证据。所以严格说来，进化论还只是一种假说，不是定论。进化论的重要证据，可以分别在下面四点。

1.比较解剖学上的证据 同类的生物，往往构造都很相像。例如脊椎动物的各纲：哺乳类，鸟类，爬虫类，两栖类，鱼类，没有不备具头，躯干，尾，四肢等部分。各纲中的各目，更是相像。灵长类的人和大猩猩，非但骨骼相像，并且齿式相同。这种相像，使我们想到它们是从同一祖先进化而来的。

可是，相像并不是相同。面貌相像的人，未必即是兄弟。并且粗看是相像的，仔细考察便见得大不相像了。精于比较解剖学者，可以拿了极小的一块肉或一段骨，认出是属于某种动物的。植物学家尽能拿了半张叶子，认出是属于那种植物的。

2.胚胎学上的证据 各种生物的发育，不论简单或复杂，都是发出于一个受精的卵。又腔肠动物以上，发育中都经适桑葚，囊胚，原肠三期。各种脊椎动物，在发育的初期，形态大致相同。爬虫类，鸟类，哺乳类的胚胎，都生过水中生物的器官，每个胚胎的发育，可说是祖先进化的重演。

可是胚胎在卵或母胎中的环境，绝对不同祖先们在大自然界中奋斗求生的环境。胚胎是离开了卵或母胎，便要死亡的。至于若干形态，尽可说是为适应胚胎生活的环境，并不需要说是祖先进化的重演。

3.古生物学上的证据 古代生物的遗体保留在地层中的称为「化石」。在愈古的地层中所出现的化石，愈是下等生物・地层愈新，所岀现的化石，也愈是高等生物。因此我何可以推断：古代的下等生物，逐渐进化而成为现代的高等生物。

可是，某甲出于某乙之前，并不因此而某甲便是某乙的父亲。一千年前的姓张的，并不一定是现代的姓张的祖宗。何况所出现的化石缺而不全，不够使我们下准确的断语。从消极方面说来，更是直到现今，还没有出现过正在进化中的生物，正在变人而尚未是人的化石。

4.分类学上的证据 生物学家根据一切生物种种同异的程度，分成：界、门、纲、目、科、属、种、各等级。同种的生物，都有同样的形态和性质。同属同科的，大概相似而不全相同。由目而纲而门，差异的程度，也渐次显著。这种分类，可说是表示生物进化的程度。

可是，分类可以表示生物的由同一而进化为繁多，也可以表示生物的各各表示本质而不相混淆。摆在我们眼前的事实，更是证明后者。鸡生鸡，鸭生鸭；一粒细到肉眼所辨不出的草籽，总是生出本种的草，开出本种的花。分类学是人类的理智的产品，未必即是进化论的客观证据。

为此，真正的科学家，虽然主张进化论，却并不过分铺张进化论的证据，只是那辈抱着成见的伪科学者，才会大胆地把自己的幻想，编成学说，甚至绘出图像；这不但是欺骗愚蒙，还是进化论的罪人呢！

3.人与猿只能是同出一源：现代的科学家大概主张人类也是从别种动物进化而来的。可是人类直接是从那种动物进化而来的呢？

十九世纪的伪科学者，想急忙解决这难题，便说：人是猿变的。我国的迷信科学者，还是在跟着那辈人胡说。

二十世纪的科学家，都说：人类一定不是现今的猿类变来的。因为人类和猿类，差异点很大很多，断不能猿变成人。再则现今的猿类，是已经进化到了本类的标准点，不再是在进化阶段中的生物。三则在肢体的灵活上讲，猿类如果变成人类，将该说退化了。

人类不是从我们所知道的猿类进化而来，但是很可能是和猿类同出一类，两者从同一的祖先分别进化而来。至于这同一的祖先究竟是什么？科学家在现今还是无法答复。

（二）哲学的答覆

1. 思想阔大的哲学家欢迎进化论：进化论的事实问题，应当由科学家去研究；如果哲学家为着自己的成见，来捏造或夸大科学的证据，这是哲学家的罪过。但是科学家证明了，至少假定了进化论的事实，那么，哲学的任务，便是设法解释进化论的可能和理由，以及批判各种解释的是否合理。

思想阔大的哲学家，是欢迎进化论的。因为这样地球上的一切生物，打成一片、化简单为复杂，统万变于一源，人类与万物，也是联系密切，生息相通，进化论可说是伟大而又和谐的学说，可说是给地球上十万万年年来一切生物，缩写了一部整个的生命史。可是这样的看法，已是哲学上的观念，不再是科学上的证据了。从另一方面说来，无神唯物的进化论，也是越岀了科学的范围，而作哲学的论调了。所以我们也要在哲学的观点上纠正他们的错误。

2. 无神唯物的进化论是不合理的：信仰无神唯物主义者，抓住了进化论，以为可拿来证明他们的成见。他们在进化论上，添进许多非科学的解释：世界万物都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偶然地，盲目地，在进化，无需神（天主）来创造，来管理；人类自兽类变来，根本和兽类没有分别：因此，世界上只有物质，没有精神，更没有神了。

科学的进化论，很能是合理的。但是无神唯物的进化论，是不合理的。把无神唯物的主义加在进化论上面，真是寃枉了科学。

无神唯物进化是不合理的，因为：

1. 物质本身，不是永远的，更不能自有，必须神（天主）创造它。我们在「物质的原始」中已经讲明。

2. 地球上的生命，更明明是有开始的。生命不能偶然发生，必须神（天主）创造它。我们在「生命的原始」中已经讲明。

3. 世界万物凭着自己的力量，不能进化到超过自己力量的阶段。不错，它有潜藏的能力，可以使自己发展到相当的优点。一粒种子，可以长成大树，一只猴子可以学会几种巴戏；但是它不能进化到高一级的优点。树上永远不会生出眼睛来，猴子永远不会读书识字。何况它现有的能力，已经是造物的天主所赋给的；它为进化到更高一级的阶段，需要天主赋给它更大的能力。

4. 「偶然」不能解释进化的事实。每种生物，已是多么奇妙，下而至于一个微菌，一只蚂蚁，上而至于高等动物，所呈现的种种生命现象，呼吸，消化，循环神经等系统，视觉，听觉等等组织，这般繁复精细，灵巧活泼，人类的智慧无法仿效，岂能是许多物质偶然凑成的效果？那么，全地球的整个生物界，十万万年的种种进化，由最简单的生物而进化为人类，倒可靠偶然而成功吗？不！这一定需要一位无穷智慧无限能力的神，在创造，在管理。

5. 进化不是盲目的，而是有目标的。每个生物的发展，自极小的生殖细胞，发展而为某种庞大的植物。或某种精巧的动物，都是各自循着自己的路线，向着自己的目标而迈进，总不会发生错误，以致变成他种生物。从一种生物的进化史看来，它长期的进化，是有目标的，便是达到今日的种类。从整个生物界的进化史看来，地球上最简单的生物，经过了十万万年的进化，才达到了产生人类的阶段完成了进化的神圣使命。这样的进化，显然不是盲目的，无目标的。可是，谁在定下这目标呢？谁在布置一切，使实现这目标呢？这一定不是无灵的物质，也不是不自觉的生命，更不是尚未产生的人类；这一定是无穷智慧无限能力的神。

3. 进化论更显出神的造物工程的奇妙：以前的人除了少数的哲学大家，像圣奥斯定，圣多玛斯等之外，往往设想神的造物，是逐类逐类的分别造成的。他们的见解，未免受到时代思想的拘束，未免小看了神的造化万物的全能全智。

现代的哲学家，都承认合理的进化论，不但不能取消神的造物，并且更使这造物的工程显出是多么和谐伟大，多么奇妙。好比一个匠人，亲自把一砖一石安放起来，而造成一间房屋，不足为奇；一位工程师，计划布置，使千百个工人，在他的指挥下，造成一所巍峨大厦，才算有本领呢！假如这位工程师，无需工人的帮助，竟然能够使木材砖料自己搬动，装配拼合，成为大厦，不是更显出工程师的绝大本领吗？世界上十万万年来的无数生物，成为整个的系统，按照天主的计划，奉行进化的使命，构成现今的万美纷陈的世界，真是赞扬天主的绝妙图画呀！

（三）天主教的答复

明白了以上的种种，我们也就能见到：天主教对于本问题的答复，是很简单清楚的。

天主教并没有甚么成见，一定要赞成或拒绝进化论。进化论而得到了科学的相当证据，加上哲学的合理的解释，那么，天主教非但不相反它，至且很欢迎它。

原来天主教的教义，只是信天地万物和人类都是天主（神）所造，换句话说，都是靠着天主做最后的原因。至于天主怎样造的，换句话说，怎样因着天主的全能全知全善，而世界上产生了种种生物，这种或那种的生物，以至产生了人类，天主教并没有叫人必须信仰的教义；因为这是科学的对象，和我们的信仰，没有直接的关系。

（一）科学对于宇宙起的假说

1. 对于此类问题科学只能有假说不能有定论：科学的理论需要经验来证实。科学家必须反复观察试验，获得满意的成绩，然后能能够下准确的断语，作切实的定论。可是对于若干问题是无法获得定论的。因为这些问题的对象或是已经过去的事实，无法加以观察；或是超乎科学的能力之外，无法举行实验。譬如宇宙的起源，是不知几亿万年前的事，生在现代的人，根本无法去观察这事实；并且这样伟大的事实，科学家在宇宙的一小角里根本无法去实验。所以对于这些问题，科学只能根据若干不充份的事实，来臆造几种近似的「假说」。但是科学的假说，并不是无籍之谈，它的价值可能是很大的。

2. 拉伯拉斯的假说：对于宇宙另外对于太阳系的起源的各种假说中，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的法国拉伯拉斯Laplane的假说最是有名。

按照此种假说，宁宙的起源可分三大时期。（一）星雾时期。各种原质、细微渺茫弥漫天空，旋转又旋转，吸引又吸引，互相团聚，成了宇宙间的各大星系。（二）太阳系的构成。太阳系的星雾，旋转极速，各原质逐渐向中心团聚，成一大核，即是太阳。可是外层的星雾，因着离心力的作用，与内部的核渐渐脱离，及吸引附近的物质，团聚结合，成为各个行星，那是我们的地球，以及水星，金星，火星，木星等。行星团结的时候，外层的星雾又有脱落而自形团结，成为行星的卫星譬如地球的月。（三）地球的构成。星气团结的时候，因密集而发生大热。渐渐地外壳的热度减少，终至冷缩而凝固，但浓厚的气体包盖着地面，日光无从透入。其后汽体凝聚成水，潴为海洋，空中云雾渐稀，日光下射，地面始有生物；又因地壳涨缩，高下起伏，大陆形成，各种动植物得以生长发展。

3. 金斯的假说：拉伯拉斯的假说，盛行了整个的十九世纪。可是二十世纪天文学的进步，发现若干新的事实，使人们设想到别的假说。英国人金斯Jeans的假说很受现代学者欢迎。金斯修正前人的假说，以为大约二三十万万年前，一颗大星走近了我们的太阳系。我们知道：地球上的潮水，是月球的引力作用。同样地，那颗大星，把太阳面部的物质吸引岀来。大星去了，那些被吸出的物质，成了太阳系的行星。

金斯的假说，只把拉伯拉斯派的假说约一部份，关于太阳系行星的起源加以修正罢了。将来有别的假说来代替，也是很可能的。

（二）圣经对于字宙起源的记载

1. 经文的大意：约摸四千年前，梅瑟领导以色列（义撒厄尔）人民出埃及国，组织了以色列国家，又写了几部书：为教训人民和敬真神（天主）。第一部书「创世纪」，也就是圣经旧约的首卷。创世记笫一章记载天主造天地万物分作六日叙出。经文的大意摘译如下：

第一日，天主先造光亮，把光亮和黑暗分开。那光亮就是白昼，那黑暗就是昏夜。

第二日，天主造成苍天把空中的水分开，那轻清的上升，那沉重的下降，盈溢地面，泛滥空中。

第三日，天主命地面上洪荒的水，流积在一处，露出干土；那积水的地方，就是海洋，那干燥的地方，就是陆地。天主又命陆地上长出各式各样的菜蔬果树，开花结实，各从其类。

第四日，天主造了两个光明之体，一大一小，使它们光耀上天照临下地，小的司夜，大的司昼。司昼的是太阳，司夜的是月亮。此外天主又造了无数的星辰，布满天空。

第五日，天主命水中出鱼类，空中生鸟类，游的游，飞的飞，但见满天里翱翔上下，大洋中踊跃泳游。

第六日，天主命地上生出各种走兽昆虫；末了，天主造了人，叫他管理海中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把一切赐给人类享用。

第七日，天主造化天地万物完罢，就休息了。

2. 经文的宗旨：圣经不是一部科学书。圣经的宗旨，是把宗教教义，教训给当时的人。这创世记首章的宗旨，明显地，是叫以色列人民，牢记这几端教义：「天地间惟有一位真神」，「天地万物，皆是真神所造，皆非有灵的神」，「七日中的末一日，应当停止工作，为恭敬真神」。至于描写的字句，按照圣经的原文，显见是当时的歌谣体，种种描写叙述，也是按照当时人的普逋常识与见解。所以这种种描写显然是附属的，而不是主要的。天主教中解释圣经的人，自古迄今注重这种分别，把附属的字句，与主要的教义，分别讨论。我们研究圣经，也不可忘掉这一点。

试想梅瑟那时候，许多民族都是迷信深重；他们崇偶像，他们向日月星辰山川水火叩首致敬；他们甚至把无灵之物，牛呀，猫呀，蛇呀，鳄鱼呀，当做神灵恭敬！梅瑟要叫以色列人民，懂悟天地万物，都是天主所造，人们只该钦崇造物的唯一真神，所以在他的创世纪中，叙出天地万物一一受造。假如梅瑟，生在我们的时代，公元后二十世纪，他的创世纪一定要写得不一样。可是假如梅瑟把现代的天文学，地质学，物理学的知识，把原子电子等学说写入他的创世纪内，四千年前的人民，能够懂他的话吗？现代的普通人民，还不能够懂呀！

（三）圣经与科学是否冲突

1. 根本没有冲突：我们认清了圣经的宗旨，知道圣经不是科学书，那么圣经与科学原来是根本没有冲突不冲突的问题。譬如我们说太阳出于东落于西，这是一种普通的说法，并不和科学的地球自转的见解发生甚么冲突。

从科学方面说来，科学对于宇宙的起源，只有些修改的假说，甚至将来是否能有定论，也是不可知。那么除了那不合科学精神的成见武断之外，真正的科学也没有甚么可和圣经冲突。

2. 怎样解释圣经的字句：圣经和科学各有自己的领域，所以根本不会冲突。可是，圣经关于宇宙起源的字句，究竟可怎样解释呢？我们可举出三种学说：

一．相符说：若干学者，以为创世纪首章的文字，虽不是陈说科学事实，却睹中与科学事实完全相符。原来创世纪首章所用的第一日第二日的「日」字，按照希伯来原文，是指一个无限制的时期。创世纪说在太初的时候，天主造天地，便是造星雾，使它们、相吸相引，成为星辰。以后六日分造万物，就把我们所居的地球作为主体，从地面上观察而说。第一日造光。当时地壳新凝，地面上包着浓厚的气体，日光不能透入，故一片黑暗；等到水气渐稀，阳光稍现，但仍如处浓雾之中只见光而不见太阳；故创世纪先说造光，而太阳却说在后来。第二日造水。当时地面盖着浓雾，空气轻浮而上升，始有苍穹与云雾之别，但地面还未能看见太阳。第三日，分海洋陆地，滋生植物。当时地面的热度很高，潮气很重，所以虽然日光不能充份射入，植物却能生长繁殖。第四日，造日月星辰，因为地壳渐冷，云雾凝降，日月星辰之光方能直达地面，宛如新造一般。第五日，造鱼类鸟类。第六日造兽类人类。按照古生物学的研究，地球在太古界（大约十万万年前）毫无生物。在第一纪（二万万年以前至六万万年）始有鱼类，两栖类爬虫类。在第二纪，（五千四百万年以前）始有鸟类。在第三纪，（一百万年以前）始有哺乳类。至第四纪（一百万年以来）始有人类，自此以后，没有新的生物发现了。那么圣经的记载不是与科学暗暗符合吗？

相符说解释的确很巧妙动听。谁愿意从此说并无不可。只是从严格的学问立场而论，这相符说一面不免把圣经看作科学书，一面不免把科学的假说认作定论；因而寻求两方面的相符。这是立埸不严正，根据欠确实。

二．意想说：一千六百年前，天主教的圣师们，圣奥斯定，圣盎大纳削，圣额我略等早已主张此说。他们以为创世纪首章的描写，并不是真实的历史。天地万物飞潜动植，固然都是天主所造；但是分为六日，编排次序，铺张形容。这种种描写，无非是圣经的作者凭自己的意想而构造的。原来编著歌谣的人，惯常是取用这种方法的；圣经的作者也是如此。

但是现代解经者的通论，认为意想说固然能够使圣经的作者得以随意描写，而解经者亦不必顾虑经文与科学有何关系。但是，全部创世纪，虽非历史书，然而常是据实直书，从未见有凭意想而虚构者，豈有反在开卷的首章，单凭意想描写之理！

三．通俗传述说：现今民俗学的研究，使我们知道古代的民族，对于宇宙起源都有若干传述。梅瑟写圣经的时候，以色列民族已有相当长久的历史，也必定对于天主造化天地万物有相当的传述流行在他们中间。这些传述的根源，很能由人类元组而来，也很能在世代传述之中，或有脱落改换，或有铺张增添；只是年代久远文献缺乏，我们无从考证。可是我们可以相信的：便是梅瑟利用这种通俗的传述，加以整理修饰，笔录书卷，成为创世纪的首章。我们知道，圣经的写成一面固然有天主圣神暗中默佑，使在信德道理上毫无错误；一面却由作者凭着自己的才能学问，来撰著编纂，为此创世纪首章的记载乃是一种通俗的传述。

这一说我们认为是比较满意的解释。因为这样，创世纪首章的描写，固然不是科学的，严格的历史的记载，却也不是作者凭空虚构，而是在民俗上有根据的；所以能够使当时的人民容易懂悟，喜欢接受，能够完成它的训诲教义的使命。

3. 圣经与科学不但不能冲突，并且五相谐和：我们更可进一步说：圣经与科学，不但不能冲突，并且互相谐和。圣经的文字出于天主的默佑，科学所研究的事物，乃天主所创造所宰制，天主是一切真实的根源。为此圣经的真意义，科学的真发现，必定是互相谐和。如果圣经与科学发生冲突，必定或是解经者的懂错了圣经的真意义，或是伪科学家的歪曲事实的假发现。请看拉伯拉斯自己，是一位信仰天主的人：并且死在天主教的怀抱中呢！

天主教的圣经，在耶稣以前写成的，称做「古经」，也称「旧约」。古经中第一部，便是在公元前大约二千年，以色列（义撒厄尔）民族的建国英雄梅瑟所写成的。这部经的内容，是记载祖先的事迹，开首便是记载天主（神）怎样创造了天地万物，以及第一个人，人类的元祖。所以这部经也称作「创世纪」。

圣经的性质，是宗教书，不是科学书，也不是严格的历史书。圣经的宗旨，是为把宗教教义，用通俗的字句，讲给当时的人民。我们研究圣经，应当分别其中主要的教训，和附加的枝节。主要的教训，才是信仰的对象。至于附加的枝节，譬如文字的体裁，描写的词句，通俗的传说，当时的常识见解等等，不是信仰的对象。我们也知道：梅瑟写创世纪，往往是把祖先口传的通俗故事，编写而成的。

创世纪关于人类元祖的记载，可能发生下面的几个问题。

（一）元祖怎样有的？（人类起源问题）

1. 圣经的记载：创世纪第一章说：天主（神）按照自己的式样，造了男人和女人。所说：「按照自己的式样」，就是说：天主是灵明智慧的，人也是灵明智慧的，和飞禽走兽大不相同。

第二章又说：天主用黄土塑成了人形，在那鼻孔里吹了一口气，那人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意即泥土）。天主又在亚当熟睡的时候，取下了一根肋骨，造了一个女人，做亚当的妻子，名叫厄娃（意即众生之母）。

现代的科学假定人是从某种高等动物进化而来的；创世纪偏说人是天主亲手造的。不是彼此冲突吗？……不！

2. 主要的教义：在这几节圣经里，我们当信的教义，是『人是天主所造的」。换句话说：人之所以为人，世界上所以有人，是因着天主的能力；人不是自己有的，也不是他种动物偶然变成的。

至于天主亲手用黄土塑成人形，在那鼻孔里吹气等等！这都是形容的说话。圣经的作者，以及以色列人民，明明知道：天主是神体，是无形无像，没有手，也没有嘴的；这塑泥土吹气等，无非是形容罢了，可是天主暗中让梅瑟把这些古代的传说，写了下来，我们尽可探取其中的教训。按照创世记的记载，天主造天地万物，只须岀一命令；天主造人，却做了一些特殊的动作，足见人的尊贵，超出其他一切。

3. 与科学的进化论并不冲突；抱着哲学成见的无神唯谢进化论，自然要反对创世纪的记载，反对天主造人。可是我们常当注意的：他们的反对，实在是出于无神唯物的成见，并不出于进化论的自身，出于科学的进化论。

科学的进化论，假定人是从某种高等动物进化而来。圣经记载天主用泥土造成人类，可以说是暗示我们：天主造人，不是自无而造，而是利用己有的材料的。这已有的材料，究竟是什么？创世纪说是泥土，是为教训人类认识自己的卑贱，如同第三章所说的：『你从泥土而来，仍要归于泥土！』在我们的时代，把这已有的材料，解释做某种高等动物，并无不可。原来在天主方面，或自无中造人，或用泥土而造，或用某某种动物而造，为全能的天主，一般地毫无难处；但是，从造物的全部工程看来，天王把某种高等动物，加以特殊工作，使他进化成人，似乎更显出奇妙和谐。

至于这特殊工作，究竞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科学也无法研究。因为科学只能研究物与物的关系，无法研究神与物的关系。这后者的关系，是不能用数量尺寸来计算，是超越我们的经验范围的。

4. 我们的元祖母：人类的第一个女人，我们的元祖母，究竟怎样有的？全能的天主，固然很容易把亚当的一根肋骨，造成一个女人。可是这里圣经的教训，显明在下节的话：『因此人离了父母与妻子结合，夫妻俩成为一体』。当时的民族，都是重男轻女。创世纪的记载，无非是讲出女人和和男人一例都是天主所造，并且彼此的关系，真是非凡密切。

至于厄娃的身体，是否真用亚当的肋骨造成，不是用别种动物进化而来？科学是不能提供或正或反的切实证据的。天主教也并不需要拘泥于圣经的文字。我们所应当信的，是人类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因着天主的特殊工作而产生的。如果进化论能够提出相当证据，也是不会和圣经冲突的。

（二）元祖怎样犯罪（人类堕落问题）

1. 乐园中的生活：创世纪记载了天主造了亚当厄娃，叫他们生活在一个乐园中，安逸享福，禽兽都听他们的吩咐。天主非常宠爱他们，和他们亲密来往，如同父亲待子女一般。他们将来也不会死亡。

人类的元祖，享到了非份的优待。天主也准备把这种优待，赐给亚当的子孙。可是天主为尊重人的人格，愿意人自由地避恶行善，决定自己的应当受赏或受罚；所以给元祖们出了一条诫命。

2. 犯罪：按照创世纪第二章的记载，天主吩咐亚当说：『乐园中各种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那棵「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若你吃乐，便将死亡。』第三章描写邪魔借了蛇的形像，引诱厄娃吃那禁止的果子；厄娃自己吃了，又给亚当吃了，他们违犯了天主的禁令，天主便把他们遂出了乐园。

元祖父母犯了罪，失落了在乐园中的一切福份。他们不但自己，还连累了一众的子孙。好比一个家长荡尽了家产，全家人都成了穷人。好比一个罪犯被驱逐到远方，他的子孙也就流浪在远方。元祖的罪连累了人类全体，也就称做「原罪」。可是无穷仁慈的天主，也就向亚当厄娃许下了要因着耶稣基督，拯救我们人类。

3. 原罪的历史性：创世记这两章的记载，充满着通俗的，活泼的，富有诗意的，美丽动人的描写。无疑地，圣经的作者，是把先民的传说，记录下来。其中的教训，无非是：天主造了人类的元祖，原是把他们抬举到份外的待遇；可是他们受了邪魔的诱惑，违反了天主的命令，便害自己害全人类，堕落到可怜的境界。至于种种描写，并非都是信仰的对象。

这原罪的事实，在严格的历史学上，是无法证明，也无法反对的。人们只能讨论它的合理不合理，谁若抱着无神的成见，因而反对元祖犯罪的历史性；这是軼出了严正的历史立场了。

谁若承认有一位造物的神（天主），便很容易懂悟：原罪的事实并无不合理之处。相反，它更能帮助我们懂悟世界上的种种矛盾。譬如：天主是无穷慈爱的，世界上却充满着种种祸患；人心是向善的，却为善极难，为恶极易。……原来世界上的种种祸患，是原罪招致的罚；人心难于为善，是原罪种下了劣根性。若干恶人的猖狂肆虐，是邪魔在利用他们陷害人类。可幸耶稣基督的救世，使人类的痛苦，成了修德立功的机会。

（三）元祖生在什麼时候？（人类年代问题）

1. 圣经并无清楚的记载：创世纪写出自亚当至洪水时代的诺厄，一共十代，又自诺厄儿子至以色列民族的始祖亚巴郎的父亲，又是一共十代；人名之外，又加写了每个人的岁数。讲解圣经的人，根据这种数字来推算，有的说亚当应当生在公元前四千多年，有的说生在公元前七千多年。

可是天主教对于这问题，并没有什么当信的教义。圣经不是严格的历史书。现代的圣经学者，认为这祖宗的名称与年岁的记载，只是一种便于记诵的通俗传说，并不需要毫无遗漏；数字的多少，辗转抄写，极易错误，更无关宗教教义。总之，人类的年代问题，尽应由科学去研究。

2. 现代的科学也没有确切的答复：人类的年代问题历史学是无法答复的；因为四千年以前，人类还没有开始记录自己的历史。我们惟有向考古学，古生物学，地质学寻求些，「史前』人类的踪迹。

根据种种新的发现，科学家常在把人类的年代，加长加远。一九二二年在我国北平附近的周口店发现的「北京人」，大约生在二十万年前，有的甚至说是生在一百万年前。原来科学家推算化石的年代，是根据地质的情形估量的，所以无法完全准确，而各个科学家的估量又能彼此大不相同。

（四）众人都是亚当的子孙吗？（人类一源问题）

1.圣经说是的：按着创世记的记载，天主只造亚当厄娃两人。为此地球上的人类，应当都是亚当的子孙。

这一点，天主教认为是重要教义。因为一总人都是亚当的子孙，所以都受了原罪的连累，都需耶稣基督的救援。圣保禄宗徒说：「因着亚当一个人的犯罪，一总人都遭了死亡的罚；也因着基多一个人的义德，一总人得到了常生的恩宠。」

2. 科学说人类似乎是同出一源：科学人种学研究地球上的各种人民，见到他们在肤色上，头发上，面容的角度上，脑壳的容量上，黄种，白种，黑种的人很有不同。可是仔细研究之下，便见到这些不同，只在程度间，并非基本差异。并且肤色不论是黄是白是黑，在身体的内处各部位上，在生理作用上，在心理能力上，人人都是相同；所以彼此通婚俱能生育不绝。这种种都似乎在证明人类是同出一源。

总之，科学不能提岀人类多源的有力证据。相反，科学的进化论，以及人类年代久远论，都是便利了人类一源的解释。一对夫妻的子孙，在一百万年内，自然能够散布到全地球，变成黄种白种黑种…种种不同的民族。

天主所启示的圣经，和研究客观事实——天主所创造所宰制的世界的真科学，是永远不会冲突的。

现代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听到了耶稣基督的名字。谁要信仰他，自然应当认识他的历史。谁对他怀疑，也应当认识他的历史；否则胡乱拒绝，不能说是合理。

「耶稣」是他的名字，是希伯来话，解释「救世者」；好比我们中国人，有的名叫「振国」，有的名叫「惠民」一般。「基督」是希腊话，解释「傅抹过香油者」。按照犹太古代风俗，国王和大司祭们，受过傅油在头上的仪式，表示他们自天主（神）那边领到了尊位和权柄。耶稣是名符其实的人类救主，所以当时的民众也称他做基督；好比我们称某人是英雄一般。

（一）关于耶稣的史料

1. 四部福音经：关于耶稣的主要史料，是四部福音经。耶稣说自己是来给人类报告得救的福音，所以记载他的历史的书，也就叫福音经。

两部福音经是耶稣的两个徒弟写的，一个名叫玛窦（玛太），一个名叫若望（约翰）。还有两部，是耶稣的徒弟的徒弟写的，一个名叫马尔谷（马可），一个名叫路加。

耶稣没有吩咐他们给自己写传。他只吩咐他们到各处去宣传自己的福音。可是口头宣传了不久之后，许多人感到笔录下来的需要。他们四个人，前前后后，各人把所知的，听到的，写成了书。他们写书的年代不同，地区不同，笔法不同，叙事的或详或略或缺或全，也很不同；然而他们四部书中，彼此毫无无矛盾，他们各各按照自已性格，才能，环境，忠实地给我们介绍了耶稣基督的真相。

2. 教外人的记载：耶稣生长活动在地中海东部的巴勒斯坦地方，在当时并未轰动整个的罗马帝国。所以教外人对他没有详细的记载，是不足奇异的。可是当时罗马帝国的历史家，若瑟夫Josephe，舒刀内Suetone，塔西得Tacite，都有关于耶稣的传教与被杀的记载。

可见耶稣基督，并不是同若干古人仅是神话中的人物。他的历史，我们能够认识的很清楚，现代全世界的人，不论信他不信他，都捡取他的生年作为「公元」；这便证明了全世界的人，公认他是位历史人物，一位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

（二）耶稣的幼年与青年时代

1. 耶稣的母亲玛利亚：按照福音经的记载，那时候，巴勒斯坦的加里肋省的纳匝肋村中，有一位青年女子，名叫玛利亚。她许配了一位木匠，名叫若瑟（约瑟）。天主（神）差了一位天神，来征求玛利亚的同意做救世者的母亲。玛利亚答应了。天主就用自己的造化全能，使玛利亚怀孕了耶稣。后来玛利亚和丈夫若瑟，各各保守童贞，终身如兄妹般生活。

为此，耶稣在人的方面，只有母亲，没有父亲。若瑟只是在法律前，在众人前，算是耶稣的父亲，实则不过是抚养耶稣的义父。

如果你信仰有一位全能的创造万物的天主，你就不难信这童贞女怀孕的奇事。天神向玛利亚说过：「天主没有不能做的事。」（路加经壹章卅七节）如果你信仰耶稣是救世者，你要承认这奇特的怀孕更相称耶稣的伟大哩。可是，如果你还没有这种信仰，那么，请你暂时把这一点放开，等明白了耶稣的真相，再来讨论吧！

2. 同情于贫穷的诞生：若瑟原是犹太国王达味的子孙。他现今家境清寒，做了一名木匠，却也并非赤贫。可是，天主的圣意，要耶稣诞生到这世界上来，就深深地领受贫穷的苦味，为表示他的同情于贫穷者。那时候，罗马帝国政府出了命令，叫各处属地的民众，回到本乡去办户口登记，准备缴纳人头税。若瑟便领了玛利亚到二百多里外的白冷，达味的本乡。玛利亚怀孕的期满了。小城的旅馆里住满了贵客。一对做木匠的夫妻，不得不在城外路旁一个山洞改造的马棚里住夜。玛利亚当夜产生了耶稣。

耶稣的诞生是这般的穷苦。可是二十世纪之后，全世界的人，每年在他的诞日，耶诞节，纪念他，庆祝他，生在王宫大厦里的人，不久被遗忘了。只有这位生在马棚里的孩子，永远地受到众人的庆祝。况且山洞马棚等等，增加了庆祝诗趣，更温暖了许多穷苦人的心。

3. 青年木匠的生活：耶稣年纪长大了些，便在纳匝肋本家帮着若瑟，做木匠的工作。那时候的木匠，实在是一个百搭的匠人。他为人家制造家具，制造耕种用具，他又要为人家修墙盖屋。耶稣是没有进过学校的。他愿意从小就度劳工的生活，亲身经验工作的疲劳，谋生的艰苦。他额上流汗，为挣得自己和家人的粮食。后来他传教的时候，人们还是称他『这个木匠的儿子。』他不以为羞辱，反以为光荣。

（三）三年的传教工作

耶稣到了三十岁上，离去了纳匝肋的家庭，开始他的传教工作。他做了二十多年的木匠；他传教却只有短短的三年。

1. 民众的痛苦：那时候，罗马帝国征服了地中海四周的小国，把它们或者直接隶属帝国政府，或者分封给当地王侯。耶稣传教的时候，巴勒斯坦的罗马官长，名叫比拉多。他的性情，又懦弱，又暴虐。他对待犹太人，非凡严厉，为着一点小事，就任意杀死许多人。分封在加里肋的小王，名叫黑落得，是一个狡猾淫乱的人。犹太的司祭及经师们，也是大概只知道贪污榨取人民的脂膏。在罗玛帝国的统治下，战争的大祸固然是没有了；可是民众在层层的压迫与剥削之下，真是不堪活命。他们迫切地盼望着一位救世英雄，出来解救民众的痛苦。

2. 天国的福音：耶稣向这在痛苦中挣扎的民众，宣传天国的福音。他在私下的说话中，在公共的演讲中；他向几个人，向几千个人；他在屋中，在船上，在山顶；他用明朗的词句，用暗示的比喻，不停地在宣传。他的话适合听众的兴趣，深入他们的耳，打动他们的心，以致许多人跟着他依依不舍。

天国的福音，便是叫人们希望将来天上的福乐：忍受世上的痛苦；叫人依靠天主的照顾，勿过于忧虑物质的需要，怕惧人世的欺压。

耶稣是帮助压迫阶级，用宗教观念，来麻醉被压迫的民众吗？不！决不！他自己是一个劳动者，一个被压迫者呀！他深深地同情于被压迫者，他勇敢地斥责那悲压迫阶级。他屡次公开地演讲，说这样的话：『你们贫穷的人，你们为着正义而遭受磨难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你们的，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报是丰盛的。』（玛窦经五章三节以下）。『你们富贵的人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已经得到了安慰，你们吃饱的人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将要受到饥饿，你们快乐的人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将要流泪痛哭！』（路加经六章二十节以下）

为此，耶稣基督绝对不会帮富人说话。他劝民众忍受世苦，为能挣得天国，无非是因为道德的价值远远超过物质的享受，永远的天福远远胜过暂时的世福。客观的真理实在是这样的。何况耶稣的教训是爱。是人类彼此相爱，彼此减轻现世的痛苦，增进现世的幸福呢！

3. 为民众服务：耶稣基督并非空口劝人忍耐，他更尽力为民众服务，尽力解救民众的痛苦。他施展他的神奇的能力，使那瞎眼的看见，哑吧的讲话，瘫倒的行走，患病的痊愈；他把邪魔从人身上赶走，他平息海中的风浪，他把几只面包养活了五千多人，他甚至叫死去的人复活转来！民众从四方奔来，求他解救痛苦，弄得他自己没有工夫用饭。他一举手，一开口，甚至一愿意，种种奇事就跟着发生了。

耶稣为民众的肉体服务；可是他的目标更是为民众的灵魂服务。他治好了肉体的病，也就往往治好了灵魂的病，帮助人从此以后，戒恶行善。他原来说自己是真光，是常生的道路，凡信他的人可以得到常生呢。

福音经记载的种种奇迹，是确实可靠的。二十世纪的人，凭着小小智慧，发明了无线电，飞机，原子弹等等。假如古代人听到这种种不是要诧为不可信的事吗？耶稣是有着天主的全能的；他要做些奇事，有什么难处。我们勿把自己的小小智慧，去量度天主的全能吧！

4. 训练门徒创立教会：耶稣一开始传教，就着手招集门徒，后来挑选十二个门徒，做他的基本干部，称做「宗徒」；又有比较次要的门徒七十二个。他们，尤其宗徒们，往往和耶稣常在一起，听他讲道，帮他传教。有时候，耶稣遣发他们，两个两个，岀去宣传福音。耶稣又拣选了西满伯多禄，做宗徒的首领，叫他将来代替自己管理整个的教会。现今驻在罗马的全世界天主教元首，教宗，便是伯多禄的继承人。

十二位宗徒，除了玛窦以外，都是出身劳动阶级的，并且多数是捕鱼的人。他们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可是他们都有一腔热血，充满着牺牲奋斗的精神，所以帮助耶稣创立了天主教，征服了全世界的人心。他们中不幸有一个名叫茹答斯的，竟然为了贪得三十银钱把耶稣出卖给仇人。为什么耶稣容许在宗徒中出了这样的一个叛徒呢？这是警戒我们，要做基督的忠实信徒必须打倒贪污，肃清资本主义的毒害。

（四）受难钉死

耶稣基督在三年传教之中，不停地表同情于被压迫的民众，不怕指责那暴虐的官吏，贪污的司祭，伪善的经师，不义的富人。这些人怀很在心，终于串通茹答斯，设计把耶稣捉住，控告到比拉多那里。比拉多明知耶稣无罪，却妄判了耶稣，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

这受难和以后的事迹，我们当在别处讨论。

（五）耶稣的伟大

耶稣基督是人类历史上一位最伟大的人物。这是众人公认的事实，不论是否信他。单就耶稣在世上的历史讲来，他的救世的雄心，他的理想的高尚，他的道德的纯洁，他的爱护贫穷的热忱，他的吸引群众的能力，他的勇敢奋斗的精神，他的彻底牺牲舍身证道的义烈，尽够使二千年来的人们都崇拜他的伟大！

为什么教堂上面有十字架，教堂里面有十字架，教友家中有十字架呢？原来耶稣基督受难钉死在十字架上，十字架就成了基督信徒的标记。耶稣受难钉死，是他在世上生活的结束，也是他的救世工程的顶点，是人类历史上最壮烈的一幕惨剧，也是人类精神生活上最重要的关键。

可是，假如耶稣受难钉死之后，一切都完了，那么他的受难钉死，将和许多人的杀身成仁一般，虽然是可钦可崇，可歌可泣，到底不会有拯救人类的价值，不会有变化世界的能力。事实上，耶稣死后第三天复活了。这复活，证明了他得胜了仇敌，得胜了魔鬼，得胜了罪恶。可是，死了三天之后自己复活起来，永远不会再死，这是奇特的事，这是前古后今未有的事，究竟是可信的吗？

所以我们需要研究研究耶稣的受难与复活。

（二）受难

1. 受难的大略情形：耶稣受难的事迹，四部福音经记载很详细。这里只能说个大略。

耶稣传教已有三年了。民众们崇拜他，拥护他，信仰他。耶稣死前的第六天，他回到耶路撒冷京城，民众们自动地热烈欢迎，好像欢迎一位战胜凯旋的君王一般。掌握犹太宗教权和政权的司祭们，又嫉妒，又愤恨。他们买通了叛徒茹达斯，乘着一个夜里来袭击耶稣。

耶稣虽然很容易逃脱，却挺身迎上去，让仇人们捉住他，网缚他。司祭们审问耶稣，许多人上前来诬告；可是他们的话，都显然是捏造的谎话，耶稣一句话也不答辩。末了，大司祭就用天主的名义，问耶稣：是不是救世者，天主的圣子？耶稣明白答应：是的。大司祭就判耶稣的死罪。那一夜里，耶稣受到了衙役们的百般侮辱。

明天早上，司祭们把耶稣带到罗马衙门，向彼拉多控告耶稣反叛罗马皇帝。比拉多很明白耶稣没有丝毫罪过，设法释放耶稣。他命兵们把耶稣重重鞭打，想籍着这酷刑，来满足司祭们的毒恨。兵们把耶稣打得全体剥伤，又给耶稣头上戴了一个用棘茨编成的冠。比拉多想犹太人见到耶稣这般受刑，一定要答应释放了。岂知司祭们恐吓比拉多：如果释放了耶稣，他们要到罗马皇帝前控告他。比拉多怕失落自己的官爵，也就埋没了良心，判耶稣的死刑。

耶稣背着一个木做的十字架，勉强走上城外的一个小山。兵们把耶稣的手足钉在十字架上，再把十字架高高竖起来。这是正午时分。过了三小时，耶稣就气绝死了。

2. 非常重大的苦痛：耶稣的受难，虽然只是从半夜开始，直到明天下午三点钟，一共十五个钟头；可是他的痛苦，真是非常重大！

耶稣被捉住了以后，不停地受衙役们的虐待和殴打，他在比拉多那里，绑在石柱上，全身受了五千多下的鞭打，不但皮破血流，直是筋骨尽露，血肉模糊，不像人形了！照人力而讲，也早已该打死了！耶稣头上戴了茨冠，长剌深入头部各处，多么疼痛难当！他创伤的身体，背着重大的十字架，跌跌仆仆，走上小山，又是多么苦楚！格外那钉在十字架上的苦刑，真是残酷至极，手足伤口，越裂越大，痛彻心底，全身发烧，肌肉痉挛，口渴难熬。达味圣王，在一千多年前，预言耶稣的受难，用着耶稣的口吻说：「他们钻穿了我的手足，他们计数了我的根根骨头……我不像个人，我简直是在像众人足下踏烂的虫豸！」

耶稣的身体非常精致，感觉非常敏锐，所以他身体上的苦痛，真是非常重大！可是他精神上的苦痛，更是重大呢！他受到仇人的辱骂讥笑。他前日的荣耀，和此刻的羞辱，对比起来，使仇人得意洋洋，使他自己格外难堪。受过他种种恩惠的民众，都丢弃了他；有的甚至辜恩负义的，跟着仇人来侮辱他，来喊着钉死他。他的徒弟们都逃掉了。他受人的遗弃，还是小事；他更似乎受天主的遗弃。他的受难原来是为补赎人类的罪过；他此刻在至尊天主前，背负着人类全体的无数罪过。深深地感到战栗恐惶，好似地狱中的恶人模样。他的心中，真是痛苦极了！

3. 为什么要受这样重大的苦痛：耶稣的受难并非是无法逃避，不得不受，他只须不愿意，谁都不能害他丝毫。他预先知道仇人的奸计，他声明过：『没有人能夺去我的性命；是我自己舍弃它。』他做过许多奇事，为解救民众的痛苦；可是他不愿解救自己，反而甘心情愿，受这重大无比的苦难。这究竟是为的什么呢！

耶稣自己答复我们说：是为爱我们的缘故：『惟有为朋友而牺牲自己的性命，才是再大没有的友谊。』

他为爱我们，为使我们得倒罪过的赦免，他情顾自己受难钉死，为救赎众人。我们犯罪作恶，得罪了天主，原该受严厉的罚。幸而耶稣为我们受难钉死，修了极高的德行，立了极大的功劳，因而天主肯赦免我们的罪过，赏赐我们将来可以升天永远享福。

他为爱我们，为使我们效法他的表样，不怕吃苦，勇敢牺牲，他情愿自己受难钉死。原来我们生活在这充满罪恶的世界中，要戒恶行善，必须努力克制自己的私欲偏情，骄傲，懒惰，贪钱，好色等劣根性，必须勇敢拒绝外来的诱惑，得胜种种阻挠。耶稣在受难前说：「我给你们立了表样，我怎样做了，你们也要怎样做。」又说：「谁愿意做我的门徒，该弃绝自己，背起十字架来跟随我。」

因着耶稣钉死的表样，无数的昭基督信徒，不怕完全牺牲自己，为人类服务。

（二）复洁

1. 复活的大略情形：耶稣在三年传教之中，屡次向人们预言过：自己受难而死之后，第三天要复活转来。耶稣说的话，果然都应验了。

按照福音经的记载，耶稣死了殓葬之后，仇人们怕宗徒们把耶稣的尸身偷去，妄称耶稣复活，所以派兵看守着坟墓。岂知第三天大清早，一阵地震，坟墓的石门开了；兵们吓的急忙逃走。等到耶稣的徒弟们来看坟墓，只看见墓门开了，墓内的尸身没有了。一位天神告诉他们说：『你们寻找耶稣吗？他已经复活了！』接着耶稣自己显示出来，给各等人看见，同他们讲话，安慰他们。耶稣的身体上，以前的创伤都痊愈了，只见一片光明辉耀。徒弟们的无数愁闷悲伤，也一扫而空，充满着欢欣喜乐。

以后耶稣在各处屡次显现，到了复活的第四十天，他领着徒弟们一百多人，走上耶路撒冷东面的山顶，他身体渐渐上升天空，不可见了。

2. 复活的重要关系：耶稣的复活，对于我们，是有极重要的关系的。保禄宗徒说：『假如基督没有复活，那么我们信仰他可有什么用处呢？我们将是众人中最可怜的人了！』的确，假如耶稣受难钉死之后，一切都完了；假如我们单跟着耶稣在今世受若，以后却没有一些希望，那么，那辈不信仰耶稣的人，至少还可以在世上享福乐，不是比我们便宜吗？我们跟着耶稣日日受苦，不是更可怜吗？

然而耶稣基督究竟是复活了。他复活的光荣，洗净了受难的耻辱，他复活的福乐，补偿了钉死的苦痛。我们信仰他的人，在世上和他同受些苦，在天上也要和他同享光荣福乐。几年几十年之后，我们自己都要死了；可是将来有一天，耶稣基督还要叫我们的身体重新同灵魂结合。忠实的基督信徒，都要光荣地复活转来。保禄宗徒想到这里，禁不住喊说：『这现世的又轻又暂得苦，竟然要为我们得到那崇高无比的光荣！』

为此，我们信仰耶稣，不单因为耶稣为我们受难钉死，更是因为这受难钉死的耶稣，并非是一个失败的英雄，一个值得同情的无辜者，却实在是一个死而复活的奇人，一个得胜死亡罪恶邪魔的救世主，一个赋给人类精神肉体双方性命的大主宰。

3. 耶稣复活的证据：耶稣的受难钉死，是任何人所不否认的。可是谁若承认耶稣真的复活了，就该信仰他是救世主。那么，不肯信仰他的人们，自然也不肯承认他复活。

他们说：死了三天的人，复活转来，是不可能的。

我们说：天主是全能的，能够从无中造生万物，更能够叫死人复活。

他们说：我们没有见过死人复活。

我们说：耶稣是天地间唯一奇人，复活是天地间唯一奇事，我们没有亲眼见过的事，正多着呢！

他们说：怕是宗徒们的眼花了，妄想幽灵出现吧！

我们说：妄想幽灵出现的人，是神经错乱者，是在黑暗中妄起疑惑者，是多思多想，因而把幻想当作真实者。宗徒们并不这样；并且他们并不希望耶稣复活，甚至听到了别人说耶稣复活，他们还不肯相信呢！耶稣的显现，往往在青天白日之下，在大庭广众之前，看见他的人又是很多。保禄宗徒在耶稣复活后十五六年，写信格格林多人说：『耶稣一次曾显现给五百多人；其中有的已经死去，许多人还是活着。』耶稣复活，是众目昭彰的事实，岂是一二个人的妄想？

