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圣母
公历1945年于绥远哲学修道院
明德学院出版
Imprimatur:
R.P. Joannes Pai, Provicarius Vicariatus de Suiyuan.
27 Augusti 1945
绥远教区副代牧 白祥 准
S. Alphonse de Liguori.
LES GLORES DE MARIE
Paraphase du Salve Regina translatum a
P. Joseph Tch'ang c.i.c.m. Seminarium Regionale Philosophine
Suiyuan, 1945
常守义司铎 译
小引
本书是圣亚尔芳骚利高烈原著「圣母之光荣」的一部分。是讲解「申尔福」一经文的。惟其内容,可说是一封对依靠圣母的申论,又可说是历代圣人对依靠圣母的言论集,故特为之命名曰「依靠圣母」。切望是书能在多数的心灵内,对着圣母,激起来孺儿依恃慈母式的依恃之情!若然我竟敢对他们在真福八端后,更加一端:「依靠圣母者乃真福,惟其采得一切恩宠之矿穴」。「你放开胸怀的依靠吧!依靠将为你创出来奇异」。
常守义司铎挚望。
第一章 申尔福,普世母后,仁慈之母
第一节 依靠仁慈之母后
天主既将至大童贞女玛利亚,擢为万王之王的母亲,因而圣教会以特别的敬礼恭敬她,以母后的尊衔敬候她。圣教会这样做,当然深有理由。圣亚大纳肖说:「若是儿子是帝王,母亲自然应称为母后」。圣伯纳德贤也说:「在玛利亚应承愿作永远圣言之母的当时,她便成了普世万物之母后。」某一热心作者讲论的说:「若玛利亚的血肉同耶稣基督的血肉不分着,怎么玛利亚能不分享她圣子的权位?」因此,他结论的说:「王位的尊荣不但是母子共享的,而为二人实在是同一的。」
若耶稣是普世之王,玛利亚自然是普世母后。为此,按圣伯纳德贤的说法,有多少属天主权下之物,就有多少属玛利亚的:这样众位天神,一总的世人,一切天上地下之物,既皆属于天主之国,照样也全属诸童贞圣母之国。为此,别有一位热心作者感叹的向圣母说:「吁!玛利亚,祝你永执王后之权,祝你永享支配你圣子财物之权,因你真是万王之王的母亲及净配;藉你作母后的名义,你在万物之上,享有高大的权威。」
可知,玛利亚真是母后。但要知道,这是一位温良而和善,常愿体恤我们可怜之母后,这为我们是多么慰心的事!为这个缘故,圣教会愿我们在「申尔福」这端经内,敬候她为「普世之母,仁慈之母」。如圣大亚尔伯讲论的说,「母后」的名称就指者怜悯,照顾苦者的意义。按赛内各的见解:帝王与皇后的尊威,就在抚慰救济可怜者之上。虐王治国的政策,就在为自己的私益着想,贤君的国策,却在为民人造幸福。为此,古时祝圣君王之时,以油傅首:油是仁慈的象征。这个礼节的含意,即愿作王作君的,虽然高居宝座,却要居高临下,即当在脑中涵养乐善好施,爱民如子之意。
高居王权之上的,固然该当爱民,以仁慈相待,然在别一方面也不能忘掉公义的要求,遇时也得惩罚罪犯。而圣母居高位执大权却不如此,她之为王后,对待罪人可丝毫不使公义,不以公义惩罚罪人,她惟一的职务,是在救助罪人,为罪人求得罪赦。正是为此,圣教会愿我们称她为「仁慈之母」。达味圣咏上有这一节:「我听得这两件,就是权威归于天主,仁慈归于你。」有一作者讲解这节说:「天主之国在于权威与仁慈:天主自存权威,似将仁慈的一分让与作王后的玛利亚,意思是按天主所定,凡向人类分施的仁慈,全经玛利亚的手,她能将之任意分散与人。」这是圣多玛斯所申明的:「当至圣童贞怀孕天主子之时,她曾得了天主国都的一半,为使她作仁慈之后,使圣子耶稣作公义之王。」
永远之父将耶稣基督立为公义之王,因而定她为审判万民的判官;这是圣咏上所说的:「望天主将你的审权交与君王,将你的公义付与王之子」。(七一第二节)一位明哲的注释家讲这节圣经说:「主子,你将你的公义交付与你圣子,是因你已将你的仁慈交给了你圣子的母亲。」圣文都拉也如此讲这节圣咏说:「望天主将你的审权交与王,而将你的仁慈交于其母!」宗主教爱内斯伸说:「永远之父付与他圣子,以审判及惩罚之权,付与他母以仁慈及救助之权。」如此,达味圣王对玛利亚作预言,好像祝圣她为仁慈之后,「天主以欢乐之油傅了你。」(圣咏四十四)如圣文都拉所说:「天主这样安排了,为使我们这些亚当可怜之子,心欢神乐,因想在高天之上,有一尊高威权之后,满怀仁善慈爱之心,常愿怜悯我们。」
