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是否可以陷入私人异端?

来自教会圣师的《论罗马教宗》

圣贝拉明枢机著

由教宗庇护十一于1930年封圣,并于1931年宣布为教会圣师

瞻礼日:5月13日

《论罗马教宗》是圣人驳斥誓反教和东正教关于教宗信理的谬误,阐述教宗不可误信理的著作

有些读者留言,认为我们在上一篇公众号文章中的结论是错的,认为罗马教宗不会犯错是不可思议的,读者说教宗也是有自由意志的人,当然会犯错。这种错误的认识显然流传甚广,就此错误有必要专文答复。罗马教宗在伦理和信仰的教导上,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犯错的,并且天主教友有义务接受这个信理,这才是真正天主教会关于教宗无误论的信仰,如果拒绝接受本信理就是犯了大罪,如同誓反教或者东正教。我们还是来看看梵二前的圣人,不是普通的圣人,而是官方认定的教会圣师是如何解释教宗无误论的吧。

《论罗马教宗》            第四章:论教宗作为个人

第四命题,不仅能够证明,而且应该虔诚的相信,教宗以至高的大祭司身份不会犯错,甚至就算作为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人也不会变成并陷入顽固对抗信仰的异端里。

1)因为有天主圣意的意向保护。教宗不应该也不可能教导异端,而是应该永远教导真理。他肯定会这样做,因为我主命令他坚固他的兄弟,并为此而特别补充说:“我已为你祈求了,为叫你的信德不至丧失。(路加22:32)”这意思是说,至少在宣讲真信仰方面绝不会失去他的荣冠。那么请问,一个异端教宗怎么才能做到坚固兄弟的信仰,并且永远宣讲真信仰呢?可以确定,天主能够扭转一个异端的内心,使他宣告真正的信仰,如同天主使巴郎的驴开口说人话一样(户籍22:28)。所以,假设发生异端教宗就是严重违反了完美安排一切的天主圣意,这是不可能的。

2)由已发生的事实证明。因为截止目前,没有出现过异端教宗,或者确定的证明他们曾经是异端。因此证明教宗变成异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论罗马教宗》 第六章:求助于理性回复一些反对意见

现在,我们来处理一些反面的论点,部分借助理性,部分借助各个教宗的例子来阐述。

1)许多法典说,教宗不能被审判,除非发现他背离了信仰,这就证明教宗有可能背离信仰。否则这些法典为什么这么规定。很清晰的例子有之前的法典Si Papa,有教宗圣西玛克召开的第五次大会会议,第八次大公会议,教宗格肋多的第三封书信,教宗欧瑟伯的第二封书信,以及教宗英诺森的书信。

我回答:所有的这些法典都论述教宗的个人错误,而不是以教宗身份犯的错误。因为,如果教宗有可能成为异端,那他只能以拒绝某些已经被定义的真理这种方式成为异端;当他在定义新的信理时,如果没有很好的理解新的信理与之前教会定义不符时,并不成为异端。但是法典明确的在论述异端,因此法典并不是在论述以教宗身份的错误,而是其个人错误。第二,我说,这些法典并非在说教宗以私人身份可以犯异端错,而只是说教宗不可以被审判;法典并没有确定教宗是否可以异端。因此,为了更加的审慎,法典增加了一个条件“如果他可能成为异端”。

2)如果单独靠教宗一人准确无误的定义信理,那么大公会议就没有意义了,至少没有必要了。

我回答:得不出这样的结论。因为,就算只有教宗是无误的,也不必要谴责人类,以及用普通的方式到达信仰的真理。更何况,规模大的或者小的大会是处理大小问题的普通方式。这从宗徒的例子就可以清楚的看出来。毫无疑问,在宗徒大事录里记载着保禄或者伯多禄以私人身份做了无误的定义,但是大事录第十五章里依然将这种行为称为公会。

接下来,信仰的定义特别依赖于宗徒传承以及教会的大多数人意见,所以,当出现问题时,全教会的意见能够被确认,因为他们保留了基督的教会的传统。假如世界各地主教依照教会传统聚集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好的计划了。

此外,大公会议非常有用,对终结争议也是很有必要的,不仅通过下达有关信仰的教令,并且维护这些教令。因为,召开大公会议时,所有的主教都参加并且宣告他们拥抱这些教令,之后他们在自己的教区宣讲这些教令;但是如果没有召开大公会议,就不太容易把教令转为可实践的信仰。有些人可能假装忽视这些教令;另一些人可能抱怨没有召集他们,甚至公开说教宗会犯错。关于这个主题,我们会在《论大公会议》第十章和第十一章讨论。

3)如果教宗在判断信仰上是不可错的,那些顽固的反对教宗的某些判断的人,就是异端,至少是顽固坚持错误的重罪。但是这是错的,因为,圣居普良(又译圣西普里安St. Cyprian)就顽固的反对教宗斯德望的规定,即异端者不可再领洗,在圣居普良给迦太基教会的他的兄弟Pompeius的信中依然清晰的反对教宗斯德望的规定,但圣居普良并不是异端,也没有犯重罪。因为重罪必须要通过告解圣事拔出,即便一个人为了信仰而死也是如此。然而,教会依然尊重居普良为圣人,甚至在他并没有谴责他自己的错误的情况下这一点由圣奥斯的著作所确认,圣奥斯定说教会在这个问题上,为居普良和其他人开了便利,允许他们为了爱德的缘故反对教宗,直到未来的大公会议对此异端重洗问题进行判断。因此,圣奥斯定并不认为罗马教宗的判断是不可质疑的。