他们说：很可能是宗徒们把耶稣的尸身偷了去，妄言耶鲜复活了，耶稣的仇人，不是已经料到这点吗？

我们说：耶稣的仇人，派兵去看守坟墓，反而明明作证了耶稣的复活。假如耶稣的尸身，真的被宗徒们偷去了，那么为什么不惩办他们呢？为什么不惩办兵们的看守疏忽呢？按照福音经的记载：司祭们怕兵们把所见所闻的传扬开去，便给了他们许多钱，叫他们说：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宗徒们把耶稣的尸身偷去了，这真是可笑的谎话。既然睡着了，又怎能知道谁来偷去呢？

他们说：这些证据，都已果去了，辩也辩不明白，不足为证。

我们说：这些证据还是小的。复活的最大证据，明明摆在我们眼前。试想：一个受到众人的唾弃：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人，死了之后，竟然能够使二千年后的今日，全世界八万万人，信仰他，钦敬他，二千年来，世界不知换了几多面目，国家朝代，不知换了多少：惟有这个钉死的人所创立的教会，天主教，任凭甚么大灾大难来打击，竟然始终屹立，不会动摇。事实摆在我们眼前，明明作证这个受难钉死的耶稣，一定是死而复活了。

为此十字架是基督信徒的标记，复活节却是基督信徒的最大庆日。

我们在现世的患难苦痛中，在背着十字架而迈进中，我们常是欢欣踊跃；因为受难钉死的丛督，已经光荣地复活了！

耶稣基督在他的三年传教之中，不停地教训人们，四部福音经。把耶稣的重要的教训，给我们记载了下来。这种种教训，便是二千年来信仰基督的人，所诵读，所体味，所实行，所宣讲的。耶稣基督究竟教训了什么，以致这么普遍地深刻地吸引人们呢？耶稣基辅的教训，我们在这里不能一一仔细介绍，只能讲个大要。

（一）爱的宗教

1. 扫除怕惧与仇恨：有的人说：宗教是从怕惧中产生的；原始的人民，对于大自然的种种现象，怀着怕惧的情绪，因而崇拜它，因而产生了神的观念；他们对于神的态度，常是战栗惶恐。这神话是否正确，我们不必去讨论。无论如何，耶稣基督的教训，是叫我们走向天主（神）前去，抛弃了一切怕惧，带着一片儿女的孝爱之情。

有的人主张：人类划分阶级，应当互相仇恨，互相斗争，互相吞噬，互相残杀。许多人即使不公然这般主张，却实际上这般做着。耶稣基督的教训，是叫我们彼此相亲相爱，不但善待我们的朋友，还该善待我们的仇人。

请听听耶稣的话吧！

2. 最大的诫命：有人问耶稣：那一条是最大的诫命？耶稣说：『你该全心全灵全意爱你的主天主：这是最大的也是第一条诫命。第二条与第一条相连，就是你该爱旁人如同爱你自己。』（玛窦经二十二章三十七节）

的确，耶穌基督的宗教是爱的宗教。他的一切教训，无非是要我们上爱天主下爱众人。

爱天主是爱的根本。我们爱人，原是为爱天主的缘故。所以这里我们先当解答解答：耶稣教训了我们怎样爱天主。至于怎样爱人，我们将在另一篇中解答。

（二）爱天主

1. 在天大父：耶稣基督为解救人类的痛苦，向我们宣传了天国的福音。天国便是奉天主做我们的主宰。天主是最高最大的真神，是整个宇宙的最后基源，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宰制者。可是耶稣给我们启示了天主的爱，启示了至尊貴的天主对于我们微贱的人类的慈父心肠。他叫我们跟着他称天主做我们的父亲，我们的在天大父。他叫我们用着好儿女的心肠，去孝爱天主。这在人类的宗教史上，真是惊人的大胆，真是革命的举动。人们仗着金钱，仗着暴力，压迫我们做他们的奴隶，做他们的牛马。耶稣基督却教训我们知道：我们是天主的儿女。

2. 信赖天主的照顾：我们是天主的儿女，所以我们应当全心信赖在天大父的照顾。不错，我们应当使用天主所赋给我们的种种能力，为获得我们日常生活的必需品，谁若懒惰工作，便是罪过。可是我们不该为了衣食住行，过分焦急愁虑。吾主耶稣明见到当时人以及后来的我们，怎样遭到社会中恶势力的压迫，以致经济上发生严重困难，可是我们不可忘掉，我们有着一位在天大父照顾我们。听听耶稣的美妙的教训吧！

『我给你们说：不要为了你们的性命，忧虑着吃什么喝什么；也不要为了你们的身体，忧虑着穿什么。性命不是贵于饮食，身体不是贵于衣服吗？看看天空的飞鸟吧！它们也不种植，也不收获，也不在仓库里积储；你们的在天大父却养活了它们。你们比着飞鸟，不是更贵重吗？你们中谁能想出方法，使自己的身体增长一尺呢？你们何必为了衣服忧虑呢？看看田野里的玉簪花怎样生长吧！它们也不劳力，也不纺织。我却告诉你们：即使撒落满王光荣辉耀的时候所穿戴的，也比不上这花中的一朵。田野里的草，今天生着，明天就投在火里的，天主还这样装饰它；何况你们呢？缺少信心的人哪！所以你们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你们的在天大父，明白知道你们的需要哩！』（玛窦经陆章廿五至卅一节）

这在日常生活中信赖天主照顾的心；便是我们孺子般爱天主的证据，是天主所极喜欢的。

我们遇到患难临头，更该信赖天主的照顾。『两只小雀，不是只卖一元钱吗？可是，若使没有天主的准许，一只也不会堕到地上。你们头上的发，天主都数清了！所以你们不要害怕；你们比小雀更贵重呢！』（玛窦经拾章廿九至卅一节）世界上的一切都在天主的掌握之中。我们爱天主，便可不怕任何天灾人祸，常安息于天主的怀抱中。

3. 祈求天主：我们孺子般爱天主，所以常常祈求天主保佑。耶稣基督叮嘱我们祈求，真是再恳切没有了，他说：『你们求了，就给你们；你们找了，就找到；你们打门，就开门。』祈求天主是这般的灵验，原来不足希奇。因为『你们中谁有儿子求饼吃，偏给他石头呢？或是求鱼吃，偏给他蛇呢？你们不善的人，还知道把好东西给你们的儿子。何况你们的在天大父，岂有不把好东西赏给求他的人吗？』（玛窦经七章七至十一节）

天主是我们的父亲。儿女向父亲求什么，只须老实陈说。所以『你们祈祷，不必多说话。因为你们需要什么，在你们未求以前，在天大父早就知道了。』（玛窦经六章七与八节）

路加经记载（十一章一节以下） 一天，耶稣自己做完了祈祷，一个门徒向他说：『主，请你教给我们祈祷吧！』耶稣向门徒们说：你们祈祷的时候，要这样说：『在天上的我们的父亲呀，盼望你的圣名受到光荣，你的神国来到世界上，你的意旨实现在世界上，如同在天上一般；我们也盼望你赏赐我们今天有饭吃，盼望你宽恕我们的过失，如同我们宽恕那得罪我们的人，盼望你保护我们勿陷于诱惑，更援救我们脱免患难』（玛窦经六章九至十三节）

这是耶稣教给我们祈求天主的经文，所以也称做『天主经』。这样的祈求，一面是爱天主，所以先盼望天主获得光荣；一面也是爱众人，所以不只为我一个人，却为我们众人的需要祈求。这经文的意义是简明而又丰富，词句既诚朴而又切实，看来似乎平凡，却只有耶稣基督才会教给人这样奇妙的经文呢！

4. 奉行天主的意旨：我们爱天主，不只在情感中，言语中，更该在行为中，实际中。耶稣曾经向犹太人说：『我从天上降来，不是为执行我自己的意旨，而是为奉行天主圣父的意旨。』（若望经六章三十八节）又说：『凡是天主圣父所喜欢的事，我常常奉行。』（若望经八章二十九节） 在受难的前夕，走向山园去的时候，耶稣向宗徒们说：『为使人们知道我爱天主圣父，他怎样命了我，我就怎样做。起来吧！我们去吧！』（若望经十四章三十一节）

天主对我们的意旨，最主要的便是「天主十诫」。玛尔谷记载（十章十七节以下）一天，一个少年向耶稣说：『好师傅，我做什么才可得常生呢？』耶稣说：『你知道天主的诫命：毋邪淫，毋杀人，毋偷盗，母妄证，毋哄骗，该孝敬你的艾母。』

谁不奉行天主的意旨，就是不爱天主；他虽然信仰天主，也是没有用的。耶稣明明教训我们说：『不是那个向我说：主！主！』的，就能进天国；而是那个奉行天主的意旨的，才能进天国（玛窦经七章二十一节）

5. 向天主悔罪求赦：不幸我们人类为善很难，作恶很易，以致违犯了天主的诫命，陷入罪过之中。可是我们总不可自暴自弃，只该回头改过，向天主悔罪认错，求天主赦免罪过，并且助我们奋斗向上，努力戒恶行善。耶稣自己是最纯洁的，圣善的，然而他深深懂得我们的劣弱，懂得我们的罪过重重，他来到世界上，不是为救赎我们吗？所以他常鼓励我们，依赖在天大父的无穷慈爱，求他赦免罪过，因而能够爱他。

耶稣把罪人比做迷途的羔羊，把天主比做寻找亡羊的牧人。他又讲了一个长长的比喻，描绘那个不肖的儿子，向父亲要求分家，又把家产荡尽，堕落到不堪地步，因而醒悟过来，回到家中向父亲求恕。那父亲非但不责罚他，反而摆起筵席，庆祝儿子的回来（路加经十五章全章）耶稣讲的话，不是鼓励人们放肆犯罪；我们在下边讲爱的条件，便可见到他是多么痛恨罪恶。可是我们不幸犯了罪，便应当记是在天大父的慈爱，快快悔罪求赦。

（三）爱的条件

1. 戒避罪恶：我们要爱天主，便该痛恨罪恶，戒避罪恶。在这一点上，耶稣基督的教训，是再清楚再坚决没有了。

耶稣说：『一个人不能奉事两个主人；不是恨这一个，爱那一个，便是亲近这一个，疏远那一个。你们不能奉事天主，又奉事钱财。』（玛窦经陆章廿四节）奉事钱财，以致干出许多贪污不义的罪，是相反爱天主。别的引我们犯罪的事物，也都该戒避。

不单外面的罪恶的行为该戒避，并且内心的罪恶的思念也不可有。『你们听到过给古人说的那句话：你不可行邪淫。我给你们说：谁看见妇女而起淫愿的，已经是心里犯了邪淫的罪。若是你的右眼引你犯罪，你把它剜出来，扔了它吧！因为失去一只眼，还是胜过于你的全身陷在地狱里。若是你的右手引你犯罪，你截下它来，扔了它吧！因为失去一只手，还是胜过于全身下地狱呢。』（玛窦经伍章廿七至三十节）虽然这剜眼截手旳举动不是人人可做，人人该做的；但是这剜眼截手的精神，却是谁愿意真心爱天主的人所不可少的。

2. 弃绝私己：我们要彻底戒避罪恶，必须进一步的弃绝私己。因为我们自己的种种私欲偏情，是犯罪作恶的根子。我们喜爱光荣享福，畏怕受辱受苦。因此不修德行，反犯了许多罪过。可是弃绝私己的教训，实在是不容易领受呀！

玛窦圣史记载（拾陆章廿一节以下）耶稣开始告诉门徒们，他自己将在耶路撒冷受许多苦难，至于被杀，但到了第三天要复活转来。伯多禄拉着耶稣到一边，谏诤：『主，万万不可如此！这事不可到你身上。』耶稣转身向伯多禄说：『魔鬼！走开！你不懂得天主的事，但有人的识见！』那时耶稣就给门徒说：『谁若愿意跟从我，就该弃绝自己，背着十字架跟从我。因为谁愿意救自己的暂时的性命，必要丧失永远的性命；谁为我而失落了暂时的性命，就可得到永远的性命。一个人即使得到了全世界，如果丧失了自己的灵魂，为他可有什么益处呢？』

弃绝私己，彻底牺牲，耶稣不但给我们讲了这教训，还给我们立了最壮烈的表样，受尽万若万难，钉死在十字架上。所以我们基督信徒，要爱天主，必须弃绝私己。

3. 努力尽忠：弃绝私己，还只是消极方面的条件。在积极方面，我们要爱天主，更该努力尽忠，为天主服务。耶稣讲了一个比喻，叫我们懂得：各人应当善用天主所赏赐的一切，努力为天主服务，做那光荣天主有益人类的事。按照路加经的记载（拾玖章十二节以下）天主好比一个主人，要到远方去，就把十只银宝，分给十个仆人，叫他们经商转钱。后来主人回来了，查究每个仆人的成绩。那辈经商赚钱的，都得到了赏报，惟有一个懒仆，不去经商，没有赚钱，就受了罚。

我们在世上活着的时候，固然有自由权，可以爱天主或不爱天主，可以努力尽忠，或不努力尽忠。可是我们迟早要死，要受天主的审判。耶稣剴切教训我们仔细防备。『你们该醒着；因为不知道你们的主人什么时候要到来。』一个忠信的仆人，勤谨尽好自己的职务，主人到来见他这样做，就要重重地赏报他。一个懒惰的仆人，喝酒闹事，主人到来了，必定要重重地责罚他。（玛窦经肆章四十二节以下）

为此，一个忠实的基督信徒，必须实践耶稣的上爱天主的教训。然后再下爱众人。

我们对人类应有什么态度？耶稣基督是宗教家；他是不是专讲敬神？却忽略人类？

不！福音经记载耶稣基督的教训是爱人，并且他关于爱人的话，比较关于爱天主（神）的话，更多，更恳切。

原来爱天主爱人是一贯的。天主命我们爱人，众人都是在天大父的子女，耶稣基督的昆弟；所以我们为天主而爱人；我们爱天主也就是爱人。耶稣的徒弟若望写给当时的信徒们说：『谁若说自己爱天主，却恼恨自己的兄弟，便是说谎话，因为他不爱他所看得见的弟兄，他怎会爱他所看不见的天主呢？谁爱天主，就该爱自己的弟兄。这是我们受于天主的命令。』（若望一书肆章廿，廿一节）

（一）为什么称做新诫命

耶稣在受难钉死的前夕，和徒弟们诀别，作最后一次的训话：『我给你们一条新诫命，要你们彼此相爱；如同我怎样爱了你们，你们也要照样彼此相爱。你们若彼此相爱，众人可因此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若望经十三卷章卅四卅五节）

在耶稣基督命令我们爱人之前，爱人早已是天主的诫命，是天主向以色列（犹太）人民颁布了的诫命，是天主所铭刻于每个人良心中的诫命。为什么耶稣说是自己的新诫命呢？我们可以推想，一则人类自私自利，常是恨人害人，欺侮弱小，压迫贫穷，几乎完全忘却了爱人的诫命；所以耶稣重新向人类宣布这诫命。再则以色列人（犹太人）的旧见解，以为只有本族本国的人该爱；耶稣的命令，却要我们消除种族国界的歧见，博爱普世众人。三则耶稣所命令的，不只是消极不恨人不害人，不只是平常的爱人；而是积极的，超出寻常的爱人，效法耶稣所做的为人而牺牲自己。这实在是以前人们所不讲的，也是天主所未曾命人的。为此耶稣的诫命，真是新诫命。

懂明耶稣教训的若望宗徒，写给当时的信徒们说：『弟兄们，耶稣为我们舍了自己的性命；因此我们知道什么是爱，我们也应该为弟兄们而舍我们的性命。谁若有钱财，看见弟兄们穷乏，却硬了心肠，不肯救济，天主的圣爱怎会在他心中呢？』（若望一书三章十六十七节）；

（二）爱人的重大关系

的确，不爱人的人一定也不爱天主。所以吾主耶稣说自己将来审判普世万民的时候，不问我们别的事情，只问我们爱人不爱人。耶稣说：『那时候，君王（耶稣自己）向右边的人们说：『我的圣父（天主）所降福的人们，你们来享受天堂永远的赏报吧！因为我饿了，你们给我吃；我渴了你们给我喝；我流亡作客，你们收留我；我无衣蔽体，你们给我穿；我病了，你们来看顾我；我坐监，你们来探望我。』那辈善人们回答说：主，我们在什么时候，见了你饿而给你吃，见了你渴而给你喝，见了你流亡而收留你，见了你无衣蔽体而给你穿，见了你有病或坐监而来看你呢？君王向他们说：我老实告诉你们：你们给我最小的弟兄中一个，做了这些事，便是给我做呀！君王又向左边的人说：你们这该受咒骂的人，离开我，往永火里去吧！因为我饿了，你们不给我吃；我渴了，你们不给我喝；我流亡作客，你们不收留我；我无衣蔽体，你们不给我穿；我有病，我坐监，你们不来看顾我！恶人们回答说：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你饿，你渴，你流亡，你无衣蔽体，你有病或坐监，而没有服事你呢！君王向他们说：我老实告诉你们：你们没有给我的最小兄弟中的一个做这些事，便是没有给我做！于是，这辈恶人去受永远的刑罚；那辈善人去享永远的福乐。』（玛窦经二十五章三十四至四十六节）

我们把耶稣的话长长的引在这里，希望读者们得到一个深刻的印象，知道爱人关系多么重大。吾主耶稣把爱人不爱人，来判定我们的永远祸福；把我们给人类中最微末的一个，所做的一些善事，当作给他自己做的；把我们所轻忽一个穷孩子的痛苦，当作轻忽他自己。耶稣的教训，和那势利社会的识见，崇拜暴力者的主张，真是天悬地隔！

耶稣又曾讲比喻说：一个富人，身穿紫红袍，细纱布，天天吃大鱼大肉。在他门口，躺着一个乞丐，名叫拉匝禄，混身长着恶疮。富人桌上掉下来的零碎，那乞丐盼望拿来充充饥饿，可是也没有人给他。后来拉匝禄死了，天神把他送到天堂上；那富人也死了，却埋在地狱里。（路加经十六章十九节以下）耶稣并未曾说：那个富人所有的是不义之财，或做过甚么剥削他人的事。只因为他自己浪费钱财，享福作乐，却悭吝忍心，丝毫不肯救济贫人，已经足够使他受到永远的严罚了！

（三）爱人的几项实践

关于爱人的实践，耶稣基督提出了几项。

我们杀人害人固然不可，即使心中恨人也是不该。『你们听见过给古人说的那话：你不可杀人；谁若杀了人，该受审判。我却给你们说：谁若恼自己的弟兄，就该受地狱的火刑。所以你到天主台前奉献礼物，倘使你记起你的弟兄和你有怨恨的事，你快快放下礼物，先去同弟兄和好了，再来奉献。』（玛窦经五章二十一至二十四节）

我们不可在心中妄判他人的是非功过，『你不要判断人，免得你自己受判断。因为你怎样判断人，也要怎样受判断的。你用什么尺寸去量人，天主也要用什么尺寸来量你。为什么你弟兄眼中的小草，你看见了；你自己眼中的大梁，你倒看不见呢？你先从你眼中取出了大梁，然后再看看怎样取出你弟兄眼中的小草来吧！』（玛窦经七章一至五节）

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所不喜欢人们做给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不要给人们。在道德败坏的社会中，能够做到这点，已经算是好人了。可是，耶稣基督认为这种消极的不害人，是不够爱人的。他的教训是：『你们所愿意人们给你们做的事，你们该先做给人们。』（玛窦经七章十二节）换句话说：己所欲者，先施于人。这才是积极的爱人。

许多人似乎做着爱人的事，实际上却并不是为着爱人，只是为着虚荣心，或别的作用。这自然是基督信徒所应当戒避的。耶稣说：『你们小心，不要当着人面，行你们的善工，为叫人看见。你们施拾给贫人，不要在你前面吹号筒，求人们的赞美。你们施拾的时候，右手做的，不可叫左手知道，庶几你们的施舍做在暗处。你们的在天大父，明白知道你们在暗处做的事，必定要报答你们。』（玛窦经陆章一至四节）

爱人应爱任何人，任何人遭受了患难，我们都该尽所能的援救他。犹太人的成见，以为只有本国本族的亲戚朋友是该爱的，别的人们尽可不管；结果是他们心肠变硬，连本国本族的人也不爱了。他们还胆敢质问耶稣：谁是该爱的人呢？耶稣就讲了一件故事来答复他们：『一个犹太人，在荒野的路上，遇到了强盗。他们剥去他的衣服，又打伤他，把他半死半活的丢下了。两个犹太人先后走过，看见那个受伤的人，却都不理睬的走了过去。只是一个撒玛利亚人（外方人）走到那里，一看见那个受伤的人，就动了怜悯心，急忙走上去，用油用酒倒在他的伤处，包扎好了，又扶他骑上自己的牲口，送他到客店里，照管他。第二天又拿出出两个银钱来，交给店主说：请你好好照管这个人，你多花费的钱，我回来的时候必定偿还你。你们看看：这三个人中，谁是真的爱人呢』。（路加经拾章廿九节以下）

（四）奇特的教训—爱仇

耶穌基督命我们爱众人，连仇人也不除外。试想：那辈加害我磨难我的人，我怎能爱他呢？这爱仇的教训不是奇特吗？可是耶稣基督明白地反覆地这样教训我们。

『你们听见说过：爱你近人恨你的仇人。我却给你们说：你们该爱你们的仇人。咒骂你们的人，你们要为他们祝福。恨你们的人，你们要善待他们。欺负你们，毁谤你们的人，你们要为他们祈祷，这样，你们才可做在天大父的子女；因为他叫太阳光照善人，也光照恶人；他为义人下雨，也为坏人下雨，你们若只爱那辈爱你们的人，可有什么赏报呢？那贪官污吏不是也这样做吗？你们若只问候你们的弟兄，可有什么德行呢？那迷信邪神的人不是也这样做吗？所以你们应当效法在天大父，修德行到成全的地步。』（玛窦经伍章四三至四八节）

这里耶稣指出爱仇的理由，是丢弃了我们的自私偏狭的识见，而效法天主的博爱大公。人们得罪我，仇恨我，我不必放在心上，不必和他们计较。天主既然大量包容那许多得罪他仇恨他的人，还耐心地等候他们回头改过，慈爱地寻找这些亡羊；我一要修务成全的德行，自然该效法天主的大量包容，该诚心希望他们早早回头改过，并且该努力帮助他们回头改过，和我们一同钦敬天主信仰基督。

吾主耶稣又屡屡讲起另一个爱仇的理由：我们既然盼望天主宽恕我们的罪过，也就该宽恕那辈得罪我们的人。在「天主经」，耶稣教我们向天主祈求说：『盼望你宽恕我们的过失，如同我们宽恕那得罪我们的人。』

天主是无穷尊贵的；我们人得罪天主：好似欠了天主很大的债。人与人之间无论有多大分别，总是彼此同类的人；所以他人得罪我，只好算是欠了我很小的债。如果我不肯宽恕人，真是怎有理由求天主宽恕我呢？天主无限制地宽恕我，我不是无限制地宽恕人吗？可是我们的自私心重，我们的气量狭小；我们不愿意无限制地宽恕人。我们以为宽恕了几次，那已是尽够了。耶稣的徒弟也曾这样想着。

玛窦经记载：（拾捌章廿一节以下）伯多禄问耶稣说：『我的弟兄得罪了我，我该宽恕他多少次呢？可以宽恕到七次吗？』伯多禄想他这样做可算很慷慨了。耶稣却回答说：『我不说到七次，却说到七十次，』到无限制的次数。接着耶稣讲一个比喻说：『一个君王向他的仆人算账。一个仆人欠了一万只金元宝，却还不出来。君王就命把这仆人和他的妻子儿女及一切所有，都变卖来还账。那仆人跪下哀求说：请你暂时容忍吧！我将来必要还清。君王动了慈心，就放他走了，并且账也宽免了。岂知那仆人一出王宫，遇见了一个同伴，欠他一百个小银钱；他就扼住同伴的喉咙，要他还账。那同伴跪下哀求说：请你暂时容忍吧！我将来必定实还清。可是他不肯，竟把那同伴送进监狱。别的仆人们见了这种事，都愤忿不平，就去禀告君王君王大怒，叫那恶仆来，说：恶仆！你哀求了我，我就宽免了你所欠的。你不该可怜你的同伴，如同我可怜了你吗？』耶稣结束这比喻说：『你们中不论谁，若不宽恕自己的弟兄，在天大父也要不宽恕他。』

耶稣极度不但讲了爱仇的教训，并且也要实践了爱仇。他被仇人们钉上了十字架，痛苦万分，快将死去，还是祈求天主说：『父亲宽恕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什么呢！』

读者们，在这世界上，一面有耶稣基督，命令我们爱人，甚至爱仇。另一面有人主张仇恨，主张斗争，主张压迫贫人。主张欺弄愚人。夹在中间的无数人，只知道自私自利，你争我夺。你们是有志解救人类痛苦，增进大众幸福；那么你们要听从谁呢？如果你们已经是基督的信徒，那么请你们査查自己：怎样遵守基督的新诫命呢？

耶稣基督的教训，要我们弃绝自己，牺牲自己，上爱天主，下爱众人。这般崇高的教训似乎是难能受人欢迎的，更难能产生伟大的成绩的。何况耶稣基督传布教义的结局，是受尽痛苦侮辱，钉死在十字架上；他的三年传教的工作，似乎是完全失败，完全被仇人们破坏了。岂知正因他的受难钉死，他的传教获得了伟大无比的成绩。自有人类以来，住何人，不论是孔子或是苏格拉底，或是释迦摩尼或是穆罕默德，或是亚历山大或是凯撒，或是成吉思汗或是拿破仑，或是华盛顿或是列宁…谁都比不上耶稣基督受到人类的广大的、长久的忱挚的热烈的爱戴，拥护，与崇拜。

（一）教义的广传

1. 十二个渔夫之类的开教者：耶稣基督所拣选做他宣传教义的「基本干部」十二个宗徒，大概是出身劳动阶级的人，并且大多数是渔夫。在耶稣受难的惨剧中，他们中一个竟然把耶稣出卖了！别的跑掉了。耶稣的基本干部似乎是消灭了。岂知耶稣复活升天之后，宗徒们领受了耶稣所遣发的圣神，竟然大胆地向犹太的民众，公开宣讲耶稣是死而复活了，是人类的救世主，是天主圣子。仇人们恐吓他们，鞭打他们，甚至杀死他们，也不能阻止他们宣讲，更不能阻止福音的广传。不上三四十年，犹太的国家是覆亡了，耶路撒冷城是毁灭了；可是渔夫们竟然把耶稣教义传遍了地中海东部各处，甚且传遍了罗马帝国的首都。

2. 三百年的教难：耶稣基督的上爱天主下爱众人的教训，和那时侯迷信深重，敬拜无数邪神偶像，又役使奴隶，压迫劳工的罗马帝国社会，是根本矛盾的。又怎怪作威作福自称神明的罗马皇帝，以及贪污残暴的官吏，醉心享乐的人民，要破坏基督的教义，要仇虐基督的信徒呢！剧烈的教难，三百年中发生过十次，每次甚或延长至数十年。舍身殉道的信徒，惨死于鞭笞刀剑之下，葬身于水火之中，为猛兽所吞噬，为酷刑所扮碎，前后不知几十百万。然而耶稣基督的教义，非但不消灭不衰退，还是向着欧洲亚洲非洲四面广传。三百年的教难过去了，罗马的皇帝和人民，都成了基督信徒。

3. 二十个世纪的长寿：公元开始——即耶稣基督诞生——以来，二十个世纪之中，罗马帝国是灭亡了，许多国家是倾覆了，许多学说主义是淘汰了，许多组织团体是溃散了，许多英雄是被人遗忘，被人唾弃了。耶稣基督的事业，如果单就它所利用的人力物力而讲，也早应当被历史所淘汰，被仇人所消灭了。可是，在这二十个世记中，耶稣基督的事业，虽然遭遇着重重的危难，不忠实的份子的背叛，国家政府的虐待，异端邪说的攻击……却仍旧保持着它的神圣与纯洁，仍旧继续不断地发展，劝化那新发现的民族，兴办那种种适合时代的事业。世界上有那个事业，可以比耶稣的传教事业的长寿，并且老当益壮，千古常新呢！

4. 广传到全世界：现今全世界的二十万万人中，至少有六万万人——若干世界年鉴说有八万万人——信仰耶稣基督；其中半数属于天主教会，三分之一属于各种重整教会（耶稣教），五分之一属于东正教，希腊教会等。按照地域说来，欧洲以及南北美洲的人民大概是信仰基督的。（苏俄境内的人民大概还是东正教徒。）亚洲非洲海洋洲也随处有基督信徒。世界上别的宗教，在目前情形下道教佛教等是日趋衰微，回教婆罗门教等是不向外宣传。只有耶稣基督的教义，常在作光照人类的火炬，和黑暗及罪恶搏斗，为解救人类的痛苦，推进人类的真幸福。

（二）吸引人心

1. 任何有资格的人都敬重他：耶稣基督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除了他的母亲等几个人之外，似乎是众人都无情地把他丢弃了。可是他死了之后，他吸引无数人的心，使无数的人服膺他的教训，依赖他的恩宠，拥护他的事业，为他而悲伤愁若，为他而欢欣踊跃。他死了一千九百年了，却仍旧是活活地在吸引无数人的心，并且现今的世界上，即使不信仰他的人们，只须是有相当资格，相当道德的，对于他有了若干认识，也就一致承认他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一致敬重他崇高的道德，壮烈的牺牲。

2. 信徒们全心爱他：福音经记载耶稣的话，要求他的信走，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爱他在一切之上，爱他如同爱天主一般。这样的要求，是任何别的人不敢向人们提出的，更不敢普遍地向众人提出。然而耶稣基督不单提出了这要求，并且得到了他所要求的。他的信徒们建造起壮丽的圣堂为恭敬他，组织着盛大的礼仪为光荣他，用着全副的热忱来爱他，拥护他，事奉他。许多人甚至真真实实地抛弃了父母家乡，抛弃了可能有的家庭幸福，抛弃了社会中荣誉和权位，以及种种物质享受，为要效法他的德行，为要给他服务做他的传教士，为要专心一志的奉事他。

3. 为爱他而完全牺牲自己：耶稣基督并没有把金钱权势以及任何现世的物质利益许给那爱他的人。可是信徒们为他的缘故，不怕吃苦遭难，不怕赴汤蹈火，不怕牺牲性命。圣保禄宗徒早就代表这悲为爱耶稣而完全牺牲自己的人们说：『我活着，不再是我活着，而是耶稣基督活在我内。』（加拉达书弍章二十节）『谁能使我失掉基督的爱呢？是磨难吗？是困苦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窘辱吗？是刀剑吗？…不！在这一切上，依靠了爱我们的耶稣，我们大得全胜。』（罗马书捌章三十五节以下）

（三）变化世界改良社会

1. 犹太人狭窄的民族主义被革除了：保禄宗徒说：『在耶稣基督之内，不再有犹太人或外邦人，奴隶或主人，男或女的分别。』（加拉达书三章二八节）原来犹太人自以为是优秀民族，是天主所特选的民族，因而轻看别的民族；自以为只有他们可以得救，可以修德行善。耶稣基督却宣布了众人都是在天大父的子女，宣布了他是来拯救一总的人，并且吩咐宗徒往全世界去向众人宣布福音，因而把犹太人的狭窄的民族主义根本革除。

2. 希腊人的享乐主义被打倒了：公元前后的几世纪，希腊人的享乐主义支配着罗马帝国的思想。这种主义教给那统治阶级怎样剥削被征服的人民，怎样驱使奴隶，怎样穷奢极欲，犯罪作恶。耶稣基督的教训是戒避罪恶，是克制偏私，是牺牲自己，是实践爱人，终于把这享乐主义打倒了，把奴隶制度取消了，把刻若修德的隐修组织推广了，把种种慈善事业建设了。

3. 欧洲的野蛮民族被感化了：罗马帝国崩溃的局面下：北欧的各种野蛮民族纷纷南下，抢劫，焚烧，屠杀…遍地染上了血腥。那时候，有什么力量可以消除这灾患呢？还是耶稣基督的教训，使这许多野蛮民族，信仰了真神，接受了高尚的道德观念，渐渐地感化，建立了欧洲的和平与秩序。现今欧洲的国家，法国呀，德国呀，英国呀，俄国呀，…还都是那时候野蛮民族的子孙呢！

4. 中古时代君王贵族的暴横被抑制了：欧洲的中古时代，便是所谓封建时代。君主和贵族们作威作福，剥削人民。那时候，谁敢替民众说不平话呢？谁可抑制君主贵族们的暴横呢？惟有圣贤们教士们，拿耶稣基督的名义去责斥他们，拿耶稣基督的教训去劝导他们，拿耶稣基督的审判去警戒他们。这样，许多的君主贵族不敢胡作妄为了；有的竟然修了大德，行了无数善事，成了圣王圣后。

5. 现代人的贪财淫乱仇很骄傲被警醒了：现代的社会正患着许多危险的病症，足以使整个人类自趋灭亡。一种病症是贪财，因而演出资本家的榨压劳工，奸商的投机暴利，贪官污吏的剥削人民,…一种病症是淫乱，因而演出自由恋爱,犯奸，离婚，性病，堕胎，弃儿，自杀，……一种病症，是仇恨，因而人与人间，派与派间，党与党间，国与国间，彼此猜忌，讪毁，捣乱，倾轧，斗争，呑噬，……一种病症是骄傲，因而欺压少数，蹂蹒人权，排斥异己，实行独裁，甚至要独霸全世界…幸而耶稣基督的教训，常在警醒人类，要戒慎这种病症。要肃清这种病苗，要彼站尊重权利，彼此相亲相爱，彼此解除痛苦，增进福利，要勉力度圣洁的生活，修高尚的道德。现今世界上三分之一的人类，是听到了这样的教训。将来世界和平的真正基础，也惟有在耶稣基督的教训与恩宠中才能找到呢！

（四）给予人类的真幸福

1. 给予内心的真平安：人生不只有物质的需要，更有精神的需要。人类愈进步，理智愈发展，也愈感到情神上的不满足与痛苦。我们即使足衣足食，即使有钱有势，如果没有道德，如果内心不得平安，也不会是幸福的。可是谁能在这充满着罪恶与危险的世界中，给予我们内心的真平安呢？不是人，不是物质的享乐，不是骗人的主义，更不是麻醉神经的毒物。只有耶稣基督能够给予。他曾向徒弟们说：『我留给你们平安，我把我的平安赐给你们』（若望经拾肆章廿七节）原来信仰耶稣基督，实践他的教训的人，真能够『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人；」又因为信赖在天大父的慈爱照顾，常可无忧无虑。何况耶稣基督能够把天上的平安恩宠，赐给在我们心中，所以基督信徒们虽在困苦患难之中，常是心地平安，常是欢欣慰乐。至于那辈反对基督的人，主张仇恨斗争，自然自己的内心也不得平安。他们用热闹，用娱乐，用磨难别人，来解除自己内心的苦闷；可是总有一天，他们要尝到内心的无比苦闷哩！

2. 给予戒恶为善的真毅力：犯罪作恶，是人的堕落，是人的大不幸。戒恶行善，才是显出自己的人格，显出自己是自由的人；是前进向上的人。可是行善戒恶真不容易！不单社会中的种种恶势力，在外面诱惑我，勾引我，胁迫我，跟它犯罪作恶；甚且我自己的种种偏见，情欲，自私等恶倾向，时刻在拉拖我作恶，妨碍我行善。世界上大胆地硬心地犯罪作恶的人，固然不少；无数的人却是明知应当行善戒恶，然而没有毅力去行当行之善，去戒当戒之恶。那么，谁能给予我们这宝贵的毅力呢？只有耶稣基督的恩宠，能够变化我们的心，使我们向慕道德，痛恨罪恶，能够给予我们神力神勇，使我们努力戒恶行善。请看基督信徒中，出了许多大圣大贤，修成了奇特的德行；甚至幼稚的儿童，柔弱的妇女，竟也刚强不屈，忍受酷刑，宁愿粉身碎骨，不顾做不道德的事！这种超乎人力的毅力，只有耶稣基督能够给予我们。

3. 给予我们精神的性命永远的性命：这行善戒恶的毅力实在是我们的精神的性命，所产生的。如果我们的精神等于死亡了，自然不能行善戒恶。这种精神的性命，便是神（天主）的性命，便是耶稣基督的性命，便是天主圣神居住我们心中，便是天主爱我们，我们爱天主。我们有了这性命，不单在现世可以行善戒恶，修德立功，真真实实地做天主的儿女，耶稣的昆弟；并且在这现世肉体的性命结束之后，便可升天堂永远享受天主自己所享的福乐。这性命只有人而天主的耶稣基督能够给予我们，因为他是性命，他来到世界上是为把永远的性命赐给我们。（若望经屡次记载耶稣基督的这样的话。）

耶稣基督的传教成绩，是这般的伟大，又怎奇怪他的受到人类的爱戴拥护与崇拜。那么，耶稣基督究竟是谁？究竟是不是一个寻常的人？这问题：我们将在下一篇中解答。

耶稣基督的人格是那般伟大，牺牲是那般壮烈，教训是那般崇高，爱人是那般澈底，事业是那般广博，成绩是那般超卓，他究竟是谁呢？是一个和我们完全相同的人呢？还是和我们有根本不同之处呢？

我们要解答这问题，与其自己去推究，去猜测，把我们的尺寸去量度耶稣基督，倒不如静下心来，听听他自己的答复吧！

（一）耶稣基督自己的答复

1. 他真的是人：福音经记载他说自己觉得饥饿口渴，他说自己尝到肉体的疲乏，心灵的忧苦，他能够难受，能够死亡，…他还自称是「人类的儿子」。不必多说，他是和我们一般，有着心灵和肉体的人。他是人类中的一个，是我们的长兄。他真的是人。

2. 他是人类的救主：可是他不和我们一般，带着罪恶，带着倾向罪恶的私欲偏情。他是至圣的，纯洁的。他敢向大众说：『你们中谁能指摘我有罪过呢？』（若望经捌章四十六节）他不单自己没有罪过，他更是来拯救人类脱免罪恶。他说他来到世界上，是为牺牲自己的性命为救赎众人。（玛窦经廿章廿八节）原来「耶稣」的名子便是解释「救主」；而「基督」的称号更是指点犹太人所期望的救主呢！

3. 他更是天主的圣子：他传教到了相当时期，便先明白向宗徒们，继而向大众，说自己是天主的圣子。他并不是如同众人的称做天主的子女。（为着天主的无穷慈爱，更为了基督做了人的缘故，天主把我们认做自己的义子女。）他实实在在是天主的儿子。所以他是和天主同样尊贵，有着同样的权能。『我的父亲常在作为，我也同样地常在作为……为的父亲能够复活死人，给予他们性命，我也同样能够随意叫人生活。我的父亲不审判任何人，却把审判众人的权柄交付了我，为使众人尊敬我如同尊敬天主圣父一般。』（若望经伍章十七节以下）犹太人听了这些话，寻谋杀害耶稣，因为他称天主为自己的父亲，把自己和天主相等。（同上处）

犹太人期待着一位救主，可是他们万想不到这位救主竟然是天主的圣子降生。事情是这般的奇特，所以耶稣基督讲得也格外清楚。人们问耶稣究竞是谁。他回答说：自己同天主圣父原是一个。犹太人也明白懂得这句话的意义，因此攻击说：『你原是人，却竟然自称是天主！』他们甚至想拿石头来砸死耶稣。（若望经拾章廿四节以下）

耶稣曾经询问宗徒们想他是谁。伯多禄回答说：『你是基督，天主的圣子。』耶稣就称赞伯多禄说：这句话不是人的智慧所发明的，而是天主自己所启示的。（玛窦经拾陆章十五节以下）

末了，耶稣基督是为了什么「罪名」而受难钉死呢？为的是他承认自己是天主的圣子，和天主圣父同性同尊。那时候，耶稣的仇人们虽然捉住了耶稣，却找不到任何确切的罪名。主审官盖法就因着天主的名义询问耶稣：他平日说自己是天主的圣子，究竟是不是。耶稣明白知道仇人们要借此诬陷他，却依旧郑重地回答说：『是的，你们还要看见我坐在全能天主的右边；乘着云降来审判众人。』（玛窦经廿陆章六十四节）仇人们毫不考验这话的真实性，急忙诬枉耶稣说了亵渎天主的话，判了耶稣的死刑。耶稣却情愿受难钉死，把自己的性命来证实自己的话，好叫众人知道他是天主的圣子。

4. 为此众人应当信仰他：他既然不单是人类的救主，更是天主的圣子，和天主圣父同性同尊，为此他说：他能够把永远的性命，赐给那信仰他的人；而这永远的性命也便是认识天主圣父，和圣父所遣发到世上的圣子耶稣。（若望经拾七章二及三节）为此，凡信仰他而领洗的人，就得救；不信他的人必要受罚。（玛窦经拾陆章十六节）为此，他在升天之前，遣发徒弟们传布教义说：『天上地下的一切权柄，天主圣父都交给我了。你们去教训全世界的民众，因着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授洗吧！我所吩咐过你们的话，都要教训人们遵守。我要同你们日日相偕，直到世界末日。』（玛窦经廿捌章十八至二十节）

（二）那稣对于自己的话所提供的证据

耶稣基督说自己是天主的圣子；他提供了什么证据呢？

1. 他做了许多奇事；耶稣在传教的时候，一天，人们抬了一个瘫子来求他治愈。耶稣看到他们的信心，就向瘫子说：『小子，放心吧！你的罪得赦了！』旁边的人们听到了这句话，心中暗想道：耶稣说了亵渎天主的话，因为只有天主能够赦人的罪呢。耶稣看透他们的心思，就说：『为叫你们知道我有赦罪的权柄，（转向瘫子说）你起来，拿了你的榻回家去吧！』那瘫子立刻痊愈，起来拿着榻子回去了。（玛窦经玫章一节以下）

若望经记载（拾壹章全章）伯大尼村的辣匝禄死了已经四天；葬在坟墓中应当发臭了。耶稣只一句话把死人从坟墓中唤了出来，又成了活人，耶稣在行这奇事之前，明白说：这是为叫宗徒们信他，（十五节）这是为叫在场的众人信他。（四十二节）

耶稣在三年传教之中，行了无数奇事，无非是为叫人们信他是人类的救主，是天主的圣子。

2. 他预言了未来的事：人的意志，是自由的，所以自然界未来的事，我们固然可以根据自然律去推算，可是人类方面的未来的事，任何有限的智慧，不能预先确切知道，只有全知的天主，能够确切知道一切未来的事。耶稣向人们预言了未来的事，为显示他真是天主圣子他有天主的全知。他预言了自己的受难钉死，以及死后第三天复活。他预言了茹答斯的出卖他，伯多禄的否认他。这一切都不久就应验了。他又预言犹太国的灭亡，日路撒冷的毁灭；在他死后不满三四十才年，便完全应验了。他还预言了他所创立的教会，住何恶势力不能打倒它；这预言二千年来应验了：现今还是在应验。

3. 他受难复活的事实证实了他的话：上面说过：耶稣基督为了承认自己是天主的圣子，因此受了犹太人的妄判，遭了极惨酷的刑罚，钉死在十字架上，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来证实自己的话。他的话应当是多么可信呢！何况他的受难，他的死，并不和寻常人的受苦受杀一般。他尽可脱免仇人的毒手，尽可脱免苦难，尽可不死。他死后第三天又按着他的预言复活了，复活别人需要是天主的全能，自己复活自己，必须自己是天主。

4. 他的伟大人格担保了他的话的真实性：耶稣基督的伟大人格，谁也不能否认。那么，如果我们是合理的，就该信他的话。试想：假如他说自己是天主圣子，是故意说谎，他称是一个大骗子。假如他说自己是天主圣子，是妄自尊大，是夸大狂，他将是一个疯子，不论是骗子，或是疯子，还有甚么伟大人格可说。相反有伟大人格的人，一定不是骗子，不能是疯子。二千年来，谁也不敢说耶稣基督是骗子，或是疯子，那么他的话一定是真实可信的。即使我们暂时不能领悟，这也并不能减低他的话的真实性。

5. 他的伟大事业更明白证实了他的话的真实性：耶稣基督的传教事业，是多么广博，长久，深刻，坚固，二千年来不断地发展，在推进。许多仗着金钱武力作后盾的人所办的事业，甚至别的道德高尚，智慧超卓的人所办的事业，都比不上耶稣基督的事业。岂有一个疯子或骗子，能够办成这般伟大的事业吗？岂有一句疯话或谎话，竟然能够使无数的人信仰服从，甚至为它而牺牲自己的性命吗？所以他的伟大事业，给我们明白证实了他的话的真实性，证实了他真是天主圣子。别的证据，现代人可以推说：那是已经过去了，难于查考。他的伟大事业，却常是摆在我们眼前，只须我们不故意闭着眼，便可明白看到。

（三）福音经所启示的耶稣基督的真相

谁若不信耶稣基督的话，不信耶稣是天主圣子，那么，他是决不会认识耶稣的真相的。全部的福音经，整个的基督教义，整个的基督信徒的生活，为他们常是一个谜，常要引起许多不可解的难题。

谁若信了耶稣基督的话，信耶稣是天主圣子，那么，他便可懂悟福音经中关于耶稣基督的种种启示，便可见到一切是真实的合理的，并且是美妙的神圣的。

福音经中关于耶稣基督的重要启示，可略举在下面。

1. 他是天主圣子，所以他是永远的。按照他的人性而论，他固然是诞生在一千九百几十年以前；可是按照他的神性而论，他是永远的，在无始之始他早已存在了。他是无始无终常生常王的天主，常是和天主圣父同性同尊。万物都是因他而受造。（若望经首章首段）

2. 他是天主圣子降生成人，所以他的受孕与诞生是奇特的。玛利亚的怀孕他，是出乎常道的童贞受孕；是有一位天神，奉了天主的命令，来请求玛到亚的同意，并报告他的神圣来历与伟大使命。他诞生在穷苦的马棚中，却有无数天神在空中歌唱赞颂，有异星在天空出现，引导三王来朝拜他（路加经首章次章）

3. 他是天主圣子，所以他在三年传教之中，可以随意做出许多奇事。疗愈病人，驱遂恶鬼，步行海面，平息风浪，变水为酒，增多粮食，甚至复活死人。（四部福音经各处）

4. 他是天主圣子，所以他的受难钉死有无穷的价值，是够消除前古后今人类的一切罪恶，足够使前古后今的人类，在现世获得救援的恩宠，在将来获得天堂的永福，只须人善用他的恩宠，努力戒恶行善。（四部福音经各处）

5. 他是天主圣子，所以他能够在死后第三天自己复活起来；过了四十天，又自己上升天堂。他的人性在天堂上享受一总神圣的钦崇朝拜，享受天主的光荣福乐。（四部福音经末章）他又遣发圣神来到信徒的心中，给予精神的性命，为善的毅力与安慰（若望经十四十五十六章）