这样说来,圣大亚尔伯将玛利亚的预像,艾斯德尔皇后的一段事迹贴与玛利亚,是何等洽当!按古经艾斯德尔书的记载,亚苏里王出谕,判了众犹太人的死罪。时有皇后的舅父玛道歌,嘱她快去皇上前请愿,收回成命。起首时,艾斯德尔皇后不敢应承,惟恐触犯皇上的怒气,为己身命大为不利;玛道歌遂劝她不可只愿一己私益,要念起主子将她高举后位,并非为她一人的安全,原为藉她救众犹太人的性命。当初玛道歌向艾斯德尔皇后说的,现在我们这些可怜的罪人,也可向圣母一样说。几时我们求圣母替我们转求,免我们不受应受之罚,若她有所不肯,我们径可向她说:「大能的童贞,你别想天主举你作普世之后,只为你自个的好处,天主这样高举你,原为使你更易怜悯我们的可怜,多加援助。」
亚苏里王见艾斯德尔皇后前来,以极温柔亲切的口气,问她有何所求。皇后答说:「我主,若我在你眼中找得宠幸,请将我的民族交与我,我是特来为他求情的」。亚苏来王果然允她所求,大加开恩,解除了定案。想亚苏来王只因爱及艾斯德尔皇后,竟允她所求,免了众犹太人一死;须知天主是以无限的爱情爱圣母:若果圣母替我们可怜的罪人转达说:「若我在你眼中找得宠幸,求将我的民族,即这些可怜罪人交与我,我是特来为他们求情的」,天主能否不听她的祈求?圣母很知自己得了天主的特宠;她是在亚当失宠之后,唯一得宠,唯一有福的,她被天主所爱,驾诸一切天神圣人以上。因此缘故,圣母的祈求在天主前效力必然奇大。圣母每次为人转求,她的祈求好似一种定律,逼着天主发施仁慈。圣伯尔纳多自问自答的说:「为何圣教会称玛利亚为仁慈之后呢?这是为教我们确信,圣母掌着天主无限仁慈府库的钥匙,愿给谁分,几时,多少全可随心所愿;因其如此,任何罪人,即便恶贯满盈,若依赖圣母救助,总不至落于永祸。」
但我们或能思想,圣母虽掌大权,然见罪人负罪重大,恐怕不肯对他施以援助。我们或因她的绝大威严,及她的纯高圣德,退缩不前,不敢放怀全心依靠她。不须这样:圣额我略说:「她越尊高纯圣,越温良,对罪人也越容易动心哀怜,只要罪人真有回改之心,并肯前去投奔她。」人间为王为后的,他们的尊位威严使属下害怕战憟,而圣伯尔纳多说:「怎么可怜的罪人去这位仁慈之后面前,能胆怯害怕呢?他们在她身上,找不见丝毫可畏可惧之处,她所发显的,纯是温良仁爱。」玛利亚不但赐给,简直是寻上门来,给人分散乳汁和羊毛,即仁慈的乳汁,以养我们依恃之心,即可阻止天主义怒电击的羊毛。
按传载所记,罗马皇上帝都斯不会拒绝求他恩的:几时所应许的,越过他的所能,臣下们质问他时,他便答应说:「一个君王不可令来求恩的,扫兴而去。」帝都斯说的话好听,事实上却屡屡的不允人求或简单的既许不践。我们的母后绝不如此,她不欺哄人,而可替自己的忠仆求得愿求的一切。她的心诚然慈悲良好,那真才不会使来求恩的,扫兴而去哩!圣伯尔纳多对圣母说:「呀!玛利亚,你既是仁慈之母,你怎能拒绝可怜人们的祈求?谁是仁慈的对像呢?岂不是可怜的人吗?你是仁慈之后,而我是罪人中最可怜的;那么说来,我便是你仁慈最适中的对像,所以你当特别可怜我,比一总别的人更多。」
吁,仁慈之后,求你可怜,求你加意救助我。圣额我略尼高向圣母说:「吁!至圣童贞,你别说因我们罪多,不肯救助我们,因我们的罪无论如何多而大,总不能胜过你的权能及仁慈。没有什么能抵过你的能力的,因为造你和造我们的主子,尊举你为自己的母亲,将你的光荣,看作自己的光荣。」圣子允她所求之时,如将所负之债还清似的,感觉愉快;这是说的,玛利亚对她圣子的恩情,负有无限之债,因将她选为己母;耶稣基督为还报其母之恩,以常允她的所求光荣她,拿她的光荣当自己的光荣。
那么说来,我们在圣母跟前该有大的依靠心呢,既然我们知道,她在天主前是大能无比的,她又是富有仁慈的;因此缘故,世上没有一个人不沾圣母的光,不受她的恩惠的。这是圣母亲自默示与圣妇比力日达的:「我是上天之后,仁慈之母,我是义人之乐,是罪人上天之门。世上任何的罪人,不拘何等可咒,没有不受我怜悯的,世上个个人都受我的恩赐,若没受过别的恩典,至少因我的转求,在受诱感上,减底其猛烈的程度。任何的罪人,只要不是完全受主弃绝的,即没有被天主定于永刑的,虽然很受天主烦恼,只要他求我援助,则不能不得到天主的宠幸,沾得天主的仁慈。普世万民举称我为仁慈之母,实在说,天主的仁慈真使我变成仁慈之母。我对众人慈悲如此,我又很盼望救助罪人,那么一个能投奔我的人而不肯的,真是有祸之人,不但现世有祸,而是永远有祸的。」