我答复居普良的例子:居普良当然不是异端,因为第一,说教宗会犯错的人不算显著的异端,其次因为教宗斯德望没有说异端不可重洗是必信的教义,他只是建议不应该这样做,教宗斯德望也没有因此绝罚居普良,这一点也是清晰的事实。类似的,在80人主教的大会上,居普良也拒绝把异端必须重洗当成一条必信的教义,并且雄辩的抗议,说他并不希望把自己从教会中分离出去,知识存在意见分歧。

教宗斯德望在这一点与圣欧瑟伯和圣奥斯定保持一致。教宗斯德望仅仅建议而非下命令,是为了以免那些被异端施洗的人再次领洗,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那些不听令的人应该被绝罚,但那只是一个威胁。因为,从雷兰的圣味增爵的《论讲话中的亵渎的新奇》中,以及从圣奥斯定那里可以非常确定的看到教宗斯德望与圣居普良一直保持着共融团结。

从以上所述,可以就本问题做出正式的回复。如同圣奥斯定所说,因为教宗斯德望当时拒绝在缺少大公会议的情况下做必信的决定,所以只是建议,故而圣居普良在教宗建议后依然可以自由的思考,教宗斯德望当时只是想保持遵守古时的习惯。居普良不遵守教宗命令是否犯了大罪,这一点是无法确定的。从居普良来看,他没有犯罪,只是无知;因为他认为教宗顽固的陷入错误,教宗的立场使他感到有违良心不能遵守。居普良的无知不是由于愚笨和假装的,这无知是真实可以使他免于大罪的理由。因为他知道教宗没有就异端重洗问题做出必信的决定,而且在80人主教大会也同意居普良的观点。为何圣奥斯定还特意要教导居普良仅仅犯了小罪,并且是出于爱德的目的,这小罪已经被居普良的殉道所洁净?奥斯定还说,这个罪就像居普良神圣灵魂中的一个小污点,且被他丰富的爱德所覆盖。

另一方面,似乎居普良依然犯了重罪,因为他没有服从宗徒的命令,以为自己正确时就毫无节制的打扰教宗。就算教宗斯德望在当时没有就异端不可重洗做出必信的决定,仅仅时建议,但之后教宗斯德望就做出了异端不得重洗的命令,居普良在他的书信里也承认了这一点。居普良应该服从教宗的命令,使自己的判断服从于他长上的判断,至少不应该使用傲慢的语气,就像他给迦太基教会的书信中,居普良称教宗骄傲,无学识,盲目和愚笨,等等。因此,圣奥斯定在给味增爵的第48封书信中,为居普良辩护,解释这些傲慢的书信都不是他的笔迹,并且之后居普良为他的错误办了告解,并在死前改变了观点,服从了教宗,尽管没有正式的撤回声明。

4)非洲主教大会给教宗策肋定的书信中说,教省级大会犯的错误要比罗马教宗犯的错误小;说“也许没有人会相信天主能在我们每个人内心激励正义的审查,却拒绝大公会议聚集的无数祭司。”因此说,省级大公会议能犯错,教宗更能犯大错。

我答复如下: 非洲主教会议并非讨论对信仰的判断,而是在讨论对事实的判断,即讨论那些指控主教和祭司犯罪事实的案例。在这样的案例中,我们声明教宗并没有来自圣神不可误的助佑。

另外需要补充的,我们不必要相信本书信中这些主教所说的一些事情,特别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他们是受到了阿庇乌斯(Apiarius of Sicca 5世纪的非洲主教)犯罪一事的触动,阿庇乌斯在发表了一些不礼貌的言论后,直接去找罗马教宗申述。本届非洲主教会议被教宗良四世所确认,会议法令得到无误确认,但是不包括这封大会的书信。

5) Thessalonika的尼鲁斯(东正教君士坦丁堡主教)在他的书里论述罗马教宗。“罗马教宗能够陷入其他任何的恶行,比如贪婪或者骄傲,等等,因此,他也可以陷入异端的恶行。因为保禄说”保持信德和良心纯洁;有些人摈弃了良心,而在信德上遭了船破之灾(第前1:19)“。类似的,教宗也可以由于生活败坏从而在行为上拒绝天主,根据第铎书” 这样的人自称认识天主,但在行为上却否认天主;他们是可憎恶的,悖逆的,在一切善事上是无用的。(第铎1:19)“

对第一个争论,我答复:教宗靠自己的本性当然可以陷入异端,这是正确的,但是在天主的相助下,就是基督为伯多禄的信德而祈祷后,是不可能陷入异端的。要注意,基督为他的信德而祈祷以免丧失,而不是免他陷入败坏。

对第二点,我说:宗徒在此处不是在说你理解的邪恶行为,而是在说从那些不信者内心发出的邪恶行为。因为,他在论及拒绝天主的犹太人时,也说犹太人宣称他们懂得天主,然而却通过禁食某些不洁的食物这种行为拒绝天主,显示了犹太人并非真正理解创造万物的造主。

进一步的,教宗从没有,也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你认为假设教宗犯了上述各种罪行,就是否认天主,我们认为这是错误的,因为通过言语否认天主更容易。通过言语否认简单直白,通过行为则含蓄且不坦率。这种指控是没有效果的。

以上就是一个天主教友对教宗无误论的应有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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