6. 他是天主圣子，所以他虽然升天去了，却能够仍旧治理他的在世上的教会。天天和信徒们偕同。（玛窦经末章末节）甚至他能够建立「圣体圣事」奇妙地降到教堂内的祭台上，把他的圣身圣血藏在面饼和酒的形下做信徒们的神粮。（若望经六章）

7. 他是天主圣子，所以他在世界的末日，还要威严地降临下来，审判前古后今的一总人，为昭雪他在受难时所受的耻辱，为昭雪信徒们所受的耻辱，为显示他是天地万物的大君王，赏善罚恶的大主宰。（玛窦经廿五章）

耶稣基督究竟是谁？

耶稣基督真是人，也真是天主。他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他是人而天主。

耶稣基督是历史上的人，却又明白说自己是天主的圣子；因此我们信他又是人又是天主，是人而天主。那么，天主究竟是一个，抑是几个呢？耶稣基督自己又怎样是人而天主呢？

天主教的解答：天主是三位一体，耶稣是两性一位。这两端都是奥迹，我们的智慧不能懂悟，却也不能指责它为不合理。如果我们听到奥迹，便指责为不合理，不可能，那么我们的见识实在是太小太傲了，太主观，太武断了。

（一）承认奥迹并不相反理智

1. 奥迹的存在：奥迹便是奥秘的事迹，凡是高深奥妙，我们的智慧所难能懂悟的事情，都可称为奥迹。

头脑简单的人，读了一些书，有了一知半解，便自以为明白至极，无所不晓，世界上再也不能有他们所不懂的事，这真是狂妥！相反，研究精深的科学家，窥见了宇宙的一些真理，却明白承认自己所知的很少，所不知的更多，承认宇宙间充满着奥迹。

原来许多我们所常见的事情，许多我们自己身上的事情，竟然也是奥迹，也是现代科学家所未能确切解释的事情呢。

原子电子不是任何物质的基础，不是到处都摆着吗？可是它们究竟是什么？究竟是怎样？直到现今谁也没有见过谁也没有确切知道。画在书中的图样，只是科学家的种种解释罢了。

我们自己的性命究竟是什么？我们的种种能力究竟是什么？我们自己的「我」究竟是什么？请问你读者能够确切地明白地解答吗？十九世纪的人或者还敢大胆妄言。二十世纪的真正科学家只敢承认自己无法解答。

这些自然界的真理，原在我们理智的范围之内，只须我们努力发掘，总可渐渐多知道些。然而科学家还不得不承认，科学的知识越发展，只见奥迹越增多。

那么，一切在自然界之上，关于自然界的创造者——神，天主的事情，自然更当有许多是我们所不能懂悟的奥迹了。

2. 承认奥迹是合理的：可以懂悟，容易懂悟的事情，却懒惰不肯研究，就轻易地说是奥迹；这自然是不合理。不能懂悟，极难懂悟的事情，明明摆在眼前，却不肯承认或不懂而自以为懂：这可算是合理吗？孔子早已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承认奥迹才是合理呢。

科学家的任务，不论是广义的，或是侠义的科学，是在指出人类智慧的界限，指出此刻人类智慧所认识与不认识的分界处，指出什么是我们但能知道其存在，不能知道其究竟。

肯定奥迹的存在，自然该有充份理由的。没有充份的理由，无奥迹而信以为有奥迹，那就是迷信。为着充份的理由而承认奥迹的存在；同时候为着实在无法懂悟清楚而承认是奥迹，是最合理的。譬如谁若在今日而否认电子的存在，那便是狂妄；谁若说自己完全明白了电子的究竟，那也是狂妄。惟有一面承认电子的存在，一面承认自己未能彻底了解，才是合理呢。

所以不论在自然界或在超自然界，我们不该轻易说有奥迹，也不该固执成见，无理地拒绝承认。

（二）天主三位一体的奥迹

1. 历史方面的根据——耶稣基督的启示：人类的智慧可以用理论来推究，因而知道天地万物应当有它的最后基源，应当有一位创造者宰制者——神，天主；可以知道真神是唯一的，不能有二。但是人类的智慧决不能凭着自己的能力，知道天主是三位一体；惟有因着耶稣基督的启示，我们才能知道。

耶稣基督并没有用过「三位一体」这名词。可是他明明说了：他的父亲是天主，他是天主圣父的儿子；他和圣父是同性同尊，他自己也是天主。他又说自己要同父亲遣发圣神到世界上来，赋给圣宠，变化人心；他把天主的名号与权能，加给圣神。根据耶稣的话，圣父圣子圣神都是天主。他在升天之前遣发宗徒传教说：『你们去给人们授洗，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更是明显地把三位并列，指出三位同样地是天主。

夜色基督也明白说过，天主只有一个。『你该钦崇奉事唯一天主。』这真神唯一的观念，是以色列民族的特点，也是他们的坚决的信仰。犹太人是这般的坚信，基督信徒们也是这般的坚信；为了不肯敬拜天主以外的任何神或人，他们不怕遭受酷刑，不怕牺牲性命。

为此，天主只能有一个，不能有三个。然而圣父圣子圣神，都是天主，并且彼此分别，不相混和。这样，一个天主却有三位；论性体只有一个，论位格（能够说「我」的）却是三位。这就是所说的「天主三位一体」的奥迹，或简称「圣三」奥迹。

2. 承认圣三奥迹是完全合理的：寻常而论，我们人一个只有一位。天主却是一个有三位。怎样一个天主有三位呢？这是我们所不懂悟的。

但是，我们尽能懂悟这奥迹并无不合理之处。不单因为耶稣基督启示了，所以我们相信；不单因为天主的美妙无穷，所以我们不能把我们的智慧的尺寸，去量度去限制天主的美妙；也是因为这奥迹并不抵触我们的理性。假如我们说天主又是一个又是三个，或说天主又是三位又是一位，这果然将是矛盾的话，然而我们说天主论性体只是一个，论位格却是三位，这并无矛盾呢！

3. 圣三奥迹的关系：圣三奥迹把天主性体内的生活的奥秘启示給我们。天主圣父是圣三的根源；他在无始之始，无时之时，生了圣子。圣子完全肖似圣父，宣示圣父的无穷美妙，所以若望圣史也称他做「言」。圣父和圣子彼此相爱，就共发了圣神。天主是无始无终的，是根本超越时间的；所以也可说圣父常在生圣子，圣父圣子常在共发圣神。

圣三奥迹也把我们精神生活的奥秘启示给我们。真正的精神生活，便是和天主结合的生活，便是在圣神之中因圣子而归向圣父。有着圣神在我们心中，所以我们能够偕同圣子，成为圣父的儿女，能够祈求圣父，光荣圣父。天主是爱。我们的真正的精神生活，便是生活在天主的圣爱之中，便是活天主的生活。

圣三奥迹是基督教义的最高信仰。所以我们领受洗礼成为基督信徒，是因着圣父圣子圣神的名义。我们画十字圣号，表示自己是信徒，口里也是诵念圣父圣子圣神的名字。我们获得罪赦，我们领受祝福，也是这样。我们所希望的天堂永福，也不是别的，只是永远瞻仰天主圣三的光荣，永远享受天主圣三的福乐，永远生活在天主圣三之中。

（三）天主降生成人的奥迹

1. 历史方面的根据——耶稣基督的启示：我们说过，犹太人只期待着一位人来做他们的救主，万想不到天主自己要降生来救他们。怎么至尊贵的天主竟然肯降到世界上来救这卑微的人类，救这犯罪得罪他的人类：这已经使我们惊奇到不敢希望，不敢相信。怎么天主自己竟然取了人性，成了一个人；怎么这个人就是天主。这除非天主启示给我们，更不是人的智慧所能知道了。

耶稣基督明明说了他自己真是人也真是天主。他有精神有肉体和我们一般的是人。同时他是全能全知，和天主圣父一般的是天主。耶稣基督说的这般明白，我们不能不信他的话。

为此，人而天主的耶稣基督，论性体，是有两性，神性与人性，所以真是天主也真是人；论位格，只是一位，便是天主圣子的位，所以只有一个「我」。这就是所说的「天主降生成人」的奥迹，或简称「降生」奥迹。

2. 承认降生奥迹是完全合理的：寻常而论，我们每个人自成一位。我的位格的自觉可以偶然失去，譬如在睡梦中，在神经昏迷中，但我的位格是不能失去的，我醒觉后，我神经复原后，依旧是我。可是耶稣基督的人性，并不是失去自己的位格，却是一开始存在，就得了天主圣子的位格。天主圣子把这人性——精神和肉体——完全取做是自己的。这事情是怎样的？我们不能懂悟，我们承认是奥迹。

可是我们尽能懂悟：承认这奥迹是完全合理的。因为对于这降生奥迹，如同对于圣三奥迹一般，我们应当相信耶稣基督的启示，我们不该拿我们浅短的智慧去限制全能全知的天主的行为。更因为这降生奥迹虽然超出我们理智性的能力，却并不抵触我们的理性。相反，假如我们说耶稣基督只是人，或只是天主，那么我们将使耶稣的许多话成为自相矛盾了。假如我们说耶稣基督又有人的位格，又有天主的位格，那么，我们的话将和耶稣的话相矛盾了，因为耶稣明说的「我」，只有一个，并无两个。惟有说耶稣基督是天主圣子降生成人，他又是人又是天主，所以有人性又有神性，他只有一个「我」，所以只有天主圣子的位，因为天主圣子的位是永远的，是先人性而有的，是无穷尊贵全能全知的：这才是极合理的话呢。

3. 降生奥迹的关系：降生奥迹的关系，在耶稣基督自己方面，使人性的一切，有神性的无穷尊贵。为此，耶稣的人性的工作虽是有限的，可是因为这是天主圣子的工作，所以有无穷的价值。受难钉死的是人性，救赎的功劳却是无限的，因为这是天主圣子的受难钉死。再者耶稣的人性固然也是受造的，可是因为这是天主圣子的，所以也有无穷的尊贵。为此基督信徒用钦敬天主的最高礼仪，永钦敬耶稣基督。

降生奥迹的关系，在我们方面，使人类因着耶稣基督，有份于天主的性体；使我们和天主圣子成为血脉相通的昆弟。天主和我们人的中，不再是造物者与受造物间的绝不相通，而是有着人而天主的耶稣基督，做真正的中介。我们活的精神的性命，便是基督自己的性命。我们和耶稣基督成为一个奥妙身体，基督是元首，我们是肢体。因此耶稣基督的宗教，并不是一种表面的组织，形式的集合，而是实实在在的使我们人类，因着人而天主的耶稣基督，和天主圣三完全契合。

为此，我们不该听到奥迹，而就畏怕，就拒绝。科学家承认自然界有奥迹，因而努力研究，因而获得惊人的发现。我们承认圣三及降生的奥迹，因而认识耶稣基督的真相，因而领受他的恩宠，实行他的教训，因而能够在世上为人类忠诚服务，将来永远生活于天主的圣爱之中。

耶稣基督是我们的救主，是人而天主，所以我们基督信徒都尊敬他；那么，他的母亲玛利亚不是也应当受到我们的尊敬吗？

玛利亚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妇女呢？我们应当怎样尊敬她呢？

（一）圣母玛利亚的史迹

1. 在做耶稣的母亲以前：玛利亚的童年时代，福音经没有给我们记载。根据古代的传说，她的父亲名叫若亚敬，母亲名叫亚纳。他俩年纪老了！还没有生育儿女，他俩恒心祈求天主。终于生了一个女儿，给她取了「玛利亚」的名字。

玛利亚满了三岁，父母把她领到圣殿内，奉献给天主，并且叫她留住在那便，生活在虔诚的老妇和贞静的女伴中，受到良好的教育。若亚敬和亚纳，不久便都去世了

玛利亚住在圣殿附近的妇女院中，渐渐长大起来，一面学习经文及女红，一面潜心敬事天主。天主的神光神佑，充满她的心灵。她立志终身守贞，把整个的心身奉献给天主。可是按照那时候犹太民族的风俗，妇女是必须出嫁的。玛利亚又是古代国王的后裔，继承家产的独生女，按照当时的教律，更该嫁给一个同族的男子，为得保护家族的名号与产业。

天主上智的奇妙宰制，使玛利亚嫁给了若瑟。若瑟虽然是古代国王的后裔，现今却成了一位操木匠工业的劳动者。在木匠生活的外表下，她有着出奇的道德，他也是看破了人世的福乐，早已立志终身守贞，专心敬事天主。因此玛利亚和若瑟志同道合，结婚之后，仍是兄妹般的生活着。可是他们俩彼此亲爱，彼此帮助，彼此同心同意，远远胜过那寻常的夫妇。他们居住的地点，便是巴勒斯坦的加利肋省的纳匝肋村。

2. 做了耶稣的母亲：犹太人久已渴望着一位救主的降临。天主也早已许下要遣一位救主到来。时间是成熟了，天主上智的宰制也把一切准备妥当了。天主便遣一位天神道纳匝肋村的若瑟家中，请求玛利亚同意做救主的母亲。玛利亚知道了天主的全能将使她童贞怀孕，做救主的母亲并不妨碍她守贞的志愿，她便答应了。天主便用玛利亚的净血，成了耶稣的圣身（路加经首章）。天神又把玛利亚怀孕救主的奇事，告诉了若瑟，叫他按照天主的圣意，好好抚养玛利亚和将要产生的耶稣（玛窦经首章）。

我们在别篇解答中已经提过：谁若信仰天主，就不难信这童贞怀孕的奇事；谁若信耶稣基督是人而天主，更要承认他的产生应当是奇特的童贞怀孕哩！

为了罗马皇帝，要造户口册为抽人头税，玛利亚和若瑟离了纳匝肋，到祖王达味的本乡白冷城去报名上册。便在白冷城外的马棚中，玛利亚产生了耶稣。这产生也是奇妙地并不妨碍玛利亚的童贞。同时候，天神们在空中歌唱赞颂，牧童们来朝拜献礼。（路加经贰章）

耶稣诞生后四十天，玛利亚和若瑟，按照当时的教律，到圣殿中举行奉献婴孩的礼仪。那时候一位先知圣人西默盎，预言了人们要仇对耶稣，要有一柄利刃剌透玛利亚的心。（路加经贰章）

东方的几位贤人，见到了天上的异星，远道而来朝拜耶稣。犹太国王黑落德听到了诞生一位救主，深怕失掉自己的王位，便派人到白冷来，把附近的两岁以下的婴孩一概杀死。可是因着天神的吩咐，若瑟领了玛利亚和圣婴连夜逃往埃及国去了。在那里住了几时，黑落德死了，他们回到了纳匝肋家里居住。（玛窦经贰章）

他们在纳匝肋怎样生活，福音经没有给我们记载。在这二十多年的岁月中，玛利亚和若瑟，抚养耶稣长大成人，过着劳苦的，单调的，也是甜蜜的安和的家庭生活。

3. 在耶稣传教的时期中：耶稣年纪三十岁了，若瑟已经是平安地去世了。耶稣离去了家庭，开始他的宣传福音的使命。玛利亚不再和耶稣在一走生活。她和几位亲戚，有时候跟在耶稣后面，来探望耶稣。（玛窦经拾贰章四十六节）耶稣行了无数奇事，受到民众的热烈拥护；玛利亚却常是谦逊的谨慎的，不来妨碍耶稣的工作，也不愿因此受到光荣。

可是到了耶稣受难的时候，徒弟们惊惶地跑掉了，玛利亚却鼓起勇气，领着若望和几位亲戚妇女，走到耶稣被钉的地点，站立在十字架下，陪伴耶稣受苦，送耶稣的终。她眼看着爱子的万分痛苦，她的慈母的心，真如被利刃刺透一般。可是她甘心情愿把自己的爱子奉献给天主圣父，做赎罪的牺牲；她也把自己的痛苦，附于耶稣的痛苦，一并奉献给天主，为襄助耶稣的救赎人类。耶稣钉在十字架上，快将死了；他借着若望做代表，把普世人类托付给玛利亚，叫她做我们神灵上的母亲。（若望经拾玖章）

耶稣死后第三日复活了，圣母玛利亚眼见爱子光荣福乐，她自己也满心喜悦，前日的无限愁苦，也完全消逝了。

4. 耶稣离世升天之后：耶稣复活后第四十天，领着玛利亚和许多徒弟们，走上奥里瓦山顶，当他们面前，离世升天去了。圣母玛利亚等一百二十人，回到日路撒冷城，虔心祈祷。十天后，领受了天主圣神的恩宠，宗徒们便分散到天下各处，宣传耶稣基督的教义。（宗徒行实首章）从此以后，圣经上又没有关于玛利亚的记载了。

若望宗徒，受了耶稣的遗嘱，奉玛利亚做自己的母亲。根据古代的传说，耶稣离世升天之后，玛利亚就住在若望那里。在这十几年的岁月中，圣母玛利亚受到众人的尊敬，但她常是谦逊贞静，让宗徒们去管理新兴的教会；她只是用德表，用劝导，做信徒们的仰望和安慰。到了六十三岁上，圣母玛利亚德备功全，无病无痛的离去了这世界。过了三天，天主耶稣叫她的肉身也复活起来，连同灵魂升天享福。

（二）我们应当恭敬圣母玛利亚

1. 耶稣基督的母亲：圣母玛利亚是耶稣基督的母亲。我们既然尊敬耶稣，自然应当尊敬他的母亲。这是显而易见的理由。试想：假如我们故意轻忽他的母亲，耶稣能够喜欢吗？

玛利亚虽然只是耶稣的人性的母亲，并不产生耶稣的神性，耶稣基督按照神性，只有天主圣父是父亲，却没有母亲；按照人性，只有玛利亚是母亲，却没有父亲；可是耶稣只有一位，（只有一个「我」）天主圣子的位，所以耶稣的一切便是天主圣子的一切，耶稣的母亲，也便是天主圣子的母亲。玛利亚的儿子是天主，所以玛利亚也称做天主的母亲，「天主圣母」。

玛利亚既然是天主圣母，她的地位自然是超乎一总天神圣人之上。所以我们天主教徒格外恭敬圣母玛利亚。可是我们亦不恭敬圣母如同天主；这一点是决不可误会的。我们恭敬圣母玛利亚，只是为着天主耶稣的缘故，只是求她为我们转求天主耶稣。

2. 我们众人的母亲：耶稣基督取了我们的人性，成了我们的长兄，我们也成了耶稣的昆弟；那么，耶稣的母亲，不也就是我们的母亲吗？何况耶稣在十字架上，借着若望做代表，把我们交给了圣母，也把圣母交给了我们，把我们立做圣母的兄女，也把圣母立做我们的母亲。天主耶稣的话，是有创造的能力的。他把慈爱众人的母亲心肠，赋给了圣母，也把孝爱圣母的儿女心肠，赋给了真正的基督信徒。因此圣母玛利亚真是我们众人灵魂上的母亲。

我们用着好儿女的心肠，依赖圣母的仁慈照顾，仰望圣母的大能保护；呼求圣母为我们转求天主。圣母也真真实实的时常照顾我们，保护我们，俯听我们的祈求，并且有时候显现给人们，譬如一八五九年在法国露德，一九一七年在葡国花底玛。（这是轰动全世界的大显现；别的小显现，多的不可计数。）

3. 恭敬圣母符合我们精神上的需要：我们人类不只有血肉有理性，也有心灵，有情感。我们在孩童时代，需要一位身体方面的母亲，来抚养我们，慈爱我们。失掉了慈母的孤儿，即使丰衣美食，也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孩子。心灵精致，情感高尚的人，虽然年岁大了，还常是憧憬着母爱的伟大纯洁，常是感到需要有一位母亲爱他，需要有一位母亲受他的孝爱。何况我们在精神方面，不论多少年岁，不论甚么聪阴，常彷佛是在孩童时代，很易犯罪跌倒，很难修德前进；我们经历了世事沧桑，看穿了世福虚空之后，更容易感到精神上的恍惚无定，苦闷重重；我们真是需要一位精神上的母亲，一位天上的母亲，圣母玛利亚，来怜惜我们的苦境，解除我们的愁闷，振作我们的志气，安慰我们的心灵。

我们天主教徒虔诚恭敬圣母玛利亚，所以在刻苦努力奋斗牺牲之中，依然是和怡的，愉快的，兴奋的。谁若没有这天上母亲的爱，他的孜孜为善，势必感到烦恼苦闷，甚且不能恒心持久；不幸而犯罪堕落，更是灰心失望，无法振拔自己。恭敬圣母真是符合我们精神上的需要呀！

4. 怎样恭敬圣母：我们恭敬圣母，所以在教堂中，在家庭中，敬供圣母的像，站像，悬像，图像。该知道：这和敬拜偶像绝对不同。我们敬供至母的像，并不是恭敬那块木头，或那张纸；只是恭敬那像所表示的天上圣母，犹如我们悬挂祖宗的遗像，向它鞠躬献花，只是向祖宗表示敬意。那敬拜偶像的迷信举动，天主教是绝对禁止的。我们在身上，也往往佩带金属质料的小牌，上面镌着圣母的图像，这也无非是表示我们依赖圣母保佑的诚心，提醒我们，记起圣母，祈求圣母。

我们恭敬圣母，所以我们公同或私下诵念恭敬圣母的经文。在许多经文中，我们格外喜欢诵念『玫瑰经』。这便是一面存想耶稣圣母在世上的十五端事迹，一面每端诵念『天主经』一遍，『圣母经』十遍。这一百五十遍圣母经，好似朵朵鲜艳芬芳的玫瑰花，呈献给圣母。诵念的时候，我们手里执着『念珠』，为计数应念的经文。玫瑰经很便易诵念；存想耶稣圣母的欢喜痛苦荣福的奥迹，又有许多教训，并鼓励我们为自己，为他人虔诚祈祷：真是极好的经文。

我们恭敬圣母，所以我们每年有几个盛大的庆节，举行隆重的宗教仪式，为纪念圣母的种种事迹。譬如三月廿五日的『圣母领报』瞻礼，纪念圣母接受天神的报讯，应允做救世主的母亲。八月十五日的『圣母升天』。十二月八日的『圣母无玷始胎』瞻礼，纪念圣母在生命的开始，便无人类罪恶的玷污，并充满种种圣宠。我们中国天主教徒，更在五月中，举行『中华圣母』瞻礼，为格外祈求她保护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整个的阳历五月，称做『圣母月』；在这月内，全世界的天主教徒格外虔诚恭敬圣母。

我们恭敬圣母，所以有特别的朝圣地点。圣母在某处显现过，或在某处灵奇地加恩施惠，我们就在那里建造教堂，特别恭敬圣母。四方的教徒往那里去朝圣，为表示自己恭敬圣母的诚心。法国的露德是全世界有名的朝圣地点；每年有几十万人，从全世界各处前去朝圣。我们中国在上海西乡的佘山，也是全国有名的朝圣地点；一九四七年五月十八日，举行佘山圣母像加冕大礼，全国天主教徒到来的有五六万人之多。

我们恭敬圣母最好的也是最要紧的方去，就是效法圣母的德表，跟着她修务爱天主爱众人贞洁谦逊种种美德。为此我们阅着关于圣母的书籍，存想圣母的事迹，并且加入『圣母会』等的组织，为能认识圣母的德表，彼此帮助实行效法。圣母玛利亚是卒世童贞；所以恭敬圣母的人，不论是未婚或已婚，是守贞或守寡，都该按照自己的地盘，修务相当的洁德，为能中悦圣母。

圣母玛利亚是耶稣的母亲，也是我们众人的母亲，所以我们格外恭敬她，祈求她为我们转求天主耶稣。

『我们恭贺你，玛利亚！你是充满着天主的恩宠。天主常和你在一起。你是一总妇女中最该受到赞美的，你的圣子耶稣也该受到赞美！至圣的玛利亚，天主的母亲，求你在现今，并在我们的死候，为我们罪人转求天主』

这就是个个天主教徒所当诵念的『圣母经』。

（一）耶稣基督的话

一、耶稣基督的拯救

耶稣基督说过：他来到世界上，是为拯救我们。所以耶稣基督是我们的救主。可是他拯救我们什么呢？他固然热烈地同情于我们的现世的痛苦，而努力解救。但是他更切愿拯救我们脱免罪恶，脱免罪恶的罚——地狱的永苦；切愿给予我们修德行善的能力，给予我们常生的性命——天堂的永福。他带给我们受苦的人类的福音，无非是享受天堂的永福，免遭地狱的永苦。

在耶稣基督未来之前，犹太人早就相信天堂地狱。甚且世界上任何民族，任何宗教，都有死后赏罚的观念，天堂地狱的传说。只是他们往往讲不清楚，甚至夹杂许多错误，许多悖妄之处。惟有耶稣基督所讲的，一面能够适合普通民众的程度，一面是严肃正确，完全合理。

二、耶稣基督所讲的天堂

耶稣基督常拿『天国」来指示我们将来永远享福的天堂。在天国里，我们同天主在一起，同耶稣基督在一起，同一总天神圣人们在一起。在那里没有痛苦，只有福乐；更没有罪恶，只有光明圣善。我们现今在世界上遭受贫穷饥饿欺侮压迫；将来在天堂上永远是享受光荣福乐。这光荣福乐，这常生的生命便是永远瞻仰天主的无穷美善，永远活天主的性命，永远有份于天主的光荣福乐。

天堂在那里？吾主耶稣没有明白说过。原来天主是无所不在的；我们在那里和天主一同享福，那里便是我们的天堂。不过我们的想象，很容易把天上想是崇高尊贵的处所，因而我们想真神是在天上，称真神做「天主」，称永远享福的处所做「天堂」。其实天主是无形无像的神体；我们的灵魂离去了肉身之后，对于空间的关系，也一定不再如同现今一般呢。

三、耶稣基督所讲的地狱

耶稣基督提出天国来鼓励善人，更提出地狱来警戒恶人。他描绘那审判人类全体的结局，恶人们都被罚到永火中去。他讲那悭吝的富人，死后被罚入地狱，在火焰中烧得厉害，口渴难熬。他讲那恶仆被主人（天主）弃绝，被丢在黑暗的地狱里。他讲起地狱，往往提起那猛烈的火刑。那不停的虫咬（表示良心发现懊悔无及的苦），那哀哭和咬牙切齿的声音（表示恶人们永远被天主弃绝，永远彼此仇恨）。

吾主耶稣在讲道之中，竭力提醒人们戒避罪恶，免堕地狱。他说：『你们不要怕那辈只能杀害你们的肉身的人，你们更该怕那能把你们的灵魂肉身罚入地狱的天主。』『你们在世界上失掉了一只手一只脚死后得升天堂，比较在世界上保全了双手双脚而死后堕入地狱，还是好的多呢！』

至于地狱在那里？吾主耶稣也没有明白讲过。我们的想象很容易想它在地皮下面。其实，那里恶人被天主弃绝，永远受罚，那里便是地狱。地狱在地底下，或在别的处所；为全能的天主，是不成问题的。为我们要紧的，还是不要堕入呀！

（二）天堂地狱不能不有

一、众人功过善恶的总翻身总清算

我们人类是有道德观念的，是有正义感的。（否认这种基本事实，便是极端的主观成见，便是抹杀自己的人格。）所以我们见到了善人受压迫磨难，见到了恶人贪污残暴，我们都愤愤不平，都想把恶人们清算一番，惩治他们的罪恶，好叫善人们翻身，可是谁都知道：这种清算翻身，在这世界上是难得遇到的。即使遇到了，往往依旧是不公平，不合理的；结果依旧是善人受苦，恶人得势。

可是善人们是应当常受压迫磨难吗？恶人们是应当常干贪污残暴吗？我们的正义感断乎不能容忍这种极不公平的现象。既然在现世得不到公平的合理的清算和翻身，那么，在我们的躯体死后，必须我们不死的灵魂，或是升天堂享受为善的赏报，或是下地狱遭到为恶的惩罚。善人总不会白白地受苦，恶人总不能便宜地作恶。所以天堂地狱不能不有。

二、为善为恶的自然结果

善人按照良心做事，不敢为非作恶；这不是别的，这就是他听从天主的命令，他愿意作天主的子女，不愿做罪恶的奴隶，他愿意站在天主一边，不愿站在罪恶那边。那么，在他的躯体死亡匸后他的永远不死的灵魂，也永远和天主在一起，享受天堂的福乐。所以善人的升天堂，是为善的自然结果。

恶人相反良心做事，也就是违抗天主的命令。他硬心作恶，丧失自己的人格；他残害同胞，作人类的公敌；他自己舍弃了天主，天主也就舍弃他。他躯体死亡之后，他永远不死的灵魂，永远做罪恶的奴隶，永远懊悔自己的错误，永远充满着仇恨痛苦。所以恶人的下地狱，也原是他为恶的自然结果。

善人受赏，恶人受罚，这是人性中内在的公律。所以天堂地狱不能不有。

三、民众的公意，人人良心的公意

我们说过：任何民族，任何宗教，都有身后赏罚的观念，都有天堂地狱的传说。所以天堂地狱是民众的公意。民众的公意，在枝节上能有错误；可是，在大体上，在基础上，是确实有理由的。所以民众的公意是应当尊重的。惟有那辈糊涂生活或纵欲享乐的人，不愿注意天堂地狱。也惟有那辈硬心作恶，主张无神的人，不肯承认天堂地狱。他们是抱着错谬的态度或主观的成见，因而违反民众的公意，抹杀客观的事实。

可是，即使这辈不愿注意或不肯承认天堂地狱的人，他们临到了生死关头，也往往不能不注意，不能不承认了。因为天堂地狱也是人人良心的公意呢。他们在忙着衣食享福作乐的时候，他们在身体强健有权有势的时候，他们尽可埋没良心，妄说天堂地狱是没有的。可是他们的躯体要死亡了，他们知道地狱的永火就要烧到了，他们不能不悚然战栗。许多糊涂人因而惊醒了，觉悟了。许多怙恶不悛的人，在他们的诅咒仇恨失望悲苦之中，也充份地承认了身后赏罚的实有。

所以民众的公意，人人良心的公意，都承认天堂地狱不能不有。

四、谁见过天堂地狱

否认天堂地狱的人说：谁见过天堂地狱？既然没有人见过，所以天堂地狱是没有的。

『我见则信，不见不信。』这是愚蠢不合理的话，我们不见而信的事正多着呀！谁见过原子电子？谁见过力？谁见过真理？谁见过古人——我们的老祖宗？难道他们都是没有的吗？天堂地狱也是这样。

天主不叫我们看见天堂地狱，也是为尊重我们的自由。假如我们亲眼见过了天堂的无穷福乐，假如我们亲眼见过了地狱的火刑剧苦，谁再敢贪恋世上的虚假福乐？谁再敢犯罪作恶？不是天主强迫我们为善戒恶吗？不是天主夺去了我们的自由吗？比较小孩子的怕父母责打而不吵闹，更没有价值吗？现今天主愿意我们自由地相信天堂地狱，自由地为善戒恶，修德立功，这才是符合我们的人格呢。

何况见过天堂地狱，创造天堂地狱的人而天主耶稣基督，亲自确切地明显地给我们说了。所以天堂地狱不能不有。

（三）谁升天堂谁下地狱

一、谁升天堂

信仰耶稣基督而又奉行他的教训的人，自然得升天堂。这是耶稣基督亲自许下的。所以我们信仰耶稣的人，不怕在世上受些痛苦磨难，也不怕给人们服务反而遭到人们的无良仇视；因为我们知道：天堂永福的赏报正等候着我们呀。

可是谁若信仰耶稣，却不奉行耶稣的教训，反而犯了许多重大的罪恶，至死不肯痛悔改过；那么，他也不能升天堂，他也要被罚入地狱。因为他是不忠实的信徒。

谁若认识了耶稣基督，却不肯信仰，这是他的罪过。可是谁若无法认识耶稣，因而没有信仰，这显然不是他的罪过。我们的几百年前的老祖宗，现代许多没有听到基督福音的人们，当然没有信仰耶稣。可是，如果他们事事按照良心，努力戒避罪恶，修务德行，那么，天主必定也要赏报他们的一片至诚，叫他们沾受耶稣的拯救洪恩，升天享福。只是，我们知道：没有夜色的教训，没有圣教会的帮助；要戒恶行善，至死不懈，实在不容易呀！

二、谁下地狱

前面说过：那辈不忠实的基督信徒，那辈名为信仰耶稣而实则背弃耶稣，犯下重大罪恶，至死不肯痛悔改过，也要下地狱。那辈认识了耶稣是真天主，认识了天主教是真宗教，却骄傲懒惰，不肯遵守耶稣的教训，不肯改去以前的犯罪作恶的生活，因而不信仰耶稣，不加入天主教的人，也要下地狱。至于一般没有认识耶稣的人，如果他们犯罪作恶，自然也要下地狱。

总之，下地狱的人，无非因为自己犯罪作恶，自己违背良心，舍弃真神，所以招致了地狱的永苦。天主造生了人类，是愿意一总人都升天享福，一总不幸犯了些罪的人，也都可以得到耶稣的拯救。如果谁下地狱只该怪怨自己妄用了自由去犯罪作恶，辜负了天主的仁慈，辜负了耶稣的受苦受难。

人性是劣弱的，所以若干罪恶容易受到原谅，容易受到宽恕，自然我们犯了任何罪过之后，必须痛惨定改，向天主认错求恕，才能免下地狱。福音经记载吾主耶稣，对于许多因劣弱而犯罪的人们，不分男女，常是仁慈地接待他们，慷慨地宽恕他们。可是对于那辈欺压贫穷，甚至狠心害人的人们，吾主耶稣常描写他们被罚到地狱里去。耶稣预言自己将来在审判全体人类的时候，没有说审判别的功过，却只提出了爱人或不爱人，作为赏罚的标准。原来我们犯别的罪过，还可推说自己糊涂不知道，或是欲情猛烈，无法克制。但是谁若硬心欺压他人，当作自己的得意，把他人的痛苦哀号，当作自己的快乐，这样毫无人道的人，不能不明白知道自己是在作恶事。他们真是应当下地狱永远受苦！

三、请你仔细小心吧！

升天堂或下地狱，是人生最有关系的事。没有信仰耶稣的读者，你切勿盲从那辈无知识者或硬心作恶者，胡说天堂地狱是没有的呀！请你问问自己的良心吧。请你静下心来，用你的理智仔细推论吧。不忠实的基督信徒，请你把自己的信仰，实践在行为中吧！这是关系你自己的事，关系你自己的永远祸福的事。如果你不幸下了地狱，就得永远受猛火的烧灼，受天主的弃绝；那时候，你要懊悔自己的错误，你想沾受耶稣拯救的恩宠，然而是来不及了。我们在世界上，受暂时的一些刑罚，还受不住；将来在地狱中永远受猛火的煎熬，怎样受得住呢？世界多么大的苦，终有完结的一天；可是将来地狱中的苦，是永远不完结的。你得永远受苦，却永远不会死。你不信天堂地狱，你不把天堂地狱放在心上，因而在世界上胡乱作事，放肆犯罪。可是你也知道随时有死去的可能，尤其在这严重的现时代，死亡随时随地窥伺着我们。我们的性命真似生活在火山口的边沿上。所以不论你是否信仰耶稣基督，请你总要小心仔细，接受他的教训，遵守他的诫命，因而沾得他的拯救的恩宠，免堕地狱，上升天堂吧！

耶稣基督在一千九百多年前，宣传了他的拯救人类的福音，用他的受难钉死，完成了他的壮烈的牺牲，他终于复活了，离开了这世界，上升天堂去了。那么，谁在这世界上领导他的信徒，主持他的教会，直到这一千九百多年后的现代呢？耶稣基督原来建立了一位自己的在世代权，代替自己管理全世界的天主教；这便是天主教的元首，「教宗」Pope。我国报纸上惯常称他做『教皇」。我们也就这样称他吧。

（一）耶稣基督建立了自己的在世代权

一、建立伯多禄为自己的在世代权

耶稣基督在他的三年传教时期中，虽然忠心地随从他的人，还不过是几十个贫穷人，可是他已经预先看到自己的福音要传布到全世界。所以，一天，他在一总徒弟之前，向一位徒弟说：「你的名字要叫做伯多禄。（译言「磐石」。我要在这磐石上，建筑我的教会。罪恶的势力，无论多么厉害，总不能得胜这磐石。将来你在世界上所赦免的，我在天上也赦免；你在世界上所不赦的，我在天上也不赦。」

耶钵在复活之后，升天之前，派遣徒弟们往全世界去宣传教义。他又向伯多禄说：「你要牧养我的羔羊，你也要牧养我的大羊。」羔羊指示寻常教友，大羊指示管理教友的神长。这样，天主教的任何人，都该服从伯多禄的管辖，因为他代替耶稣基督统治整个的教会。

二、这项措置的重大意义

耶稣基督建立了一位自己的在世代权，因此，他自己虽然离世升天去了，他所创立的教会，却能够继续维持，能够发展扩张。他的传布在全世界的信徒们，常是服从同一的元首，信仰同一的教义，常在这同一的元首下，彼此团结，现今全世界四万万天主教教友，成为－个组织严密完备的宗教团体，对于人类文明的推进，贡献着伟大无比的力量，原是根源于耶稣基督的这项措置呢！

耶稣基督建立一位自己的在世代权，也就把一切统治教会的权柄交给了他。为此，谁是教皇所派遣的主教司铎，才有真正的神权，为管理教友，为教训真理，为施加神恩。这神权是由耶稣基督而来，在天主教中常是源源本本，有凭有据，绝不是任何人所可僭窃，所可假托。教友们在天主教中，也常可安心享用种种神恩神益。谁若反叛了教皇，却来给教友们宣讲什么道理，施行什么仪式，教友们都能明自知道：这是错谬，这是无效，因为这不是经耶稣的代权而来的。

三、伯多禄以后的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

佰多禄去世之后，依法继续他的职权的人，也便是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耶稣基督说过：『罪恶的势力不能得胜这磐石。』伯多禄显然是有一天要死的人；所以耶稣的话，不只指示伯多禄一个人，更是指示一总继续他的职权的人。

一千九百年来，一位教皇去世之后，便按照当时的教会的法典，由若干人选举一位新教皇。至于什么人来选举？选举有什么手续？一千九百年来，有过不少变更。但是，一经合法选出并由被选者接受之后，新教皇即成为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获得全世界天主教的一致拥护，这样，世代继承，当今教皇庇护第十二世，便是伯多禄以来的第二百六十二任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

（二）教皇的职权

教皇代替耶稣基督统治全世界的天主教：所以他的职权是在宗教方面，精神方面的。

一、管理教会的职权

教皇管理全世界的天主教会。他任命全世界的各处主教，使他们各各管理一方的教务。他可制定宗教法律，命令全世界的教会遵守。任何教士或教友有违犯重大教律之处，他可加以惩戒。他规画各方教务的推进，并向各方宣传福音。现今在罗马有着组织庞大复杂的教廷，襄助教皇管理全世界的天主教会。

二、教训教会的职权

教皇根据耶稣基督的教训，按照时代的需要，给全世界的天主教会，指示当信仰的真理，当攻斥的谬说，当修务的道德，当戒避的罪恶。有时候，他聚集全世界的主教，举行大公会议，讨论重要教义。寻常而论，他颁布长篇的通谕，他口头演讲，他在无线电中向全世界广播，这样他教训全世界的天主教会。遇着艰难的问题，他也指派专家学者，组织委员会仔细研究，然后判定是非。

三、施加恩宠的职权

教皇或自己祝圣主教，或委托别位主教祝圣主教，再由主教们祝圣司铎，再由司铎们给教友主持各项宗教仪式，奉献弥撒圣祭，赦免罪过，施加种种神恩圣宠。各种宗教仪式，也都该按照教皇所准定的式样而举行，才能发生效力。教皇又可给全世界的教友，颁发「恩赦」、把夜色圣母以及教中圣贤的善功劳绩，让给教友们，为减免教友们因罪过而应受的惩罚。

（二）天主教教友绝对拥护教皇

教皇是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所以全世界天主教教友绝对拥护教皇。

一、尊敬教皇

我们尊敬教皇，因为他是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不论他是某某人，是怎样的人，他既然是耶稣的代权，就该受到我们的尊敬，这原来与我们尊敬自己的父母长上，尊敬国家的元首官长——尊敬他们的代替天主管理我们——大致是相仿的。为此，全世界的四万万天主教教友，听到了有人发出诬矶教皇的论调，都要愤愤不平。

二、服从教皇

教皇既然代替耶稣基督，来管理我们，指给我们应当信仰的真理，或是命令我们举行什么宗教工作，我们自然都要喜欢地服从。谁都知道：天主教教友的服从教皇，是最严格的。因为我们服从教皇，便是服从耶稣基督。我们服从耶稣基督，才能在光明真理中生活，不致误入歧途，不致害人害己。只是我们服从教皇，只在宗教与道德的事情上。至于在国家政治等事情上，我们没有服从教皇的职责，教皇也决不会越出自己的职权，在这世俗事情上命令我们什么的。

三、为教皇祈祷

我们热烈拥护教皇，自然要设法帮助教皇。可是教皇并不需要我们给他制造飞机大炮，替他做什么地下工作。耶稣基督的教会，是靠天主的真理与正义来战胜罪恶，是靠天主的圣宠与神光来征服全世界，是靠耶稣基督受难钉死的洪功，为爱人而澈底牺牲的圣表，来改变人的心。为此，我们帮助教皇的方法，便是为他祈求天主，赏赐他好好管理圣教会。司铎们在弥撒圣祭中，教友们在早晚祈祷中，常是在为教皇祈祷。

（四）对于教皇问题的若干误会

一、有的人说：『天主教教友服从教皇，便是在本国政府之外，服从一个外国政府的元首；他怎能再是本国的忠信人民呢？』

答：我们服从教皇，乃是服从我们宗教的元首，并不是服从一个外国政府的元首。所以我们服从教皇与服从本国政府，两者并无冲突，也并不相妨碍。譬如我们在家中服从父母的命令，与在国中服从政府的命令，也是不应有冲突，不应相妨碍的。如果国家越出了自己的职权，来干预人民的家事，甚至来阻挠子女的孝敬父母，因而国家的乱命与父母的正命发生冲突，那么，子女自然惟有服从父母的正命，而拒绝国家的乱命。同样地，如果国家政府越出了自己的职权，来干预宗教的事情，来和教会冲突，那么天主教教友自然唯有服从教皇的正命，而拒绝国家的乱命。这不是服从教皇与服从本国有什么冲突，而是政府自己的越职妄为呢。

二、有的人说：『如果教皇不是一个外国政府的元首，为什么梵蒂冈明明是国际间的一个国家呢？』

答：历史告诉我们：从第八世纪起，教皇同时成为罗马城和附近若干地区的君主。这一方面是当时人民的公意，一方面也是天主上智的措置使教皇得以自由行使职权。可是，即使在这种状况下，全世界天主教教友的服从教皇，常是因为他是耶稣基督的代权，并不因为他是罗马城的君主。到了一八七〇年，教皇的领土被意大利全部侵占了；可是教皇的神权并不因此而有所减损，全世界的教友却因此而更热烈拥护教皇。原来天主上智的措量，使教皇脱免了治理一个现代国家的麻烦，可以全心全力的治理全世界的天主教会。一九二九年，意大利政府，为解决这件侵占教皇领土的不名誉事件，特与教廷商议，签订了「拉特朗协定」，承认教皇居住的梵蒂冈宫以及附近建筑物园囿等，为独立自由的国家。这在罗马城中的梵蒂冈国，全部面积不过一百六十英亩；如果你把它当做是一个有侵略野心的帝国主义的国家，那你真是在说笑话了。教皇的威望和权力，固然是极大的。试看世界上文明国家的政府，几乎都派遣使节驻在教廷。（不论梵蒂冈国的有无。）可是这是精神上道德上的威望与权力，绝对不是武力上政治上的什么东西。所以尊重真理正义的现代人，即使他不信天主教，也都尊敬教皇的。谁若不讲真理正义，任意诋毁侮辱教皇；这就犯了国际公法禁止诋毁侮辱他国的元首，教皇也是不会理睬他的。

三、有的人说：「教皇也是一个人，你们天主教教友尊敬他，服从他，当他如同不能犯罪，不会错误一般。这岂不是不合理吗？」

答：天主教并不承认教皇不能犯犯罪，也不承认教皇在任何事上不会错误。

我们尊敬教皇，称他为「圣父」，因为他是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但是教皇在个人方面，并非不能犯罪；他也需要能力战胜罪恶，修务德行，才能妥救己灵。

我们服从教皇，因为我们根据也是基督的话，知道教皇在判断应当信仰的教义，应当攻斥的谬说，以及应当修务的善事，应当躲避的罪恶上，是不会错误的。因为假如在这些事上错误，岂不是要引导全世界教友走上错误的迷途，以致丧失灵魂吗？耶稣基督不能不护佑自己的在世代权，使他不陷于这样的错谬。至于世俗的学问，根本不关教皇的职权。甚至教皇在管理教会的技术与设施上，也能有错误，也需要自己的郑重考虑，需要专家的智谋计划呢。

四、有的人说：「教皇是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为什么历史上有若干道德不良的教皇呢？」

答：我们在前面已经说过：教皇并非不能犯罪。那么，如果有若干教皇道德不良，这和国家有若干位元首道德不良，同样不足使我们奇怪。

事实告诉我们：一千九百多年来，二百六十二位教皇中，或舍身殉道，或圣德卓著的，几乎占大半数。试问那个国家，甚至那个宗教团体，可以拿出这么多的圣贤元首？至于现代的几位教皇，都是大德大才的杰出人物，更是众目昭彰的事实。如果我们丢开了大多数的圣贤的教皇不谈，专把几位道德不良的指摘，这算得是公允吗？

在中古时代，果真有过二三位道德不良的教皇。可是在二百六十二位的教皇中，这不过是极少数。何况在他们的时代，拿他们来和别的国家的元首来比较，只见还好得多呢。我们讨论历史的事实，应当有历史眼光；我们评论历史人物，应当放在他们所生活的时代环境中。外国人拿着他们的成见来苛刻地批评我们中国人，这是不公允；现代人拿着现代的成见去苛刻地批评古人，也是不公允吧。

最可奇异的，便是这几位道德不良的教皇，在判断教义上，在治理教会上，并无错误。这样，他们的道德不良，更反映出耶稣基督护佑教会的奇妙。

至于若干抱着成见来弯曲事实的伪历史家，提出甚么甚么来诋毁这位那位教皇。他们不能攻击活人，便一味诬妄死人：这显见得他们是什么存心。我们也不必去和他们辩论。

（五）为什么现代有些人们要诋毁教皇

一、动机

近年来我们在日报期刊中，不时遇到有诋毁教皇的文字。他们和教皇何仇何寃，而偏要肆意诬矶呢？

原来无神派的人，要打倒一切宗教，更要打倒天主教。他们知道：天主教是世界上拥护人权正义的最伟大的精神力量；是侵略战争的最大障碍。换句话说；是侵略战争的最可怕的障碍。天主教的伟大精神力量，是因为团结在惟一的元首——教皇——之下而来的。所以他们要打倒天主教，便先要打倒教皇。