所以,我们若愿确定得救,常去投奔圣母吧!若我们因见己罪重大,有所怯惧,则当想圣母被定为仁慈之后,正为因她的助佑,救拔最大兼最无指望的罪人,只要他们肯去托靠她。这些得救的将在天庭做她的花冠,如她神圣之净配所说的:「请自黎巴嫩前来,我的净配,请自黎巴嫩前来;请来戴你的花冠,成以狮穴豹塚的。」(歌咏篇)这狮穴豹塚指的什么?无非可怜的罪人。他们的灵魂真变为罪恶之穴,罪恶的不堪入目之塚。某一热爱圣母的神父按着这篇圣经,向圣母说:「至大母后,玛利亚,因你转达得救的这些罪人们,将在天堂上簇成你的花冠,既然他们的永生要作你的晶石,为你做仁慈之后的,是最洽当的晶石。」
讲到这里,可读以下这个故事,藉能明了圣母仁慈之奇:
在圣奥斯定妹子,加达利纳的行实上载着一个妇女名玛利亚的事迹。玛利亚与加达利纳同地,自幼生活浮荡,上了年纪,更坏的不成人样,怙恶不悛,竟引起众居民的公忿,将她逐岀城外。玛利亚无奈只得投身城外的一山洞内,单身只影,受众人遗弃,满身疮痍,终于腐烂而死,什么圣事也未得到。居民将她的尸首,如死犬一般的埋于野地。加达利纳在任何人死后,常有为亡者祈祷的习惯。此次听得这个可怜老妇残死之后,一点不曾为她祈求,因她如众人一样,想她下了地狱,决定无疑。不料,过了四年,忽有一炼灵发显与加达利纳,谩怨她说:「我真没福,别人死后,你常为祈求,惟我死后,你全置诸度外。」加达利纳问说:「你是谁人?」炼灵答说:「我是城外洞内死去的玛利亚。」加达利纳惊讶的说:「怎么!莫非你也得了救吗?」炼灵说:「不错,我也得了救,赖圣母的特恩。」加达利纳说:「怎样成实?」玛利亚说:「我到了临终末刻,自知恶贯满盈,不胜惊惧,在我受众人弃置的当时,我遂转心依靠天主圣母,向她说:「至圣童贞,你是一总受弃的投奔;我今受普世众人的轻弃;你是我惟一的盼望,惟有你一个能救我,求你可怜我!」于时圣母为我求得痛悔之恩。如此死了得救了灵魂。圣母且替我求得缩短炼苦之恩,即以炼苦的强度替了炼苦的延长,因而只有几台弥撒,我就可出炼狱;今请你替我求这几台弥撒吧!我升天之后不忘为你在天主及圣母前代祷。」加达利纳做了她的嘱托。不多日后,这个灵魂又发显与她,发光像似太阳,向她说:「加达利纳,多谢你,我现在就去升天,歌颂我天主的仁慈,并要为你转求。」
第二节 依靠我们的母亲
玛利亚的孝子每呼玛利亚为自己的母亲,感觉尝不尽的甘饴。因而这样的呼叫不绝于口,好像除此之外,再找不出别的称呼似的。他们这样作,的确有理,因玛利亚真是我们的母亲,不过她是我们灵魂之母,却不是我们肉身之母。大罪取消我们灵魂的宠爱,就是消灭我们的神生。我们人灵被罪恶凄惨的杀死;此时吾主耶稣对我们大发仁慈,大显爱情,以其十字架的牺牲,替我们恢复了已失的生命,如他亲口说的:「我来了为使他们有生命,且为使他们有更丰的生命。」(若十章十节)说更丰的生命,是因按神学士们的讲说,耶稣基督以其救赎之工,给我们造的福利,比亚当因其罪恶造的祸患更大。耶稣因将人类与天主恢复旧好,在圣宠的新境界内成了我们灵魂之父,就如依撒依先知所说的:「来世之父,平安之君。」(第九章)。然而,若耶稣是我们灵魂之父,玛利亚便是我们灵魂之母;因为,玛利亚赐给我们耶稣,是给了我们真生命,又在加尔瓦略山上,将己圣子为我们的救援奉献,是将我们重生于天主的生命与圣宠。
所以按教父们的讲解,玛利亚在两个时候,成为我们神灵之母:第一次是在她童贞之怀内,怀孕了天主之子的时候,这是圣大亚尔怕如此说的。圣伯纳德贤说的更显明:「当玛利亚在天神来报时,应承作了永远圣言的母亲,在我们的得救上大施了助力,为救赎我们的事业,将自己全然舍出,那时她将我们众人全孕于己怀,如一最亲切的母亲将自己的儿女,孕于己怀似的。」圣路加叙述吾主诞生的事迹说:「玛利亚生了她的头胎子。」有一个著者这样推论说:「圣经作者说玛利亚生了她的头胎子,既说头一,就指的还有别的儿子,然按信德我们确知,玛利亚按肉体方面除了耶稣以外,没有别的儿子,所以是指的她按神灵之面,还有别的儿子,即普世众人。」吾主亲自向圣女日而德默示过这端道理。圣女一日念上面那节圣经时,忽觉心中扰乱,不能明了圣母既但生过耶稣,怎样又说是她的头胎子呢?天主就给她讲明说:「耶稣按肉体是她的第一子,而众人按神灵是她别的儿女」。
歌咏篇上论玛利亚说:「你的怀像似麦堆,以玉薽花围着的。」(第歌七)这节圣歌就当按上面讲的意思懂。圣盎博罗肖就这样讲解说:「虽然在玛利亚至洁之怀内,但有一粒籽种,然圣歌内说麦堆,这是因为在那惟一籽种中,包含着一总受天主特选的人,因为玛利亚也皆作他们的母亲。」
也按这个意思,圣贵廉写的说:「玛利亚生我们的救主,我们的生命耶稣之时,将我们众人也生于救援与生命了。」