二、策略

可是他们也知道：全世界的四万万天主教教友，都是热烈拥护教皇的。要打倒天主教固然不容易，要打倒教皇也是不容易的。因此他们的策略，第一步是借事造谣来诬矶教皇，使教友们一而再，再而三，读到他们的文字，听到他们的言论，渐渐地失去尊敬教皇的心，渐渐地不喜欢服从教皇。这样，时机成熟之后，他们便强迫某处某国的教友，和教皇断绝来往，实际上成为无牧之羊，便可让他们来任意愚弄欺骗。试看在欧洲有些国家内，教友们在举行宗教仪式上尽享有相当自由，然而在和教皇的来往关系上是完全没有自由。

三、方法

造谣污蔑，是现代宣传的巧妙伎俩，他们诬矶教皇，大概是取由两种造谣方法。

（一）是诬矶当今的教皇，说他是法西斯主义者，是英美帝国主义的帮凶者，是喜好战争者……总之，现代教皇的个人道德太高尚了，他们并无法在人格方面诬矶，便捏造了许多国际政治的罪名来诬矶。

（二）是诬矶几百年前一千几百年前的教皇，捕风捉影，或竟无中生有，诬说这位那位教皇的道德多么不良。这是他们最得意的方法，因为一则带上历史家的假面具，造谣诬矶死人，很容易欺骗民众，二则诬矶教皇的道德，更可摇动教友们尊敬教皇的心。

我们识破了他们的动由与策略之后，自然也就明白他们的造谣诬矶实在是毫无价值。

教皇是耶稣基督的在世代权。「罪恶的势力，无论多么厉害，不能得胜这磐石。」我们尊敬教皇，服从教皇，并为教皇祈祷吧！

谁主张「无神」，自然也主张「无宗教」。可是世界上虽然有人主张无神，却也尽管有着宗教，并且信奉宗教的人，尽是比主张无神的人多出数倍。甚且主张无神的人，也把自己的主义或党派，摹仿宗教的组织，利用党员们宗教式的热诚，去宣传自己的主义，扩展自己的地盘。宗教真是深入人心，牢不可拔，又是普及全球，众目昭彰的事实。那么宗教究竟是什么呢？生在现代的我们，无论你主张有神或主张无神，无论你要信宗教或要反宗教，都不可不解答这个重大问题。

（一）宗教的意义

1. 宗教是神与人的联系：我们明白知道无神的主张是错谬的，不合科学精神的。宇宙万物的最后基源，是神——天主。现代科学的伟大发现，明明证实了有神。我们灵明的人，既然知道自己是神所创造的管理的，那么我们对于神，自然应当信仰他，尊敬他，也应当依赖他祈求他。我们一面尽敬神的职责，一面邀得神的恩佑，这就是宗教行为。为此，宗教的要素，可说是神与人的联系。

2. 宗教是一种有组织的团体：我们人是根本具着社会性的。我单靠个人的力量不能维持生活，不能学习言语，不能发展人格。我在宗教方面也是这样。我要尽好敬神的职责，获得神的恩佑，我必须靠着社会的帮助，靠着宗教团体的帮助。为此，宗教是一种有组织的团体；它有创立宗教的教祖，它有主持管理的人员（教士）。它有信从的教徒，它有共同信仰的教义，它有共同遵守的规诫，它有共同举行的仪式。因此它能够帮助人们画好敬神的职责，它能够帮助人们获得神的恩佑。为此「儒教」不能称为宗教，因为它不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体。

3. 宗教帮助我们发展人格：宗教是神与人的联系，可是也是为我们人的益处，因为它能够帮助我们发展自己的人格。我们知道：无神主义不但要把神取消，还要把我们的人格取消，把我们当做机器当做牛马一般，做（它）的牺牲品，做（它）的奴隶，剥夺我们外面行动的自由，更进而剥夺我们内面思想的自由。宗教却提高我们的人格，使我们认识人生的真意义，最重要最切实的真理；叫我们知道自己是天主（神）的子女，叫我们修务道德，发展我们的最高精神价值；叫我们勇敢为善戒恶，享受内心的真自真幸福；叫我们在暂时的性命中，准备将来永远的幸福性命。总之，宗教帮助我做一个「好人」。谁不愿做好人，自然也不要宗教。

4. 宗教能够造福于社会人群：宗教不但能够帮助个人发展人格，也能够造福于社会人群。试想：假如人人都信仰真神，都恪守他的规诫，都勉力修德行善，那么世界上再有榨取劳工的资本家吗？再有压迫弱小的强暴者吗？再有剥削民众的贪官污吏吗？再有破坏和平的捣乱分子吗？不幸世界上有许多有名无实的宗教信徒，有许多迷信邪教的人，有许多只图金钱享福的人，有许多无神唯物的人，以致社会中的大多数民众，受到无数的痛苦。可是，也幸而世界上究竟还有宗教，还有忠实的宗教信徒，他们努力救济难民，抚育孤儿老幼，举办种种社会事业，慈善事业，更提倡道德正义，努力建设民族国际间的和平。所以谁若诚心诚意的谋社会民众的福利，必定不能反对宗教，相反，正该帮助宗教哩！

（二）宗教的真假

天主（神）造的世界，造的人性，原来都是好的。不幸，我们人类妄用我们的自由，走上了罪恶的途径，把好的弄坏了。我们很容易把偏见当做真理，把强权当做正义，把私利当做公益，又怎怪在宗教的事情上，也发生许多错误呢？所以我们提起宗教问题，就不能不讨论宗教的真假。

真宗教应当来自真神。宗教既是神与人的联系，既是为尊敬真神，邀得真神的恩佑，自然应当是从真神（天主）来的，如果从假神邪魔而来的，不是真宗教；即使人自己思想出来的，也不是真宗教。不错，立教的教祖，往往是说自己得到真神的启示而立的，可是我们应当查考他们的话是否确实可靠，他们有没有确实证据，为证明自己是奉真神的命而立教的。所以立教的教祖没有显然的自神而来的证据，或是道德卑鄙，行为恶劣，那么他们的人格既然不符合真神的至圣至善，他们所立的教也一定不是来自真神的了。

真宗教应当是完全合理的。我们的理性原是真神所赋给的，真宗教既然是从真神而来，那自然不能和我们的理性有什么冲突。所以一切不合理的信，便是迷信，一切带有不合理的举动的宗教，便不是真宗教。真宗教果然能够有我们所难能澈底明了的教义，但这教义一定没有不合理之处。真神是一切真理的根源。所以真宗教也不会和任何真科学的发现有什么冲突，也绝对不会怕被科学的任何进步所推翻。

真宗教应当能够完尽它的任务。宗教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做「好人」，帮助我们发展自己的人格，推进社会人群的福利。所以真宗教是出世而又入世，是敬神而亦不忘救人。凡是卑鄙的自私的宗教，主张听天由命，不知努力奋斗的，显然不能是真宗教，甚至消极的厌世的，如佛教道教之类也不能是真宗教。

倘若它的信条有荒谬的，它的规诫有不道德的，它的仪式有悖乱的，那更不能是真宗教了。

（三）对于宗教的一般谬见

你说：宗教是迷信。

我说：宗教是什么？迷信是什么？你知道分辨吗？如果分辨清楚，你就可知道：真宗教尊敬宇宙最后基源，我人的最高主宰，神（天主），岂能是迷信！真宗教是完全合理的，高尚纯洁的，也不容有迷信的举动。更于我们见到了假的宗教，邪的宗教，是迷信，有迷信的举动，岂能因此而说一切的宗教是迷信，真宗教也是迷信！譬如一个外国人见了一个中国人是坏人，就说一切中国人都是坏人，就说你和我，也是坏人；这岂是合理的话吗？

你说：宗教只是情感作用，所以不合理，也没有实用。

我就：宗教提高人的情感，满足人的情感，使卑鄙的志趣高尚圣洁，使忧闷的愉快慰乐，使灰心败兴的兴奋努力。这不是很好吗？那个人是没有情感的？如果你内心不愉快，那么你的学问，你的主义，你的权力，能够使你幸福吗？情感作用又岂可以一笔抹杀！可是请你注意：真宗教并不只是情感作用；真宗教是最讲理智的，是寻求整个的真理的，是最切合实用的，是把握那现实的世界。是叫人努力苦干，牺牲自己，给民众服务的，也是最能造福于社会人群的。这岂是幻想式的情感作用呢？只讲情感作用的人，也不能是真宗教的忠实信徒哩！

你说：宗教是愚民政策。

我说：我国古书（周易观卦）上说：『圣人以神道说教。』这里的「教」字，只是教诲教育之意，并非指宗教；这里的「神道」也只是「神明之道」，现代一知半解的人，就说圣人拿「神」拿「宗教」来欺骗百姓。这不但是误解古书，并且也冤枉了圣人。试想欺骗民众的人，还可算是圣人吗？可是我们都知道：假借仁义道德，自由解放等好名词，甚至假借歌谣识语，来欺骗民众的人，没有一个时代没有呢！有的人像张角之辈，假借假宗教来欺骗民众，果然是历史的事实。甚至有的人像拿破伦之辈，假借真宗教收拾民心，也是历史的事实。可是其种主义的本身，不是因为有人假借来欺骗了民众，就称为愚民政策；真宗教的本身更岂可称愚民政策呢？

你说：宗教是麻醉人的鸦片。

我说：宗教劝人希望来世的幸福，因而忍耐今世的痛苦；你就说这是帮资本家剥削劳工，是叫劳工们甘心忍受资本家的剥削，因而是麻醉人民的鸦片。那么请你想想：那辈劝你为着主义而牺牲你自己的人，那辈鼓励你为拥护领袖，为大众福利，为下一代子孙的福利，而在战争中送掉你性命的人，不起是借那主义，借那好听的说话，来麻醉你吗？假宗教是不是麻醉人民的鸦片？这不关我的事。我要给你说的：真宗教决不是麻醉人民的鸦片；因为真宗教是绝对同情于痛苦的民众，绝对不帮资本家说话，真宗教提倡爱人如己，努力解救民众现世的痛苦。鸦片是毒物；它只能麻醉人，使人一时不觉痛苦，将来却受到更大的害，那错误主义的欺骗，真彷佛鸦片一般。可是真宗教劝人希望来世的幸福因而忍耐今世的痛苦，实在是最切实最有益的教训，使我们在不可避免的痛苦中，寻求人生的最高价值，修成道德，因而获得最真实最永久的幸福，来世的天堂永福，这岂是麻醉人民的鸦片？这实在是健补人心的妙药！

（四）人人应当寻求真宗教

为此人人应当寻求真宗教。因为尊敬真神是我们的严重职责。有人说：『我在世上做个好人，一切都照良心做事，那就够了，何必去信宗教！』

朋友，请你想想：假使某个人在没有大关系的事情上，果真都照良心做去，可是他不肯孝敬他的父亲，甚至不肯承认，这还可算是照良心做事吗？还可算是好人吗？如今真神（天主）是我们的在天大父，是我们最后的根源，最高的主宰，你却不肯恭敬他，信仰他，你想：你自己做的对不对？

有人说：我自己恭敬真神就是了，何必加入宗教，受许多拘束，许多麻烦！

朋友，譬如你的父亲喜欢吃鱼，你偏给他吃肉；你的父叫你做这事，你偏做那事；你的父亲叫你在家里陪伴他，你偏到街上游逛……你这般行为可算是孝敬你的父亲吗？我们尊敬真神，也就应该按照他所规定的式样去尊敬他。如今他给我立定了真宗教，叫我在真宗教内尊敬他，我偏不肯加入，这是合理吗？你既然诚心诚意的要尊敬真神，自然不该怕受拘束，受些麻烦。你怕拘束麻烦，只见得你没有诫心诚意吧！

有人说：『我根本不需要宗教。』

朋友，信奉宗教是你的职责，不管你高兴不高兴。假如你说不需要国家政府，国家政府便没有权柄叫你纳税，叫你服兵役，守法律吗？许多人身体强健，事情顺利的时候，就大胆说不需要宗教，岂知遭到了患难，临到了死的危险，就深深地感到宗教的需要了。宗教的需要是深深地铭刻在人性中。即使那辈口头反对宗教的人，也往往把自己的主义宗教化；他们把领袖当作神明般的尊敬，把主义当作信条般的信仰，把集会当作宗教仪式般的举行。这不是反证人之需要宗教吗？

有人说：『任何宗教都是好的；我喜欢什么教，就信什么教。」

朋友，任何宗教总比无宗教好，信仰宗教的人总比无信仰者好；这一点我也赞成。所以那辈诚心诚意信仰宗教的人，不论信的是什么教，我们都尊重他们的信仰。可是，任何宗教都是好的，真的是好假的邪的也是好；这话谁能赞成呢？你患了病，走进一间药房，你想一众的药都是好的，你喜欢什么药，就买什么药吃；这可以吗？你要解决一个数学上的难题，你想任何公式都是好的，你胡乱做去，你能解决这个难题吗？我们在一切事上应当有科学精神；我们在极度重要的宗教问题上更该有科学精神。岂可凭主观的好恶胡乱地解决呢？

有人说：『我不知道那个是真宗教。』

朋友，只须你丢弃了成见，诚心诚意地寻求，你就容易知道。因为在这般重要的事情上，我们的良知良能很容易辨认。如果你虔心祈求真神指引你认识真宗教，他一定要使你认识世界上唯一的真宗教是天主教。因为只有天主教是人而天主，耶稣基督所创立的教；只有天主教是道德上最圣善的，组织上最严密的；并且最能发展我们的人格，最能造福于社会人群。这是明明摆在我们眼前的事实，证都不能不承认。

我们已经知道真宗教不是迷信，信仰真宗教是个个人的职责，又知道世界上唯一的真宗教是天主教。那么，天主教究竟是什么呢？谁要信仰天主教，自然该认识天主教是什么。谁不肯信仰，甚且「谁」要反对天主教，也该认识天主教是什么；否则他的不肯信仰是无理由的行为，他的反对更是盲目的冲动了。

（一）名词方面的解释

1. 天主教：这名词，是明朝末季天主教的传教士利玛窦等进入我国之后所特别制造的。他们为避免种种误会，不用我国古书中「上帝」「天」等字样，特制造了「天主」这名词，为指点天地万物的真神；他们也就称自己传的教是「天主教」，恭敬天主的宗教。从此以后，三百五十年来，这名词成了我国教内教外所公认的名词；一提起天主教，谁都知道是指的什么宗教团体。

可是「天主教」这名词，在西文中没有意义完全相同的字。因为天主教包括着「耶稣基督的宗教」与「罗马公教会」的双重意义。

2. 耶稣基督的宗教Christian Religion：耶稣基督给我们启示了圣三，降生，救赎等奥迹叫我们信从；又给我们定下了种种应守的规诫，应行的宗教仪式。总之耶稣基督给我们立定了一个宗教；耶稣基督的宗教也可简称为「基督教」。他的教义，可称为「基督教义」Christianism。只是在我们中国，人们往往把「基督教」与「誓反教会」（俗称耶稣教）混而为一；其实这是不应当混和的。

一总信仰耶稣基督的人，都是信了基督教，成了「基督信徒」Christians。

3. 罗马公教会Roman Catholic Church：信仰耶稣基督的人组织了一个团体，叫做教会Church。耶稣立的教，原来只是一个教会。耶稣立了宗徒们的领袖伯多禄（译自辣丁文Petrus，或从英文Peter译作彼得）做自己的代权，教会的元首。伯多禄把自己的座位设在当时罗马帝国的首都—罗马，伯多禄和他的继任者从那里把耶稣的宗教传到世界各处，也从那里管辖全世界的教务。耶稣的宗教是有世界性的，是超乎任何国界之上的，是天下为公的。为此，耶稣的真教会，也就称做「罗马公教会」，在我国称做「天主教」，或称「天主公教会」。现今全世界的天主教教徒有四万万人，占全世界从口的五分之一。

4. 别的信仰耶稣基督的教会：天主教已有了一千九百多年的历史。今年是公元一九四九年，（公元便是纪念耶稣基督的诞生）。在这一千九百多年中，天主教不停地在发展。可是世界上的任何组织，免不掉有不良份子，发生分裂运动。这样，有的人为着政治作用，有的人为着人事关系，有的人为着教义上的问题，有的人为着道德上的束缚，有的人为着许多不同的动机，和天主教——罗马公教会分裂了。他们便自己组织了教会。

譬如中古时代东罗马帝国的人，不愿服从教宗的管辖，与罗马公教会分裂了。后来欧洲东方分裂成许多国家，每个国家各自有独立的教会。他们因为惯常使用希腊文，所以称做「希腊教会」Creek Churches。或者因为在欧洲东方，所以称作「东方教会」Oriental Churches。其中在现时代人数最多，也为我国人所知道的，便是俄国的「东正教会」Orthodoxe。

又如十六世纪马丁路德领导了反抗罗马公教会的运动，因此发生种种所谓Protestant Churches。这字译作「抗议」「反抗」——（反对罗马公教会），在现代的话中，等于「革命」。天主教的书中，往往把Protestant Churches译作「誓反教会」，这虽译出了字的真意义，终究不很好听。所以我国的Protestants称自己做「耶稣教」「基督教」，或者称自己做「新教」，而把「旧教」这不好听的名词加在罗马公教会的头上。这种不正确的名词，使人发生误会，产生恶感，是很可惜的。

（二）惟有天主教是耶稣的真教会

信仰耶稣基督的人，分成了好几个教会，究竟那个是耶稣基督的真教会呢？这是一个现代的问题，这也是一千七百多年来常常提出的问题。

1. 真教会的标记：一千七百多年以来，基督信徒对于这问题的解答，便是真教会应当是统一的，圣善的，大公的，从宗徒传下来的。自然个个教会都说自己是真的，因此教会的真假不容易分辨。这里的四件却是显明的事实，很容易分辨。所以称做真教会的标记。的确，如果没有统一的组织的，或是主张与行为不符耶稣的道德标准的，或是偏于一国一处不想实行耶稣的博爱的，或是耶稣死了几百年千余年后才开始有的，明显地，这样的教会，不是耶稣的真教会。

2. 天主教是耶稣基督的真教会：天主教——罗马公教会，显然有这四种标记。它是统一的：全世界四万万信徒，在宗教的事情上服从一个元首——罗马教宗，信仰同一的教义，没有丝毫的差异。它是圣善的：它在道德标准上的严格，——譬如在婚姻的事上，阐明婚姻的神圣性，绝对禁止离婚，——这是谁都知道的；它又在一千九百多年的历史中，在现时代，时常有许多大圣大贤，许多坚苦卓绝，慷慨牺牲自己，为民众服务的男女教士。它是大公的：它的名称「公教会」Catholic便显示了它的天下为公的宗旨，显示了它是超乎任何国界之上的，是愿意为全世界各民族服务的，事实上，它是比任何别的教会传布的更广更远，并且在今日它是传布到了全世界的各个国家。它是从宗徒传下来的：它的「罗马」公教会的名称，又显示了它是从伯多禄宗徒而来，世代相传，从无间断；当今教宗庇护第十二世，是伯多禄的第二百六十一位的继任者。所以天主教是耶稣基督的真教会。

3.「誓反教」不是耶稣基督的眞教会：誓反教（耶稣教）显然没有真教会的四种标记。

它不是统一的：在这「誓反」的总名下，包括着许多不同的教会。在我国就有圣公会，美以美会，浸礼会，内地会等等各个教会，各有的首领，绝对不相统属；在全世界竟然有四百多种的誓反教会。它们所信的教义也很有出入。它不是完全圣善的：因为各种誓反数会，往往把耶稣基督的道德标准降低了许多，譬如他们的教士不守贞，他们允许离婚；他们中果然有许多好人，不见有大圣大贤。它不是大公的：譬如圣公会是属于英国政府的。它们四百多种教会的传布，合并拢来，还及不到天主教的广布于全世界。它不是从宗徒传下来的：明显地，它是在宗徒们死后一千四百多年方才有的，它是从天主教分裂出去的。所以「誓反教」（耶稣教）不是耶稣基督的真教会。

至于「东正教」也没有这四种标记，所以也不是耶稣基督的真教会。只是为我们中国人没有甚么关系，所以这里也不多说了。

4. 基督信徒应当加入基督的真教会：这理由是很显明的。我们既然信仰基督，就该听基督的话，加入他的教会，加入天主教。如果我们明明知道天主教是耶稣基督的真教会，却缺少勇气，或拘泥习惯，或为着其种关系，仍旧留在别的教会内，不去加入天主教，那便是过失了。

可是我们也应当注意：许多人信奉了「耶稣教」或生长在「耶稣教」内，只想他加入的是耶稣基督的真教会。因此他在这教会内，努力遵守耶稣的教训，奉行教会的仪式；那么，他是「不知不罪」，他只是社会环境下的无辜牺牲，天主（上帝）也不判他不加入真教的罪；并且因着他的诚心诚意，也能够沾到耶稣基督的救赎洪恩，修务真正的道德。为此，我们见到：在「耶稣教」内，尽有许多的好人，尽有比别的宗教内，比无神者的群中，更多的好人。对于这种「耶稣教徒」，我们也绝对尊重他们的诚心。

（三）对于天主教的几种谬见

1. 天主教不是洋教：几十年前的我们中国人，缺乏世界知识，见到什么东西自国外进来的，总加上了一「洋」字。见到天主教的传教士是外国人，也就说天主教是「洋教」。其实天主教是全世界的公教，并不是外国的教，更不是法国，意国，班国等等国的教。传教士能够是某国人，可是派遣他们来我国传教的是天下为公的罗马教宗。天主教传进了某个国家，也力求本国化，积极建设本国的教会，现今在我国，天主教教士已有近半数是本国人，许多教区也由本国人做主教，管理全教区的教务。该知道真理是无国界的，所以科学也是无国界的，学说主义是无国界的，恭敬天地万物真神的天王教更是无国界的。为此，在现时代的今日，谁说天主教是洋教，实在显得自己的头脑太陈腐了。

2. 天主教不是旧教：有人以为「耶稣教」是新教，所以天主教是旧教。如果这「旧」字当作「老」字解释，说「耶稣教」是从天主教分裂出来的，在未有「耶稣教」的一千四百多年前，天主教早已有了；这还可以说得过去。如果说：有了新教，旧教当然该淘汰了：那是极大的错误。「耶稣教」的新，只新在年份上面，新在它的不是从宗徒传下，而是十五世纪的人所创造的。这样的新，非但不能保证货物的好，反能显出货物的假。如果说天主教教规严格，只求保守旧状，不想改良；那么，该知道：真理是永久不变的；耶稣基督教训的道德标准，也不是我们人可任意更改的。在这点上，无所谓新旧，也无所谓严格不严格，更无所谓改良不改良。但是天主数决不是固执守旧的，只看看天主教对于社会问题的主张，更适合现代的社会状态，天主教对于圣经问题的解释，更符合现代的科学精神，比较所谓「新教」只见得更新哩！

3. 天主教不是法西斯：法西斯Fascis解释「火炬」。当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意国政局危急，慕索里尼领着他的党徒，擎着火炬做记号，进了罗马城，掌握意国政权，做了独裁者。因此，人们把慕索里尼，希特勒等独裁之辈，都称做法西斯。天主教的元首——教宗也住在罗马，有的人因此称天主教也是法西斯。这实在是无稽之谈。天主教最讲正义仁爱，对于那辈崇尚暴力，喜欢战争的独裁者，常是加以谴责，现今的世界上，谁都知道：天主教是爱好和平，天主教是独裁者的暴力下的牺牲品；岂能是法西斯呢！

4. 天主教不是愚夫愚妇的教：天主教根据耶稣基督的爱人精神，最喜欢走向劳动贫穷的阶级，解救他们的痛苦。所以在大都市中，尤其在农村，信奉天主教的，很多是贫穷愚昧的人。有的人因此说天主教是愚夫离妇的教，这正显出他们藐视劳动贫穷的阶级，显出他们充满封建时代与资本社会的坏观念。其实天主教中尽多智识阶级的人。在我们中国，天主教已办了三所成绩卓著的大学，上海的震旦，北平的辅仁，天津的津洁。中学与小学更不计其数。说天主教是愚夫愚妇的教，只见得自己的智识浅陋吧！

不成问题的问题

『我为什么信奉天主教？』这为我们天主教徒，是不成问题的。习惯成了自然。好比谁在问自己：『我为什么是人？』可是为那辈不信天主教的，这确是大成问题的。他们向我们提出这问题，我们需要答复清楚，为解除他们的疑惑，为陈述我们的理由；并且希望他们明了我们的信教的真相，也和我们一齐信教。

（一）我信奉天主教不是因为……

1. 不是因为迷信：天主教向一总愿意进教的人说：你要进教，先该弃绝一切邪妄之事，该除去家中灶君菩萨，纸马符咒，再不可烧香拜佛，求签问卜，看风水，择日，算命相面，……你若不肯弃绝迷信，你就没有进教的资格。天主教这般反对迷信，难道我信奉天主教，倒是因为迷信吗？可惜那辈不明白天主教的人，把不合理的迷信，和最合理的宗教信仰，没有仔细考察，分別清楚，因而说信奉天主教是迷信，这真是寃枉人家！

2. 不是因为希望物质的经济的利益：天主教固然是办理慈善事业救济事业的。但在它的事业里吃饭的人，天主教绝对不勉强他们信教。甚至对于那辈为吃饭问题，而请求进教的人，天主教是严格拒绝的，因为这些人是不会成为忠实的信徒的。何况天主教的信徒都有相当职业，他们或种田，或做工，或劳力，或劳心，不但能够自食其力，并且还该出钱供应教会的需要，为帮助教会的教育慈善种种事业。信奉天主教，不是赚钱，倒是花钱呢！何况，在现今的局面下，天主教受到许多磨难；谁寻求物质的经济的利益，只该退岀天主教，不该加入天主教。

3. 不是因为头脑顽固：天主教中，知识程度浅的固然不少，但知识程度高的确实很多。拿一地方同阶级的人讲起来，只见天主教信徒教育受得多些，理由说得长些。天主教信徒，往往很认识新潮流，新思想，认识无神的论调；只是因为有科学精神，所以不肯盲从附和，所以坚决地保持自己的信仰。

4. 不是因为传统观念：父母信教，祖宗信教，所以我也信教，不错，从一方面说来，这是我的福份，从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但是我能够分别了是非善恶，天主教就叫我要自己明白教义，自己考虑清楚，自情自愿地接受信仰。天主教绝对尊重每个人的自由，只是劝人，开导人，用自己的理智来决定自己的信仰，绝对不用任何方法来欺骗孩童，欺骗任何人。天主教的父母，也是这般对待自已的子女。

5. 不是信「洋教」：我国十九世纪的人，不明了世界大势，更不明白天主教的真相，看见外国传教士把天主教传到我国，就说天主教是「洋教」。我们二十世纪的人，知道真理是无国界的。我们研究科学，并不因为是外国来的，而说是信「洋学」，而不去研究。外国来的某种学说，如果是良好的，我们信奉它并不算是信奉「洋主义」。何况天主教原是全世界的「公教」，并不是欧美人的教。我们中国人信奉它，也就是中国人的天主教，怎可说是『洋教」呢！

6. 不是因为主张宿命论：那辈「宿命论」者，遇到了困苦灾祸，便想这是「命运」所注定的，无法抵抗，只得忍受。他们甚至把命运当作神灵看待，在命运前俯首帖服。可是我们天主教绝对不信命运。谁信有盲目的注定的命运，便是迷信。我们知道：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固然是在天主的宰制中，谁也逃不出天主的宰制。可是天主的宰制，是要我们努力奋斗，得胜阻难，改善自己的生活。我们的前途是操在我们自己手中。所以我们信奉天主决不是因为主张宿命论。

7. 不是因为情感冲动：有的人误以为宗教是情感的产儿，因而想我们信奉天主教，全凭情感作用。其实我们天主教人，最重理性，最重客观事实。谁凭一时的情感冲动，而请求进教，天主教一定是要叫他静静等待，让情感安静下来，再用清醒的理智，来研究天主教教义。至于充满幻想，白天做梦的人，更无资格进天主教，因为天主教的教义，是要人认清现实世界，认清自己真面目，因而努力奋斗，努力建设自己的人格呢！

8. 不是因为厌世消极：佛教主张遁迹虚空，道教主张清静无为；厌世消极的人，尽可去信奉这样的教。可是我们天主教，虽然有出世的信仰，却更主张在现世积极努力，庶几实践耶稣基督的教训，牺牲自己，服务人群。请看天主教的男女工作人员，在各处为穷苦阶级服务，多么兴奋积极。我们信奉天主教，决不是受到了什么麻醉，一味厌世消极，只拿来世的希望来安慰自己的。谁越是天主教的忠实信徒，也越是要为解救人类痛若而奋斗。

（二）我信奉天主教是因为……

1. 是因为我要实践我所认识的真理：我们不唯心不唯物，只是唯真。我们要把握现实世界，我们要寻求整个的真理。我们认识了天主（神）是世界的基源，是宇宙万物、精神物质的创造者、宰制者，我们便不能不信仰他，恭敬他。我们认识了耶稣基督的伟大人格，认识了他是人类的救主，便不能不随从他，拥护他，我们认识了天主教是世界上唯一的真宗教，便不能不信奉。我们要实践我们所认识的真理。别的人不认识这基本真理，因而不信天主教，我们尽可原谅他们。但是我们自己，既然明白认识，就不能不信奉。

2. 是因为我要尽好恭敬天主的职责：我对于生养我抚育我的父母，我应当孝敬他们。我对于管理我保护我的政府，我应当服从他们。我对于教导我的师长，帮助我的朋友，都应当感谢他们，亲善他们。难道我对于生养照顾我，宰制管理我，仁慈爱护我的神（天主），这位在天大父，这位无上的主宰，这位至大的恩人，这位永赏永罚的审判者，倒可以认识了，反漠然不去恭敬他吗？我一定应当把这恭敬天主这件大事，放在一总职责之上。我服从政府，应当按照政府所定的法律。我恭敬天主，自然更应当按照天主所定的方式。天主既然因着耶稣基督立定了天主教，叫我信奉，叫我在天主教内恭敬他，我自然应当信奉天主教。

3. 是因为我要随从耶稣基督：我既认识了耶稣基督是降生成人的天主圣子，是为救赎我们，而受苦受难，钉死在十字架上，是因着他的受难，复活，升天，而成为我们的救主；我又认识了他的伟大人格，他的高尚教训，他的爱人深情，我怎能不随从他，拥护他，奉他做我的宗教方面的最高领袖呢？我怎能不加入他所立的天主教呢？耶稣基督是真理，是人类的光明，是灵魂的性命；所以我要做他的信徒。可是做他的信徒，并不和做公民的职责，会有什么冲突的。耶稣是我们宗教上的领袖；他丝毫不愿和政治上的领袖，争些甚么世界上的权利。他早已明白说过：『天主的归还天主，政府的归还政府』。

4. 因为我要获得天主教的宗教帮助：人是有社会性的。我生活在这世界上，要发展前进，必须得到各种社会团体的帮助。我要发展学问，必须进学校。我要发展技能，必须进工场。我要发展我的宗教生活，必须加入宗教团体。天主教因着它的教会组织，把教义讲给我听，给我举行种种教会仪式，帮助我遵守宗教纪律，领导我尽好恭敬天主的职责。这是一个神圣的宗教的集团生活，並不妨碍我参加別的社会中的集团生活。可是，我若不信奉天主教，就要缺少许多宗教帮助，实际上，就等于没有信仰自由，等于不信仰天主了。

5. 是因为我要实践我的人生意义：我要完成我的人格，做一个有道德的人，有最高的精神价值的人；我要做一个为社会有益处，为历史有贡献的人；我要做一个前进的，奋斗的；我知道我自己的力量是很不够的；所以我必须加入天主教，为获得天主的保佑，为随从耶稣的表样，为在教会的指引领导下迈步前进。我不愿彷徨歧途，我不愿误入迷途，以致失掉人生意义，所以我信奉天主教。

6. 是因为我要给社会人群服务：我不该自私自利，更不该害人伤人，我要实现耶稣基督的牺牲自己服务人群的命令。可是，不但我自己力量微小，并且世界上真正肯牺牲自己服务人群的团体，在那里可找得到呢？不就是在耶稣基督亲自创立的天主教会吗？天主教二千年来，常常按照时代环境的需要，办理许多民众福利事业，在古代寻求解放奴隶，在现代努力援助劳工；它救济民众的急难，减轻病人的痛苦，安慰人心的忧苦；它帮助个个人做好人。所以我信奉天主教，为能尽我的力量帮助它做造福民众的工作。

7. 是因为我要将来升天堂永远享福：我自己做个好人，我帮助旁人做个好人，这样，天主要在我的灵魂离去肉身之后，赏赐我享见天主，在天堂上和一总好人永远享福。如果我明白认识了天主，却不肯恭敬他；如果我知道天主教是真宗教，却懒惰去信奉，那我真是不合理。我丢弃了天主，天主也要弃绝我。我在世上活着的时候把丢弃天主不当什么事；可是，我一死之后，那重帐幕揭开了，我明见天主的美善，却永远被他丢弃，永远被他惩罚；那时候我懊悔也来不及了。所以我现今要恭敬天主，要信奉天主教。

（三）应当如此

我为什么信奉天主教，应当是为着这些基本的理由。可是我们也承认：有些天主教徒，没有懂得这些基本理由，或是它们忘掉了，或是甚至在行为中相反了。谁都知道：在任何主义下，常是免不掉有名不副实的信徒。天主教自然也不能例外。请看天主教的忠实信徒，便可懂得他为什么信奉天主教了。天主教信徒也必须时常检讨自己，整饬自己，勉力做一个忠实的信徒。

宗教是有组织的团体。天主教的组织，在任何宗教中，是最严密完备，也最是适当圆活。这是明显的事实，也明显地证示了天主教是真宗教。

天主教的组织详细规定在「天主教法典」Canon Law中。它的大概情形是怎样的呢？

为解答这个人们常常提出的问题，我们分作两点来讲。

（一）治理教务的组织

天主教中有治理的，有受治的。治理的，有教宗、主教、司铎三级。受治的有教友。（我们天主教最重友爱，所以我们更喜欢说「教友」，不说「教徒」。

1. 教宗Pope：教宗，俗称教皇。我们中国天主教徒，三百年来常喜欢用「教宗」两字，一则西文Pope原无「皇帝」之意，再则教宗并不与普通国君一般，并不和人争求世上权利。但是，除去了这种误会，称教宗为教皇，表示他的崇高地位，原也是很好。

教宗是全世界天主教的元首。全世界四万万多的人，在宗教的事情上完全服从他的命令，接受他的教训。他是代替天主耶稣，治理天主教，引导我们尽好宗教的职责，并且给全世界的人提出基督的福音——正义仁爱的大原则。他没有海陆空军，他没有金钱财宝。可是真理与正义便是他的伟大力量。世界上崇尚真理正义的人，不论信不信天主教，都尊敬他的地位，重视他的言论。只是那辈不讲道德，迷信暴力的人，才敢欺侮他，辱骂他，侵犯他。对于这种不法无理的行为，教宗是不计较的：他只效法天主耶稣的谦逊良善，忍受这种侮辱；他更本着「普世公父」的慈怀，为那辈侮辱他的人祈求天主，并且设法引导他们弃邪归正哩！

谁可以做教宗呢？人人都可以做，任何国籍的人都可以做，只要是有相当的道德和学问的天主教友。原来教宗是选举产生的。一位教宗逝世之后，就由枢机主教们（见下）按照天主教法典选举一位继任者。我们见到：最近五十年来的几位教宗，有的固然是出身贵族，如同良第十三世，本笃第十五世，有的是世代相传的外交家，如同当今教宗庇护第十二世，有的是学者，如同前任教宗庇护第十一世，有的竟是清寒农家子弟，如同庇护第十世。他们不论是何出身，一登教宗座位，就获得全世界四万万天主教教友的一致拥护。

教宗为治理全世界的天主教，自然要庞大的机构，称做「教廷」。我们在下节另行讲解。

2. 主教Bishop：主教受了教宗的任命，主持一个教区的教务。教区的大小，辖下人数的多少，很不一致。在天主教发达的区域，一个教区——譬如法国的巴黎、里昂，美国的纽约、芝加哥——能够有几千位司铎，上百万的教友。在教务新创的区域——譬如我国的区边省份，——能够只有十几位司铎，几千名教友。可是主教的地位和职权是一样的，因为他们都是教区的全权主持者。

主教的产生，常例是用本教区内的司铎推选三名有资格者，把名单呈送教宗，由教宗选定一名，或调他区主教来主持该区教务。在教务相当发展的地方，几个主教区，组成一个「教省」，教省中主要地点的主教，称为「总主教」Archbishop。例如我国的南京上海徐州海门四个教区组织成江苏教省；南京主教为总主教。不过我们应当注意：总主教固然是全省主教的领袖，可是对于省内别位主教，并无管理指挥的权柄。因为每个主教是该教区的全权主持者，他只受教宗的管辖。

主教为治理全区教务，自然需要许多助手。在庞大的教区中，有数位「代权」司铎，甚至有一位或数位副主教，每个主教至少有一位代权司铎，实际上等于主教的秘书长，襄助主教治理全区教务。这代权司铎，在我国往往也称副主教，这称呼似乎不很确当吧！在主教公署中，也有别位司铎及人员办理各种事务。

3. 司铎Priest：这里所讲的司铎，说得确切些，是「本堂司铎」Parish Priest。一个教区分做数十或数百个「本堂司铎区」Parishes，简称「本铎区」。每个本铎区有数百或数千名教友，有一座或数座教堂。每几个本铎区，又往往组成一个「总铎区」由一位「总本堂司铎」领导各位本堂司铎。本堂司铎在自己的区内，主持种种宗教仪式，训诲教友，办理教育事业，社会事业等等。司铎治理教友，主持宗教仪式，可说是教友灵魂上的父亲，故尊称为「神父」，也称「神长」。

司铎的来源，便是一般有志的青年，具备才德方面的相当资格，在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举上海教区的规定为例）抱着为天主为民众服务的志愿，获得了主教的收纳进入修道院Seminary。一面受严格的神修训练，幷研究辣丁文（天主教宗教仪式的文字，也是全世界的天主教会的通用文字），一面攻读震旦大学文学的課程；四年之后，再进而专攻两年哲学，又往中学校内实地练习教学训导一年，又回至修道院专攻神学四年；一切成绩优良，然后由主教举行隆重的仪式，授以司铎神品。可见造成一位司铎，实在很不容易；一位司铎受到的教育，也远远胜过普通的大学毕业生。

4. 教友：教友可说是天主教的主要份子。教宗主教及司铎，虽然秉握神权，称作神长；他们究竟是为教友服务。所以教宗虽然是天主教的元首，却谦称自己是「众仆之仆」。教友彼此间，不分贫富，不别智愚，一律都是天主的子女，基督的昆弟，共同举行宗教仪式，真是绝对平等，毫无阶级的分別。

成为教友的条件，是领受天主教的洗礼，谁若愿意信奉天主教，先该受到相当训练，为能学习教义，明了教规，努力修德行善，后才领洗礼，正式成为教友。在学习教义，准备受洗的时期内，称做「保守」或称做「望教」。

（二）辅佐教务的组织

上边我们讲了天主教中治理教务的教宗主教和司铎，以及受治的教友。这里我们要讲辅佐教宗治理全世界教务的教廷，辅佐主教司铎推进教务的修会，以及辅佐教友善尽己职的种种善会。

1. 教廷：天主教的元首教宗居住在罗马梵蒂冈Vatican。世界各国共认梵蒂冈为独立国家。可是它和普通国家究竟不完全一样。它的政府便称做「教廷」。

教廷中最重要的人员，是框机Cardinals，（俗称红衣主教因为穿着红色大礼袍）。总共七十位，大约半数在罗马，主持教廷各重要机关；半数分布在各国，领导各国教务。他们好比中央政府的政治要员。选举新教宗的权也在他们手中。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我国也有了第一位的框机，田耕莘主教。

教廷彷佛普通政府，分设各部院，管理各种教务。譬如圣职部督察教义，圣礼部管理宗教仪式，圣学部管理全世界的修道院和天主教设立的大学，传信部管理全世界的传教区域，……部长往往是一位枢机主教。可注意的，教廷不单没有国防部之类，连财政部也没有；因为教廷的经济来源，靠全世界教友的慷慨捐助，用不到甚么收税机关或财政人员。

教廷治理全世界的教务，自然和各国政府，不能不有交际来往。

所以各国政府派遣大使或公使驻在教廷。教廷也派遣大使或公使驻在各国。我国和教廷互派的只是公使；原因是：按照欧美外交惯例，教廷大使常是外交团的领袖，但在我国，这项惯例尚未便实行，故暂只互派公使。在和教廷未交换使节的团家，教廷往往派遣「宗座代表」驻在该国，为领导该国的教务，但和该国政府不生正式的外交关系。譬如以前的我国，现在的越南。

2. 修会：我们惯常听到天主教中有甚么「耶稣会」「圣言会」「芳济会」「慈幼会」「仁爱会」「拯亡会」等等名称。该知道：这种会和誓反教（耶稣教）中的会——『圣公会」「美以美会」……大大不同。誓反教中所称的会，是各个独立的教会。天主教中所称的会，是在天主教之内，绝对服从教宗或主教的「修会」。

修会便是一种成己成人的团体。它们的普遍宗旨是修成自己的道德，并帮助教会的工作。它们的基本规条，是矢发修会三「圣愿」religious vows，矢发神贫圣愿，丢弃了自己的财产以及挣钱积财的权利；矢发贞洁圣愿，丢弃了父母家室，以及婚姻的权利；矢发顺命圣愿，丢弃了自己的意见、一切听长上的吩咐。这样他们或她们在修会中共同生活，共同工作，毫无家室之累，财产之忧，全心全力的成己成人。

每个修会在普遍宗旨之外，又能有特殊宗旨，譬如耶稣会的宗旨是保护幷传扬信德；慈幼会的宗旨是栽培劳工阶级的儿童及青年；仁爱会的宗旨是服侍医院中的病人。每个修会在基本规条之外，又能有特殊的规条，为能实现它的特殊宗旨，为能适合某时处某环境的需要；譬如西都的隐修士严守默静，致力于农田工作；本笃会每天举行隆重的宗教仪式，藉以提高心神；善牧会修女救济堕落的妇女，作为修德立功的机会。……为此天主教中有许多的男女修会，并且时常有新的修会成立，为适应新的需要。

加入修会的人，称为「修士」『修女」。他们或她们办理种种教育事业，社会事业，慈善事业，为帮助教宗及司铎，推进种种教务。他们或她们对于天主教，对于社会，对于人类实在有极大的贡献。

3. 善会：天主教中又有甚么「公教进行会」「祈祷宗会」『圣母会」「圣衣会」『玫瑰会」等等：这种会和上边所讲的修会，又是大大不同。

『善会」在天主教典中称为「虔诚的团结」，Pious Union就是说：若干教友，为着虔诚的宗教宗旨团结拢来，举行某种宗教工作。为此各种善会无非是为帮助教友尽好自己的种种宗教职责。加入善会是绝对自由的。每个教友也可加入几种善会，只须他能够守好各善会的规则。

「公教进行会」，这里「公教」二字指点「天主公教会」，并非解释「公共教育」。公教进行会Catholic Action便是教友中的优秀份子团结成会，帮助神长们的工作，使教务进行发展。简称「公进会」。在我国若干教区内，譬如上海教区内，公进会的组织是很发达。

「祈祷宗会」便是用祈祷来做宗徒事业（传教工作）的会。「圣母会」便是特别恭敬圣母玛利亚的会。「圣衣会」便是佩带一幅圣衣或一枚圣牌，为获得圣母的保佑的会。「玫瑰会」便是每天恭诵「玫瑰经」为恭敬圣母的会。以及别的善会，都有特殊的宗旨，会友们举行一种特殊的宗教工作。

为此，我们听到天主教友加入甚么会甚么会，决不可误会他们加入了甚么党，甚么派。这是绝对不同的。天主教也严禁教友借这些善会的名目，去办理那和宗教无关系的事情。

我们在这里把天主教的组织讲了一个大概。读者们也可明了天主教的种种组织纯是宗教性的；天主教组织也只是靠着天主的佑助，以及人们的宗教热忱。天主教并不需要金钱或武器做它的组织的支援，也根本没有什么军队或秘密警察，来强迫，来束缚，来驱使它的组织内的人员。耶稣基督说过：『我加给人的轭是甘饴的，我加给人的负担是轻便的。』天主教的组织也就实现了耶稣的话。

（一）宗教仪式的意义

无宗教的人，见到了住何宗教仪式，就加以攻击。这种行为，如果要不是盲目的情感冲动，要不是主观成见的幼稚作风，应当先考察考察：宗教仪式究竟有什么意义，天主教的宗教仪式更有什么意义

1. 任何团体不能不有仪式：既然是团体，是许多人的团结，那么不能不有指定的日期时刻，在指定的场所，聚集团体的各个份子；并且这样的聚集，不能如马路上或电车中的人，无秩序地偶然地集合；而该是有秩序的有规则的——有若干仪式的集会。即使极端的无政府主义者anarchists，也不能不有集会，不能不有相当仪式。

一个团体的工作是否良好，只须看它的集会情形怎样，就可知道。那不集会的团体，等于无形解散。那集会时秩序紊乱的团体，一定不会有良好的工作。为此，集会——仪式——为任何团体是很重要的。

2. 任何宗教不能不有宗教仪式：既然任何团体不能不有仪式，为联络团体的各份子，为实现团体的目标；那么，宗教团体自然不能不有宗教仪式，为聚集教徒，为实现宗教的目标。宗教信仰与迷信绝对不同，宗教仪式更绝对不是迷信举动。

宗教仪式也实在是符合人性的需要。我们的精神生活，需要有自己躯体的帮助，外界人物的帮助。宗教信仰的根本，固然是我们的精神生活；可是我们需要有许多人聚集举行的宗教仪式，庶几我们躯体的动作帮助精神的虔诚，外界的种种设备与活动，激发我们的宗教热忱，他人的劝导与表样，更可鼓励我们在宗教生活上前进。为此，缺少了庄严高尚的宗教仪式，我们也就难能发展深挈浓厚的宗教生活。那辈反对宗教的人，要破坏我们心灵中的宗教生活，也必先尽力铲除外面的宗教仪式。

3. 天主教的宗教仪式最是隆重优美：天主教不单理论上是唯一的真宗教，并且事实上，是全世界伟大的宗教，人数最多，组织最严密的真宗教。我们单看天主教宗教仪式的高尚纯洁，并且隆重优美，就可认出他的确是真宗教，是最伟大的宗教了。

我们走进天主教的教堂中，眼见数千数百的男女老幼，虔诚参加宗教仪式，耳闻朗朗的经声，悠悠的歌曲，即使教外的人，也不能不感到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内心中兴起诚敬的思念。天主教的宗教仪式，更感发了无数艺术作品。欧洲的种种优美的音乐，诗歌，绘画，雕刻，建筑，可说是天主教宗教仪式的副产品。新时代的种种新发现：也因着天主教的宗教仪式，而在光荣赞颂它们的主宰，宇宙万物的真神，天主。

（二）祈祷的意义

任何集会不能不有演讲或谈话的。宗教是神与人的练习；任何宗教仪式不能不有祈祷——人与神的谈话。可是祈祷的意义，往往被人误解；所以我们在这里特别解释一些。

1. 什么是祈祷：祈祷（祷告）两字，虽然侧重在祈求天主这方面；可是我们向天主的一切谈话都是祈祷。我以我们钦崇天主的尊威，赞颂天主的美善，感谢天主的恩惠，都是极好极应当的祈祷。耶稣基督亲自教给我们的「天主经」的前半，不是愿意天主获得光荣尊敬的话吗？

我们内心中向天主说话，是祈祷；我们口中向天主说话，或向天主诵念制定的经文，也是祈祷。在公共举行的宗教仪式中，为着良好的秩序，大众的利益起见，不能让各人高声说出自己的话；所以有教会制定的经文，或者由主持仪式的司铎代表众人诵念，或者由众人同声公诵。这样的数百数千同心同口的人共同祈祷，真是我们钦敬天主的极好表示。

2. 为什么祈祷：我们懂得了什么是祈祷，也就可懂得：我们祈祷并不专为求得恩惠。天主既然是宇宙万物的基源，我们人类的创造者，管理者；那么，我们应当钦崇天主，赞颂天主，感谢天主，所以我们祈祷，第一是为尽好我们恭敬天主的职责。良好的子女，不是应当有时候去拜见父母，向他们说话吗？我们祈祷，我们向天主说话，只知乞丐般的求恩惠，却毫不想到钦崇赞颂感谢天主，这样的人实在没有懂悟祈祷的宗旨呢！

我们在钦崇天主感谢天主之后，向天主祈求恩惠，这是很应当的。吾主耶稣在福音经中屡次劝我们祈求天主。天主是天地万物的大主宰，我们和天地万物都在天主的掌握之中；我们的一呼一吸都是天主的恩惠，那么我们需要恩惠，不是应当向天主祈求吗？我们向天主祈求，也是表示我们信赖天主的全知全能全善，表示我们承认自己是受造之物，时刻需要天主的仁慈照顾。这又不是很合理，很应当吗？譬如在政府机关中，一个属下应当时常向上司报告事情，并请示办法，这样的服从信赖，不敢擅自作主，谁可说他做的不对呢？

我们也不可误会。以为天主教的祈求便是甚么「靠天吃饭」。什么「听天由命」。这种懒惰主义或宿命论，绝对不是耶稣基督的教训。我们固然应当祈求天主，表示我们的服从信赖，可是我们也应当用好天主所赐给我们的种种能力，我们的理智和体力，外界的方法与机会，努力去工作奋斗。譬如一个属下，向长上请示办法，这是最对的；可是如果他自己一点不想办法，那就不对了。

3. 怎样祈祷：我们诵念经文向天主祈祷，该懂悟经文的意义，存想经文的意义。那种「南无阿弥陀佛」机械式的搬动嘴舌，根本是没有意义的行为。天主教的祈祷，也根本不是如此。

我们祈祷是向至尊天主谈话，所以应当态度恭敬。我们不向人下跪，因为人和人是平等的。可是我们祈祷时，向天主下跪，因为我是天主所生养救赎，天主是我的无上主宰。

我们祈祷，是向天主祈祷。我们尊敬圣母玛利亚，恭敬天神圣人圣女。向他们诵念经文。可是我们只是请他们为我们转求天主，所以我们向他们说：『为我等祈』。

（三）天主教中几种重要的宗教仪式

天主教的宗教仪式，因着教会的名义而举行的，有的是对于全体教友的，有的是对每个教友的。教友们私下也举行几种宗教仪式。

1. 教会对于全体教友的仪式：一地方的全体教友，在司铎主持之下，举行宗教仪式。其中主要的是弥撒圣祭The Holy Sacrifice of the Mass。我们知道：耶稣基督在一千九百多年前，为拯救我们人类，牺独了自己的性命，钉死于十字架上。耶稣基督在临死的前夕，命令他的宗徒把面饼与葡萄酒祝圣了，为纪念他的受难圣死。耶稣是人而天主，他的话是有创造能力的。为此，不单祝圣了的面饼，象征他的身体，做我们灵魂的食品；祝圣了的葡萄酒，象征他的血，做我们灵魂的饮料，并且神妙地，真实地，他的圣身圣血隐在面酒的形下；而面饼和酒的分别祝圣，也象征了他在十字架上流尽了宝血，把自己当做赎罪的牺牲，奉献于天主圣父。天主教为遵守耶稣的命令，所以由司铎举行弥撒圣祭，把面饼和葡萄酒祝圣了，也就把隐在面酒形下的耶稣圣身圣血，奉献于天主圣父，为从新表演耶稣受难圣死的大祭。

弥撒有这般的神圣意义，所以也是天主教中最主要的宗教仪式。每个教友应当于可能范围内，在主日上午，（天主教称星期日为「主日」，特别恭敬天主的日子）进到圣堂参加弥撒圣祭。教外的有资格的人，即使不明了弥撒的神圣意义，但见到弥撒圣祭的隆重礼仪，以及教友们怎样虔诚参加弥撒，也要油然生出景仰之心。

在弥撒圣祭之外，天主教堂中，有时候在下午也举行宗教仪式。没有司铎之处，也不能有弥撒圣祭；那么，主日的早晨，教友们往往自己在教堂中集合，公同诵念若干经文。

2. 教会对于每个教友的仪式：教会是为教友服务，所学对于每个教友生命中的重要事项，也就给他举行宗教仪式。这样，每个教友家庭的婴孩，或每个成人自动请求入教，经过相当预备之后，教会给他施行洗礼，表示洗除他灵魂上祖传或自己的罪污，并且正式收他入教。教友有了过失，自动向司铎坦白认错，司铎就代表天主赦免他的过失。弥撒圣祭中，司铎把面饼祝圣了，吾主耶稣的圣身就隐在面形下，称做「圣体圣事」；教友请求领这神粮，司铎就给他施送。男女教友彼此同意结成夫妇，就在教堂中举行婚礼，由司铎代表天主祝福他们。教友患了重病，就由司铎给他傅擦圣油，祈求天主赐他病愈，或赐他邀得一切罪过的赦免，可以安死善终。教友死亡之后，教会也有规定的殓葬及追思仪式。

总之，天主教对于每个教友，不分贫富，不别阶级，常是一般地关怀。天主教的宗教仪式，符合我们生命中的需要，使我们不单得到天主的恩佑，并且也得到心灵的安慰。

3. 教友们私下举行的仪式：天主教教友家庭中，以及团体生活中，往往聚集家中的人或团体的份子，在早上，在晚上，共同诵念经文，称作「早课」「晩课」。这样我们每天早上晩上，向天主请安，感谢天主的恩惠，祈求天主的保佑，不是很应该吗？

在早课晩课之外，我们也往往加念「玫瑰经」为恭敬圣母玛利亚。我们在用饭的前后，也诵念些简短的经文，为祈求天主的祝福，为感谢天主的恩惠。

（四）几种谬见

天主教教友，对于教内的宗教仪式，也能有若干谬见。譬如有的教友，不寻求明了宗教仪式的意义，所诵念的经文的意义，他们机械地参加了，诵念了，就自以为尽好了宗教职责，以致实际上得不到祈祷的真正益处。譬如有的教友，太注重外面的宗教仪式，太注意诵念经文，却忽略了心灵上的修养和爱人的工作。

教外的人对于天主教的宗教仪式，自然不免有谬见。这里把重大的几种约略解答。

1.『宗教仪式是迷信。』别的宗教仪式，我们不必去管。天主教的宗教仪式绝对不是迷信。若是你不明了天主教的宗教仪式的意义，就说是迷信，那么若是我不明了你们团体中的举动，就说是迷信、是不合理，你想是对不对？我说的不对，你说的也不对呢！宗教方面的迷信，便是不合理的崇拜，或不合理的行为。可是天主教所崇拜的是天地万物的真主宰，所举行的都是合理的行为；怎可诬妄它是迷信呢？一切迷信的举动，譬如看风水，求仙方，焚纸钱，念咒语等等，都是天主教所深恶痛恨，所严格禁止的呀！

2.『举行宗教仪式：叫人白白废去生产的时刻。』天主教命人举行的宗教仪式，不过每日早晚用去几分钟诵念经文，每主日上用去半小时或一二小时为参加弥撒。这些许时间，对于生产工作，有多大妨碍呢？我们拜见长官，探访亲戚，因而停止些工作，也是很正当的举动。如今为拜见天主，为探访天上神圣，也何曾不可停止些工作。何况我们精神上获得了宗教安慰，自然工作也兴奋努力；举行宗教仪式，非但不妨碍，更是有助于生产工作呢？试看人们参加地方上的开什么什么会，一连废去几小时，甚或天天要开会。这倒不是叫人白白废去生产工作的宝贵时刻吗？

3.『祈祷是没有用的。只想靠天吃饭，便不想努力工作了。』只想靠天吃饭，不肯努力工作，这绝对不是天主教的祈祷，这更是天主教所痛恨的懒惰行为。至于向假神邪神做的祈祷自然是没有用的，可是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天主教祈祷，第一是为尽好我们钦崇真神的职责，不讲有用没有用。我们祈求天主赏赐恩惠，我们也明明知道灵魂方面的恩惠，譬如得救灵魂，加增宠爱，这一定求得到的，只须我恒心祈求；物质方面的恩惠，譬如身体强健，事业顺利，经商发财，这是不一定得到的，因为这种恩惠，未必是为我们的真正好处，甚且能够为我们的灵魂有害处。可是我们祈求了天主，即使得不到所求的，也不是白白的祈祷。无穷仁慈的天主，不赏赐我们物质方面的恩惠，一定要看着我们的虔诚祈祷，把更好的灵魂方面的恩惠，赏赐给我们。譬如我们祈求天主免除患难，天主却不免除我们的患难，而赏赐我们勇敢忍耐的神力，在患难中修德立功，发展我们的人格，积聚常生的功劳。这样看来，谁可说天主教的祈祷没有用呢！

张思奇：老李，你是信天主教的。你也知道：我是主张无神论，我是反宗教的。可是，我的反宗教应当是合理的。我不愿意像有些同志盲目地胡乱地反宗教。我愿意知道我们反对的究竟是什么？然后合理地去反对它，所以请你领我到你们天主教堂中看看，究竟在那里有些什么迷信的东西。

李若瑟：张兄，你说话坦白，我很赞成你的态度，我也要坦白地回答你：我不能领你去看看我们的教堂。因为你在那里要做出反宗教的行为，你要狂呼乱嚷大声说笑，或是甚至你要讥笑那里的人，你要弄坏那里的物件。

张：老李，你放心！我一定不做这种事。

李：你的同志们做过了这种行为。原来「亵渎祀典」是刑法的罪名；可是这种刑法为你们是不生效力的。

张：如果同志们真的做出这种行为，那我一定不赞成。现在民主时代，我们对于任何人民的家庭，应当加以尊重，不可随意侵犯，我们对于你们的教堂，也该同样地尊重，虽然我们不信你们的教。

李：张兄，你说的很漂亮，我就答应领你去吧。

张：后天是星期日上午九下种你领我去，好不好？

李：还是下午一下钟去的好。因为星期日上午，我们教堂中举行宗教仪式，教友们虔诚参加；我们不便在那里走动观看，更不便给你解释一切。

张：那么我们星期日一下钟去好了。

李：到了那时候，我来找你－同去。

X X X

张：好体面的建筑物呀！我们进去要有人来干涉吗？

李：没有人来干涉。教堂是给一众有资格的人公开的。只请你进去之后说话轻些。

张：你蘸什么水？在额角上擦擦为什么？

李：在教堂进门处放着这种「圣水缸」或「圣水盘」。我们沾些圣水，表明进到教堂里，应当洁净我们的心身。我们沾了圣水，在额角上，胸口上，两肩上，画个十字圣号，表明我们信仰耶稣基督。耶稣基督不是钉在十字架上死的吗？

张：老李，你在给谁磕头呀？……你竟在这种长凳上跪下了……你做的什么迷信？

李：请你照你所许下的话，尊重我的信仰，不要说迷信。更请你忍耐一下，让我做一些祈祷。

张：老李，快些起来吧，我忍耐好久了。看来你的迷信很深——对不起，你的信仰很忠实呀！我很佩服你。…你究竟向谁致敬呀？

李：你看前面正中的一座台，我们称做「祭台」。那祭台中间的龛子里，吾主耶钵基督的身体隐藏在面饼形下，我们称做『圣体」。耶稣是人而天主，他既然临在这里，我自然应向他致敬。

张：你可请耶稣出来给我看看吗？

李：不！耶稣是至尊的天主，我们岂可亵渎他。何况他隱在面饼形下是很神奇的式样，在外边是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即使你在早上来到这里，见到教友们领圣体，你也不过看见一个白色的小面饼罢了。

张：那么，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圣体呢？

李：你看上面挂的一盏红色的灯，叫做「圣体灯」。几时祭台上供着耶稣圣体，这盏灯就点亮，叫教友们知道。

张：这种长凳很奇怪，既可跪，也可坐的吗？

李：也可坐的。我们祈祷时，惯常是跪着：为表示我们的尊敬天主。可是谁疲乏了，尽可坐下。天主是慈善的好父亲呀；我们听神父训话时，自然坐下。

张：这低低的栏杆是什么？是为阻止我进去吗？

李：这叫做「圣体栏杆」。教友们领圣体时，就跪在这里，领受耶稣圣体。

张：我也领圣体，可不可？

李：不可！圣体是在早上神父举行弥撒圣祭中，送给教友们领受的。即使你早上闯进天主教堂里，我劝你千万不可跟着教友跑上去领圣体。你既然不信，那就不必去领，何况教友们看你举动特别，要把你拉下来。因为我们认为这是亵渎耶稣基督的事情。

张：我不做这种使你们信教的人不喜欢的事。这不是民主作风。

李：这样很好了！张兄你看见在祭台上有什么？

张：正中有你们的耶稣，钉在十字架上。

李：你就说的很对，耶稣钉在十字架的像，我们称「苦像」。从前耶稣被人钉在十字架上，他却甘心情愿，把自己祭献给天主圣父，当做拯救我们人类的祭品。现在天主教的弥撒圣祭就是纪念耶稣的圣祭，就是从新表演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祭献。所以祭台上面正中，常常供着苦像。

张：那旁边铜的东西是什么？

李：那是「蜡台」。举行宗教仪式的时候，燃点蜡烛，表示光明与喜乐。祭台供着鲜花或纸花，也是表示喜乐的意义。祭台旁的电灯炬，是为大瞻礼日开放电光，表示庆祝。

张：这些都是糜费！

李：把天主造的无数东西，用一点来恭敬天主，怎可算是糜费；徐们在伟人像前，不是也供花装饰吗？你们的大会中，不是也电光照耀吗？

张：好！算你有理吧！那上边站立的是谁的像？是你们的天主吗？

李：我们的教堂第一是为恭敬天主。可是天主是无形无像的，所以我们不用什么像来表示天主，只用我们的虔诚和精意，去钦崇他，祈求他。这上边站着的是「耶稣圣心像」，表示耶稣拿出自己的心给人们看，向人说他多么爱人。那边是圣母玛利亚的像，那边是大圣若瑟的像。再有别位圣人圣女的像。我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懂。

张：我真不懂。你们崇拜偶，还不是迷信吗？

李：你们供着你们伟人的像，向他鞠躬：这是迷信吗？

张：这绝对不是迷信。我们是反对迷信的。

李：天主教也是反对迷信的。假如有人相信这像是灵的，因而向这块木头这张纸叩头祷告，这是迷信，这是天主教所绝对禁止的。可是我们和你们，都是用图像来提醒自己纪念起所崇拜的人，这自然都不是迷信。

张：这正中的什么台之外，旁边还有许多什么台，这是什么意义？

李：旁边是「小祭台」，是为司铎们奉献弥撒圣祭用的。小的教堂内，往往只有一座祭台。大的教堂内，因为有许多位司铎，每位司铎奉献弥撒圣祭，所以须要有许多祭台。

张：这四周高高的窗上，五颜六色，倒很体面。

李：这种「花玻璃窗」，是用各种颜色的小玻璃片镶嵌而成的。这些艺术化的作品，色调匀称，所以是很悦目。它所表现的景色，便是耶稣基督的历史事迹。这样，我们观看了它，便可以提高心神，脱离尘俗的念虑，存想吾主耶稣基督。不过较小的教堂中，自然不能有这种艺术化的设备。

张：这墙上所挂的图像，一方一方的许多幅，上面画的什么？

李：这叫做「苦路像」，一共十四幅，表示吾主耶稣为拯救我们人类；自从判他钉死的恶官的衙门，走到山上，被钉在十字架上，直至死后殓葬的种种情形。我们在每幅像前停留片刻，诵念经文，想想吾主耶稣所受的苦，求他赏赐我们效法他勇敢忍耐，努力奋斗；叫作「拜苦路」。

张：啊！我懂得了，你们信天主教的人不怕吃苦；任凭你们受到什么磨难，老是信教。原来是这样的呀！

李：吾主耶稣早已说过：『谁愿跟随我，该背自己的十字架。』就是说，我们在这世界上该效法耶稣受苦受难，那么将来在天堂也也要同耶稣一齐享福。

张：这不是一座演说台吗？

李：你说的很对。这是神父（司铎的专称）向教友宣讲耶稣的道理的台我们称它为「讲道台」

张：老李，我看了不少时刻，也差不多看完了，我们出去吧…那正门上面楼上的许多管子，是什么呀？

李：这是「大风琴」。张兄，小风琴你一定是知道的。

张：是，只是我玩不来。

李：小风琴的音只是一种铜皮簧发出的。大风琴的音都是用各种硬木或金属做的管子发出的，音越是低而大，管子也越是長而粗。这座大风琴，应有上千根的大小管子呢，所以奏演起来，雄壮处非常雄壮，幽雅处非常幽雅。现今最新式的大风琴，却是用不到管子，用不到风箱了；它是利用电为播音收音扩音的原理而制成的，非常灵巧便利；声音强弱，更可随意控制

张：你们天主教到也会利用科学呀！……那门旁的木棚是为放什么东西的？

李：这是『神工架」，不是为放东西。我们天主教最讲坦白，有了什么过失，该向天主坦白认错，求天主宽恕。吾主耶稣定了「告解圣事」，叫司铎代替自己听我们的坦白告罪，给我们解赦罪过。为此我们在这里向神父告罪，领受天主的赦宥。这架子，是我们举行告解神工的处所，也就简称做「神工架」。

张：你们只向神父坦白，还是向教堂内的一众人坦白？

李：我们只向神父告解；不但旁的人不准偷听，并且神父自己听了告解，应当严守秘密，绝对不能说出，也不能利用。譬如——举个过度铺张的例子——我和神父有仇，我想杀害神父，我在告解中向神父说了；神父非单不能说出，也不能采用防御的方法，因为他是绝对不能利用告解中得到的知识，因为他是代替天主而听我的告解，并不是用本人的名义。

张：唷！这样的秘密太难受了！

李：所以做司铎的应有相当的资格，应有高超的道德呀！

张：懂得懂得！……我们出去吧。你们的教堂都是这样洋式的吗？都有这种高高的塔吗？

李：不。乡间的教堂惯常是中国式的房屋，也没有这样高耸的「钟楼」。这座教堂是哥德式的建筑；尖尖的钟楼高高耸入天空，象征我们心灵高举到天主台前。现今我国教友中的建筑师，正在研究怎样建筑伟大而又华丽的中国宫殿式的教堂哩。

张：建筑教堂的经费那里来的？

李：寻常是本处教友捐资造成的，也有由国外教友捐助的。积年累月，积少成多，伟大的建筑也不难造成了。只是破坏它，自然比建造它更容易吧！

张：那些不合理的破坏行为，我是不赞成的。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建设呀！…谢谢你，老李今天领导我参观了你们的教堂，给了我许多解释。可是有许多事情我仍旧不很明了。

李：我很喜欢能够把我们教堂内的情形给你解释一些。只盼望你对于我们天主教继续研究下去。真理是不怕人査问的。张兄，我们再会吧！

天主教的教士，称为司铎。铎字是铃的意思。我国古书上原有「司铎」二字，解释是教训民众的人，好似摇着铃来唤醒人们的迷梦一般。天主教的教士，在我国也就取用了这个名称。教友们为尊重起见，称司铎为「神父」，精神上的父老。司铎主持宗教仪式，讲解教义，指导教徒们的宗教生活，实在是天主教的重要份子。为此，有志的青年们，经过长久的教育和训练，领受了祝圣，才能成为司铎，辅助主教管理教民。司铎之外，又有修士修女。他们或她们，弃家离俗，不婚不嫁，为教会服务，和司铎相彷佛；只是没有领受神品，不能主持宗教仪式，修士或修女辅助司铎办理传教工作。这里为便利起见，统称他们做「教士」。

（一）他们是……

1. 他们是耶稣基督的效法者：他们见到耶稣基督澈底的牺牲自己，服务人群：所以他们也自情自愿地，丢弃幸福的家庭，正当的享乐；他们接受了严肃的纪律，绝对服从长上的命令；干办种种有益人群的工作；他们不婚不嫁完全脱除家室之累，把全部的精神体力，贡献给人类，为群众服务；他们把自己的财产施舍了穷人，再不想挣钱发财，割绝了贪污的根源，为能走向贫穷阶级，为贫穷的孤苦病弱者服务。耶稣基督自己是这样做了，可是他知道这是杰岀的行为，所以他不命一总的信徒这样做。教士们体谅耶稣的心意，为效法耶稣的德表，也甘心情愿这样做。

2. 他们是献身给教会而服务者：天主教会是一个组织庞大的宗教团体。任何团体，需要有工作人员。可是天主教会是建筑在耶稣基督的正义仁爱神贫刻苦上的；它不是如同政府或资本家，可以用权利金钱来号召人们给它工作。它需要有牺牲精神的人，帮助它实践耶稣基督的救世工程。有志的青年教徒见到了教会的这种需要，为着光荣天主，拥护耶稣的缘故，自动地，慷慨地，献身为教会服务。如果天主教会没有了他们，就要没有人主持宗教仪式，没有人训练教友，没有人推进教务，群众的信仰自也，实际上也无法实现了。

3. 他们是献身给社会群众而服务者：教士们不只献身给教会服务，同时也是献身给社会群众服务。因为天主教会，为实践耶稣基督爱护群众的教训，不分教内教外，努力为社会群众服务。试看天主教到处设立各级学校，医院，施诊所，孤儿院，养老院，难民收容所，伤兵收容所等等；在大都市中，更办理种种社会事业，帮助劳工阶级解决生活问题。教士们也因而早起晩睡，终日忙碌，训诲教友，教育儿童，服侍病人，救济难民，组织社会事业，促进农工福利，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们却粗衣粝食的度日，不图名利，不求酬报。这种献身给群众服务的原动力，无非是从宗教精神中得来的呢！人们都喜欢亲近他们，教徒们尊敬爱戴他们，也原是为着他们的丝毫不求私利，完全献身为群众服务呢！

2. 他们是抱着崇高的道德理想者：寻常人的道德理想不够高，所以往往不懂教士们的生活。教士们既然奉耶稣基督为模范，几年几十年之久，常把这模范放在眼前，所以他们抱着崇高的道德理想。

譬如司铎们为给予病人最后的宗教安慰，应当不怕任何危险，染疫病，冒炸弹的前去。战火蔓延到了，别的宗教的工作人员撤退了，只有天主教的教士，死守着岗位。在这污浊的世界，人们以为不婚不嫁保持贞操是做不到的，天主教的教士却做到了，甚至为着保持贞操，情愿受苦受死。原来教士们见到耶稣基督，为修务最高的道德，钉死在十字架上；他们切愿效法耶稣，也就竭尽自己的力量，为实践这崇高的道德理想。

这样的彻底牺牲，服务人群，实践崇高的理想，不是容易的事，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为此，教士也称为「修道者」。他们应当终生孜孜兀兀，勤奋工作，戒慎小心，防避松懈。他们加入特殊的小团体「修会」，受修规的约束。他们在修道的开始，须受长时期的特殊训练。以后，他们天天有许多宗教功课，诵经祈祷，体味教义，领受圣事，度着深切浓厚的宗教生活，为充实自己的宗教精神，能够实践修道的宗旨。这样的修道者，才是有名有实的教士。

（二）他们不是……

教外人对于天主教的教士，误会很多。原来不足奇怪。他们把自己的生活见解，去猜度教士们的生活，自然不免误会。可是若干误会很有关系，我们不能不替教士们洗白洗白。

1. 教士不是无以为生借此骗饭吃者：外国来的教士们，他们在欧美本国，有着现代物质文明的舒适享用；他们来到我们物质文明落伍的中国，来到我国的穷乡僻壤，居住在草庐茅舍之中，饮食不如意，沐浴也不便。他们中有的家庭，在本国是很有钱的；他们带了钱到中国来，为地方办理公益，自己却省吃俭用；难道是为骗饭吃而来的吗？我们本国同胞中，充当教士的，也有不少的人来自有钱的家庭；他们的父母，怕子女受苦，往往阻止他们修道；他们在大学在高中毕业之后，良好的职业位置，美满的婚姻生活，摆在眼前，却毅然决然要修道；难道是骗饭吃吗？不错，天主教会是决不藐视贫苦子弟的；贫苦子弟的成为教士的，也很有人在。可是他们受了高等教育，尽可到外边去赚钱，却仍旧在教会内辛苦工作，丝毫不求酬报，难道是无以为生，而借此骗饭吃吗？

2. 他们不是社会的寄生虫：自己不工作，不生产，专靠他人的工作生产来吃饭，这是社会的寄生虫，是要不得的。可是工作和生产的意义，应当懂悟准确。工作有的是靠体力的，有的是靠智力的。如果你只把体力的工作认为工作；而指斥那辈用智力工作的人为不工作，那就是很大的错误。试看：一所工厂之内，单是用手用足的工人在工作吗？厂长，工程师，管理员，不是也在工作吗？何况，要工厂的全部工作顺利进行，全部生产又精又多，厂长，工程师们的智力工作，较工人的体力工作，更是重要呢？生产是有整个社会性的。不只是工厂中的工人在生产，维持社会秩序的警察，教育儿童的教师，医疗病人的医生，都是在帮助整个社会的生产，没有了他们，工厂中的工作，也不能顺利进行。如今天主教的教士，努力改进社会人群的道徳，使人人做好公民，使家庭中快乐和睦，使青年们走上正路，安慰遭难者的痛若，解救贫困者的艰难，甚至办理教育事业，社会事业，慈善事业等等，这不是在帮助社会的生产吗？说政府的它吏，学校的教师，医疗肉体病痛的医生，为社会的寄生虫，这是不对。说教士为社会的寄生虫，也是不对呀！

3. 不是愚昧顽固不近人情：教士们，尤其是司铎们，受过大学教育，决不是愚昧者；只是他们谦虚为怀，不肯自矜自夸，他们主意坚定，所以毅然决然，不折不挠，要实践自己的崇高理想，这也不是顽固。他们不婚不嫁，苦身克己，也并非是麻木不仁，不近人情；只是他们甘心情愿，把一片至诚，用来爱护那辈贫苦弱小者。请你在批评他们之前，先去亲近他们，和他们谈谈，便可知道他们，又开通又和善。

4. 不是资本家大地主：人们见到天主教的圣堂高大华丽，房屋众多，想教士们便是资本家，大地主，可是这都不关教士们个人的事。教堂是恭敬天主的神圣庄严处所，所以教友们慷慨解囊，建筑修饰。天主堂为着大瞻礼日四方聚集的众多人员，为着它的教育慈善等事业，不得不有些房屋，有些田地。可是这不是教士们的产业，而是其处天主堂的产业，教士们不过是经管者，随时可由主教调往他处工作，可由主教派人来接替。何况教士们自身只能支用些衣食的必需费用，还得向上峯仔细交账；多余的款项，还得救济贫人，另外暗中救济隐贫。说他们是资本家，大地主，真是冤枉！

5. 不是帝国主义的走狗：外国教士来到我国传教并不是他们的政府派遣的，而是天主教教廷派遣的。他们来到中国，中国就成为他们的第二祖国；他们绝对不能帮助本国的政府，作有害中国的事情。

何况，他们的本国政府，对于天主教，也未必抱着友好态度呢！至于我们中国人作教士的，并不是帮外国做事，而是外国人帮我们中国人做事；等到中国人做教士的有了相当的发展，便由中国人做主教，外国人或继续帮记，或退往他处。目下我国的一百三十九教区中，已有廿六个教区由我们中国人做主教，主持全教区的教务。天主教是全世界的「公教」，在某国便力求某国化。何况天主教的教义极力反对那侵略他人的帝国主义。怎能独在中国说教士是帝国主义的走狗呢？

我们知道；在任何团体中，难免有腐化份子的。天主教在我们中国，根据一九四八年的「中华全国教务统计」，有司铎五六二七名，修士一一〇三名，修女六七八一名。比较欧美各天主教发达的国家而论：这数目不算庞大。可是在这样多的人中，自然不免有几个人够不上标准，甚或有不合教士地位的行为。天主教对这辈腐化份子，定有很严厉的制裁。不论教内教外，可把教士们的过失，向主教或修会长上告发。可是天主教会只能用宗教制裁来惩戒属下的过失，用良心道义来鼓励属下改过迁善；倘若屡戒不改，那就革除他们的教士地位。平心而论，教士中的腐化份子，究竟是极少数。我们决不可见到了一二个教士够不上标准，就说一总的教士都是如此：这是抹杀事实的不客观态度了。

天主教是天主耶稣创立的，为恭敬天地万物的真主宰，似乎应当得到全能天主的保护，应当没有患难。怎么天主不来保护？怎么天主许有教难呢？

一般信德浅薄的教友（天主教信徒），不明白天主许有教难的缘由，听到了教难，不免发生怕惧，遭到了一些教难。更不免怪怨天主，怎么不听我们的祈求，不免我们的教难。

那辈磨难我们的人更要讥笑我们说：『你们恭敬天主，有什么用？…你们不是落在我们手中了吗？…你们求耶稣保佑，看吧！耶稣来保佑你们吗？』

从前耶稣预言了自己的受难，宗徒们也曾经不能懂悟而畏怕。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仇人们讥笑了他说：『你救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呀！…天主喜爱你，怎么不来救你呀！』但是耶稣懂明天主要他受难的缘由，所以听让仇人们讥笑，情愿死在十字架上，完成了他的救世大功。我们也应当明白天主许有教难的缘由，效法耶稣基督的表样，勇敢承受教难。

我们先从天主所定的自然界的公律方面，再从天主对于基督信徒的特殊意志方面，探讨他许有教难的缘由吧！我们再看看在教难中我们应当有的准确态度吧。

（一）天王所定的自然界的公律

天主造了万物，赋给每物的自然律，便要它们各各按照公律存在并工作；天主自己也不轻易去干预，去更改。天主把自由意志赋给了我们人类，也就听让我们自由行事。所以教难的缘由，我们先应当从天主所定的自然界公律探讨。

1. 生存竞争的公律：在这世界上，天主给一切生物定下了生存竞争的公律。我们人类要得到生存，得到发展，必须得胜环境的种种障碍，必须创造有利于自己的环境，必须努力奋斗竞争。假如没有这条公律，一切生物都要退化，人类文明也不会有进步。

谁是善人，抱着一片好心，却生性怯懦，工作迟缓，眼光浅短，手腕拙笨，彼此之间，又不能坚强团结，同心合作；那么，他们在生存竞争上，无疑地要失败的。另一方面，若干人虽然不讲道德，人格卑下，却精明能干，忍苦耐劳，又彼此团结，有组织，有纪律；那么，他们在生存竞争上，自然要得到胜利。天主的赏善罚恶，是在来世，不在现世；至于现世的生存竞争，天主让我们自己去干，不来给无能的善人们帮忙，也不去阻挠那能干的歹人们作恶。

为此，我们基督信徒，遇到了教难，先该检讨自己的行为，承认自己平日的缺失，没有养成奋斗竞争的能力，又没有团结的组织。我们只该责怪自己，不必怨恨他人，更不可怪怨天主。我们也该在可能范围内，切实改善自己，独此团结，努力奋斗，为能减轻教难，消除教难。但我们更该明白：在世界上的生存竞争中吃些亏，没有什么重大的关系：我们努力做好人，热心恭敬天主，天主虽然不给我们免除教难，但必赏赐我们圣宠，使我们因教难而多多修德立功哩！

2. 为恶易为善难的事实：在这人心败坏，私欲横流的社会中，谁都知道，为恶易，为善难。我们自己的为善戒恶，已是如此。我们要劝人戒恶，劝人为善，自然比较歹人们的诱人作恶，阻人为善，更是难的多多。正直善良的人们要做造福社会人群的事业，只能取用正当的方法，合法的手续，一切需要顾全正义，更要顾全仁爱；因此他处处感到棘手，碰到阻碍，他更不能先发制人，只能坐待他人攻击。至于不讲良心、，否认道德的人们，不择手段，为所欲为，强权霸道也好，欺骗威吓也好，阴谋暗算也好，害人杀人也好；他们可以明抢暗偷：可以奸邪非理，可以出卖朋友，可以使用毒辣残酷的手段，来打倒一切妨碍他们行动的人。为此善人或歹人，即使同样的精明能干，也是善人做善事很多失败，而歹人做歹事容易成功。那么我们基督信徒，抱着高超的道德标准，守着严密的教规教律，又怎怪往往在这世界上，站在失败的方面，而遭受他人的磨难呢！

可是我们知道：我们的真成功，真幸福，不是世界上的成功或失败，不在物质上的享受或缺乏；而是在我们的修务道德；获得天堂永远福乐，我们在世界上不妨遭些失败，受些压迫磨难，天主也往往不来给我们抑制歹人的暴横，只是加增我们的神力神勇，使我们努力为善戒恶，修德立功。

3. 魔鬼的仇恨：仇教者的行为，有时候那般心狠手毒，毫无人道，那般阴险刁恶，鬼计百出，那般仇恨到底，不肯放松，竟然拿他人的痛苦，当作自已的作乐，竟然逼迫他人犯罪作恶，逼迫他人咒骂天主…这种种实在不是人类所做的事；人类即使凶恶残暴，也未必到此地步，实在是天主和人类的死仇——魔鬼，借着那般人做工具，在我们身上发泄牠们的仇恨。魔鬼仇恨天主，因为牠们永远被天主弃绝，罚入永火地狱。魔鬼仇恨我们，因为牠们眼见我们受到天主的宠爱，将来要在天堂上享受牠们所失落的永远真福。牠们不能加害天主，便尽量地加害我们。

可是我们不必害怕。魔鬼虽然凶恶，究竟逃不脱天主的管辖。没有天主的准许，牠们丝毫不能加害我们。天主准许牠们加害我们的肉身，真是为我们灵魂的益处，使我们多多修德立功。我们现今偕同耶稣忍受些磨难，将来偕同耶稣永远得胜魔鬼。我们对于那辈做魔鬼工具的人，不但不该忿恨，反该怜惜他们，为他们祈求天主，盼望他们早早回头改过，脱离魔掌，免得将来同魔鬼受地狱永火的煎熬。

（二）天主对于我们的特殊意旨

假使天主不愿意有教难，那么，人类生存竞争的公律，为恶易为善难的事实，以及魔鬼的仇恨，都不能使我们遭受磨难。天主很容易增强我们的智谋才能，很容易抑制歹人和魔鬼的加害我们。天地万物都是天主所创造管辖的，都在天主的掌握之中。天主要做些奇事来免除教难，或在无始之始，另外安排布置，使教难根本不能发生，这为全知的天主是毫无难处的。然而事实告诉我们：天主许有教难。所以我们要明白教难的缘由，更应当从天主方面去探讨，应当寻找天主要我们遭受教难的特殊意旨。可幸耶稣基督和他的宗徒们，给我们明白启示了。

1. 天主许有教难是为管教我们：圣保禄宗徒写信给希伯来人（十二章五——十一节）说：『你们遭到了患难，切不可败兴。该知道：天主管教他所喜爱的人，他所收纳为儿子的，他就严厉地管教他们。所以你们遭到了患难，只该恒心忍耐，因为正是天主待你们如同儿子呢！岂有儿子不受到父亲责罚的吗？因为是儿子，所以父亲才责罚他呢！若不是儿子，也就不去管教了。我们肉身上的父亲，往往逞着自己的私意而责罚我们；唯有天主的管教是为我们的益处，使我们在圣德上前进。凡受责罚的，一时似乎忧苦，但到后来要有义德的好果子，内心的真平安！』

我们在恭敬天主的道路上，不免有些疏忽懒惰，戒恶不彻底，为善不努力。有的教友，生活舒适顺利了，便享福作乐，甚至不守天主十诫圣教四规。因此天主容许人们发动教难，使我们遭了些欺侮压迫，痛苦患难，因而认识世福的虚假，生命的短促，信德的宝贵，救灵的要紧，使我们痛悔前非，戒绝罪恶，恪守规诫，想望天堂。我们不是眼见若干冷淡教友，遭到了患难，便回头改过，热心敬主吗？人性是容易堕落的。在宗徒时候的教友，已经需要天主要教难去管教；在我们的现时代，又怎可缺少天主的这般管教呢！

2. 天主许有教难是为要我们诚心奉事他：路加经记载（九章五七——五八节）：一天，耶稣和宗徒们行路的时候，一个人跑上来对耶稣说：『我愿意做你的徒弟；你不论往那里去，我要跟着你。』大约这个人愿意随从耶稣的动机不很纯正；他见耶稣行许多奇事，吸引了许多人，他想自己跟了耶稣，可以一生衣食无忧了。所以耶稣回答他说：狐狸有牠的洞穴，飞鸟有牠的窝巢，可是，我连安放头的地方都没有呀！』意思是说：你不可为着物质的利益而来跟着我；『谁愿意做我的徒弟，应当弃绝自己，背着十字架而跟着我。』（玛窦经拾陆章二十四节）

假使我们恭敬了天主，天主就赏赐我们在世界上平安活命，保护我们不受谁的欺压磨难，那么，许多人将要只为着这些物质利益而恭敬天主。只知物质利益，不懂精神的人，固然将以为那是很好了。全知全善的天主却不这样判断，他更愿意我们谈心诚意的恭敬他，为爱他而奉事他。那种卑鄙自私的行为，为着物质利益的恭敬天主，是天主所不能喜悦的，也是不相称我们的人格的。可是，在平安的时候，我们是否诚心恭敬天主，往往显不出来，甚至连自己也不准确知道。有了教难便可显出谁是诚心恭敬天主，谁是寻求物质利益；有了教难，我们也可更加诚心恭敬天主了。

3. 天主许有教难是为要我们多多修德立功：吾主耶稣在传教开始，就向门徒们说：『为着正义而遭受磨难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堂是为他们所有的。为着我的缘故，你们受到辱骂，受到磨难，受到诬告；你们真是有福的！你们该欢欣踊跃，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报是丰盛的！』（玛窦经伍章十——十二节）

吾主耶稣在受难的前夕，为宗徒们祈求天主圣父说：『世俗（罪恶的社会）要仇恨他们，因为他们不是世俗中人（不和罪恶同流合污）。我不求你把他们从世俗中取出来，但求保护他们免陷罪恶。我求你在正道上祝圣他们。』（若望经拾柒章十四——十六节）

我们在顺境平安之中，很容易生活腐化，即使不至腐化，也很难修务高超的德行，建立出奇的功勋，更没有彻底牺牲的机会，为证示我们对天主的热火，教难发生了，平日的舒适生活打破了，逆境患难，重重迭迭地迫上来了；我们不得不丢弃一切，缺衣乏食，而修务神贫；不得不受人辱骂，受人诬妄，而修务谦逊；不得不耐劳苦，挨冻饿，受打受刑，受囚受死，而修务忍耐；我们更因此畏怕地狱而痛恨罪恶，轻弃世福而想望天堂，彼此救助而实行爱人，认已无能而全心依靠天主，勇敢忍苦，牺牲听命，而真心爱天主于万有之上。圣教会所恭敬的圣人圣女中，殉教致命的占大多数，恐怕他们中有许多人，假如没有教难，未必成为圣人！天主教二千年来的历史，最灿烂辉煌的时代，也就是教难最剧烈的起初三世纪呢！圣若望宗徒给当时遭难的教友，写了一部「默示录」，讲我们将来在天上和耶稣基督一同光荣福乐。教难真是天主的大恩宠；我们善用这恩宠，多多修德立功，因而获得天上的丰盛赏报吧！

4. 天主许有教难是为要我们相像耶稣基督：耶稣基督是我们的救主，我们的师傅。『徒弟所受的待遇，不会胜过师傅，仆人所受的待遇，不会胜过主人。』（玛窦经拾章廿四节）耶稣基督受苦受难，钉死在十字架上；他更明明向徒弟说过：『世界上的人仇恨你们，因为他们先仇恨我。……他们磨难了我，自然也要磨难你们。』（若望经拾伍章十八——二十节）

圣保禄宗徒更从天主方面说明我们应当同耶稣一般受苦；他说：『天主简选了我们，叫我们相信他的圣子耶稣。』（罗马书捌章廿九节），又说：『谁若愿意在耶稣基督中虔诚生活，必须遭受磨难。』（弟茂德次书叁章十二节），他更把我们和耶稣基督比一个身体，耶稣是元首，我们是肢体；因此他想自己受些苦难，便是『把耶稣苦难所缺少的，在自己身上补足，便感到喜乐荣幸。』（格罗森书壹章廿四节）圣人圣女们也都是这样的喜欢为耶稣受苦，喜欢自己肖似受苦的耶稣。

为此，天主许有教难，使我们受些苦，相像些被钉十字架上的耶稣，这正是爱我们的凭据，正是我们的荣幸。

（三）我们应有的态度

我们明白了天主许有教难的缘由，也就可知道我们对于教难应有的态度。这里只说些大概就够了。

1. 对于许有教难的天主：我们全心敬顺天主上智的宰制，坚信这些患难是为我们灵魂的大益。无论患难多么剧烈，我们总不可无智识的怪怨天主。我们只该祈求天主矜怜我们的劣弱，而早早免除患难：或增加我们的神力神勇，使我们不但不跌倒，反更多多修德立功。我们也该全心依靠天主，因为天主所定的时期一到，教难就会平息；魔鬼与世人，无论多么凶狠，终逃不脱天主的管辖呢！

2. 对于仇教的人：我们断乎不可仇恨他们。他们中有的固然心里败坏，甘心做魔鬼的爪牙；但不少的人，只因为他们不明白天主教是什么，所以来磨难我们。我们应当实行吾主耶稣爱仇的教训，从心中宽恕他们，可怜他们的昏愚，为他们祈求天主可怜，并且在他们前立教友的好表样，使他们认识天主教的真相，因而或者滋生感化的意念。

3. 对于教难：我们应当取用正当的方法，为避免遭难。可是，如果无法避免，我们也不必怕惧。因为我们知道：在患难中，天主格外亲近我们，格外照顾我们。我们只须一天一天的忍耐下去，天主自会给我们找好办法。患难越大，天主的圣宠越多，我们修的德立的功，将来天主的赏报，也越丰富呢！我们不可过于焦急明天怎样，我们只勇敢忍耐此刻的患难就是了。

4. 对于我们自己：我们应当乘着教难，加增自己的信望爱三德，轻弃世福，想望天堂，『宁愿失天下万福，尽罹天下万苦，不愿稍获罪于吾至尊至善之主。』在痛苦悲伤之中，我们应当抱着超性的乐观愉快，切勿灰心败兴。我们应当努力善用这修德立功的好机会。我们决不嫉妒他人的安逸享福，走地狱的宽路。我们要在祈祷中，和天主紧密来往，找寻真正的安慰，神圣的助佑。即使众人离弃我，无所不在的天主是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5. 对于同受教难的人：我们应当忘掉了自己的患难，尽所可能地安慰旁人的忧伤，减轻旁人的痛苦。基督信徒彼此兄弟般的援救帮助，无疑地，在教难中更是重要。我们要鼓励那辈信德薄弱的教友，勇敢忍受教难。我们要收纳那辈无家可归比我更苦的教友。我们要帮助临终者激发上等痛悔，这样的爱人工作，不但要将来获得天上的厚报，并且就在教难中也要邀致天主的特别保佑。

6. 对于受难的模范耶稣基督：耶稣基督为我们立表样，受了剧苦剧难，钉死在十字架上。我们为报答耶稣的恩情，应当喜欢为爱他而受些苦难。我们要把这些苦难奉献给他，为安慰他的圣心，为成就他的志愿。我们要恭敬耶稣苦难，要虔诚「拜苦路」，『恳求耶稣之苦难圣死坚我励我。』我们的祖宗们，在一百年前的教难中，没有教士，没有教堂，只因虔敬耶稣苦难，保存了信德，得胜教难。我们也要祈求痛苦之母为我们转求耶稣。那么在流亡颠沛中，耶稣和他的母亲，一定要来安慰我们，坚强我们，领我们到天堂上去接受永福的荣赏。

政治便是一切有关国家的制度，政府的组织，以及公共福利的管理的事项。有的人以为宗教与政治，应当绝对分离，天主教丝毫不应提及政治。有的人却以为天主教教友，既然与别的人一般是公民，怎可放弃公民的权利，逃避公民的职责，不去参加政治工作。有的人更喜欢把政治上的罪名加到教士身上。我们对于天主教与政治这问题，可怎样解答呢？

我们应当分别天主教的教会，和天主教的教友；因为这两者的立场是完全不同的。我们也要简括地说明天主教对于政治有什么主张。

（一）天主教会与政治

1. 对于政治理论：天主教是宗教团体，不是政治团体，天主教对于政治问题，似乎可以绝对不谈吗？不！关于政治的种种理论，往往牵涉到宗教的基本问题：人格，道德，正义，仁爱，人生意义，恭敬真神，尊重信仰等等。为此政治问题的错谬理论，势必引导人民走上错谬的途径；一朝这种理论竟然实施起来，更要使许多人丧失人生意义，犯下无数罪恶。天主教负着帮助众人救灵成圣避恶修德的使命，对于政治问题的错谬理论，不能不加以指摘；并且天主教应当指示那合乎真理与正义的大原则，使民众认识政治问题上的正确理论。

为此天主教教会，在元首——罗马教宗——领导之下，常不停的谴责那错谬的政治学说或主张，并且阐明天主教对于各个重要政治问题的正确理论。

2. 对于政治事实：天主教教会虽然有它的政治理论，可是对于实际上的政治情形与工作，绝对采取超然态度。教会对于国际的利害纷争，绝不偏袒其国，对于一国内的党派冲突，也绝不偏袒某党，它对于任何国家党派合乎真理正义的政治，都加以赞许；对于任何国家任何党派的违反真理正义的政治，都要加以谴责。可是它并不运用自己的势力，来帮助它所赞许的政权，也不运用自己的势力，来反对它所谴责的政权。

吾主耶稣亲自说过：他的国不是今世的！又说：天主的归天主，政府的归政府。原来吾主耶稣是天地万物以及人类的大主宰，他尽有权利来管理我们的今世的事；政府的权力也是天主所赐给的，吾主耶稣尽有权利来叫人把一切都直接归于天主。可是天主上智救世的计划是愿意耶稣基督建立一个超然的天国，是愿意耶稣基督的教会，专务拯救众人的灵魂。为此，对于一切与救灵无关的政治情形或工作，天主教会按照耶稣的教训，常是采取超然的态度。它不但对于信仰天主教的国家或党派，一般的看待；并且对于不信仰天主教的国家或党派，也毫不加以歧视。