第二次玛利亚生我们于圣宠时,是在加尔瓦略山上,为我们的救援,与永远圣父,奉献她可爱圣子性命之时。圣奥斯定论断说:「玛利亚当时以己爱德,帮助救主使众信友复生于圣宠之时,就成了我们神灵之母,因我们是我们元首基督的肢体。」至圣童贞女在圣歌内论自己说的,正指这番意思:「他派我看守葡萄园,我没有看守我的葡萄园。」(圣歌一第五节)玛利亚为救我们的性命,牺牲了她爱子的性命。圣贵廉就这样讲解说:「为救许多人的生命,她舍了自己的生命。」然而玛利亚的生命是什么,无非耶稣基督,他是她的全番生命,她的全番爱情。圣西米盎向圣母预言,说她的灵魂将被利剑穿透;而利剑真穿透的是耶稣的肋与心,可见耶稣就是她的灵魂。在这时刻,玛利亚的痛苦将我们生于永生,自此我们众人皆可称为玛利亚痛苦之子,这位玛利亚常愿意也全愿意按天主的意旨行事;从此圣文都拉推论的说:「玛利亚见天主圣父,因过分之爱,为救人类舍出他爱子的性命,又见圣子这样爱人,甘愿为人致命而死,所以她为体贴圣父圣子爱人之意,甘心将自己的爱子舍出,让他为救人类而死。」
耶稣为救人类,甘愿独自死去,这是真的:「我独自在压榨器上踏着。」(依撒依六三第三节)然天主见玛利亚热切盼望帮助救赎人类,所以决定了愿她将己圣子的生命牺牲,如此在救赎人类上施一分协力,如此成为我们灵魂之母。救主觉知其母的心愿,所以悬在十字架上时,俯首看着其母与爱徒若望,先向玛利亚说:「请看你的儿子」,好像说:「请看你因献我生命重生于圣宠的人。」然后转过头去,向宗徒说:「请看你的母亲」。圣伯纳德贤说:「因这几句话,玛利亚不但成了圣若望的母亲,且因她对众人的怀爱,成了众人的母亲。」一位著者说,「圣若望记载这一事迹时说:「然后向徒弟说,请看你的母亲」,耶稣又没有称若望的本名。这些皆指示我们,耶稣未将己母给了若望一人,却是给了一总的教友,即一总作他徒弟的。
玛利亚说:「我是纯洁爱情之母」。按某一作者的意见,玛利亚的爱情,一面使我们在天主眼中,变的美丽可爱,一面使我们被这个爱情之母看为她的儿女。圣文都拉说:「吁!温和之母,那一个为母的爱她的儿女,或顾虑他们的福利,能比上你爱我们,能比你那样顾虑我们灵魂的福利呢?」
那些在这位慈心大能之母的庇佑下生活的,是真福的。达味圣王在玛利亚尚未到世之时,已自称为她的儿子,向天主求自救之恩说:「请救你婢仆的儿子!」(圣咏八五)圣奥斯定问说:「那一婢仆的儿子呢?即那位自称为天主婢女的儿子。」圣白拉孟说:「那些为避仇魔的攻击,自藏于玛利亚之怀,以作投奔之所的,谁敢将他们自中拉出?若他们将自己全番的依靠,寄托在圣母的保佑之下,有什么剧烈诱感或偏情能胜了他们呢?」据说鲸鱼几时见自己的小刍,遇到危险,即或受风浪漂荡,或受渔人追逐,便将大口张开,将它吞入己腹。论玛利亚正可作如此说。几时我们的母亲见自己的孩子们,受激烈的诱感,有败亡之险,怎样做法呢?圣母以爱情之心,将他们收容在自己怀内,在那里保护他们,监守他们,至到将他们导入天堂永安之岸为止。吁至可爱之母!吁至仁慈之母,你是当受赞美的,天主将你给了我们,为作我们妥善的避所,以防我们生命的一切危险。至圣童贞默示与圣妇比达日达说:「如同一个母亲见自己的儿子,受着强硬仇敌的侵犯,必要用上全力来救助他,我对我的孩子们,即便他们是罪人,我也这样做,也要这样做,只要他们每次肯前来投奔我。」因此,在我们对地狱之魔作的战内,我们常要取胜,而且决然取胜,只要我们前去投奔天主之母,及我等之母,同时向她祈求说:「天主圣母,我们投奔你前,求你护佑。」教友们用这句简而有效的短经,多少次胜过了仇魔呢!曾有一位本笃会修女,是天主的忠仆,为战胜魔鬼,一生不用别的方法,只念这一句短经。
你们做玛利亚之子的该当喜欢;你们要知,凡愿做玛利亚之子的,都能见她收容;几时有这位母亲保护着,庇佑着,还能害怕失落灵魂吗?圣文都拉说:「爱这位好母亲的,依靠她保佑的,该欢欣踴跃的自慰说:我的灵魂,你害怕什么?你永生的事业必要成工,既然这件事全握在你长兄耶稣,及你母亲玛利亚的手中。」圣安瑟莫因这一意念不胜欣欢的说:「有福的依靠之心哪!保险的投身之所天主之母,是我的母亲。我们该存着确实的仰望,既然我们救灵的事执在一位好长兄,及一慈母之手中。」我们的母亲如智德篇上说的,常招呼我们说:「若有一个孩子,就请他来到我前。」孩子们常在口中念着他们母亲的名字,尤其在遇了危险,或有所怕惧之时,更自然的急呼说:「妈呀!妈呀!」温良的玛利亚,我们慈善的母亲,你所盼望的,正是这件,即愿我们在各种危险中,常如孩子一样,呼求你,投奔你,因你很愿相帮我们救助我们。你的孩子们凡是求告过你的,未有没得你救的。