3. 传教士的立场：天主教教会的教士，在教会人员的立场上，也是对于政治情形与工作，应当采取超然的态度。所以外国的教士进到某国传教，绝对不能为本国政府干办任何政治工作。本国的教士，也不能运用他的教士地位，在住何正当的党派之中，偏袒某党某派，更不能干涉教友们的正当政治主张或工作。如果某个教土，心地虽然正直，行为却不明智，以致在教会人员的立场上轶出了超然态度的范围；那么，高级的神长知道了，一定是要加以警告，甚或加以严厉的制裁。

可是，成了教士，并不丧失了公民的资格，也并未卸除公民的职责。为此，在公民的立场上，他尽该完尽公民的种种职责，投票选举各种政治人员，他尽可以私人名义，发表自己的政治意见；他尽可为各级政府服务効劳。所以教士用他的私人名义，在公民的立场上，参加政治活动，原来是谁都不能非议的。只是天主教会为避免嫌疑，预防纠纷起见，劝嘱教士们即以私人名义，亦勿参加直接的政治工作，接受各级政治人员的职位。可是，为着重大的缘故，天主教会的元首，也可准许教士担任重要的政治工作。譬如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国的国务总理，曾由Seipel主教担任，有两三年之久。

（二）天主教教友与政治

1. 抽象方面的理想：政治的意义，原是为人民服务，为群众造福。教友们既然应当博爱众人，自然应当积极参加政治工作。政治能良好，那么社会中就减少许多罪恶，许多人容易修德行善，正当的宗教信仰更可发展繁荣；教友们既然应当爱天主光荣天主，又是自然应当积极参加政治工作。为此在代议制的现时代，教友们不但不可放弃选举权及被选举权，不可畏怕牺牲私立而拒绝担任各级政治职务；并且最好是自己组织政党。争取政权，庶几发挥耶稣基督的博爱精神，建设真正自由民主的政治，真正解放被压迫的群众，寻求人民的真正福利。

2. 具体方面的情形：可是那抽象方面的理想，往往不能符合具体方面的情形。事实上，耶稣基督的宗教不愿和人们争世界上的权利；而世界上的政权往往是落在无神者的手中；甚至在信仰天主教的国家内，掌握政权的也往往是有名无实的信徒；良好的教友掌握政权的，虽然在现时代还可以找到，究竟是很少。为此，我们需要把现时代教友与政治的具体情形，约略解释几句。

在若干国家内，譬如在法国，比国，意国，德国等，我们见到报纸上提起甚么天主教党。其实，这「天主教党」四个字，是我国报纸为简便起见而制造的。这些政党根本不是天主教会所办的党。大概而论，他们是教友们所组织的党范，他们标榜着耶稣基督的教训，来寻求政治问题的解决；他们在政治工作上，绝对不受教会的干预；他们中也有不少教外的人，祗因为政治主张彼此相近，因而也加入了。

在有这种「天主教党」的国家内，或在没有这种「天主教党」的国家内（譬如美国、英国），教友并非必须加入「天主教党」；凡是一切真正寻求人民福利，尊重正义道德的政党，教友们都自由参加。这些正当的政党，在枝节的问题上，往往不免有违反教义，相反教友良心之处，那么，入党的教友们，如果不能阻止，至少不可附和。至于有的党派、党纲上明明无神仇教；或者他们争取政权运用政权的行为，明明违反正义道德，那么，教友们绝对不能参加；因为参加这样的党派便是帮同他们祸国殃民，跟随他们犯罪作恶。爱主爱人的天主教教友，岂可盲从胡干呢！

如果在某个国家中，政治由某人无理地独裁，或由某党某派无理地专制；理论上，一总良心正直的人，都可起而反抗。可是现代政府的权力太大了，善良人民的空口抗议是不会发生效力的。耶稣基督的教义更不赞成用暴力来对付暴力的举动。在这种环境中，教友们惟有尽私人的力量，努力解救旁人的痛苦；用祈祷克苦超性的方法，恳求天主的仁慈垂怜；更准备自己能够在将来完尽种种公民的职责；在必要时也须甘心牺牲自己的性命，为受苦的人民获得解救的恩宠。

（三）天主教的政治主张

上边我们说过：天主教会虽然对于政治的事实采取超然态度，可是对于政治的理论是有它的明白坚决的主张。天主教究竟有什么政治主张呢？

1. 政治的意义与目标：政治的意义，天主教常认为是为人民服务，并非是为一人或一党的尊荣富贵，得势扬威。这种封建式天下为私的观念，天主教是在任何时代所不赞成的。天主教常警告那辈掌握政权者，不论是前日的帝王公侯，或是现代的元首官吏，他们绝对不可妄用自己的权力，他们将来必须向至尊天主缴账负责；他们藐视民众的福利，逞快自己的私情，那么他们必定要遭到天主的严厉惩罚。

政治的目标，天主教常认为不只是使人民获得现世的物质福利，更该使人民获得精神的永久的福利。因此，只注重物质文明的政治，天主教也认为是不能满意的。天主教的政治主张，也往往特别注意到有关于正义道德，学说教育，以及良善风化等等的政治问题。

2. 政权的争取与运用：政权的争取与运用，天主教常认为在合理合法，不反正义道德的范围内，谁都可以自由活动。可是违反正义和道德的方法，不论是为争取政权，或是为运用政权，天主教常认为是不正当，是罪恶。因此，天主教的忠实教友，常是宁顾失落政权，宁愿受恶政权的压迫，却绝不愿使用暴力欺诈，阴谋诡计，去争取政权，去反抗政权。天主教只是依靠天主的照顾，仗着真理与正义和恶势力奋斗，寻求精神上的永久胜利。

运用政治的问题，范围是太大了。可是天主教的主要政治立张——不能取用犯罪作恶来当作政治手段——常是明显的，坚决的。至于何种方法是正当？何种手段是罪恶？政治情形，万变千殊；天主教的政治学者，常在研究讨论；天主教的元首——罗马教宗——也时常对于重大的问题，教训指示全世界的天主教教友。

至于某国政体的改革，某国政党的交替，某国政权的运用，某处某地政治的种种设施，天主教会并不来干预，甚至并无甚么成见去反对或赞成，只须这种政治与工作，不违反上边所说的天主教政治主张的基本原则。天主教教友，也在这种的原则下，可以自由参加种种政治活动。

这样，天主教会与教友，抱着光明正大的态度，实行吾主耶稣所教训的：政府的归政府，天主的归天主。任何正当的政府或政党，对于天主教，也丝毫不必有所疑忌。

现代的许多人，一面见到了我国的科学落伍，物质文明不如人家；一面见到了愚夫愚妇的烧香拜佛，吃仙方等迷信举动，便以为宗教都是迷信，都是相反科学，妨碍科学的进步。有的人甚至说：『天主教也是相反科学，也是应当打倒！』

那辈充满迷信举动的邪教，自然是相反科学；我们也不必枉费笔墨去指摘。可是天主教是不是相反科学？我们需要仔细看看事实是怎样。

（一）天主教绝对不相反科学

1. 天主教不是迷信：正当的宗教信仰不是迷信，天主教更不是迷信。天主教的种种信仰有着确切的证据，充份的理由。天主数内的种种举动，也都是科学化，充满科学精神，毫无迷信的色彩。何况，天主教最是反对迷信。天主教要求它的信徒绝对不做迷信的事。天主教不是迷信，这是明显的事实，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事实。

天主教不是迷信，所以绝对不会相反科学，也不怕那真正的科学会有一天来相反它。

2. 真科学不会相反天主教：天主教不会反对科学，真科学也不会反对天主教：怎么说呢？

从研究的对象说来，科学所研究，所寻求的，是物质方面的公律，是「物与物」的关系。天主教所信仰的对象，是精神方面的事实，是「人与神」的关系。两者的对象既然根本不同，那么，如果各各恪守自己的范围，是根本不会有冲突，不会彼此反对的。

再从真理的根源说来，科学所研究的物质，是宇宙的最后基源——真神（天主）所创造宰制的；天主教的信仰，是由人而天主的耶稣基督所启示教训的。科学的真理，宗教的真理，都是根源于天主。全能全知全善的天主断乎不会自己相反自己，矛盾自己；那么，科学的真理与天主教的真理，也是断乎不会互相反对的。

3. 唯有抱着成见的伪科学才反对天主教：为此，真正科学的发现，断乎不会相反天主教的信仰。真正科学家的态度，也是不偏不倚，不存成见；只是让蕴藏在物质中的真理揭露出来；他们决不肯弯曲事实，来就合他们的幻想。

惟有抱着主观的成见的人，才敢弯曲事实，来作为他们的成见的证据；或是越出了科学的范围，假借一二未证明的事件，来宣传他们的非科学的成见。这种「伪科学家」自然要反对天主教了。他们的反对的论调，果然可以欺骗那辈不懂科学的庸人；但是在真正科学家的眼里，真是不值得理睬的无稽之谈呀！

（二）天主教提倡科学

我们更该知道：天主教不但不反对科学，而且还积极提倡科学哩！

1. 理论方面——天主教应该提倡科学：科学研究的对象，是宇宙中形形色色的东西；但这宇宙中形形色色的东西，都是天主的奇妙工程。

科学在进步，在发明。科学多一件发明，宇宙间的奥妙多揭露一件。每有一件新发明的东西公布，我们总要惊讶那科学家的才能。的确揭露宇宙的奥妙，很不容易；那么，布置这无量数奥妙的天主，不更是无限倍的能干伟大吗？请问问大科学家们，他们有什么感想？那研究天文的，他们在对着这个浩浩无限的宇宙出神。那研究原子的，他们在对着这个小得不可思议又妙得不可思议的微粒惊讶，那研究人体的，他们在对着这架奥妙的自动机器称奇。他们都要对你说：「赞颂伟大的创造宇宙的天主吧！我们不过是发掘宇宙中的奥妙，惟有创造布置它们的他——天主，才是值得称颂的哩！」科学在进步，在发明，但是这只是在证明天主的实有，在帮助人认识他赞颂他。大科学家巴斯德Pasteur说得不错：「假如我能再多学多思，我对于天主的信仰，一定可以更坚固些。」那么，天主教为宣传宗教的信仰，不是应该提倡科学吗？

科学的进步，还能增进人类的福利。机器、电、特效药等的发明，省去了人类多少劳力，灭除了人类多少痛苦，使人在礼食住行各方面，精神上，物质上都感到美满便利；以前人该忍受的，现在可以避免了；以前人享受不到的，现在人却能享受了。就是在学问方面，也因科学的进步，帯来不少真理，使人类的求能求真欲，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满足。那么，天主教为增进人类的幸福，不应该提倡科学吗？何况天主教一面提倡科学，一面发扬道德，因而使科学的发明，不致成为残害人类，帮助犯罪的工具。可见也惟有天主教提倡科学，才真能使科学造福人群呢。

2. 事实方面——天主教积极提倡科学：打开天主教的历史来看，天主教从开始到现在，常努力于教育事业，设立各级各类的学校，栽培成了不知多少的人才：科学的，文学的，艺术的……人才。古代科学知识的保存，使它们经过黑暗的中古世而不失掉，便是历史学家所共认的天主教的功绩。我们知道：欧洲罗马帝国自第五世纪以后，遭受蛮族的侵略扰乱；那时候，古代的学术和文化，除了天主教士所抄录而保存的那些珍贵书籍以外，都被战火毁灭了。古代所有的一点科学知识，因了教士们的保护，才能给后来的科学发展留下了生命之芽。

十三世纪是欧洲最可纪念的一个世纪了。欧洲著名的大学，如巴黎、牛津等都是在那时成立的，而且全由天主教主办。这些大学的设立，形成了欧洲现代文化的源泉，大学生的数目也相当可观，如巴黎大学便有学生两万人，各国的人都有；科学院医学院与法学神哲学院等并立。那时的天主教教士们也都积极研究科学。最出名的几位科学家都是天主教教士，例如：用科学方法研究学问的开山祖师培根Roger Bacon1214-1294。他虽然没有能发明轮船汽车飞机，可是他已推测到那些原理。他写过这样一段：『……将来船不用船夫也能行；車不用牛马也能走；也能造在空中飞的机器，只要像鸟一样，利用人造的翅膀扑击空气便行……』和他同时的还有亚尔培St Albertus Magnus1193-1286。他不但是一位主教，一位大哲学家，而且还是当代最出名的科学家；他曾协助透镜、眼镜和镀银镜的发明，给后来光学、天文学的进展开了一条路；他的观察很精细，他的动，植，理，化学等的著作贡献极大；甚至影响到后来多玛格拉Thomas Glaham隔膜分析的发明，哥仑布新大陆的发现——地图之说——和哥白尼天文上的成就。写第一部科学百科全书的巴尔多洛墨Bartholomeus Angelicus1230——也是那时候的天主教教士。

及至近世，科学家辈出，但是大部分还是天主教人，而且不少仍是教士。 The National Catholic！Almanac（一九四六年）举出了三十六位近世的天主教士的科学家，像天文家哥白尼，发明气压定律的马利奥德Mariotte，测出了子午线的毕加Picard，研究结晶学而成功的海衣Hauy等都是很著名的。

到了现代，因着科学惊人的进展，研究科学，无论天文、理、化……，都需要有大规模的组织，精细的设备，充足的经费等等，实在不是一件易事。然而天主教仍是不怕困难的尽力设法组织，研究。就把最近美国的统计来说，在美国的天主教所办的科学研究团体已有廿七个单位。至于在各国国家设立的学术研究院院中研究的天主教教士或教友，更多得不计其数。

我们再看看天主教的元首—教皇——怎样提倡科学。天主教在罗马设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天主教宗座科学研究院。这院创始于一六〇三年，后来屡次改组，为适应时代的需要。现今该院有院士七十名，罗致全世界权威卓著的信仰天主教的科学家。

（三）天主教与我国的科学知识

有的人只见到在乡村中给贫苦阶级殷勤服务的几位传教士，便说：至少在中国的天主教不见得注重科学吧！这又是坐井观天之见了。

首先把欧洲的科学引进我国的，是天主教教士。谁若读过一点本国史，不能不知道十六、十七世纪时，天主教教士利玛窦，汤若望，南怀仁等欧洲第一流科学家来到中国，把欧洲的科学知识广泛地介绍给我国。他们所介绍的科学：有数学、天文、历算、物理、机器、农学、医学动植物学等，他们教政府制造钟表枪炮，帮助政府管理钦天监——天文台——并同中国学者如明代宰相徐光启等著译科学书本，如乾坤经义，几何原本，农政全书等。可惜清朝雍正以后，满清政府非但不好好接受科学，而且还把教士们驱逐磨难，真是可痛可惜！

十九世纪以后，天主教的耶稣会士重来我国。他们即又从事建设科学：开学校，设天文台，博物院等。从事科学工作的教士，仍多为世界闻名的科学家。如前任上海佘山天文台台长雁司铎Fr.Lejay，是重力摆的发明者，现被聘为法国国立科学院院士。现任上海徐家汇气象台台长龙司铎Fr.Gherzi，为远东气象学权威，最近二次世界和远东气象会议（一次在澳洲，一次在马尼剌），他都被请出席。徐家汇气象台观察飓风和气象，随时用无线电向中国沿海的船舶发出信号，不知救活了多少性命。它又和美洲的天文台取得联络，共同测量亚美两州间距离的变化，藉以知道地壳伸缩的情形。前北平地质生物研究所主任德日进司铎Fr.Teihard de Chardin，是现代地质学的权威，他曾任巴黎地质学会主任，他对于原始人的发现，很多贡献，特别对『北京人」的发现，一大半是他的功绩。不说別的，现在中国三座天主教大学——上海的震旦，天津的津沽（原名工商），北平的辅仁——中的科学教授，几乎还都是教士。

说起中国的三座天主教大学，不能不提它他们的科学教育：上海震旦的医学院，每年栽培出许多青年医师，学理高深、经验丰富的医师，分发他们到全国各地去活人济世。天津津沽的工学院，不论在程度，或设备，或师资方面，在天津都是首屈一指的；北洋，南开大学的工学院学生，都到津沽去上课实习。还有震旦的韩德博物院，津沽的北疆博物院，收藏我国的动植物及古代珍异，供人研究；北疆的化石古物，于地质学研究上，尤其可贵。北平辅仁的物理系固然有名，但是它的微生物研究室更值得提起：它发明了治疗斑疹伤寒的注射，贡献最大，曾救治了许多人。

最后我们应该知道：天主教对于在栽培期中的教士们，都给予相当的科学知识，有的甚至还加以深造哩。

我们认识了些天主教与科学的关系，谁都不会说天主教反对科学了。至于在天主教的二千年悠久的历史，有一二事件，似乎天主教当局有些反对科学的举动，譬如「伽里肋」案子——伽里肋用他科学的立场来解释圣经，说圣经所载证明他的「地球绕日运行」的理论，因而引起天主教当局的反对。我们知道圣经不是一本研究科学书，而是一本讲解宗教事情的书。当时的枢机主教伯辣弥诺曾警告过伽里肋，叫他不要咬文嚼字的讲解圣经，但是他没有听。——即使这些反对是真的，我们只应当加以原谅。试想：现代的国家政府压迫科学家的事实，明明摆在我们眼前，为什么我们反而不责斥他们呢？在无数爱好科学，提倡科学的事件中，只一二件做得不很得当，可算得甚么呢？何况这些事件的真相，并不证明天主教反对科学，只是被那辈反对天主教的人，弯曲了事实，利用作宣传资料呀！总之，天主教在它悠久的历史中，不但比较任何别的宗教，还比较任何国家政府，显出它是最爱好，最提倡科学的哩！

「宗教阻挠科学，是文明进步的障碍。」这种攻讦宗教的论调，在十九世纪的欧洲，曾高唱一时。有许多不认识宗教，对它陌生的人，曾受了这宣传的迷惑，信以为是。但同时也引起了许多学者对这问题的研究。史学家曾举岀了近三世纪内三百名最伟大最著名的科学家，从他们的著作、言论、书信中考查了他们的宗教信仰。发现有二百四十二名信仰造物主天主，二十名不信，其余三十名有信仰与否无从考证。信仰天主的竟占了态度判明的科学家中的百分之九十二。

对于现代科学界的宗教信仰，也有人做过间接的调查。法国著名的「菲加洛」报的主编福莱尔Robert de Flers，曾在－九二六年向法国科学研究院会员，用通讯方式征求他们对于「科学与宗教」的意见。约在一九三二年，英国有人曾向皇家学会会员提出「对人于自已的行为是否应负全责？」「进化论的假设和对天主的信仰能否并立？」等问题。根据调查所得的结果，知道现代科学界的学者，至少在英法两国，袒护宗教信仰的，要占态度确定中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因这些客观的调查，以及二十世纪科学深湛的研究，现人知道物理定律具有「或然性」，不能用刻板的「决定论」来解释；今日的宇宙不是盲目进化的成果，却是有规律地向着更完善而演进所形成。于是否认精神——天主和灵魂——存在的「决定论」和「无神进化论」，只成了历史的陈迹，「宗教阻挠科学」的虚构论调，在今日的欧美己经消沉。但在我国这论调仍有许多人在高唱，也有人在这标题下攻讦了天主教。上述调查所得的结果中所说，具有或袒护宗教信仰的科学家，其实大多是天主教和基多教的信友，并且有不少是天主教的司铎。现在为醒目起见，略举出几位在科学各门，一般教科书上所提到，他们的发明更为人所熟知的天主教著名科学家，略述一二他们的发明和言论，以便从事实明了天主教是否阻挠科学，希望客观的真理不致被蒙蔽了。

（一）天文学家

哥白尼Copernicus 他是一位天主教司铎，曾首创地球绕日说，是近代天文学的鼻祖。在他「天体轨迹」一书的序文里有这几句话：「观察了天主管理下的宇宙所有的庄严秩序，不觉要活一有规律的生活，目光常注视着造物主，诸美善的泉源。」

伽利洛Galileeo 他是意大利弗罗伦斯的天主教信友。曾用自制望远镜，发现了木星的卫星，金星的位置，太阳的黑子等。曾致力于实验和数学分析，使科学脱离哲学自成一科，奠定了近代实验科学的基础。

反对天主教的人，往往虚张伽氏为保护哥白尼日心说，被教会裁判所判决的案件，描写伽氏怎样坐监，受了残酷的剧刑，作为教会阻挠科学的有力证据。但从存放在圣职部的伽利洛档案公开许人参考，华伐劳氏M.A.Favaro把伽氏诉讼录和判决录集成的『伽案全集」问世后，真相共晓，再也不允人妄猜捏造，做不符事实的虚构宣传。

伽氏的被告，是因在一六一二年参加神学辩论会，自居圣经注疏学家的立场，解释圣经时，与传统的注疏发生了牴牾而引起的，并非因了他的科学研究。所说受了剧刑，其实只在一六三三年第二次被判后，每星期念了七首悔罪圣咏。所说坐监，只是叫他住在他朋友匹科罗米尼Piccolomini的的主教府，不许即回本乡，但六月以后就恢复了自田，得回居故乡。在这时期内，他能接见朋友，不停研究他的科学，得在一六三六年完成「新科学的谈话」一书。书内谈及内聚力、阻力、不等速和等速运动、抛物线等，提供了许多力学原则；后来牛顿的三大运动律，是基于这些原则而发展成的。相反教会的利用了他，宣传了教会教义钳制科学，叫人在科学研究上止步，但他自己却明明说：「圣经和科学的真理，一来自天主亲自启示，一来自天主所创造的自然界，二者同出于天主，必不能有所冲突。」

勒外里Leverrier 他是一位极虔诚的天主教信友。他因天王星不规则的运行，根据天体力学定律，经过繁复的计算后，在一八四六年八月卅一日报告了未见的行星——海王星——的重量、轨道和当时的位置。二十三天后，加勒氏M.Galle在柏林天文台，果然在他所指定的地方，观察到了他所预言的新星，一度也不差。这种只凭近旁行星不规则的运行，而竟能计算出未见行星的位置等，使天文学放一异彩。一九三年一月，美国罗惠尔天文台寻获第九颗行星——冥王星，是用了同样的方法。

勒曼脫司铎Lemaitre 他是二十世纪比国著名的天文学家，现在天文学界公认的宇宙扩张说，就是他创说的。反宗教者往往不管是否有理，提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攻讦宗教；但他们该知道，在十多年前曾修改爱氏的相对论，使相对论减少许多困难的，却是勒曼脱，一位天主教的司铎。

谁若考查各天文学家的生平，他必会惊讶：为什么天文学家信仰天主的是特别多？并为什么信仰得如此虔诚？他们靠了天文仪器，比我们更认识了宇宙的伟大，因此更认识了造物主的能力和美善吧！

（二）生物学家和医学家

孟德尔Mendel 他是一位奥地利天主教司铎。他曾用异种豌豆，长种和矮种，红花和白花，黄色种子和绿色种子，圆种子和编纹种子杂交。很小心地不使昆虫近拢他所试验的植物，谨慎地只注意他研究的一种特性。经过了长时期的试验后，发现了生物学上最重要最普遍的遗传律，指出生物的特性，怎样照一定的比例，遗传于后代。他不但与创进化论的达尔文在生物学上并名，并且达氏的进化论只是假说，进化范围不能确切指定，不能正确把握生物现象；但孟氏的遗传律，却是定律，能正确把握生物现象，能应用于物种的增多和改良，对于实际生活有极大的贡献。

巴斯德Pasteur 我们都知道他是防疫注射的发明人，和许多微菌的发现人。他教养蚕的把没有斑点的蚕子保存起来，挽救了法国南部养蚕业的破产。他注射脾热微菌在羊身上，使羊免疫，而阻止了法国农民每年二百万法郎的损失。他把患恐水病而死的兔子的脊髓凉干磨碎，做成痘苗，注射到被疯狗咬了的人身上，治活了许多从各国去求治的儿童。他真不愧称为解救人类痛若的十九世纪最大伟人。他是一位信仰坚固的天主教信友。有一天他的学生问他说：「可敬恩师，你既然这样的博学深思，怎样还能信仰宗教呢？」他答道：「正因为我多学多思，才得到了一种深刻的信仰心，假使我能再多学多思，我对于天主的信仰，一定可以更坚固些。」一八九五年九月廿七日，当他瘫痪病加剧时，他一手握着基督苦像而长逝。

杜奈Lecomte du Nouy 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充任军医时，发明了一种数学公式，根据受伤者的年龄，伤口的面积和性质，可计算出伤口结疤痊愈的期限，他是把数学公式应用到生理学上成功的第一人。他是天主教信友，在他的名著「人类命运」里，从生命的产生，证明天主的实有。

（三）物理学家

伏打Volta 安培Ampere 欧姆Ohm 库仑Coulomb 我们对于这四位电学家的大名都很耳熟，因为电学中四个主要单位，电势、电流、电阻、电量，为纪念他们发明的伟绩，都采用了他们的大名。这四位科学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友。

有一天伏打曾这样当众声明说：「我在在场的人面前宣布：我认为唯有天主教是真的，我不断地感谢造物主给我这信心。我更仔细研究过天主教的基础，看过赞成和反对它的书籍，我要找一个最有力的证据，使任何具有天良的人，都不能不承认天主教。」

安培是近代的一位博学者，他是物理学家，又是数学家，生物学家，哲学家，同时又是诗人和音乐家。他在十四五岁时，阅读了一部著名的反宗教作品「百科全书」后，开始怀疑天主教教义的真实性。他在这怀疑中，徘徊了二十年之久，到了四十岁，正当他工作最进展，对于宗教的研究最透澈的时候，终于拋弃了怀疑。在他生命的后二十年间，常常因爱慕耶稣增强信念而获得快乐。

马可尼Marconi 我们都认识这位无线电的发明者，二十世纪的伟大科学家，因他这发明，才有今日无线电话，无线电视，雷达等的新奇发明。他是位意大利虔诚出众的信友，他曾这样说：「我在科学研究上遇到因难时，我就进圣堂跪伏到耶稣圣体跟前，祈求光照」这几句话，假使不是出于一位大科学家的口，人们一定要讥笑为迷信。

费米Femi 他是一位原籍罗马的天主教信友，也是藉『链式反应」击破原子核的第一伟人。在一九三四年上，他甩迟缓中子打击铀原子核，发现原子分裂成两个几乎相等的部分，具有极高的速度，放出极强的动能。他就设想：如果把这分裂的原子放在适宜的状况下，必能转过身来，发挥所具的动能，去击破别的原子，这样形成链式反应，破裂的原子数量必以几何级数增加，酿成整个原子团的爆炸，放出无可限量的能力。

一九四〇年战火遍烧欧洲的时候，他便将一切研究经过报告给爱因斯坦，爱氏进谒罗斯福总统，说明怎样可以制造具有特效的炸弹。这时德国对于原子弹的研究已有相当成绩，罗总统就毫不迟疑地筹备用款，设立庞大实验所。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二日，费氏果然获得链式反应的成功。其后美政府设立原子城，分工研究制造，终于在一九四五年七月十六日，在美国西南部新墨西哥省洛匝尔茂 Los Alamos荒野，有第一颗原子弹试放的成功。

如果天主教是阻挠科学的，怎么它会拥有这许多伟大的科学家？怎么它没有叫他们在科学的研究上止步？怎么这许多科学家，对科学尽了最大的贡献后，仍能是虔诚的信友呢？事实胜于雄辩，我想这铁一般的客观事实放在我们面前后，没有人再会受反天主教份子虚构的宣传欺骗了吧！

现代的社会问题中，最重要的便是劳工问题。劳工的受资本家的剥削，受社会人士的漠视，也真是一个惨痛的事实。我们可以看看：天主教对这问题怎样解答呢？

（一）劳动是神圣的

1. 劳动的意义：我们游戏娱乐，我们读书求学，我们料理自己的衣食住行，虽然能够是疲劳，却不能称为劳动，劳动该是一切帮助整个社会生产那满足人类经济需要的工作。工人们「劳力」来帮助生产经济物品，固然是劳动；但是企业家工程师的「劳心」来规划经营，来管理指挥，也是劳动。并且我们说劳动是一切帮助整个社会生产的工作；为此地方上的公务员维持社会的良好轶序，学校中的教师给将来的社会预备良好的人才，医师们保持社会的健康，减除农工的痛苦，教士们提高社会的道德，增进农工的身心福利，商人们推销农工的产品，供给农工的需要……都是帮助整个社会的生产；假使没有了他们，势必农夫或工人都不能进行工作，或者减低工作的效能。所以劳动的意义是很广泛的。

2. 谁都应当劳动：我们不是人人都能够做艰苦的劳力工作，可是除非是痴癫，患病，老弱，谁都可以做些劳力或劳心的工作。为此谁都应当劳动，为帮助整个社会的生产，为增进全体民众的福利，为报答所受于他们劳动的恩盼。谁若仗着祖宗遗下的家产，因而不肯自己劳动；谁若用不正当的方法，诈取或强夺社会的财富，为避免自己的劳动，……这都是罪恶。

天主向人类的元祖亚当明明说过：『你该在额上流汗，才有饭吃。」保禄宗徒发挥耶稣基督的教训，更直捷痛快地说：「谁不工作，就不该吃饭！」不肯劳动——懒惰——原是我们天主教认为七大罪宗的一宗呢！

3. 谁都应当看重劳动的工作：那劳力的工作，更是艰苦，更是污脏。做这工作，自然需要更大更多的克苦耐劳。按理而论，做这劳力的工作的人——劳工阶级——应当受人们的特别敬重。不幸，社会中一般有钱阶级和智识阶级的成见，往往是看轻劳工阶级；这实在是很大的错谬。

吾主耶稣为要教训我们，为要给我们立表样，不但选了一位木匠做他的义父，还亲自从小做个木匠，直到三十岁上岀来讲道训人，方才停止他的劳工生活。后来圣保禄宗徒在罗马帝国庞大的境域内，东奔西走，传扬耶稣的福音，还是不停地操着帐幔匠的手艺，为获得自己的生活费用。现代的天主教会内，虽然大概的教士应当劳心，再没有工夫去劳力；可是常有许多隐修士，把劳力的工作当做修规基本条款。譬如我国察哈尔省怀来县的杨家坪隐修院，就把垦荒当做自己的工作。（诬妄他们是社会的寄生虫，把他们弄死，把修院烧掉，把垦熟的田地荒芜下来，真是可惜呀！）现今法国比国等处，有的青年教士，脱下了教士长袍，穿上工人衣服，进入工厂，和普通工人一般地工作，为能明了劳工的痛若，为能帮助劳工的身心需要，天主教真是多么看重劳力的工作，看重劳工阶级呀！

（二）劳动的报酬——工资

工人拿出自己的体力或智力为雇主服务，换得雇主的金钱或财物，来维持自己的生活，这就是工资。工资问题可说是劳工问题的核心。

1. 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罪恶：雇用工人的资本家，挾有金钱与势力。受雇的工人，贫穷孤独，急急于觅得工作，以求维持生活。资本家利用这种社会病恶，就尽力减低工作的报酬，剥削工人所应得的工资。在十九世纪，资本家剥削工资，毫无顾忌，这真是资本主义的重大罪恶。那时候流行着的经济学说，是自由主义；换句话说，那时候的政府与人民，都主张听让资本家榨压劳工阶级。当时也有反对资本主义的，可是受不到人们的理睬；何况那些激烈主张并不是解决工资的公正话呢！惟有天主教的元首，教宗良第十三世在一八九一年五月颁发了他的劳工通逾，不但剴切教训了全世界的天主教信徒，并且唤醒了全世界一般人的注意劳工问题。

2. 现代学者对于工资的见解：现代的极端的经济学者，以为工资应当根本取消；或是由工人自己来占有工厂，获得工厂的一切赢利；或是工厂收归政府占有，而工人则各尽此能，各取所需。可是，在现时代而就把这种主张实行起来，只是使工人更见吃亏，反而得不到从前所有的保障——工资。

所以一般的经济学者，往往主张工资制度。可是他们认为决定工资的因素，应当是工作的价值。你的工作价值大，你就可以得到大的工资，你的工作价值小，就只能得到小的工资。资本家固然应当按照你的工作价值，付给你恰当的工资，不可欺压剥削；可是如果你的工作价值小，因而得不到大的工资，不能维持你的生活，你只能怪自己不是，不能怪资本家，这种见解似乎很是漂亮。现代社会中的工资，实际也往往根据这个原则而决定。可是天主教认为这种见解还有错误。

3. 天主教的主张：天主教不能赞成那辈极端的经济学者，把人当做机器或牛马看待。机器与牛马的价格，固然是由它的工作价值来决定。可是，我们不能把工人认作是褴褛肮脏可轻贱的东西，天主教却把工人认作是有人格尊严的人。任何工人和别人一样是天主的子女，耶稣的昆弟，人类大家的同胞手足；有享受舒适生活的权利。所以天主教认为决定工资的因素，第一应当是人道主义。换句话说，工人固然应当忠诚于他的工作，如杲他不忠诚于他的工作，却恬然去领受工资，这是偷窃之罪；可是厂方在审察他工作价值之前，先应当待他合乎人道。

一、生活工资

因着这个原则，教宗良第十三世的「劳工通逾」主张「生活工资」。任何工人，既然是人，就应当享受令乎人道的生活。即使不幸而他工作能力不大，资本家既然雇用了他，就应当给他合乎人道的工资，使他享受合乎人道的生活。这合乎人道的生活工资，不只应当使工人在有工作的时候，能够度一个相当舒适而亦相当节俭的生活，并且应当使工人能有若干积蓄，因而在患病衰老之时，也不致陷于冻饿。——这样的主张，在十九世纪末叶的资本家的耳中，真如狮子的怒吼！

二、家庭工资

可是四十年后，教宗庇护第十一世，纪念教宗良第十三世的劳工通逾，颁发了一道「四十年后」的通逾，更进而针对二十世纪的情形，阐明劳工问题。他更进而主张「家庭工资」。因为工人和任何身心健全的一般人，有组织家庭的权利。家庭的生活费用，自应由家长——丈夫来负担。妻子原该在家里抚育子女，管理家务。如丈夫的工资不够维持一家的生活，因而妻子和子女都被迫去工作，这一定不能是幸福的家庭。为此，从人道主义立场而论，资本家既然雇用了工人就该给他足够的工资，为维持一个相当舒适而亦相当节俭的家庭生活。

三、正常和权宜的办法

没有基督精神的无数的资本家，听到了这样的主张，自然要惊奇，要忿愤，说：我若把家庭工资发给每个工人，我还有甚么赢利可得呢？天主教回答他们说：不要忘记，你做资本家，你做公司的经理，做工厂的厂长，你的主要的职责无非是为社会为人类服务。天主教承认资本的正当利润是合理的，经理和厂长等人员是应当受到相当的待遇的。至于额外的赢利，使资本家成为巨富的赢利，使经理厂长等度那奢侈生活的赢利，必须发给了工人的家庭工资以后，才能谈起。何况生产的红利，天主教的主张，工人也有权利分沾呢？

可是，我们也明白知道：整个社会的经济机构，以及每个工厂的情形，未必容许那工厂可以负担工人的家庭工资。甚至在政治混乱经济恐慌的时代，往往连生活工资，工厂也无法负担。工人方面，为避免冻饿起见也不得不接受不够标准的工资。在这种状况下，我们自然也不能苛求责备。可是经济情形好转，厂方应当立刻恢复合乎人道的工资呀！

（三）劳资冲突的消除

1. 天主教对于罢工的见解：劳资冲突，几乎是二十世纪工业界的普遍现象。冲突的顶点，便是罢工。罢工自然是资本家所最头痛的事；在工人方面，也是一件最后的武器，如果逼得厂方关门，自己也就根本无工可做了。

天主教并不反对罢工。因为如果工人的正当要求，资本家固执不肯接受，那么，在别项解决方法都无效之后，工人惟有拿罢工来促使资方醒悟。但是，捣毁机器，殴打同事，扰乱公共治安与秩序的种种不法行为，天主教是不能赞成的。

天主教不反对罢工，也不鼓励罢工。因为无论如何，罢工是整个社会生产的损失，是加重工厂的经济困难，是加深劳资双方的裂痕。所以天主教劝工人们在实行罢工之前，必须把工人本身以及工厂与工会群众各方面的利害，郑重考虑。至于那辈为着别项作用，牺牲劳工利益，威胁社会群众的治安，而煽动发动罢工的人，我们是不能不严加谴责的。

2. 天主教对于消除劳资冲突的主张：消除劳资冲突的根本办法，天主教认为没有别的，唯有劳资双方贯澈耶稣基督的精神，根据正义与仁爱的两大原则，彼此谅解，彼此合作，彼此爱护，有了争论，便由劳资双方开诚布公共同寻谋解决的途径，或请仲裁机关裁判。总之，如果双方各各按照基督的正义与仁爱而相互接待，是一定不会发生不幸的冲突的。

为此，天主教非常注重向劳资双方灌输天主教的社会学说，使双方各各认识自己的职责与权利，各各亲善相待如一家人。这种运动，在欧美各国，尤其在欧洲的比国，在美洲的加拿大，产生了非常良好的成绩。

3. 如果政府来代替了资本家：现在政府的权力已经非常庞大，却往往想更加扩展自己的权力，因此有甚么「国营事业」，甚么「国家社会主义」，甚么「生产国有」等等口号和事实。这样，政府来代替了资本家。

如果政府是贤明的，是诚心诚意寻求人民的福利，寻求劳工阶级的福利，那么，政府来代替资本家，岂不是一桩幸事？但是实行起来，困难极多。国营事业的官僚化，腐败，蚀钱，处处不及民营事业，任往是无可讳饰的事实。

如果政府是专制的，极权的，漠视人民福利的；有意剥削工人的工资，任意加长工人的工作，任意忽略工人的福利；工人们申诉无门，更是无法使用罢工来保护自己。

所以在现代的情景中，政府来代替资本家，天主教不反对，却也不鼓励。

总之，天主教认定劳动是神圣的，劳工是有人格的人，所以绝对尊重劳工的一切权利。天主教所宣传的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也实在是解决劳资问题的最好方法。

（一）家庭的重要性

家庭的重要性，我们中国人原来知道很明白的；可是到了现时代，竟然有人想把家庭制度根本推翻。人生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家庭中度过；如果没有家庭，没有幸福的家庭，人生也不会是幸福的。要有幸福的家庭，我们自然先该认识家庭的重要性。

1. 家庭根源于人性：家庭并不是跟着社会的经济情形而产生的。有了人类，便有了家庭。我们也可断定说：地球上一天有人类，就一天有着家庭。家庭根源于人性，不是别的力量所能毁灭的。

人类有社会性的，没有社会的帮助；谁都不能好好生活，谁都不能好好发展自己。最小单位的社团，最自然的社团，便是家庭。丈夫与妻子互相帮助，互相照顾，并且生育子女，抚养子女长大成人；父母衰老了，便有子女赡务侍奉。这样一代一代的继续下去，也不能不有幸福。试看那辈为着高尚的主义而舍弃了家庭生活的人，也不能不摹仿家庭，组织团体生活。至于那辈稣夫寡妇，孤儿弃雏，以及只身独处的青年男女，他们生活往往是极痛苦酸辛的，他们的道德往往是比较容易堕落的。社会上谁都知道：没有家庭的单身男女，人们是不敢轻易信任的。家庭的重要性，也可概见了。

2. 家庭对于社会的伟大贡献：家庭对于人类真是有伟大的贡献。人类社会的继续，必定不是靠「私生子」，而是靠正当的家庭所供给的良好份子。我们知道：「儿童公育」不但侵犯父母的神圣权利，而且对于儿童也是不会发生良好成绩的。儿童需要在父母的浓厚恩爱之中，发展他嫩弱的心灵。孤儿院中长大的儿童，缺少这种真诚的恩爱，所以往往粗野犷悍，志趣卑鄙，容易堕落：这不是他们的生性如此，而是不幸的环境所致呀！所以社会中的良好份子，往往是由良好家庭而来，良好的家庭越多，社会中良好份子越多。并且家庭生活能够稳定，能够幸福，社会的全部生活也容易稳定，容易幸福。如果社会中大部份家庭生活不上轨道，社会中必定发生许多罪恶，不得安宁。家庭的重要性，在这里更可看见了。

3. 家庭与家族主义：在我国的旧社会中，流行着「家族主义」。数百数千个家庭，出自同一祖先，结成一个坚强的家族，有他的宗庙「祠堂」，有他们的族长。这样的组织，如果运用得当，也可说是扶助贫若家庭，不让他们受人压迫的一种好方法。可是这种家族主义的流弊，便是只知有家有族，不知有社会有国家。他们为了家族的利益，便和别的家族争斗，甚至发生流血的惨剧。做族长的人头脑顽固，便阻止全族的人接受新的思想。即使没有这般扩大的家族主义，可是许多人也是只知有家，不知有国；他们侵饷国家的公款，来肥自己一家的私产；他们把家庭的利益放在一切之上。这的确都是罪恶。然而这是从忘掉了家庭的真正意义而来的，并不是家庭制度本身的不是。所以家庭是好的，自私自利的家族主义是要不得的。

家庭是封建制度的残余吗？什么叫做「封建制度」？「封建制社会」？恐怕说这话的人，自己也搅不清楚。因为中国的现代社会情形，和欧洲中古时代的社会情形，实在相差太远了。我们也不必对这不正确的名称多费口舌。说得显亮些：家庭是不是男子要把妻子儿女当做自己的奴隶，榨压他们的生产剩余价值，而方才发明的？我想说这话的人，一定不懂夫妻的爱情，父母子女的慈孝，骨肉的至性至情。不错，古往今来不免有作威作福的家长，把妻子儿女当作奴隶看待的人。但是，这是重大的罪恶，这是群众所唾骂的事，岂能是家庭制度的根源呢？

只是极端的新学说，不认人有人格，只认人是经济生产的一架器具，只认人是直接依赖社会而生活，所以要把家庭取消，使国家政府能够直接支配儿童的身心，使这批儿童们长大之后，死心塌地的做国家政府的奴隶，我们不能不谴责：这是蔑视人权的重大罪恶，何况，我们说过：家庭是稳定社会秩序的重要因素；所以实际上，取消了家庭，为国家政府只能有害不能有利。试看聪明的苏联执政者，也早已改变方针，寻求巩固人民的家庭组织了。

（二）现代家庭的危机

任何根源于人性的良好制度，是不免要遭到社会环境的压迫，人类罪恶的摧残的。现代我国社会中的家庭，实在是危机重重。旧家庭的礼教已经崩溃，新家庭的道德尚未建立；怎怪我们往往见到听到父母或子女的怨恨愁叹，家庭中的纷扰不安，以及种种堕落情形呢？这种威胁着现代家庭的危机，扰乱着现代家庭的病症，我们可略举出在下面。

1. 父母渎职：做父母是一件重大而又困难的事。可是有几个青年男女，在结婚之前，受到良好的训练，为准备作良好的父母呢？他们不知道怎样管教子女，单逞着自己的高兴，胡乱做去：怎能给予儿女良好的家庭教育？他们往往自己性情浮躁，道德欠缺，怎样获得儿女的尊敬心？他们任性呵责儿女，或是一味无理地容纵袒护；又怎能使儿女们听他们的训嘱？他们溺爱儿女，娇养儿女，给儿女不停地吃，领儿女进电影院，跑娱乐场，又怎能使儿女不懒惰，有志气，能够吃苦耐劳，勤学服务呢？他们自己充满着享乐的心思，卑鄙的见解，淫荡的言语。佻健的姿态，更怎能使儿女心地纯洁志趣高尚呢？……啊！许多父母们怪怨子女们的不是，其实他们自己先是渎职呀！

2. 儿女的「自由解放」：父母不该无理的约束儿女，儿女应当按照年龄，享受正当的自由，合理的解放：这是我们所绝对赞成的。可是现代的青年，受到了错谬的宣传，误解了自由解放，因而时时事事，不管合理不合理，一味反抗父母，甚至辱骂父母，殴打父母，诬告父母！这真是不对！真是罪恶！试想：你们自己做了父母，愿意你们的儿女这样待你们吗？青年无智识无经验，性情浮躁，诸欲旺盛，做出许多悖理邪僻的事，这可说是自由解放吗？正经的父母，受到良心的指示，不能不对于这般的儿女加以管教，加小训嘱，这岂是父母的顽固呢？国家有法律，党派有党纪，事事讲服从纪律，难道家庭倒可上下不分，毫无纪律吗？可惜这种错谬的自由解放的观念，正在社会中泛滥流行。这真是危害我国家庭幸福的严重灾祸。

3. 离婚：实行离婚，便是拆散家庭。即便没有实行离婚，单那离婚的可能性，已足够威胁家庭的幸福。夫妻间彼此疑忌，不知对方将于何时提出离婚的要求。为了一些小事，因为有着离婚的可能，彼此便不肯容忍，便争执吵闹。泼辣的一方，使时时拿出离婚来恐吓对方。这样的家庭，怎会有幸福？这样家庭中的生活，怎会有愉快？这样家庭中的儿女，更怎能受到良好家庭教育呢？所以天主教禁止离婚。不幸轻易结婚，轻易离婚，成了现代外教社会的严重病症，家庭的基础也就无法稳定了。

4. 环境的压迫：我们生活在这大动荡的现时代，许多外西的不良环境，压迫着无数家庭，经济的压迫，使全家人个个辛苦工作，还不能获得衣食住的最低需要；因而家庭中时常发生许多烦恼，不欢，争吵，疾病；妻子儿女被迫出外寻找工作，失去了家庭生活的甜蜜，冒着身心双方的许多危险；甚或家中人都找不到工作，借货求乞，等候饿死！黑暗腐败的政治，时局的扰乱，逼使许多家庭遭受无载剥削磨难，终岁勤劳，还不够温饱。内战的结果，又逼使许多家庭，为逃避战火而流落他乡，丧失一切，骨肉离散，辗转死亡于涛壑之间。战事所及，更是家宅成为废墟，性命牺牲于战火之下。现时代的我国无数家庭，真是多么不幸！

（三）天主教与幸福的家庭

要挽救我国现代家庭的危机，得免于外来环境的压迫，那是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问题，范围实在太大了。可是天主教的政治主张经济主张，的确是解决我国政治问题的良好途径哩！至于威胁家庭内在的危机，天主教不但能够消除它们，更能够增进现代家庭的种种幸福。

1. 指示家庭中各份子的职务：天主教指示家庭中父母的职务，应当爱护儿女，抚养儿女，并且管教儿女；不可溺爱偏爱，姑息放纵，也不可无理呵责打骂。父母只顾自己寻求娱乐，赌钱嬉戏，却不管教儿女，也不肯出钱给他们入学读书，这是很大的罪过。儿女长大了，父母应尽按照他们年龄与智识，渐渐给予相当的自由。儿女有了过失，父母应当善言开导，用爱情来感化。总之，父母应当时刻留心儿女的身心双方的利害。天主是将来要严密地审问父母怎样管教了子女的。

儿女对于父母，应当尊敬，应当服从，应当孝爱。儿女同父母固执倔强，抗辩争论，甚至怨恨辱骂父母，打父母，这真是极大的罪过。儿女品行不良，性情怪僻，惹父母伤心难受，也是罪恶。儿女长大之后，父母却衰老了，儿女便该奉养父母，使他们愉快地度他们的暮年，使他们安死善终。成人的儿女，固然可自由自主，但总该尊重父母的意见，避免使他们伤心难受。儿女应当牢记：孝敬父母是天主的诫命，也是使全家获得天主降福保护的方法。

2. 提倡家庭美德：一千九百多年前，耶稣基督在巴勒斯坦的纳匝肋小村中，和他的母亲玛利亚及他的义父若瑟，组成了一个小小家庭。天主教把这个最圣善的家庭，当作家庭的模范——因而提倡种种家庭美德。譬如父母的慈爱，儿女的恭顺，家长的善表，以及虔诚敬主，勤劳工作，用钱节俭，衣服朴素，举动端庄，彼此亲爱，彼此容忍，彼此尊敬，彼此照顾，使家庭生活甜蜜愉快，高尚圣洁。天主教的教士，时常在训话中鼓励教友们修务这些美德，就在一千九百多年前，保禄宗徒写信给教友们训诲的时候，也往往提起家庭美德，叫他们切实修务。譬如：他写信给格罗森地方的教友们说：「你们为妻子的，该为天主的缘故，服从你们的丈夫。你们为丈夫的，该爱你们的妻子，不可虐待她们。你们为儿女的，凡事该听父母的命，使天主喜欢你们。你们为父母的，不要轻易向你们的儿女发怒，免得他们胆怯心愁。」假如家庭中各份子切实修务家庭美德，即使家景清寒，也一定是个幸福的家庭。

3. 组织关于家庭的社会事业 社会事业的范围很是广泛；不但增进劳工阶级的幸福是社会事业，而且增进家庭的幸福也是极需要的社会事业。天主教在以前，常有修会或教友们去探望贫穷家庭，给他们解决各种困难，给夫妻或婆媳劝使和睦，给子女们寻求学或谋生的方法。天主教在现时代，更有专为家庭幸福的社会事业，甚至有为办理这项社会事业的修会。譬如一九四六年从美国来到上海的圣神会修女，专务这种社会工作，自称为「社会服务的姊妹」。这种关于家庭的社会事业，帮助家庭解决物质上的困难，获得精神上的指导，真是推进家庭幸福的有效方法呀！

4. 小家庭与大家庭： 末了，我们在这里也要提出这个问题：天主教是赞成「小家庭」制度，还是赞成「大家庭」制度？我们可以回答说：只须不违反家庭的神圣意义，不丧失家庭的神圣使命，天主教并不反对种种家庭制度。不过，按照我们看来，我国古代的「五代同堂」的大家庭，在现代断乎是不适宜了。婆媳妯娌之间与其因同居而发生纠纷，宁愿分别居住，反能保持相当情谊。可是青年夫妇，在许多事情上，实在需要父母的留心指导，否则未免错误百出，甚至把珍爱的婴孩活活弄死。父母年老了，或者成了孤寡，儿女应当和他们共同居住，以便赡养侍奉。在欧美若干地方，把小家庭制度扩展到极端地步，让那年老的孤父寡母，寂寞独居，或被迫入公共养老院所，实在是太悲惨了。所以我们不赞成绝对的大家庭或小家庭制度，宁愿赞成相当的小家庭制度，为保持家庭的幸福。

天主教主张合乎人性的男女平等，却不赞成将女作男，违反人性的假平等，天主教更痛很社会中种种压迫女性的事实，认为重大的罪恶。

（一）旧社会中男女不平等的现象

1. 蔑视妇女的人权：我国旧社会中流行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贫苦无知识的家庭中，多生了女儿，甚至把他们抛掉，把他们溺毙！难道是因为女儿，便没有生存的权利吗？这实在是杀人的重大罪恶呀！在无知识的家庭中，往往发生丈夫奴役妻子的惨剧，逼妻子像牛马般工作，丈夫却赌钱酗酒不做事，甚至把妻子辱骂，殴打，出卖！寻常而论，女子往往不能和男子享受同样的教育，不能同样的继承家产。女子的出嫁，往往被父母视作一种买卖，只贪金钱的多得，不顾女子的幸福。社会中娶妾的风俗，又是蔑视女性的表演。这种蔑视妇女人权的事实，天主教都认为是罪恶。

2. 尊重父母：可是平心而论，我国旧社会中对于妇女，比较若干民族，还是胜过多多。我国素来尊重母道，父亲亡故之后，母亲便是一家之主。妇女可享受这样的地位的，在古代惟有我中华民族与罗马民族吧！尊重母道，原是极应当的。假如我们讲尊重女性，却把自己的母亲不放在眼里，这可说是尊重女性吗？我们将比旧社会的人，更是自私自利，更是野蛮不文明了。

3. 蹂躏女性的娼妓制度：那娼妓制度，强迫那贫穷孤零的妇女，专供男性的玩弄，真是现代社会的重大罪恶，重大病症。我们不从道德方面健康方面来说，单从男女平等方面来说，我们应当严重谴责娼妓制度，努力把它消除。不论是明的是暗的，是正式的是变相的娼妓，一概应当加以肃清。那些在大都市中成千成万的不幸妇女，她们自己无法拯救自己，解放自己。新社会的一般份子，都应当根据男女平等，尊重女性的大原则，尽力拯救她们，解放她们。天主教中有一种修女会叫做「善牧会」，专事收容那辈迷途的羊，堕落的妇女，帮助她们改造自己的生活，教她们学习正当的职业，还替她们找到良好的配偶，组织良好的家庭。这真是尊重女性，保护女性的极好工作呀！

（二）男女平等的真意义

1. 精神方面男女绝对平等：天主教主张在精神方面男女绝对平等。任何人都是天主的子女，耶稣的弟妹，任何人都有人格，都应当享受人权——种种合乎人格的自由权。任何人都可以修务高卓的道德，都可获得伟大的精神价值。社会应当尊重任何人的人权，不得因是男是女而加以歧视。将来天主审判我们，断定我们的永赏永罚，不问我们是男是女，只问我们何功何过。在这方面，男女是绝对平等的。

天主教这样的主张，在二十世纪的现时代，似乎没有甚么奇特；可是一千九百多年前，在那无数民族蔑视妇女的时代，天主教早就提出了这样的主张。今日欧美妇女地位的普遍提高，这是天主教长久努力的恩赐呢！

2. 职务方面男女不能不有差异：男女生理方面的根本差异，是一件无可讳饰的事实。假如硬要忽视这事实，把男女同样看待，强迫他们担负同样的职务，这真是太不合理，太无科学精神了。

因着这生理上的根本差异，女子往往没有若干男子所有的优长，譬如坚强的臂力，果敢的决断……可是也有若干男子所没有的优长，譬如柔嫩的心灵，精细的手指……。为此，若干职务能为男子更适宜，而若干别的职务能为女子更适宜。这天性的差异，也是无法用人力来勉强改换的。

3. 普通女子的主要职务是做贤妻良母：因着他的生理关系，已结结婚的女子，有她的怀孕胎儿的时期，有她的哺乳婴儿的时期，在这种时期内，她要离开家庭，跑进社会中工作，一定是很不方便。何况她该照顾丈夫，管教儿女，主持家务呢？为此，天主教认女子的主要职务，是在家庭中做个贤妻良母。女子的真正幸福，也是在家中愉快生活，有丈夫做他的依靠，有儿女做他的慰乐。

现代的摩登女子，最不喜欢听「贤妻良母」这四个字。她们以为做个贤妻良母，便是做丈夫的奴隶，便是男女不平等，便是女子不自由，不解放。

如果这辈女子，自己不肯尊重自己的人格，把道德的观念都丢掉了，和她同居的男子也并不是她的丈夫；那么，我们只有悲叹她们的堕落，只有期望她们早早觉悟回头；我们暂时实在并无和她们谈「贤妻良母」的可能。

大概的现代女子不喜欢「贤妻良母」这四个字，无非是因为她们对于女子的平等自由解放，濡杂着许多错误的观念。希望他们静下心来，用她们精细的头脑，考虑考虑：那违反自然律而硬做的平等，那不讲理的野蛮自由，野蛮解放，不但要使她们的家庭失掉幸福，更要使她们的全部生命失掉意义呢？

4. 丈夫是一家之长可是妻子并非奴隶：天主教认为家庭之中，丈夫是一家之长，妻子应当服从丈夫。可是丈夫应当时时事事尊重妻子的意见；因为妻子是丈夫的配偶，并非是丈夫的下属，更不是丈夫的奴隶呀！丈夫应当给予妻子相当的便利，为管理一家的家务。格外在儿女前，丈夫应当敬重妻子，使儿女们保持尊重母亲的心。妻子尽可向丈夫婉言陈说规劝，但决不可争执吵闹，甚至相骂相打。至于丈夫应当是一家之长，理由是很明显的。一家之中，必须有人做长作主。假如夫妻两人各各作主，不相统属，势必家中一切陷于纷乱状态。假如妻子来做家长，而叫丈夫听她的命令，谁都知道：这在现时代是行不通的呀！

5. 主妇入厂工作，我们认为是社会病态：为着丈夫的收入不够维持全家的生活，于是妻子只得抛弃了儿女，进入工厂工作。这种情形，我们认为是一种社会病态。天主教对于这种不幸的女子，抱着无限的怜惜。因为如果按照天主教的正义仁爱，资本家发给「家庭工资」，使做工的家长所得到的酬报，足够赡养全家的人，那么，妻子尽可在家中安逸地做个贤妻良母，又何必离开家庭，抛下儿女，无法抚养管教，自己却冒着身心双方的种种危险，到厂中去工作呢？为此，假如向妇女们说；「你们入厂工作，自谋生计，可以享受自由解放，可以不受丈夫的管辖。」这真是欺骗妇女陷害妇女的话吧！

在现时代的社会情状下，我们无法消除这女子入厂工作的病态；那么，我们应当竭力要求厂方给予女子相当的尊重与优待，使她们身心方面不至受到不堪设想的灾祸。这才是尊重女性的行为呢！可是事实上，柔弱无知的女工，更易受到厂方的剥削，受到第三者的诱惑蹂躏。说来真是可痛！别的像在旅馆中充当侍女，易受客人的欺侮，都是很可惜的。

6. 我们并不反对若干女子在社会中操务职业：在普通的情形之外，若干女子，为着特殊情形，为着高尚的志趣，离去家庭，踏入社会，操务若干高尚的职业，我们应当知道：天主教并不反对。如果这种职业，和她的贤妻良母的职务，并不冲突，那自然是最好。可是许多职业，需要操业者拿整天的光阴去应付，拿全副的精力去干办，那么，势必妨碍她贤妻良母的职务；她如果抱着牺牲自己的精神，因而独身不嫁，脱免家庭之累；或是子女已经长大，再无须她的殷勤管教，她这样的致力于社会人群的福利，是值得我们钦佩的。天主教的无数修女，不是这样澈底牺牲自己，致力于教育儿童，服侍病人，抚养孤儿，照顾贫苦家庭，扶助青年女子等等的社会工作吗？可是结婚的女子，并无经济上的需要，却抛弃了丈夫儿女，抛弃了家庭，踏入社会，操务职业，以致丈夫不愉快：儿女无人管教，家庭糟乱不堪；这是天主教以及任何头脑清醒的人，所不能赞成的。

（三）女子应当自尊自重

女子们要求享受和男子们平等的人权，要求男子们尊重女子：这实在是应当的。可是女子们也应当自己尊重自己呀！

1. 艳装献媚的自轻自贱：许多女子们专务修饰打扮，服装妖艳。请问这是女子的自尊自重吗？不！她们寻求男子的喜欢，她们甘心作男子的玩物，她们为得到男子的金钱礼物，得到男子的称赞追求，她们不怕贬损自己的人格，不怕出卖自己的肉体。她们的言语行为，真是和下流女子，娼妓一般。她们这样的自轻自贱，怎配谈得起人们的尊重女子呢！可惜，现代社会中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不少啦！这算的是自由解放吗？不，这是甘心做男子的奴隶呀！

相当的修饰打扮，出于女性的美感，是正当的，应该的。天主教的主张，青年女子在寻求配偶的时候，以及新婚的妻子，尽该注意自己的衣服装饰。可是，过分的，奢侈的，甚至是轻佻的，无耻的修饰打扮，常是证明女子的自轻自贱。已嫁的女子过分修饰打扮，请问丈夫以及喜欢你，你再要寻求谁来喜欢你呢？你想你的女朋友们，见到你的珠宝满身，因而会得看重你吗？她们当面恭维你，心里看轻你，背后还要严厉地批评你呀！未嫁的女子过分修饰打扮，那么，那些轻薄好色的男子，自然要来群蝇逐腐的追求你，希望把你当作他们的玩品；可是那辈正经的男子，你所希望作为终身依靠的男子，一定是要轻看你，拒绝你呀！

2. 怎样自已尊重自己：女子要自尊自重，要人们尊重她，不在乎修饰打扮，也不在乎家中财势，而是在乎本身的良好品性，高尚道德。一个贤妻良母，自尊自重，在家中受到全家上下的尊重，在社会中也受到亲戚朋友的尊重。为此，天主教劝勉女子修务道德。你想这是压迫女子做男子的奴隶吗？不！这正是尊重女子，抬高女子呢！试看天主教尊重一位女子，耶稣的母亲童贞圣母玛利亚，在一总男子之上。天主教也举出许多守贞的或婚嫁的女子，叫一总教友尊敬她们，效法她们的德表。十九世纪的末期，天主教中产生了一位最伟大的人物，不是男子，而是女子——圣女小德肋撒！

为从，天主教绝对尊重女性，痛恨社会中一切压迫女性的罪行。天主教主张合乎人性的男女平等，却不赞成那将女作男违反人性的假平等。天主教更劝勉女子尊重自己，庶几受到人们的尊重。真正伟大的，受到全世界尊敬的女子，也惟有在天主教中可以找到呢！

现代世界上的财富不停地集中于少数的富人手中，另一方面，现代的国家政府竭力把民众的财富攫在自己的把握内。天主教的主张：世界上的财富不是为少数富人奢侈享用的，也不是为国家政府扩展权力的，而该是为全体人民群众的享受相当舒适的生活的。

（一）不是为少数富人的奢侈享用

1. 人类并不是财富的真正主人：天主教认为财富的真正意义，是为使我们自己得以满足衣食住行的合理需要，得以度相当舒适的生活，并且帮助他人满足这种需要，得到这种生活。天主把财富交给我们管理，将来是要我们严密地向他缴账的。谁若说：「这是我的钱，我可绝对随意使用；我要把它丟在海里，也尽可这样做，丝毫不容別人来干涉。」这是很错误的话。你的钱是你的，但更是天主的。你若把它妄用，将来天主要严厉地惩罚你。你并不是财富的最后主人呀！谁若懂透了这种观念，自然不至妄用财富，不至贪求财富，更不至用不义的方法去掠夺他人的权利增加自己的财富了。

2. 现代的大罪恶——资本主义：可是世界上的人，对于财富，没有准确的观念。他们充满着追求财富的贪欲。他们凭着优越的环境，经济的能力，使用种种不正当的方法，剥削劳工阶级的应得的酬报；他们投机取巧、囤积吞并，渐渐地成为富人，成为巨富。他们实行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也充满着资本主义的观念，没有人敢责斥他们；国家政府也只是袒护他们。于是富的越富贫的越贫，造成了劳工阶级的大不幸，也造成了劳资冲突的严重病症。这样的资本主义，把财富集中在少数富人的手中供他们的窘侈享用，听让民众陷于饥饿贫困的生活内：天主教不能不严正地申斥为现代社会的大罪恶，这种不义而得的财富，应当归还于被掠夺的人们，应当归还于民众。否则他们的罪永远不能邀赦免。

3. 正当的富人的职责：可是天主教也不能抹杀事实，把社会中的一总富人认为都是不义而致富的。天主教明白知道：在现代，一如在古代，尽有若干富人，尤其是中产阶级的小富，是用正当的方法而致富的；他们的财富的积聚，并无违犯正义与仁爱之处。我们若是也把他们认作剥削民众的资本主义者，未免是抹杀事实的不公正的主张了。但是，天主教也严正地劝嘱他们，不可妄用自己的财富，度那奢侈浪费的生活；相反，他们应当善用自己的财富为改善属下的雇员工人的生活，为增进地方上的公共福利，为救济那贫穷无靠的人。

积聚财富的人，往往财富越多，越想积聚，因此悭吝不肯施舍；另一方面，财富一多，便生活奢侈，渐渐陷入于傲大淫荡等种种罪恶。所以吾主耶稣慨叹说：『拿骆驼毛所做的绳来穿针，比较富人们要升天堂，还容易些呀！』但是吾主耶稣也随即声明：按照人的本性所不能做的事，靠着天主的圣宠却尽能做到。请看天主教的历史中，许多国王国后、大官大富，也曾修务高超的道德，成为大圣大贤呢！为此，我们若使说一总的富人们都是不公义的资本主义者，未免眼光过于狭小！可是一总的富人们都该戒慎恐惧：善用自己的财富，为民众的福利呀！

（二）不是为国家政府的耀武扬威

1. 国家政府来代替了资本家：个人的资本家，榨压劳工的生产而致富，有罪恶；国家政府，利用它的绝对优越的权威，代替了资本家，来剥削全体民众，掠夺全体民众的财富，这能不是罪恶吗？可惜现代的国家政府，往往或是借着国营公营的名目，显然掠夺民众的财富；或是用不公平的法律，用重税，用滥发纸币等等方法，暗然掠夺民众的财富。它们假借种种美名，攫得了民众的财富之后，并不干办那改善民众生活的事业，而去发动战争；他们为巩固几个人的位置，为争得一党一派的胜利，为实现征服全世界的迷梦，害得全体民众陷于极大的灾祸之中。这比较个人的资本主义，还要凶恶万倍。天主数严正谴责个人的资本主义，也不能不更严正的谴责国家政府的资本主义；不论是法西斯主义，国家主义，以及任何帝国主义。

2. 国家政府的公共财富的意义：天主教承认现代的国家政府应当享有相当的公共财富。可是这并不是为政府中人的利益，而该是为全体民众的利益。耀武扬威的帝国主义，是违反财产的意义；假公肥私的贪污风气，也是违反财富的意义。天主教的主张，国家政府的公共财富，公共生产机构，不应过度扩张，不应拿和民众争利为目标。公共财富过度扩张，势必发生许多弊端。国家政府应当办理民众所不能办理的生产事业，应当建设为全体民众所迫切需要的经济工作。经验告诉我们，如果国家政府窒塞了民众的企业，把一切生产事业收归自己掌握之中，无论如何，是没有好结果的，是只会加深民众的痛苦的。

3. 国家政府与社会财富的平均分配：现代的国家政府，对于社会财富的平均分配，天主教认为是有重大的职责。因为现代社会中劳资冲突以及财富分配不平均的种种现象，决不能听任其自由发展而自然解决。这种经济上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在现代谁都知道是错误了。宗教对社会学对经济学家的口头提倡，笔墨宣传，究竟是效果迟慢微小的。为此现代的国家政府，应当善用它庞大权力，谨慎制定各种有关财富均平分配的法律，切实保障劳工的权利，切实取缔剥削榨压的情形，也切实惩治贪污渎职的官吏。有着这样贤明能干公正廉洁的政府，社会中的财富自然要渐渐的平均分配，而达到财富的真正意义了。

（三）是为全体民众的

天主教的主张：世界上财富的真正意义，是为使全体民众得到相当舒适的生活。

1. 人人有得舒适生活的权利：天主造生了我们人类，也就把全世界的财富给人类享用。我们个个人都是天主的子女，都有生活的权利，也都有享用世界上的财富为得到相当舒适生活的权利。世界上无数财富明明摆在我们的眼前，足够使我们每个人活相当的生活。天主造生了我们，赋给了我们灵明的理智，优美的情感，高尚的志趣，也决不愿意我们在饥饿线上持扎，而是愿意我们在相当舒适的物质生活之中，发展我们的精神生活，完成我们的人格，尽好我们爱神爱人的职责。

不幸世界上有的人把财富垄断起来，只让自己奢侈享乐，不让他人舒适生活；有的人掠夺他人的财富，压迫他人衣不暖食不饱的工作、战争更把民众无数的财富化为乌有。可是，人们因而失去了得到舒适生活的权利吗？不，权利是被侵犯了，蔑视了，剥夺了，然而权利依旧存在。天主教常常谴责那侵犯、蔑视、剥削这权利的罪行，常常主张着人人有得到相当舒适生活的权利。

为享受这权利，我们个个人自然应当按照能力勤奋工作。不过享受这权利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是有人格的人。所以工作是享受相当舒适生活权利的条件，并不是原因。老弱残废的人，虽然不能工作，社会也应当供给他们相当舒适的生活。惟有懒惰游荡不务正业，犯罪作恶跆害公众的人，没有这得到相当舒适生活的权利。

2. 人人应当善用财富：人人有得到相当舒适生活的权利，可是人人应当善用所有的财富。按着自己的社会地位，度那相当舒适生活。可是，谁也不该度奢侈的生活。在正当的开支之外，我们幸而有多余的财富，决不该就此浪费浪用，遇分讲究礼食住行，放纵自己的贪欲，或在人前夸耀。天主教剴切嘱咐我们：所有多余的财富，不论大小多寡，都该施舍给贫穷无靠的人，给地方上的公共福利事业。虔诚忠实的信徒，更往往在全部收入之之，提出若干份为施舍，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些；这真是善用财富的好方法。因为我们往往心存贪吝，自私自利，有了多余的财富，仍以为不足，因而不肯施舍。自己丰衣足食，让旁人受饿受冻；这样的人正多着呢！

3. 国家政府应当保护人民的财富：现代有许多人，见到了资本主义的罪恶，就以为任何私产制应当取消，一切生产事业都应收归公共所有。他们的主张，不幸被国家政府所利用，使国家政府成了资本家，加给了民众更大的不幸。

天主教的主张，认为私产制是合理的。『这是我的，那是你的。』人类有你我的分别，国家也不能没有你我的分别。私营的事业，往往比公营的事业，容易有良好的成绩。我们不能因为有人滥用了利产权，便说私产权根本不对。国家政府应当为民众服务，就应当承认私产权，保护民众的财富，自己不去掠夺，也不让歹人去掠夺。可是天主教也承认：国家政府能够制定法律，限制私产权，为预防私产权的流弊，为遏止资本主义的罪恶。

4. 人人应当戒避贪得不义之财：使用任何不正当的方法，为获得财富，是偷盗的罪行。天主教严禁这种罪行，更进而严禁那贪得不义之财的贪欲。天主十诫的第七诫说了『毋偷盗』，第十诫又说『毋贪他人财物』。原来这贪财好货，贪得无厌的劣根性：深深地扎在我们的心中。许多人虽然不敢做那偷盗的行为，可是心中常在嫉妒他人的财富，羡慕他人的财富，巴不得自己也能成个富翁，享受那奢侈的生活。许多人心心念念，谋得他人的产业，因而甚至至亲骨肉之间，也做出许多损人利己的恶事。懒惰的人更想用不正当的方法——赌博——来获取意外的财富。这都是违犯天主十诫的第十诫呀！

耶稣基督看透了人类的劣根性，又知道在这罪恶泛滥的世界上，财富分配不能平均，好人往往是遭到歹人的剥削压迫，所以他自已来到世界上做了一个贫穷的木匠。他教训人勿贪恋世界上的财富。他更劝勉人把所有的财富都施舍了，自己甘心贫穷，为能脱免财富之累，专务争取精神的价值，修务高深的道德，献身为群众服务，丝毫不求物质的报酬。耶稣的宗徒们，以及现代的天主教的男女教士们，都是这样随从了耶稣的劝勉，离去了家庭，抛弃了财富，为民众服务工作。可是我们也不可误会，吾主耶稣并不否认私产权，只是劝勉人为着高尚的道德动机，自由抛弃财富，抛弃一切获得财富的机会。这样的「神贫」的好表样，在这贪欲横流，你争我夺的社会中，真可提醒人懂悟财富的真意义，提醒人戒除贪污，善用财富了！

（一）婚姻的意义

1. 错误的见解：婚姻究竟有什么意义？无数的结婚的人从没有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这般盲目做去，他们的婚姻会得有意义吗？会得是美满幸福的吗？

在法西斯式的政府看来，婚姻是为国家制造人民，来供政府的驱使奴役。在一般做父母的看来，给子女结婚，便是使家庭绵延不断，使儿女有了依靠。若干父母更把子女的婚姻，当作一宗买卖看待，要和有钱有势的人家联结，要把女儿去多换几个钱。……这种种见解是错误的，也是现代有知识的男女所反对的。可是现代的男女自己，对于婚姻有什么见解呢？

老实说吧！现代的男女，大都是把婚姻当作是满足性欲的方法。他们是比较那辈荒唐无耻的男女，比较那等在婚姻外寻求满足性欲的男女，他们固然是好的多了。可是他们对于婚姻的见解，也是错误呢！

2. 婚姻的意义应当是合乎人格的：原来结婚的双方：是有理智的人，是有道德责任的人。（假如你根本否认人格，否认道德，那么，你无需结婚，你尽可在众目昭彰之下，像禽兽般干出那满足性欲的行为。可是谁都指导：我们个个人都无法忘掉自己究竟是人呀！）所以我们应当用理智的审察人生的真意义，用意志来制驭那种种盲目的冲动，用高尚的情感来提高自己的兴趣与志气。我们有人格的人，岂可把婚姻的大事，专看作禽兽般的行为呢！何况在婚姻之中，你也很需要控制你的性欲。免不掉有患病的时期，有离别的时期，女方更有怀孕产育的时期。如果你把婚姻作为满足性慾的方法，势必你要不满足你的妻子或丈夫，势必你要把神圣的生活，变作不合人格的猥亵生活，甚至你要在配偶之外另找对象。这种种弊病，无非由于忘掉了自己和对方是有人格的人，因而误解婚姻的意义而来。

3. 婚姻是神圣的：天主教最尊重每个人的人格，所以也把婚姻认作是神圣的事。因着婚姻，夫妻双方，不但有肉体的结合，更该有精神的结合；不但在物资方面，经济方面，彼此帮助照顾；更该在精神方面，人格方面，彼此同心一德，亲爱和睦，互相帮助发展人格，修务道德。因着婚姻，夫妻双方生育子女，抚养子女，更该彼此合作，管教子女，使他们得到身心的健全发展，使他们成为父母的慰乐，社会的良好份子，天主教忠实信徒。天主教更认为在婚姻生活之中，夫妻间也有相当的洁德应当修务呢！

婚姻是神圣的，所以天主教严格主张一夫一妻，因为一妻多夫有辱没男性的人格，一夫多妻也有辱没女性的人格呀！古代重男轻女的社会中，往往容许多妻制；可是天主教不怕违反时代潮流，常是主张一夫一妻。现代文明国家都把一夫一妻作为法律，原是受到了天主教的影响呢！

婚姻是神圣的，所以天主教严格主张男女结婚应当本人完全自由同意。直到现今，在天主教的结婚仪式中，教士在两个以上的证人前，询问男女结婚应当本人完全自由同意。如果父母用暴力来压迫子女口说同意，天主教也认为这种结婚是无效的。在我国旧社会中，天主教也常是这样的尊重男女的自由同意结婚。

婚姻是神圣的，所以天主教严格主张婚姻的固定性。婚约不是一个货物交易的契约，而是男女双方各把自己——有人格的人——交付给对方。为此，婚约是不容撕毀的。惟有配偶的一方死亡了，那么，婚约的对象根本消灭了，生存的一方尽可再娶再嫁。

4. 结婚的准备：婚姻既然是神圣的事，所以在结婚之前，应当郑重来考虑。第一应当考虑你有没有结婚资格。

抽象说来，任何有人格的成年男女，有结婚的权利。但是具体说来：若干人是没有结婚的资格的。譬如谁是有重要的传染病的，结了婚，便要害妻子、害子女都染上这病。谁是没有谋生的能力的，结了婚，无法瞻養妻子儿女，害得他们贫穷堕落……这样的人，显见得没有结婚的资格；若使他们贸然结婚，即使不违反住何法律，也有违反道义的重大罪过。

你身心健全，有谋生能力……就算你有结婚的资格吗？怕见未必吧！你在结婚之前，应当有相当准备，不但准备你的婚房，你的婚服，更应准备你做一个贤良的丈夫或妻子，准备你做一个会得管教抚养儿女的父亲或母亲，准备你做一个能干的家长或贤惠的家主妇。天主教更咐嘱信徒们要准备自己的良心，涤除种种罪过，修务种种美德，认命自己的责任，乞求天主的降福赐佑。可是有几个男女，在结婚前这样准备自己呢？更有几个信徒，有着这种准备而去领受婚配圣事呢？又怎怪他们的婚姻得不到天主的降福，不会是美满幸福的呢？

5. 择配问题：结婚的另一重要准备，是郑重选择自己的配偶。现代的青年男女，既然认错了婚姻的意义，自然在选择配偶上，也不会是合理的，妥当的。他们拿转眼便要憔悴的容貌来做标准；他们喜欢那佻逗淫荡的行为；他们把服装，把金钱，看得比人品性格，要重千万倍。这样，他们怎会选到一个能给予终身幸福的配偶呢？天主教劝嘱青年男女，选择配偶，第一要看他是否忠实信徒，是否有良好的道德，温良的品性；第二要看他是否有谋生的技能，管教的能力，健全的身体。我们一面应当谨慎选择，一面也不可奢望苛求，以致耽误了岁月。我们更该祈求天主赏赐自己获得一个良好的配偶。总之，我们如果牢记婚姻的真正意义，拿人格做选择的标准，那么，我们在这选择上，就不会有重大的错误了。

（二）可不可离婚

现代社会中盛行着离婚的观念，许多国家的法律许可了离婚。可是天主教绝对禁止离婚。所以我们要把离婚问题，在这里解答一下。

1. 离婚是应当禁止的：记得多少年前，我向不信教的学生们讲到离婚应当禁止的题目，他们都表示不满意。他们的意思，是他们结婚之后，把对方玩弄了一番，等到发生了厌恶，便应当有权利和对方离婚。这真是多么自私自利，多么蔑视自己和对方人格的思想！可是青年们会懂得自己的悔误吗？我便向他们说：「如今不要想你们自己。单想你们的父母，为着一些小事吵闹起来，大家说要离婚；你们是赞成他们离婚呢？还是希望他们不要离婚呀？」－他们天真地说：「希望他们不要离婚！」——『那么，将来你们的子女会得希望你们离婚吗？」

天主教禁止离婚，不只因为耶稣基督明白说了禁止离婚的话，也是因为离婚是应当禁止的。

一、离婚是违背婚姻的真正意义——我们说过婚约是有人格双方男女，把自己交付给对方。这种神圣的约，决不能如出售田地货物的约，可以轻易撕毁的。离婚便是蔑视自己的人格，蔑视对方的人格。这点我们也不必多说了。

二、离婚是破坏婚姻生活的恶魔——男女存着可以离婚的观念。使把结婚看作无须尊重考虑的事，因而轻易选择配偶，轻易结婚，这样就预先种下了婚姻不幸的恶苗。

夫妻之间，是难得性情完全融合的；家庭中也难得常是一帆风顺的。夫妻间偶然发生意见，发生小小冲突，这是免不掉的。如果离婚是不可能的，彼此也就容忍下去，也就相安无事了。如果离婚是可能的，那么，便要各各拿离婚来要胁，便要把小事闹成大事。以致婚姻生活无法稳定，无法安宁，幸福的家庭也无法成立。

三、离婚是贻害儿女——父母离婚了，各自再娶再嫁了，儿女便活活地陷于惨苦的境遇中。父亲娶了后母，后母自然不喜欢前妻的儿女。母亲再嫁丈夫，那丈夫更是要恶前夫的儿女。结果是儿女无人管教，甚至无人抚养！

四、离婚是贻害社会——离婚的父母，不管教自己的儿女，以致增加了社会中的不良份子。他们把儿女送进孤儿院，免得自己受累，那是增加了社会的负担，叫社会大众去出钱养活。离婚使家庭生活不稳固，因而增加了社会中的无数罪行。离婚更使父母根本不愿有子女，使国家民族的人口减少。

2. 苏联的教训：谁都知道：苏联起初的法律，把结婚离婚当作毫无关系的事。男女只须向有关当局声明自己是结婚了，就登记为夫妻，过了几天，再去声明彼此是离婚了，就取消登記，不再算是夫妻。这是自由解放理想方式吗？不！决不！这样的婚姻制度实行了若干年之后，苏联的家庭基础，可说是残酷地破坏了。无数的野孩子，流浪在大城市的街头，在农村外的田野。聪明的苏联当局，见到这种情形，不能不为自己国家民族担忧，因而毅然把离婚的法律改变了。现今苏联的法律虽然许可离婚，可是手续极其麻烦，费用极其浩大，离婚的请求又往往是遭到法庭的拒绝。所以现今全世界各国中，苏联是成了最难离婚的一个国家。

苏联的取缔离婚，和天主教的禁止离婚，固然是为着不同的缘由。可是天主教禁止离婚的合理，也因而更显然可见了。

3. 离居而不离婚：离婚而再娶再嫁，这是天主教所绝对禁止的。可是，天主教也明白知道：世界上不能没有不幸的婚姻，以致善良的一方，实在无法与恶劣的一方，继续同居生活。天主教为保护善良一方的利益起见，定有离居的办法，并且受害的一方尽可提出种种合理的要求，责令对方赔偿损失，供给生活费用。但是离居之后，彼此不能再娶再嫁；并且如果恶劣的一方，悔悟改过，请求重新同居，善良的一方应当接受这种请求，可见，谁若说天主教禁止离婚，强迫良善的一方遭受他方面的虐待，那是无稽之谈。

（三）独身主义是否合理

1. 不合理的独身主义：婚姻是神圣的：是帮助我们发展自己的人格，是对于国家社会，对于天主的一种服务。为此，谁若为着避免家庭的负担，为着可以度自由浪漫的生活，因而不娶不嫁，这是不合理的，是有罪恶的。社会中有许多人，为着找不到工作，为着工资不够维持生活，因而愿意结婚而无法结婚，因而发生种种流弊，种种罪行：这是现代社会财富不均平分配的罪过。天主教的主张：我们应当改造社会，改良群众的生活，使有结婚资格又有结婚志愿的男女，都能得到美满的婚姻，都能组织良好的家庭。

2. 合理的高尚的独身主义：可是，如果我们把一切的独身主义加以谴责，我们强迫一总的男女结婚，那是错谬极了。从前父母强迫儿女结婚，大家说是罪恶；现今如果政府强迫人民结婚，不也是不民主，反民意，压迫民众的重大罪过吗？

人人有生活的权利，可是谁都知道：志趣高尚的人，为着保护国家，为着解救群众的痛苦，为着救护那遭受危难的人，因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这是极可称赞，极有价值的行为。同样地，人人有结婚的权利，可是志趣高尚的人，譬如天主教的传教士，为着全力的给群众服务，为着全心的敬爱天主，因而甘心情愿牺牲了婚姻的幸福：这也不是极可称赞，极有价值的行为吗？

有的人说：独身生活，绝对禁欲，是不可能的。我说：这句话只显见得说诗的人自己性欲过盛，不能用理智意态来控制；口显见得他的人格卑下，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吧！何况天主教对于教士，有严格的选择，有长久的训练，有严密的纪律，使教士备具高尚的情感，坚决的意志，纯洁的心灵，再加以天主的圣宠的助佑，独身守贞，有甚么不可能呢？教士之外，甚且普通的男女教友们，也有独身守贞的呢！我们只该当承认：天主教中有独身守贞的人，实在是天主教的道德圣善的标记。

有的人说：像教士们有才有德的人，如果结了婚，可以为国家民族，多多贡献优秀分子；现令独身守贞，岂不是国家民族的损失？我说：这样的说自然比较前面的话，漂亮得多。可是谁都知道：尧之子有丹朱，舜之子有商均；良好的父母不一定有良孙的子女。即使把这一点抛开不论，我们可断定：教士们独身守贞，比较嫁娶而生男育女，更有益于社会。原来国家社会所需要的份子，不在数量，而在乎品质。教士们结婚了，忙着家室之累，——「耶稣教」的牧师们便是如此——不能多多为群众服务；现今天主教的男女教士，独身守贞，出着全力的帮助群众改过修德，做良好的公民，这岂不是为国家社会更有益吗？使社会增加人口，这算不得甚么事；使社会增加好人，这是可贵呢！

为此，天主教主张合乎人格的婚姻，同时候也主张合乎人格的独身守贞。

现代人都知道教育的重要。教育的普通对象是儿童和青年。现代的儿童和青年都应当受到相当的教育。可是教育究竟是甚么呢？我们应当怎样教育儿童和青年呢？

（一）对于教育的错谬见解

1. 一般做父母的：一般做父母的，大概只知道把子女送入学校，便是教育他们；送子女入学校的目标，也无非是使他们读书识字，将来在社会中容易找到职业，甚或找到比较父母所操的更好的职业。

这样的父母，实在没有懂得教育的意义，也忘掉了自己应当教育子女的职责。如果他们的子女将来不孝顺，没有道德，父母也负有过错呀！

2. 一般学生自己：儿童的天性好嬉，怕上学读书，自然不会知道教育的意义。可是一般青年学生们，高中生，大学生们，他们也往往不考虑教育的意义。他们为着文凭分数，肯用心读书，已算是好学生了

可是，得到了好分数，拿到了文凭，就算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吗？就可使你做个好人，做个社会中的有用份子吗？未必吧

3. 一般教师们：教育儿童青年，是多么重要多么神圣的职业。可是现代的教师们，为着经济生话的压迫，往往只得抱着「饭碗主义」，事事敷衍过去。抱着野心的教师，更想借学校学生作他达到的别项目标的工具。在这样教师们的「教育」下，学生会得到真正的教育吗？恐怕连读书识字，也不成呢！

4. 国家政府及党派：现代的国家政府以及党派，都知道教育的重要性，都想到用学校来制造为自己有利的青年。可是，政治一掺入了学校，往往便把教育弄糟了。教育不再是为儿童或青年的利益，而是牺牲了他们的利益，来供政府或党派的利用。

极权主义的政府，像希特勒治下的德国，竟要把儿童和青年，从父母手中夺过来，好让政府制造他们，专作为侵略他人的工具！谁都知道，这是纳粹政府的重大罪恶呢！

（二）我们主张人格教育

1. 教育应当帮助儿童及靑年发展整个的人格：人生的意义，是发展自己的人格，因而能够为社会人群服务。教育应当帮助儿童及青年，实现人生的意义，帮助他们发展整个的人格，庶几将来做一个人，做一个好人，做一个为社会人群有用的人。

为此，单教儿童们读书识字，教青年们学习书本中的知识，实是在全部教育中的一小部份，也并不是主要部份。不幸，无数的学校当局，无数的教师，单把这一点当作教育，实在是重大的错误；何怪他们所「教育」出来的学生，即使知识丰富，也不会做个人，更不会做个好人，做个为社会人群真正有用的人呢！

2. 怎样是发展整个人格的教育：发展整个人格的教育，应当发展儿童及青年们的健全的身体，应当发展他们的知识；更应当发展他们的正确的思想方法与批判能力；发展他们的坚强的意志，勇敢戒恶行善，修务道德；发展他们高尚的情感，爱好真正的美善，用高尚的艺术来美化自己的精神生活；发展他们的优美品性，纠正他们的品性中种种缺点；发展他们在社会中活动的能力，服务牺牲的精神；发展他们谋生活命的种种技能；还应当发展他们的宗教生活，使他们虔诚信仰宇宙间间唯一真神——天主。

为此，把相反人格的「教育」，施给于儿童青年，使他们否认自己的人格，消除他们的道德观念，拨动他们的种种劣根性，纵容他们说谎，淫乱，仇恨，残暴，反抗父母，作出种种罪行，这是重大罪恶。可惜，无知识的父母是这样「教育」着他们的子女；街头的流浪儿童是这样「教育」着他们的同伴；别的这样「教育」他人的人，不幸真多着呢！

3. 发展人格的教育才是社会国家的真益：发展人格的教育，并非是个人主义的教育。个人主义的教育，教儿童及青年们只认识自己的利益，只寻求自己的利益，以致造出了一批蔑视社会人群福利的资本主义者，实在是应当反对，应当打倒。发展整个人格的教育，使儿童及青年们认识自己的公民职责，更使他们养成服务牺牲的精神，以及在社会中活动的能力；这为社会，为国家，真是最有益的教育。

社会与国家想利用教育为自己的利益，因而施行不道德的教育，因而忽视整个人格的发展；结果是，为社会为国家不会真正有益的。因为这样「教育」出来的青年，不会做好人，也不会做好国民；至少只会帮助社会国家做些破化残暴侵略战争的事，终于陷社会于扰乱，陷国家于覆亡。上边说过希特勒的纳粹教育，收得了甚么效果？不是发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不是陷德国自己于灭亡吗？

为此，天主教的主张：教育应当是帮助儿童及青年发展整个的人格。

（三）人格教育的实施

谁来给予儿童及青年们发展整个人格的教育呢？这需要多方越的努力工作。

1. 父母的职责：无疑地，教育儿童及青年的主要职责，是在父母身上。若干父母，把子女送进了学校，便想自己可安逸无事了：这实在是错误。学校教育，不过是家庭教育的补充，却并不能代替。

幼小子女的身心发展，必须由父母去照管。比较长大的子女，他们的意志，情感，道德，社交技术等等，也需要父母去教育。何况现代的学校教育，往往只注重些书本知识；发展子女的整个人格的教育，实在是严重地负在父母身上呢！

谁都知道：青年男女的好坏，大部份是关系他们所受到的家庭教育。尤其是学校教育不上轨道的时候，父母应当严密地注意，加以纠正，加以补充。天主把子女托给父母教育，将来要向父母审判怎样教育了子女。父母为能够尽好教育子女的职责，自然先该努力发展自己的人格，充实自己的种种美德。

2. 学校与教师的职责：父母固然不能推卸自己教育子女的职责，可是学校与教师究竟是接受了父母的委托，接受了一部份的教育儿童及青年的职责。

何况，许多父母没有教育自己子女的资格，教师却是受到特殊训练，不能不有这资格，便应当代替父母发展儿童与青年的整个人格。社会与家庭，原是对于教师抱着这般期望呢。为此，学校与教师不能只把些书本知识灌输给学生，就自以为尽了职责。学校的训导，也不能只把强迫学生遵守纪律，就自满自足；更该注重学生的品性的改善，道德的发展，思想的准确，情感的提高，社交与生活技能的获得。总之注重发展学生的整个人格。教师在授课之中，在授课之外，应当随时随事，启迪指导学生，发展整个人格。如果身为教师者自己没有人格，思想错谬，志趣卑鄙，行为放荡，那么，即使他博学多才，即使他教法良好，无形之中，学生所受的害，比较所得的益，要大得多哩！为此，教师的职业是神圣的，做教师的人，必须有良好的资格，必须忠诚地尽好自己的全部职责。

3. 社会与国家的职责：发展整个人格的教育，需要社会与国家也负起自己的职责。如果在家庭与学校之外，社会环境恶劣：青年们是难能振拔自己的。为此社会应当肃清不良的文化，取缔不道德的书籍、图画、电影、娱乐等；还应当积极建设社会文化教育，譬如良好的图书馆、博物馆、运动场所等等。国家也应当指定良好的教育法令，不分公立私立，奖励良好的学校，取缔不良学校，整饬学风，充实教育经费等等。这都是国家的职责呢！

4. 宗教团体的职责：纯正的宗教信仰不是迷信，而是整个人格发展的主要部份。为此，天主教把发展幼年及青年信徒的宗教生活，认作自己的严重职责。天主教奴隶自己设立各级学校，为使信教的学生们，容易发展宗教生活。宗教生活的发展便是道德生活的提高。天主教这种教育的良好成绩，单看那许多不奉教的父母，怕自己的子女，道德堕落，便送他们入天主教学校，就可以看见了。天主教学校绝对尊重他人的信仰自由，毫不强迫教外学生信教或参加宗教仪式，只是把纯正的道德观念来教育他们，帮助他们发展人格。

天主教为能尽好自己的职责，不但教士们（神父们）殷勤发展信徒们的宗教生活；并且许多情愿牺牲自己，献身为教育的男女，组成了团体（修会），办理各种教育事业。他们的牺牲服务精神，以及显示了他们是能够用自己的高尚人格，来启迪引导学生发展整个人格的。他们格外为贫苦阶级的儿童服务，教育乡村中的儿童。他们中有的甚至献身为教育聋盲的儿童，使这最不幸的苦儿，也能发展自己的人格。

二千年来，天主教常是寻求尽好自己的职责；它只希望旁人不要来阻挠它，妨害它尽这神圣的职责。

（四）几个具体问题

1. 政府应当许可私立学校：法西斯式的极权政府——像上边所说的希特勒政治下的德国——认为人民本身是没有意义的，人民应当为国家而生活，儿童及青年应当完全由国家来「教育」，因此禁止私立学校的存在。现今我们都知道：这种作风是不民主，是侵犯人民的自由，是结果要祸国殃民的。为此，现代尊重民主的国家，都允许私立学校的设立。不错，不良的私立学校，专把赚钱为目标的「学店」，是应严厉取缔的。可是，良好的私立学校，是应当许可的，并且是应当奖励，应当加以补助的。尤其在我国，教育还未发达，文盲还是这般普遍，公立的学校很不够，岂可组织私立学校的设立吗？有了私立学校的竞争，公立学校的人员，也不得不认真教育。何况信仰自由，是人民的基本权利；政府既然承认信仰自由，便该许可宗教团体设立学校呢！

2. 教师应当享受优良的待遇：谁都知道，当教师是清苦的生活。因此社会中一般见解，未免轻视教师的职业。教师自己也往往不肯专心尽职；一旦找到了较好的职业，便离去了学校。天主教的主张：教师应当享受社会的尊敬，并且应当享受优良的待遇，使他们能够安心尽职，能够喜爱自己的教育职业。社会与国家应当帮助学校，把优良的待遇供给教师们。教师自己自然应当备具相当资格，殷勤尽职。可是，如果我们不给他们优良的待遇，又怎能责备他们的不尽职呢？

3. 男女可否同校：天主教对于男女同校问题，有甚么主张和实施呢？天主教认为在小学时代，男女同校是没有甚么大碍的。天主教在乡村中所办的小学，往往是男女同校的；他们年龄已大，彼此早已认识。天主教的大学，也是男女生兼收的，智识开展，应当自知谨慎，并且也应当准备选择配偶。只有对于中学生的男女同校，天主教和一般头脑清楚的正经人士，是一致反对的。因为他们情窦初开，知识不足，意志不坚，男女同校是为双方有弊而无利的。在不得已的情形下，天主教也让男女生一同上课；可是让他们一同生活，是天主教所坚决反对的。

4. 教友可否送子女入外教学校：如果在某处天主教自己有学校，教友们自然应当送子女入天主教学校；决不可贪省几个钱，把子女送入教外学校，使他们受不到需要的宗教教育。如某处天主教没有学校，那么，做父母的同神长商量之后；有时神长须得请求主教的意见——把子女送入比较良好的公立学校；可是父母们负有严重的责任，给子女们补足宗教教育。如果那是教外学校，为子女的信德及道德有极大的危险的；那么，父母不能把子女送入这种学校。假如情形非常特殊，父母无法阻止子女进入这种学校，那么父母更应该严密注意，给子女们纠正那错误的观念，灌输种种真理。