第三节 圣母对我们的爱情
若玛利亚是我们的母亲,我们可懂得她待我们有多大的爱情。父母爱儿女出于天性。为此圣多玛斯说:「天主的诫命命儿女们爱父母,而不反过来命父母们爱儿女,因为父母爱儿女是深刻于天性的,至于如圣盎博罗肖说的,兽类也皆爱自己的小刍。」据说,猎人捕去了小狮子,放在船上运走时,老狮子听见小狮子哀吼之声,奋不顾身,扑入海水,在船后追逐。我们仁慈之母玛利亚定向我们说:「若狮子爱它们的小狮,你们既是我的儿女,我怎能不爱你们呢!假设一个母亲能弃舍自己的孩子,(这虽是几乎不可能的)然我绝不能弃舍我的孩子。」
如我们已说,玛利亚作我们的母亲,不按肉体,是因爱情。真的,因她对我们的爱情,而成为我们的母亲;为
此,如某作者所说,她被称为爱德之母,她很引为荣幸,因她对我们怀有大爱,也正因此看待我们如自己的儿女一般。我们这些可怜人,谁能讲明玛利亚对我们爱情之大?某名人说:「当耶稣死时,圣母切望同她圣子为爱我们的缘故,一同致命而死。」这样按圣盎博罗肖的说法,玛利亚见其爱子在十字架上咽气时,也愿效法他的表样,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刽子手,为我们牺牲。
我们想想圣母爱我们的动因,则更易明了她对我们爱情之大。圣母爱我们的第一动因,是因圣母爱天主。按圣若望所说,爱天主及爱人是同一诫命的双枝,因而二者的增长是正比例的。我们岂不明见,正因圣人们特爱天主,所以也特爱世人?他们爱天主之心催逼他们,为救助别人,肯牺牲他们的自由,且至他们的性命。请阅圣方济格沙勿略的行实,可见得圣人在印度怎样出力救助那些野蛮民族,跋山涉水,经多少危险;一般穴住洞处的人,圣人亲去找他们,引他们归向天主。圣方济格撒肋爵为归化砂巴来一区的异教人,一年的工夫,每日去时必须渡过一河,过时须在一条窄板上匍匐而行,为到河那边,给那些固执的异教人讲道理。圣保里努为恢复一个穷寡妇儿子的自由,甘心替他作了奴隶。圣费代里为使一般无信仰的人认识天主,甘心舍身致了命。总说一句,因为圣人们爱慕天主,所以为别人的利益,什么也肯做。然而有谁像圣母那样爱天主?圣母自她生命的初刻,就对天主怀着无比的爱情,合起来众天神圣人们的爱情,也都比不上。圣母默示与一位修女,说她爱情之大,可在霎时间将天地焚毁。众炽爱天神们的爱情,比与她的爱,则无异凉风。若在众神圣中间,没有像玛利亚那样爱天主的,则在天主以外,没有一个,且不能有一个,像玛利亚那样爱慕我们的。将一总母亲对儿女的爱情,将一总夫妇间的爱情,以及众神圣对恭敬他们的人所有的爱情,都集在一齐,也比不上圣母对一个灵魂所有的爱情。据某一名人说,一总的母亲对她们儿女所有的爱情,若比与圣母对我们中的每个的爱情,真如水泡一般;她一个对我们的爱情,比一总天神圣人对我们的爱还大。
圣母还有别的一个爱我们的理由,即因她可爱之子耶稣将我们托给了她;这是在吾主咽气以前,于圣若望名下托付与她的;吾主说:「请看这是你的儿子」,这点我们前面已经论过。这是她圣子临死以前向她说的最末的话;按人之常情,彼此相爱的人在临终前说的话,在活人记忆内留的印象最深。还有使圣母特爱我们的理由,是因我们是使她受了重大苦痛的儿女。世上为母亲的,最爱那些使他们多受了苦,为保存他们性命,多费了事的儿女。玛利亚为给我们挣得圣宠的性命,曾为我们作了最大的牺牲,即亲手将她可爱之子的性命为我们舍出,并亲身陪着她圣子受死刑;她在此牺牲中受的极大苦痛,给我们挣得圣宠的生命。我们使她受的苦多大,我们也是多么受她爱的儿女。圣经上说:「天主这样爱了世界,致于将他惟一之子给了世界。」按圣文都拉的说法,可以论圣母说一样的话:「玛利亚这样爱了我们,致于将她惟一之子给了我们。」她几时将其爱子给了我们呢?据某一作者的推想,是她甘心让人将她圣子处死之时:当着她圣子受审时,一般人或因仇恨或因害怕,缄默不言,不敢或不愿替他置辩;此时若这位慧敏兼慈良之母,上比拉多前替她圣子伸言辩驳,或能阻止这外教法官定耶稣的死罪,尤其是那法官自己也看出耶稣是无辜良民;然圣母一言不发,惟恐阻止了她圣子的死,因她确知我们的得救全关于他的一死。她经过那凄惨的三点钟,陪着她圣子受死刑,心中千百次的发出意愿,甘心为我们奉献她圣子的性命。她当时痛苦之大,只可与她对我们爱情之大相比;正因她对我们有至大之爱,所以甘愿为我们牺牲她圣子的性命;甚至如圣安瑟莫,圣安道尼德所说,假若当时刽子手们不愿钉死耶稣,她自己也要迎合天主的意旨,为我们将他牺牲,因为天主的意旨,是愿他为救我们而死。既然亚巴郎有亲手祭献其子的勇气,玛利亚比亚巴郎更有圣德更勇敢,所以更能果敢的做此样祭献。我们对玛利亚这等爱情之行,该怀怎样的知恩之心呢?另外该想,玛利亚为我们的福利,牺牲她爱子的性命,是受了重大之苦的;亚巴郎发显了勇气,愿给天主祭献他的儿子依撒格,天主因此重赏了他,而玛利亚替我们牺牲之子,比与亚巴郎之子,其尊其贵,大过无限之倍,我们可怎样还报她呢?圣文都拉说:「玛利亚的爱情,逼我们对她发至极的知恩心,因玛利亚对我们发显的爱情至极,即为我们的利益,牺牲了自己惟一之子,即为她比自己本身更可爱的惟一之子。」