总之，天主教常是把发展整个人格的教育，认为是教育的真意义，真正目标，因此自己努力设立各级学校，并且劝嘱父母们把这样的教育施给子女。

社会事业与慈善事业，都是在现时代为解救民众痛苦，增进民众福利的极需要的工作，天主教秉承耶稣基督的爱人教训，常在实行爱人的工作，并且把这爱人工作，组织化，扩大化，使成为事业。不过社会事业是现时代新兴的事业；在历史悠久的天主教中，自然慈善事业比较社会事业更见发达。有的人因此便以为天主教不注重社会事业，有的人竟然攻击天主教的慈善事业，破坏天主教的慈善事业。这真是很可憾的举动；这真是非但不增进民众的福利，还加深了民众的痛苦。

（一）社会事业是什么

1. 社会事业的性质与重要：社会事业的目标，不只是增进一二人的福利，帮助一二人解决困难，改善生活，而是寻求给社会中的大众服务，寻求增进社会中某一阶级的福利，寻求给社会某一等人或在某一种光景下，帮助解决困难，改善生活。为此这种工作称为「社会工作」；这种工作有相当的规模和组织，便称做「社会事业」。

社会事业虽然是二十世纪新兴的事业，却发展的非凡迅速，非凡广泛。甚至现代的各国政府，有「社会事业部」，来管理，提倡，指导，组织各种事业。社会事业的大者，如合作社事业，民众福利事业，劳工福利事业，农村福利事业，家庭福利事业，兄童福利事业等等。若干社会事业，需要政府的立法来强制执行，需要政府的补助巨大款项，自然必须由政府去领导办理，断不是私人团体的力量所能着手的。譬如现今法国的每个人民满了六十五岁，使可每月享受恩俸三千法郎；工人与其家属每年可自择地点，如海滨或山野，去休息两星期，其费用由厂方负担；工人患了病，也是在政府与全国厂方及工人所合组的保险金项下，支持医药费用。任何结婚的妇女有了儿童，在怀孕后三个月，便向官方登记，就可获得许多优待；小儿生出后，更可每月获得三千五百法郎的生活补助金。现今法国政府，宁愿牺牲了国防，来给民众组织社会事业。假如没有政府的力量，这种弘大的社会事业一定是无法举办的。

社会事业的确在现时代是极重要的事业。慈善事业是等候人民有了痛苦，才去援助。社会事业是设法増进人民的福利，因而在根本上减少了民众的痛苦，不是更有益，更重要吗？何况慈善事业，为解救人民的痛苦，常有救不胜救的慨叹，受到解救的，也不过是少数的人；社会事业却能够普遍地增进民众的福利呢。

2. 天主教与社会事业：社会事业虽然是新兴的事业，可是天主教的慈善事业，往往是早已帯有社会事业的性质，譬如天主教的孤儿院，无论在我国，在他处，常是在抚养孤兄长大之外，还教他们或她们读书识字，学习技艺，获得谋生能力，再帮助他们或她们婚嫁成家：获得相当职业。

现今天主教的欧美各国，按照天主教元首——教皇——的指导，努力提倡社会事业的研究工作，促起政府的注意，更训练男女青年们去办理社会事业。现今欧洲的法国比国，美洲的加拿大及南美各国，社会事业很是发达；其中天主教提倡帮助的功绩，是谁都不能不承认的。

若干巨大的社会事业，上边已经说过，原不是私人团体的力量所能胜任的，但较小较易的社会事业，譬如改善青年男女工人的生活，辅助指导新婚的青年夫妇，以及增进家庭福利，增进儿童的福利事业，天主教教会与教友，在欧美各国，正在努力推进。

天主教新兴的修会，也都注重社会事业，更有社会工作当做修会的主要工作的。譬如两年前从美国到达我国上海的「圣神修女会」是专做社会的工作的；她们自称做「社会服务的小妹妹」。

天主教为实行耶稣基督的爱人教训，断乎不能忽视社会事业，断乎妾在这方面积极工作，为增进民众的福利。

3. 我国的天主教与社会事业：天主教在我国的慈善事业，如同上边说过的孤儿院，往往常常有社会事业的性质的。在大都市中，已有若干职业学校，工人宿舍等事业。但是，无疑地，天主教在我国的社会事业，是很少的。这理由，一方面固然是以前在我国的天主教教士，和当时的我国人士一般，没有注意到现代新兴的社会事业，另一方面，举办社会事业，需要有相当的人才，充实的经济，不幸自中日战争发生以来，灾祸频繁，经济动荡，事实上，我国的政治环境不容许私人团体的举办社会事业，试看我国以前仅有的社会事业，到了现今，都已窒息摧残了，这真是我国民众的不幸。将来我国政治安定，天主教得以自由发展，无疑地天主教是要在我国积极提倡，宣传，举办社会事业，为增进民众的福利的。

（二）慈善事业是什么

1. 慈善事业的性质与重要：慈善事业，是见到了他人的患难，便去设法帮助他们，不单一二次的帮助他们，并且组织了机关，去收容他们，长时期的帮助他们。譬如那收容无家可归的孤儿，抚养他们长大成人；收容那贫穷无靠的老人，使他们能夠安度暮年；收容那残废无力谋生的人，使他们能得维持生命；收容那患神经病的疯人，收容那患麻风病者，设法治愈他们，至少使他们能够生活若干年；或是救容那贫穷者患病者，给他们免费或低费治愈疾病，恢复工作能力。

人类是具有同情心的。孟子说过：「无恻隐之心，非人也！』到他人的痛苦，能够援救而不援救：谁都知道这是不对的。为此自古以来，世界上各国各处，多多少少，总有若干慈善事业，我们古代，也常把援救那鳏寡孤独，当做行政的首要事务。人类－天免不掉有孤儿贫病，就一天少不掉有慈善事业，即使社会事业多么发展，世界上不测的不幸祸事总是难免的。所以在现时代，慈善事业仍是极重要呢。

可是现代有些人攻击慈善事业说：「那种老病残废，甚至疯狂的人，根本不能帮助社会生产财富；他们应当受到淘汰，免得贻累社会。如今慈善事业花了许多钱，去养活这种不能生产的人，真是没有意义。不如拿这笔钱做生产事业，而让那辈不生产的人快快死去！」

希特勒统治下的纳粹政府，果真是这样做过了。他们嫌得疯人们白白消耗粮食，妨碍战时粮食政策，便派几架飞机，把收容数千疯人的疯人院全部炸毁，还误说是敌机来炸去的！可是，凡有恻隐之心的人，谁都不能不贬斥这种违反人道的野蛮行为。惟有否认人格蔑视人权的人，专从生产财富着想，把人看作经济上的一架工具，因而说得出这样的话，做得出这样的事！

现代有些人说：「资本家剥削工人的工资，使工人和他的儿女，在饥饿线上挣扎，以致患病、残废、死亡。资本家这样残酷地榨压了工人，发了大财，却又拿出几个小钱，在地方上办了些慈善事业，叫人们忘却他的榨压，反称颂他是大慈善家。所以要打倒资本家，也要打倒慈善事业！」

打倒资本家，揭破资本家的假慈善面具，这是我们所赞成的。可是因此而攻击一切的慈善事业，甚至打倒一切的慈善事业；我们绝对不能赞成。你把慈善事业打倒了，受苦的不是资本家，而是我们民众呀！何况一切的慈善事业，并不都是拿了资本家的钱去办理的。至少我们天主教中办理慈善事业的款项，往往是靠民众们你一钱我一文的零星捐助而得来的；在我国如此，在欧美也是如此。悭吝得一毛不拔，丝毫不肯捐助慈善事业的资本家，也不是少数呢。如今你把一切慈善事业，都看做资本家所办理的，这不单冤枉了慈善事业的民众们，还是太恭维那辈资本家了！

2. 天主教与慈善事业：天主教实践耶稣基督的爱人教训，素来注重慈善事业。历史告诉我们：天主教在任何时候，常有众多的，庞大的慈善事业。天主教传到某处，便在某处组织慈善事业。天主教并不是靠慈善事业来做宣传宗教的方法，一则天主教的慈善机关并不强迫人信奉天主教；再则天主教要寻求本身的发展，必定不能靠那养老院中的垂死者，普育堂中的残废者，孤儿院中来路不明的孤儿，以及疯人癞病之辈，这是最浅近的常识。天主教办理慈善事业，只是诚心诚意的同情于民众的痛苦，因而寻求解救他们，帮助他们。

天主教办理慈善事业，根本不依靠金钱，而是依靠在天大父——天主——的照顾；所以没有甚么基金，便放手做去，毫不犹豫。天主教也明白知道：教友们的爱人之德，甚至教外人的慈悲为怀，一定不让它所收容的孤寡病弱，活活饿死的；何况天主教中有许多男女修会，其中许多男女，献身为孤寡病弱而服务，丝毫不求物质酬报。他们或她们，看顾病人，抚育孤雏，日夜工作，一人可抵几个雇员。单就美国而论，据美国天主教医院联合会主席格立芬主教宣称：一九四一年份，全美国天主教医院一千〇四十九所，其中服务之修士修女有二万二千余名，该年份住院贫病者逾三百万名。修士修女的服务，都是义务性质；这种义务服务的价值，倘以年息百分之三计算，须有十万万美元来做基金。在美国如此，在他国也相仿。天主教并无这样庞大的基金，却常有着许多为着耶稣基督而献身给的贫苦的民众服务的人，使它能够办理许多慈善事业，解救无数民众的痛苦。

3. 我国的天主教与慈善事业：根据一九四八年出版的天主教『全国教务统计』，对于一九四六——四七年份的我国天主教慈善事业，我们可以知道：天主教在东北及华北各省，受到内战的严重影响，所剩慈善事业己寥寥无几。然而全国统计起来，天主教在我国尚有孤儿院二七二所，抚养男童一七三一名女童一三八六四名；育婴院一年中收进婴孩共一五三四七名，其中在抚养长大者三九四六名；给人家领去螟蛉九八五名；医院疗养院老人院共二一六所，收养病人八三九六七名，老人三一六九名；施诊所八四七所，施诊一千五百二十八万余次。如果与上年度比较，那么，除施诊次数外，其余都见减少；计孤儿院减少八三所，孤儿减少五一〇一名；育婴院所收婴孩竟减少四九二七八名；意愿疗养院老人院等减少七二所，病人老人减少一一一〇九名；施诊所减少二一所。至于施诊次数比较上年份增多四百廿三万余次，这是因为一九四六四七年份，各处天主教施诊所经『天主教全国福利委员会』的协助，得到『联合国救济』的大宗药品，所以能够阔大施诊工作，为贫苦民众多多服务。

在中日战争中，以及最近的内战中，天主教在普通慈善事业之外，又办理救济事业，收容大批难民。最近上海的战争下，只徐家汇一处的天主教各机关，已收容了四千余名难民，是教外店铺和摊贩所捐助的。

可是十二年来，自从日本军阀发动侵略战之后，我国许多地域屡屡遭到战火的浩劫，或战争的影响，天主教的许多慈善事业也连带受到了摧残。现今更有若干人不明了天主教办理慈善事业的意义，或受到错谬学说的濡染，根本不肯怜悯那辈在痛苦中呻吟的同胞，而把天主教的慈善事业，也任意破坏摧残，这真是痛心的事。

天主教在我国，一如在世界各处，要尽所可能的一面推进社会事业，为增进民众的福利，一面发展慈善事业，为解救民众的痛苦。希望各地教外崇尚正义仁爱的民众，却要热烈赞助天主教的社会事业与慈善事业。

在这二十世纪中叶的现时代，在这纳粹主义法西斯主义惨败后的现时代，谁也不敢再说：政府不是为人民服务，人民应当为政府而牺牲。甚且大家标榜着「民主政府」「国民政府」这类的名称。可是，果真政府是为人民服务了吗？果真人民不再为政府而牺牲吗？我们可大胆地肯定说：要有良好的政府与人民的关系，必须有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来做基础。为此，我们看看天主教对现代问题「政府与人民」的解答！

（一）政府应当为人民服务

1. 政府不该是为… 在以前专制的帝王眼中，政府只是为维持一个人的尊荣，维持他一姓的尊荣，使他可以作威作福，传子传孙。这种观念，现代人都知道是错误的。可是现代的独裁者，不论是个人的独裁，或一党一派的专政，也何曾不是把一个人的利益，一党一派的利益，放在民众的利益之上。德国的希特勒的纳粹政府，意国的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府，不是这样断送了德国人民意国人民的利益吗？

政府不该是为保护一个人或一党一派的利益，也不该是为保护资本家的「看门狗」，政府的真正主人，不是元首，不是民众，不是国会，而是几个财阀；以致政府蔑视了民众的利益，蔑视了国家民族的真正利益。这也是不对的。

政府不该是为养活大批的官吏和公务员，叫他们做民众的寄生虫，甚至让他们贪污剥削，残害民众。一般做官吏做公务员的，很容易专从自己的饭碗，从自己的升官发财着想，以致把政治弄糟，把国家民族弄到灭亡的地步。这又是错误和罪恶。

2. 政府该是为人民服务：天主教的主张，政府该是为人民服务。不论是君主的政府，或是民主的政府，是专制的政府，或是共和的政府；任凭国体政府怎样变更，然而政府该是为人民服务，这是不能变更的。

政府为人民服务，是在维持公共秩序，为此政府应当保护善良的人民的一切正当权利，惩戒那凶暴不法，侵害他人权利的份子。假如政府自己，（不论是中央政府，是各级地方政府）肆意侵犯人民的种种自由权，譬如随意侵犯人民的住所，无故约束人民的行动，甚至随意拘捕人民，刑罚人民；那么，政府自己成了扰乱公共秩序的原因，使民众不得平安生活；这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暴虐人民了！

政府为人民服务，是在保护国土的安宁。为此政府组织警察及保安等队伍，为肃清境内的盗匪；更组织海陆空军，为抵御外国的侵略。这样国土安宁，人民可以安居乐业。政府不好好组织训练这种种设备，以致不能肃清盗匪，不能抵御侵略，这是政府的失职。政府而妄用这种种武力，甚至组织秘密警察，特务机关来发动内战；来镇压人民，这又是政府的罪过。

政府为人民服务又是在建设各种公益事业，为增进人民的公共福利。政府不应当为某个人——即使他是元首，是要人——设法加增他的财富。可是现代的庞大的公益事业，私人机关不再能胜任，必须由具有庞大权力和资源的政府，去经营办理。譬如现代的教育事业，政府应当补助经费；现代的许多社会事业，必须政府去办理，去补助；现代的海陆空的交通事业，需要政府去计划经营，……这样，人民的生活才能改善，人民的福利才能增加。可是，加入政府忘却乐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去经营这种种事业，专为扩张政府的——一人的一党一派的——权力，专为加增执政当权者自己的利益，因而牺牲人民的利益，甚至加倍剥削榨压人民；这又是天主教所不能不认为是政府的罪过。

3. 假如政府失掉了自己职责：各级政府中诚心诚意寻求为民众服务的人，固然并非没有。可是掌握了政权的人，往往很容易想自己大权在握，可以随意做去；贪污也不妨，残杀也不妨；民众的不满意，他们可以不去理睬，可以用暴力来镇压，用严刑来威吓；更可以用巧妙的宣传来愚弄民众，用严密的秘密警察制度来束缚民众。

然而掌握了政权，高踞在民众的上面，叱咤风云，随意生杀；这样的人果真是至高无上吗？一切行为果真可绝对自由吗？不！决不！

天主教郑重诰诫那辈掌握政权的人说：天主把政权交给了你们，将来是要严厉地审问你们怎样使用了这政权的，如果你们善用政权，为人民服务，自然要受到天主的伟大赏报，因为你们的爱人工作是艰巨而又广博的，可是，如果你们妄用政权，不为人民服务，只知寻求私利，甚至压迫民众，残害野众，那么，你们必定要受天主的重大惩罚，因为你们所加害的，不只是一二个人，而是无数的民众呀！

何况，不为人民服务，甘做人民公敌的政府，迟早是要遭到淘汰的呢！

（二）人民应当服从政府

1. 服从政府的理由：天主教一方面郑重诰诫各级政府应当为人民服务，另一方面也郑重诰诫人民应当服从政府，不问执政的是教徒或不是教徒，是贤明的或不是贤明的，是好人或不是好人，只须他们是在正当范围之内行使他们的权力。

天主教要我们这样的服从政府，为的甚么理由呢？

按照耶稣基督的教训，一切正当的权力是从天主来的，恶官比拉多枉判耶稣死刑，还自矜自夸向耶稣说：「你不冋答我的话！你岂不知道我有释放你或杀死你的权力吗？」耶稣泰然回答说：「假使天主没有给你权力，你一点也不能加害我。」为着敬顺天主的权力，吾主耶稣甘心接受了比拉多的妄判，背起十字架，登山去受死。

为此，人民应当服从政府，不该是为畏怕政府的威势谋得政府的好处；也不该是为这政府是我们人民所选举的。（原来选举或其他方式，不过是指定谁去掌握这权力；至于这权力常是从天主而来。）人民应当服从政府，因为我们知道：一切正当的合法的权力，都是不能不从天主而来。天主教承认人类在精神方画的绝对平等，所以谁也不能仗着自己的权力，去强迫他人服务自己（这是侵犯他人的权）；谁也不该贪图利益或畏怕暴力，而服从他人，甘心做他人的奴隶，（这是辱没自己的人格）。惟有从天主而来的权力，譬如父母的，合法政府的，真教会的权力，我们应当服从。服从这些人的权力，便是敬顺天主的权力。所以我们不问这些人的本身怎么样，只须他们是在代替天主管理我们，我们便应当服从他们。

2. 服从政府的范围：人民应当服从政府，是为着敬顺天主的权利。所以政府为着民众的公共福利，命令我们做艰苦的事，我们也应当欣然接受。为此，我们向各级政府缴纳正当的捐税，我们按照各级政府的合法命令而劳力服务；甚至我们为保护国家民族，而应征政府的兵役，在战场上牺牲性命。事实证明了各国天主教教友常是这样忠诚慷慨地服从合法政府和合法命令。

可是，假如政府忘掉了自己的职责，妄用了自己的权力，竟然命令人民作违背良心违反道德的事，竟然阻止人民钦近真神，信仰真教，竟然强迫人民去欺骗压迫他人，去抢掠残骸他人；那么，天主教剀切嘱咐教友们，应当服从天主的戒恶行善的正命，不能随从政府的犯罪作恶的乱命。在这种光景中，不是人民不服从政府，实在是政府自己丧失了使人民服从的资格。吾主耶稣明明说过：「政府的归还政府，天主的归还天主。」政府不能超越天主的权力，不能叫人民得罪天主。在无理的政府乱命之下，我们惟有跟着宗徒们说：我们先该服从天主的命令，然后服从人的命令。

3. 应当服从渎职暴虐的政府吗？在这二十世纪的民主时代，各级政府应由民意而产生，应当按民意而工作；似乎不该再有贪污渎职暴虐人民的政府了。而且人民在自由选出那掌握政权者之后，还该严密地监察他的怎样使用政权；如果他们妄用政权，就该收回人民的同意，撤销他们的职务，甚且惩戒他们的罪行。

不幸具体的事实离去这样的民主理想，还是很远。现代政府的权力非常庞大。执政者而能忠诚为人民服务，固然是人民的大福。可是执政者而妄用权力，剥削榨压，暴刑虐政，那么，赤手空拳的人民是无法监督政府，甚至无法保护自己的。在这种环境中，天主教指导我们应当怎样做呢？还是仍旧应当服从政府吗？

天主教的立论，常是从超性方面着想的。对于这种渎职殃民暴虐人民的政府，如果有人起而打倒它，为解救民众的痛苦：天主教是并不反对这种革命行为。但是天主教记忆起耶稣基督受难钉死的表样，更鼓励我们用忍苦牺牲来争取精神价值。拿暴力对付暴力，未免不符合耶稣基督的精神。何况天主教明白知道：世界上一切顺逆安危，俱在全能天主的掌握之中；所以天主教劝嘱我们祈求天主，护佑那忠诚的执政者福寿绵长，警惕那渎职的执政者翻然改过，惩罚那凶顽的执政者早早去职。天主教在起初的三百年中，是这样忍受了罗马帝国的不良政治，绝不作反抗的举动。

天主教从超性方面着想，甚且劝嘱人民服从那不良政府的一切命令，只须这些命令并不是叫我们犯罪作恶。政府的苛捐虐税，我们为着效法耶稣的神贫而慷慨捐纳；政府的严刑峻法，我们也为着效法耶稣受难的勇敢忍受。可是在这种环境中，服从是可以的，合作却是断乎不可的。我们可以在不良的政治下生活，服从它的暴虐命令；但是我们断不能参加这种政府，帮同去剥削人民，暴虐人民。

为此，天主教教友生活在任何政府之下，即使它是渎职的，暴虐的，除了犯罪作恶之外，常是为着敬顺天主的远古，甘心情愿地服从。我们不希望政府的赏报，只希望天主的赏报。

任何政府，即使它是渎职的暴虐的，也不必畏怕天主教去阴谋推翻它。天主教是断乎不取这种手段的。它只该是怕将来要严厉地审判它一切功过的天主。

（三）政治道德与公民道德

我们见到天主教的主张政府应当为人民服务，人民应当服从政府，都是把耶稣基督的正义仁爱来做基础。至于具体的事实上，谁算是为人民服务的良好政府？谁算是服务政府的良好人民？天主教尊重各个人的良心凭各个人自己去判断，自己去决定应当为人民做什么，应当在什么事上服从政府。惟有在特殊重大的光景中，许多人判断错误了，那么，负着引导众人得救的使命的天主教，不得不出来阐明真道。寻常而论，对于各项具体的政治问题，天主教是不愿干预的。天主教所认为是自己的职责的，便是在理论方面，阐明并提倡政治道德与公民道德。所以我们在这里也约略说几句。

1. 政治道德：在各级政府中掌握各种政权的人，除了备具政治知识政治技能之外，更需要备具政治道德。

政治道德中最重要的一件……

政治道德中最重要的一件，便是对于天主负责。如果掌握政权的人，时时事事，存想将遭受天主的严厉审判，自然决不敢丝毫妄用权力，自要尽心碣力的忠诚尽职了。

第二件政治道德，便是诚心诚意的爱护人民。人民不但是国家的份子，民族的同胞，更都是天主的子女，耶稣的昆弟。所以掌握政权的人，应当诚心诚意的爱护人民，不只在口中空说几句好话，更要在行事中努力寻求人民的公共幸福，如果真的这样爱护人民，自然决不会作玩弄人民的骗子，残害人民的刽子手了。

第三件政治道德，便是绝对不取用那不正当的政治手段。因为，即使你为爱护人民，为解救人民的痛苦，也是不该取用那不正当那有罪那害人的方法。可惜，现代人往往不惜使用任何方法，为达到自己的目标；在政治上也是如此，『以致政治称为罪恶的渊薮！』

2. 公民道德：人民应当备具公民知识，应当能够在地方上为公益服务，甚至人民中优秀分子应当准备自己能够在各级政府中担任重要职务；这都是天主教所认为现代公民的职责。可是天主教也明白知道，现代人所最需要的，还是公民道德。

第一件公民道德，天主教认为是出自敬顺天主的服从心，我们上边详细说过：我们服从政府的权力，是为敬顺天主的权力。如果我们牢记这一点，并且照着实行，那么，我们自然要时时事事遵守法律奉行命令。并且惟有这样的服从政府，才不是奴隶式的服从，而是自由意志的行为，更能积聚常生的功劳。

第二件公民适德，便是为遵守耶稣基督的诫命而诚心爱人，不怕牺牲私利。这样，人民与人民间，人民与政府间，才能彼此团结，彼此合作，寻求增进全体民众的身心福利。

第三件公民道德，便是勇敢纠正政府的过失。我们中华民族的性格，往往是太驯良懦怯了，因而不敢纠正政府的过失；或是受到老子哲学的影响，『乖人不吃眼前亏』，因而不肯出来纠正政府的过失。这样，掌握政权的人，便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即使他诚心诚意的为国为民，也是因为无人纠正，不能知道自己的过失，老是错误下去。原来恶意的讥剌，无理的反抗，不公正的批评，是我们所不能赞成的，然而善意的，合乎正义仁爱的，勇敢地纠正政府过失，确实是公民道德，也是贤明的执政者所应当欢迎的呀。

别的公民道德，我们也不必去多讲了。

总之，政治道德和公民道德，都需要把耶稣基督的主义和仁爱做基础。

在现代的世界上，有的人一方面高谈和平，另一方面，却积极备战或竟实行战争；有的爱好和平，却被人诬妄为爱好战争；有的人痴望在和平下可以荀安偷活，却迟早逃不了战争的惨祸。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已经四年多，和约却仍是无法成立；甚至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恐怖，威胁着每个人的心灵。人类果真不要和平而爱好战争吗？民众所希望的和平果真无法得到吗？这战争与和平的现代问题，天主教可有甚么解答呢？

（一）战争问题

1. 任何侵略战是应当反对：战争是猛兽搏斗的遗迹，不合理智的人的行为。战争是野蛮民族的遗风，不合文化进步的现代世界的行为。战争是残酷的：它使千千万万的无辜的兵士饱尝着痛苦，牺牲性命；它使无数的无辜人民丧失财产田宅，遭受种种恐慌流亡逃难，无法活命。战争的本身残害人民之外，又附带地引起无数罪恶：抢劫，奸淫，焚烧，屠杀种种种暴行。何况现代的战争，使用飞机战车大炮火箭原子弹毒气毒菌等空前猛烈的武器，彼此轰炸破坏，大批地残害民众。战争实在是人民的大灾祸。

为此天主教主张：任何侵略战是应当反对的。不论是假借着什么好听的名义，争取本国民族的生命线呀，保护本国资本家的利益呀，给本国人民报仇雪耻呀，给全世界宣传某种主义呀，去拯救他国的民族呀……天主教都认为不能因此而侵略他国，发动战争。历史告诉我们：许多侵略战争的理由，只能欺骗一时本国的民众；过去之后，谁都知道，这种种理由，是不正当的，不准确的。发动那些战争的人，即使幸获战胜，也决不能逃避全能天主的严厉审判。谁个国家的权利受到侵犯，也只能用外交，用政治用经济的方法，去制裁那无理的国家，使它认识自己的错误，而改铉更张；可是发动战争去惩戒它，报复它，在战祸惨酷的现时代，天主教也是认为是应当反对的。

天主教的元首——居住在罗马梵蒂冈的教宗（教皇）——常是提出耶稣基督的正义仁爱来反对任何侵略战争。可是世界上有一辈假借和平之说而肆意发动战争的人，反而诬说天主教是法西斯主义，教宗是阴谋挑拨战争者。这真是无耻的谎话。他们所以诬蔑教宗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天主教的元首常是严正地申斥侵略者的种种罪恶，为警戒信徒们勿误入迷途；那辈爱好战争的人，自然不能不仇恨天主抓，仇恨教宗，因而造谣讪毁。从前爱好战争的希特勒和纳粹党员，原也是这样的诬蔑了教宗。教宗受到那爱好战争者的诬蔑，「正显见他是反对战争的！」

2. 抵抗侵略的保护战是应当赞成的：我们反对侵略，并非是因为我们怯懦怕死，不肯为国家民族而牺牲性命。天主教认为国家受到暴邻的侵略，为保护自己的人民而作战，实在是应当的。因为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保护国土的安宁，实在是国家的严重职责。在这种保护战中，人民应当尽力帮助国家作战，不惜牺牲性命，为争取胜利，为维持国家的独立自由。甚且国家应当在平时整饬军备，充实军力，不是为作侵略他国的计划，而是为防备他国的侵略。只是国家不应当过分发展军力，以致超过了保护的需要，反而加重了人民的负担，妨害了人民的幸福。、假如谁若借着保护为名，牺牲人民的幸福，积极扩充军力，暗中准备侵略，那就是可谴责的罪过了。

3. 内战是应该避免的：一国之中，因着几个人的利害冲突，因着几个党派的政见不同，因而发生内战，使本国同胞相互残杀，使乡土糜烂，使国势衰微，甚至使国家民族陷于灭亡。这种内战，天主教认为常是应当避免的。如果这几个人间，这几个党派间，都能按照耶稣基督的正义和仁爱，彼此开诚布公的商议讨论，彼此容忍，彼此让步，更进而彼此合作帮助，那么，再会有什么内战呢？

天主教不幸而处于内战之中，常是对于双方不愿有所偏倚，只呼吁双方念及人民的痛苦，快快停止内战。至于内战中谁是谁非，天主教对于具体的政治事实，往往是不愿干预的。天主教也听让信徒们各自按照良心的判断，决定自己的政治主张。

内战是应当避免的，但是匪乱是应当弭平的。那辈以劫物杀人为目标的盗匪，负着保护人民治安的政府，应当努力肃清。这是显然的事，和我们的题目也没有直接的关系。

（二）和平问题

1. 和平是一种幻梦吗？人类渴望着在和平下生活，可是战争的事实与恐怖，常在破坏或威胁着和平。和平只是一种幻梦吗？还是那国际的重重隔膜，积极准备战争的状态，使民众像热锅盖上的蚂蚁，无路逃生，苟活一时的状态，就可说是和平吗？

原来真正的和平，决不是金钱所能购买的；也不是武力军备就能获致的，更不是阴谋诡计所能巧取，暴力破坏所能建设的。不幸那眼光浅短的政治家，常想取用那不正当的方法，为获得一时的苟且偷安，反而种下了战争的因素。那狡猾阴险的政治家，更利用民众希望和平的心理，把和平的谎话来欺骗民众，为获得他们的武力的胜利。我们也应当知道：假使有人，专务在世界各国，挑拨离间，策动战争，那一定是破坏国际和平的罪人。

2. 真正的和平必须把耶稣的正义仁爱做基础：国际间惟有实践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才能获致真正的和平。因为，实践了耶稣基督的正义，那么，强国大国自然要尊重弱小国家的权利，决不想去侵略吞并，国际间的关系，自然不再有甚么阴谋诡计，第五纵队等等，也不会再有觊觎他国资源的资本帝国主义，更不会有欺侮压迫他国挑拨他国内乱内战的举动。总之，国际间实践了耶稣基督的正义，种种引起战争的因素，便可以根本消除。

国际间更进而实践耶稣基督的仁爱，那么，强国大国自然扶助弱国小国，资源丰富的国家要竭力援助资源贫乏的国家；一国遭到水旱灾荒，他国便要尽力救济；即使某国有了错误，甚至侵略了某一国的权利，各国也都要联合起来，一面援助某一国恢复所受的损失，一面取用正当而又友好的方法，迫使某国醒悟。这样，国际间彼此帮助，彼此合作，才是世界上的真正和平呢。

如果相反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的教训，反而蔑视正义，否认道德，主张仇恨，鼓励复仇，那么，结果只能掀起战争，断乎不能获致和平。

3. 天主教对于国际和平的努力：耶稣基督所教训的正义仁爱，是获致国际和平真正的方法。所以天主教的元首——教宗，不单劝信徒们实践耶稣的教训，因而对于促进和平，作有力的贡献；更进而对于全世界人士，宣传耶稣基督的教训，呼吁建设和平，消弭战祸。这样的向全世界的扩播呼吁，每年总有几次，尤其是在耶稣基督诞生的庆节。遇到了战争，天主教的元首——教宗，常是再三呼吁各国政府，早早停战言和。教廷派驻各交战国的使节，常是敌对双方的和平使者。谁看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的人，都知道这种事实。

从这一方面看来，更可见到那称天主教为爱好战争的法西斯，称梵蒂冈为战争版子的人，真是无耻的说谎者了。

（三）为什么世界上不免有战争

那辈贪图安逸生活，或是畏怕患难的人，往往说：为什么世界上不免有战争呢？天主既然是全能全知全善的，为什么不给我们免除战争呢？他们的疑问，没有什么价值。可是，谁都知道：战争是惨酷的，战祸是可怕的。所以慈心爱人的人，见到在战争下民众的痛苦，也不能不希望战争免除，和平的来临。天主教中也原是有许多经文，祈求天主免除战祸，赏赐和平。

可是事实上天主没有给我们完全免除战祸。世界上是不免有战争。这是为的什么呢？（我们也不可忘掉：在大概人的生命史中，究竟是平安生活的年月，多于惨遭战祸的年月。天主教的祈求原不是白白的。）

1. 人类妄用自由的自然结果：世界上有人发动侵略因而引起战争。这发动侵略，是人类的自由行动，只是妄用自由，去做残害人类的恶事。

天主把自由赋给了人类，庶几人人可以自由地戒恶行善，修德立功。这原是尊重我们的人格，也是我们享受人格的基本条件。在这世界上，天主完全听让我们自由行事，或戒恶行善，或弃善为恶；天主决不来妨碍我们的自由；只等到我们躯体死亡之后，才向我们的灵魂严厉地审判一生的善恶功过。

为此，各国掌握政权的人，妄用了自由，不为民众获取和平，反在国内外掀起战争，天主是不来显圣迹阻止的。我们只该责斥执政者的错误或罪恶，不能怪怨天主。

2. 耶稣基督的恩宠使坏事中生出善果：天主不给我们免除战争。可是，耶稣基督受难钉死的恩宠，帮助了我们好好担受战争的痛苦，而许多人在战争中修务了出奇的道德。譬如做兵士的勇敢牺牲自己的性命，做父母的勇敢奉献自己的爱子；在流亡逃难之中，觉悟了世财的虚幻，神贫的宝贵；在创伤悲痛之中，效法耶稣受苦的表样，修务极大的忍耐。许多的外教人，因此而受了基督福音而死去；许多的在平日奉教不很虔诚的信徒，因此虔诚奉教；许多在平日安逸生活的人，因此而遭到困难，修务高深的道德。发动侵略战的执政者，常是该受谴责的；可是只能服从命令而忠勇作战的兵士，勤劳工作，饱受战祸的人民，常能因此而修大德，立大功，膺受天国中的丰盛赏报。

为此，圣奥斯定说：我们人类妄用自由，把天主的好事弄成了坏事；天主的圣宠，却能从我们的坏事中发生好事。

3. 我们人人应当从事建设和平的工作：虽然历史告诉我们，世界上常不免有战争，可是我们建设和平的责任，并不因此可以卸除。人们妄用了自由，因而发动战争，我们应当善用自由，为和平而努力。我们为着爱护人类，为着解救民众的痛苦，增进民众的福利，必须从事建设和平的工作。我们的力量是微小的；可是我们应当知道，我们多一份工作，也就是为和平添一份力量。如果全世界人人努力工作，那就可实现全设界的和平了。

我们可怎样从事建设和平的工作呢？天主教指导我们，最要紧的，还是我们自己实践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你说：这是迂阔之谈吗？这为建设和平，比金钱武力，更有效，更切实呢，

4. 我们不应当痴望在假和平中安逸生活：我们希望避免战争，获致和平；因为战争本身往往是罪恶，因为战争是民众的灾祸，和平是民众的需要。可是我们不应当痴望自己在假和平中安逸生活，因而畏怕战争，畏怕为保护国家民族而牺牲自己，因而眩惑于和平的口号，欢迎虚假和平，以致原想安逸生活的，反而遭到更大的痛苦。

耶稣基督预言世界末日来临之前，要有剧烈的战争。原来人类一天有罪恶，就一天有发动战争丧失和平的可能。我们基督信徒应当准备在任何环境中，不论有战争或是和平，实践耶稣基督的教训，努力上爱天主，下爱众人，不怕吃苦牺牲，从事建设和平的工作，为解救民众的痛苦，为增进民众的福利。那么，即使我们在这世界上享不到和平而遭惨祸，我们也是心地泰然，精神愉快。因为我们知道：将来我们在天国中，要偕同和平之王耶稣基督，永远是战胜罪恶，永远是享受和平。

国家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产品吗？天主教为帮资本家的忙而提倡爱国吗？天主教赞成帝国主义而反对世界大同吗？对于这种种错谬的观念，我们不能不加以纠正，不能不把国家与世界大同这问题舒细讨论讨论。

（一）国家是什么

1. 国家的来源与性质：

一、国家并非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产品

有些人，以为我们人类的生活，完全受那物质需要的支配，所以人类社会的一切组织，都是经济状况的产品，人类社会走上了资本主义的阶段，于是资本家制造了国家，叫国家来维护资本家的权益，帮助资本家来榨压人民。所以他们认为国家是应当如资产与宗教一般，连同资本主义社会，一齐打倒，而拿国际的某种组织来代替。世界上不应当有某国某国，只该由一个简单的国际机构来统治全世界。

这种观念的根本错误，便是只认人是物质，不认人有精神，因而抱着成见，便以为人类的一切都是物质需要的产品，我们知道：人之所以为人，究竟是因为他不只有物质生活，更有精神生活。禽兽的物质需要任凭是怎样迫切，他们的强呑弱肉任凭是怎样厉害，也不会产生国家出来呢。至于资本家妄用了国家的阻止来维护自己的不法利益，正如有的帝国主义者假借了世界大同的口号来实行自己的侵略并吞。我们不能因光而说世界大同是帝国主义的产品，同样地我们不能因此而说国家是资本主义的产品。

二、国家是为适应人性的需要而产生

历史告诉我们：古代的家庭渐渐成为大家族，渐渐成为民族，再渐渐团结聚合而成为小邦，成为大国。人类是有社会性的，需要彼此团结，彼此帮助，彼此保护。人类是有组织能力的，因此渐渐地成为组织严密规模宏大的国家；为此，国家的产生是为适合人性的需要，是为全体民众的幸福。也惟有组织成为国家的民族。才能抵御外来的侵略，才能发展繁荣。

至于有人占了国家的政权，专务寻求自己的私利，而牺牲民众的幸福：这是这些人的重大罪恶，不论他们是资本主义者，是什么主义者；这不是国家本身的不是。

三、国家的性质未必是永久的

国家的产生是为适合人性的需要。可是我们也该承认：国家的性质未必是永久的。人类文明进步到了相当地步，尤其是人类的精神文明——人类社会的道德——进步到相当的地步，可以实现那世界大同旳理想社会，那国家就根本不需要了。好似将来全世界处处电化之后，我们就根本用不到火油灯了。可是在这现时代，各个帝国主义，还在猖狂地寻求侵略他国，并吞他国，以便役使各民族，残害各民族；我们真是迫切地需要自己的国家来保护我们呢！

2. 国家的职责

一、对于国内人民的职责

国家对于国内人民应当保护他们的完全生活，应当发展他们的公共幸福；不应当只顾一个人（不论帝皇元首）一个阶级，或一个党派的利益，而牺牲民众的公益。我们在讨论「政府与人民」这问题中，已经解释清楚，这里不必多话了。

二、对于别的国家的职责

国家对于别的国家，他不能专顾本国的利益，而牺牲他国的利益；更不能侵犯他国的权利，侵略他国的疆土。个人与个人之间，人有法律应遵守，有道徳应修务；国家与国家之间，也有国际公法应遵守，国际道德应修务。个人不守法律，不修道德，是缺失自己的人格；国家不守公法，不修国际道德，也是缺失自己的「国格」。可惜世界上常有许多国家忘掉了自已的职责，托言寻求本国人民的生命线，托言保护本国国境的完全，竟然阴谋侵略他国，竟然掀理侵略战争，这真是不对。

天主教根据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更认为势力强大资源丰富的国家，应当救济穷苦遭难的邦国，应当帮助弱国享受安全，帮助贫国发展繁荣。富强的国家坐观邻国的灾祸困难而袖手不救，即使不违反正义，也是违反仁爱呀！

1. 人民爱国的职责：

一、我们应当爱国

在这国际缺少正义仁爱，在这若干强国还在持强逞暴，欺侮弱国并吞弱国的现时代，除非甘心做亡国奴的人，谁都不能不讲爱国。为此，天主教也鼓励各国人民各各爱自己的国家，认识本国的文化与历史，崇拜本国的伟大人物，并且在平时，尤其在战时，努力效忠于本国。谁若阴谋危害本国，或竟甘心做外国的爪牙，干那危害本国的工作，掀起内乱内战，陷本国于灭亡的途径，这种种，天主教不能不认为是罪恶。

二、我们不应抱那狭窄的国家主义

我们应当爱自己的国家：可是我们不应当抱那狭窄的国家主义。那狭窄的国家主义，便是只知有本国，不知有他国：便是把本国高看在一切之上，轻视别的国家，甚至仇恨别的国家，这种狭窄的，幼稚的见解，不单是不合理的，并且是危险的。试看那辈帝国主义的日本军阀与德国纳粹党徒，不是这样的教训了人民，养成他们便略的心理，因而欺骗他们去作战送死吗？这种狭窄的国家主义，不是危害了人民，危害了国家，还危害了世界的和平吗？

为此，天主教的主张，我们个个人都应爱本国，却也应相当的尊重他国，爱护他国。各民族间彼此竭诚友好，才是在现时代消弭战事维持国际和平的有效方法呢。

（二）世界大同是什么

1. 我们应当希望大同：天主教主张我们应当爱国；可是天主教也明白承认：国家的性质并非是永久的。天主教更是希望世界大同。

一、因为这是更符合天主教的精神

天主教是天下为公的「公教会」，并不如同有些宗教或有些教会的依附某一国家。现代的国际果然离去世界大同的理想还是很远。然而天主教却是早已在自己的教会内实现了世界大同。全世界四万万的教友，都是拥护一个宗教元首，都是彼此竭成帮助，不分国家种族的区别。为此，国际的世界大同，正是符合天主教的精神。

耶稣基督告诉我们：全世界任何人都是在天大父——天主——的子女，耶稣基督的昆弟；他又剀切命令我们彼此相亲相爱。为此，世界大同，天下一家，消除了国家种族的岐异，正是符合耶稣基督的精神。

二、因为这是全世界人民的更大的利益

现今，我们受到国家的保护，可以安全生活；可是因了世界上有国与国的分别，时常免不了有战争，以致我们不能安全生活，甚且需要牺牲财产生命。即使不致发生战争，国家也必须维持相当的军备，为预防他国的侵略，因此人民负担着更大的捐税，不能舒适地生活。国与国之间，往往缺少正义仁爱，在政治方面，经济方面，强国大国，压迫弱国小国，以致弱国小国的人民，不能自由发展，不能繁荣富强。如果实现了世界大同，再没有国与国的分别，那么，上边说的种种祸事都可一扫而空。许多金钱物质，不再为战争为预备家争而耗费。人人都可安居乐业，都可舒适生活，都可发展自己的人格。那么，谁不该希望世界大同呢！

2. 帝国主义并非世界大同：我们热烈的希望世界大同，可是我们不可受到现代宣传家的欺骗，听到了任何世界大同的呼声，使信以为真的去附从。原来现代主张帝国主义的人，常是借着世界大同，天下一家的美名来欺骗人们去给他们帮忙呢。所以我们应当仔细辨明：帝国主义与世界大同的不同。

一、目标不同

真正的世界大同，是为全世界一总民族的福利，全世界个个人的福利；是使全世界各个民族，各个人，享受真正的自由，真正的进步；是使各个民族各各保存他的固有文化，固有美德；各个人各各保存其个性与人格，而各各繁荣发展：庶几在庄严和谐的大同之中，呈现其绚丽璨烂的繁复变化，更增加了人类文明的美善。

帝国主义只是寻求一个民族的利盖，甚至只是求一个人，一个阶级或一个党派的利益，它要征服世界，叫全世界作它的奴隶；它要消灭别的国家的文化，它要强迫全世界的人接受它的思想；它要掠夺全世界的物质，为充实它的府库；它要榨压全世界的人民，使他们挣扎在饥饿线上，为它劳力工作，为它上阵打仗，为它牺牲性命，好让可以它可以征服全世界，独霸全世界。

二、方法不同

谁要实现世界大同，必须仗着正义与仁爱，使全世界各民族甘心情愿地，自然而然地团结一致，世界大同断然不是金钱可以购买，谎话所能诱致，武力所能造成的。

帝国主义要并吞全世界，是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阴谋欺骗，能够使人上它的当，便是它的好方法。经济压迫，使你不能生活，可得向它屈膝求怜，也是它的好方法。武力威胁，甚至侵略战争，也是它迟早要取用的方法。制造他国中的内战内乱，挑拨他国间彼此战争，好让它坐收渔人之利，更是它的得意方法。

三、效果不同

如果世界大同能够实现的话，一定可以使全世界人民获得相当时期的和平幸福。只是这世界大同是否能够实现，何时可以实现，实现之后可有多少长久的时期：在现今还都是不可预测吧。

帝国主义——不论是何种方式的——是否能够征服全世界？也是一个疑问。人类的正义感，是很容易认为这种贪狠残酷的帝国主义，是不能征服全世界的，无论如何，即便它还未征服全世界而就遭到倾覆——像那希特勒的纳粹主义——它的效果，也已经是为害无穷，使许多弱小的国家民族做它的牺牲品，使全世界掀起战争，使本国趋于灭亡。谁知道：帝国主义征服全世界的结局，不便是人类丈明的灭亡呢！

为此，世界大同是人类的幸福，帝国主义是人类的灾殃。天主教不能不欢迎世界大同，更不能不谴责帝国主义。谁说天主教是帝国主义的走狗，真是极大的误会或诬蔑。希望那些故意造谣这样诬蔑天主教的人，自己审查一下自己的行动吧！

3. 我们应当为实现世界大同努力：我们在上边说过：在现时代国际情形之下，我们需要爱国。可是我们也决不可忘却为实现世界大同而努力。

一、人类究竟是在走向世界大同

在现时代，狭窄的国家主义，甚且侵略的帝国主义，还是在作祟猖狂。可是我们也该承认：人类究竟是在走向世界大同。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有了『国际联盟』。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有了「联合国」。虽然这两种尝试，都因着若干国家的帝国主义而都失败了，究竟在以前是连这种尝试也没有的。何况「国际劳工局」，「联合国救济机关」等等，究竟为人类的幸福有了不少的贡献。为此对于这种促进世界大同的机构，在原则上，我们应当赞成，应当支持，决不可反对破坏。

现代的交通工具，飞机，无线电，使全世界各民族间缩短了许多距离。全世界各国，各民族间，在经济上，政治上，文化上，彼此的联系，也日见密切。无疑的，人类是在走向世界大同呢。

二、实践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

真正的世界大同，必须把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做实现的方法。所以我们要为实现世界大同而努力，就该自己努力实践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世界上减小了一个自私自利恨人害人的人，增多了一个牺牲私利天下为公的人，那就是使人类在世界大同的途径上走进一步。我们自己实践之外，也应当提倡国际间的道德，谴责帝国主义与种种侵略行为，促进民族间的彼此认识，彼此帮助。

莫说：现代的国际情形，只有强权暴力，只有金钱武器，只有欺骗恫吓……正义与仁爱是没有用的。试看我们天主教内，全世界四万万教友，实现了宗教方面的世界大同，并无金钱暴力，只是仗着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呢。人类的进步是纡回曲折的。金钱与暴力只能取胜一时。我们不该因着现时代的恶劣情形而悲观失望，我们只该仗着耶稣基督的正义与仁爱，一面尽力爱护本国，一面也为实现世界大同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