玛利亚替我们做了此一牺牲,自此见我们是耶稣圣血之价的赎物,这件正成了玛利亚爱我们的第三原因。若有一个为儿子的,因二十年的长期监禁与苦痛,救出一个奴仆,岂不只因此件,母亲要特加器重这个奴仆吗?玛利亚很知道,她圣子来到世界,无非为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她圣子为救我们,竟将自己的性命舍出;若玛利亚不爱我们,则如不器重其圣子所流的血似的,既然他的血是救我们的代价。玛亚利圣后依撒伯尔得到默启,见玛利亚在主堂时,不断恳求天主,急速打发圣子,来世救人。玛利亚见己圣子对我们显了这样大的爱情,至于为赎回我们,舍出如此的大价,不能不更爱我们。
既然一总的人都是耶稣圣血所赎回的,所以玛利亚爱慕一总的人。圣若望在默思录内,见圣母穿着太阳,意思是如太阳的光,世人皆受照耀,这样人人皆受圣母爱情的包容。圣咏上说:「没有一人不受其薰热」,就是说,没有一人不受玛利亚所爱。圣安道尼弟说:「谁能明白这位慈爱之后对我们的关心?她给一总的人布散仁慈。」这位天主之母盼望一总的人都得救,为一总人的救灵之事,她都出力帮助。圣伯尔纳多说:「玛利亚结计全人类。」如神学家伯禄高纳里叙述的,许多特敬圣母的人,祈求天主时,只求天主赏赐圣母为他们所求的恩典,因他们思想,圣母为他们祈求的,必比他们自己所希望的更大更有益。别一位热心敬爱圣母的人说:「圣母盼望赏我们恩典,施给我们圣宠的心,比我们愿意承受的心更大。」圣大亚尔伯将智德篇的话贴在圣母身上说:「圣母照管仰望她的人周全备至,往往在他们尚未发显愿望之时,先来迎合他们的盼望。」别一位热心作者说:「这位心好的母亲,一发觉我们的需要,便自动的来帮助我们。」
若玛利亚对个个人全是这样心好,连辜恩的冷淡的也一律爱戴,那么特爱玛利亚和屡次求她的人,更该怎样受她爱戴呢?圣亚尔伯又说:「为特爱玛利亚的人找得玛利亚,是何其的容易,何其容易找得满载爱情与仁慈的玛利亚!」圣母明证自己不能不爱那些爱她的人,然而,虽说这位仁慈之后如子女一般的爱慕众人,但据圣伯尔纳多所说,她在自己所爱之中,却会分辨。就是特爱她的人自然也受她特爱。如真福赖蒙茹连所说,特爱圣母的这些有福的儿女,不但受圣母所爱,且受圣母服事。
有一个热心多明我会修女,名雷耀纳,在世活的时候,每日二百次将自己托付与仁慈之母。本会历史上记着:在她临死以前,有一美丽之后发显与她说:「雷耀纳,你是否愿意死,为来到我及我圣子台前?」修女问的说:「您是谁?」童贞圣母答应说:「我是仁慈之母。你一生屡屡呼求过我,我现在亲来迎接你,我们一齐升天堂吧!」就在那一日雷耀纳谢了世,想她必随着圣母升了永福之所。
圣伯尔格满说:「至慈善的玛利亚,爱你的人是有福的;若我爱玛利亚,我决定能恒心至死,必能得到我向天主要求的一切。」这位热心青年,一生不断的发这样依靠之心,屡次重复的说:「我愿爱玛利亚,我愿爱玛利亚。」这位尊高之母的爱情,超过了她一总儿女的爱情;因而望她的儿女们都竭己所能的爱她。致命圣依纳爵说:「玛利亚在一总爱者之中,是最有爱情的。」望她的子女们都能如达尼老那样爱圣母;圣人爱圣母之情亲切备至,几时谈起圣母,孺慕之心达于面目,使听者不禁感动。圣人为称呼圣母,为祝颂圣母,有他自己发明的名称,圣人做不拘什么事,必先转身注视圣母像,以求她的降福。圣人念日课,念玫瑰经,或念别的经文时,发音表情之态,真如与圣母对面谈话的一般;几时听唱「申尔福」一经,衷心感动,外面的姿态宛如出神的一般。有一次与多数同会友去朝拜某处一圣母像时,相随的一位神父向圣人说:「你爱圣之心如何;」圣人答应说:「我可怎样发挥?这是我的母亲。」这位神父后来向人说:「这位洁圣的青年,说这句话时,仪容的表情与心中感动的流露,使人听着好像不是一个人,却是一位天神讲着对玛利亚之爱。望圣母的忠仆能爱圣母如真福赫肋曼,至于称圣母为自己爱情的净配,返过来圣母也特尊他为自己爱情的净配。望他们爱圣母如非肋伯内里似的!这位圣人一想圣母,任何痛苦都能消解,因而惯称圣母为己之所乐。望他们爱圣母,如圣文都拉似的!这位圣人不独呼圣母为自己的主母,自己的母亲,且为显示自己对她的柔情,呼她为自己的心自己的魂。望他们爱圣母如她的最大忠仆圣伯尔纳多!这位圣人爱圣母之情至笃,致称圣母为吸心之爱者。他们可如圣伯纳德贤似的,称圣母为自己的爱人;圣人在世时,每日去某堂中朝拜圣母像,向圣母谈心,发表自己的孺慕之情;路上有人问他往那里去时,圣人惯以这句话答应说:「去找我的爱人。」望他们爱圣母如圣类斯公撒格似的,对圣母常怀着热烈之爱,至于一听人提圣母的名字,即时面貌变态,使人澈见他衷心爱情之动。望他们爱圣母如圣方济各捎拉似的!圣人有时顺着自己狂爱之情,手提乐器,在圣母像前歌颂自己可爱的母皇。
请他们竭己所能,向圣母发表自己的爱情!他们爱圣母之情总胜不过圣母爱他们的心。圣达米盎说:「我的母后,我确知你是最有爱情的,你对我们所怀的爱情,是任何爱情胜不过的。」圣亚芳所老谛,一日在一圣母像前祈祷,爱情勃发,竟向圣母说:「我极可爱之圣母,我知你爱我,但你爱我必不如我爱你之甚。」圣母立时驳复的说:「你说什么?亚芳所,你说什么?我爱你之情比你爱我,超过多少倍呢!你的爱情与我的爱情相比,真有天壤之别。」
圣文都拉惊叹的正确:「敬爱奉事这位慈爱之母的忠仆是有福的。是的,因为这位可爱之后,总不让爱她的人的爱情,超过她自己的爱情。」玛利亚在这上效法救主耶稣;救主对爱他的人,以双倍的爱情与恩宠还报。圣安瑟尔莫被爱圣母之情激动的说:「望我的心以爱情软化吧!望我的灵魂以爱情溶解了吧!」我可爱的救主,我仁慈的母亲玛利亚,望我的心对你们常怀炽热之爱,望我的灵魂被爱火所焚化!我没有你们的圣宠,不会爱你们,求因你们的功德,不因我的功德,赏赐我爱你们,到你们堪爱的地步。爱人的天主,你为救助你的仇敌,竟肯舍生而死,我今求你赐我爱你,并爱你母的圣宠,我岂能见拒?
此处可叙一个爱圣母的善灵,并怎样受圣母还爱的故事:
有一个贫穷少女,每日去野外牧羊,这位少女非常的爱圣母。她放羊的小山上有一座圣母小堂,她的唯一乐趣,是当群羊忙着在原野吃草时,抽身进那小堂,专务祈祷,向圣母谈心。亲手制成一件外衣,给圣母站像服上。又用野花编了一个花冠,加在圣母头上,并向圣母说:「我切愿给你制买一个金玉之冠,奈我赤贫如洗,请你就收下我这一简陋之冠,作我爱情的表记吧。」这位小牧童就常用此类的小行实敬礼圣母。今看圣母怎样还报她的爱情。一日小牧童病重垂危,时有两位行路的修士正走过此地,在一树下纳凉休息,一个入睡,别一个醒着,但是二人都见到同一异像,见有一伙童贞女,内中有一位格外的光耀美丽。修士中的一位问那贞女是谁,并往那里去。那位答应说:「我是天主之母。这里不远有一个临终的牧童,她对我多行了敬礼,我同这众位贞女特去看望她。」说完这话,就隐避不见了。两位修士彼此说:「我们也可以去看看吧!」二人走了不远,果然看见那一个穷苦少女,住着一间茅屋,卧在草上,奄奄待毙。修士们遂向那病者慰问了一番。少女说:「我的弟兄,你们可求天主,让你们看见环围我的这众位。」二位修士,跪地祈祷,遂见圣母拿着一个花冠,预备加在临死人的头上。此时众位童贞女齐声唱歌赞颂主:在这和声雅音之间,小牧童的灵魂离去肉身;圣母在她头上戴上花冠,将她接在怀里,领她升了天堂。
第四节 玛利亚是悔罪的罪人之母
圣母向圣妇比利日达说:「她不但是义人和无罪之人的母亲,且是罪人之母,只要是有回改的诚意的。」几时一个罪人俯在她的脚下,怀有悔改的坚志,这位仁慈之母就心急的要救他,比他亲生之母谋救他的心更急。圣额我略写说:「谁愿意作这位尊圣之母的儿女,先当离去罪恶,然后才能见纳。」按某一著者的讲说,除非先脱去罪恶,你不能被圣母认为自己的子女。一个人作着反对圣母的行为,这是在行为上明示他无意作圣母的子女。玛利亚谦逊,她的子女骄傲,能合上吗?玛利亚洁净,她的子女污秽,能成吗?玛利亚有大爱德,她的子女忌恨人,能使得吗?这些皆是人不愿作圣母子女的显明凭据。若给圣母加许多苦痛,还自称为圣母的儿女,这是多么的逆情逆理!一个罪人向圣母说:「请示尔为母!」圣母就能向他说:「请示尔为子!」有罪人祈求圣母,称她为仁慈之母,圣母驳斥的说:「你们罪人,几时盼望我援助,就称呼我为仁慈之母,何不想你们犯罪,使我成痛苦之母呢?天主咒诅难为他母的人,即咒诅因罪恶之生,尤以怙恶不悛之生,难为他母玛利亚的人。
我说怙恶不悛,因为罪人虽然沉湎于罪,然若勉力挣脱,并为此求恳玛利亚助佑,玛利亚当不能拒,必要竭力相帮他恢复主宠。这正是圣妇比利日达亲听耶稣向自己母亲所说的。几时罪人固执于罪境,当然不得圣母所爱;若罪人因受偏情所惑,被缚为地狱之奴,但至少仍依托圣母,并恒心依靠的祈求圣母从罪中救出,无疑的这位慈心之母,要伸开她权能的手,解开缚索,引他回归救命之阜。特立腾公议会定了以下的讲论为异端:「人在罪境行的一切祈祷与善工,也统是罪过。」圣伯尔纳多讲论的说:「从罪人口里出的祈祷,因无爱德陪着,虽不为美丽,然为罪人脱离罪境,不无裨益。」理由经圣多玛斯讲的很明白:「罪人的祈祷,虽非功劳,但为得到罪赦之宠,效力非浅,既然祈祷的效力不因祈祷者的功劳,而是因天主的好心,及吾主耶稣的功劳和预许:「凡求的,必要求得。」向圣母行的祈祷也是一理。若祈求的人不堪得恩,然他既托求圣母,则因圣母的功劳,能使他得到所求。为此圣伯尔纳多劝人求告圣母,坚心依靠她的转求,因罪人虽不堪得所求的恩典,然因圣母的功劳必要得到。圣人且说:「这正是圣母的本分,母亲见两个儿子结了死仇,有互相杀害之念,作母亲的岂不要尽心竭力,使二人协和。玛利亚是耶稣基督之母,也是世人之母。几时她看见人得罪天主,不胜难受,必要用上各等方法,使罪人复归圣宠之境。这位世人的护救者,向罪人不要别的,只愿他全心托靠她,并有回改的坚志。几时罪人伏在圣母脚下求怜,圣母不看人身上累积的罪恶,但看他前来的好意;只要意向好,即使他犯过一总可能的罪,圣母也必收容他,并且加心在意,医好他灵魂上的一切疮伤。我们称玛利亚为仁慈之母,而圣母之居心真愿名实相符,因而向我们尽量的发显爱情与慈祥,如圣母亲向圣妇比利日达如此默示的。
有回改诚意的罪人,玛利亚确是他们的母亲;母亲能不愿记自己可怜孩子们的灾患吗?母亲因自己儿女的患难感痛,宛如自己在遭患难一般。加纳妇女求耶稣救她负魔的女儿说:「主子,达味之子,可怜我罢!我的女儿受魔鬼窘迫。」既然魔鬼窘迫的是她的女儿,她应求耶稣可怜她女儿,何必要说可怜我呢?不然,这位母亲说的很有理,原来女儿的苦患就是母亲的苦患。圣母向天主为一个罪人转求时,也是这样做法,也向天主说:「可怜我吧!」圣母好似这样向天主诉苦说:「这个跌在罪里的灵魂是我的儿女;请你可怜他,然更须可怜我,因我是他的母亲。」希望一总的罪人都依托求告这位慈母,保险他们都能得了天主的赦恩。圣文都拉在这题目上作推论说:「在罪境的人是受普世万物恼恨厌弃的;连无知觉之物,火气土石之类,也皆代抱不平,愤愤然欲为天主的威严报复。罪人任怎的可怜,只要他投奔圣母,圣母能忍得弃他不成,若他呼求圣母,并有回改的美意,圣母必以慈母之怀接收他,要不断的替他转求,直至使他与天主复归于好,转入圣宠之境为止。」
古经上记着一个穷孀妇向达味圣王说:「我曾有两个儿子,一个将别一个杀死;现在官厅判决,要将别一个杀死;求你可怜我,别令我将两个儿子全都失掉。」达味允孀妇的所求,交还了她所剩的惟一之子。天主发义怒欲罚罪人时,圣母也是这样说话:「我曾有两个儿子,即耶稣即人。人已将我第一子耶稣致死于十字架上;现在你的公义又要定我所余之子的死案;请你可怜我,给我将这一个留下吧!」投奔圣母的罪人,绝不能受天主弃绝,既然是天主自己将罪人交托于圣母。我们投奔圣母,圣母要以多大的仁慈与爱情替我们在天主前周旋,是我们难以言喻的。圣伯尔纳多说:「我们伏在这位好母亲前,抱着她的圣足,除非她降福了我们,收纳了我们,认我们为她的儿女之后,不要释去离开。」对着这样慈良之母,谁能失掉依靠?圣文都拉说:「即使她将我致死,我还是要仰望她。」凡去投奔圣母的罪人,都当这样向她说:「我的母亲,按我的罪重,应受你弃绝,应受相当之罚;不过,即便你驱逐我,或且杀死我,我仍确信你有救我的决意。我全心依靠你,只要我能死在你足前,仰望着你的仁慈,我便能有不受永罚的坚望,必能升天同你的一般忠仆赞美你;他们也是因为临终时呼求了你相帮,藉你大能的转求,得登了永生之岸。」
第二章 我等之生命我等之饴
第一节 玛利亚是我等之生命,因其为我们求得罪之赦
为能明了,为何圣教会令我们,称圣母为我们生命,要紧懂得以下这段道理。当知,如同灵魂付给肉身生命,这样圣宠付给灵魂生命;因而没有圣宠的灵魂虽似活着,实际是死的,如默思录所云:「名义上你活着,然而你是死了的」。(三章一节)然则玛利亚替罪人复还圣宠,是真给他们复还生命。圣教会将格言篇上这句话,贴在圣母身上:「凡清晨来等候我的」,就是说的凡不稍迟延,即刻来找我的;「必要找见我」,就是必能找得圣宠;真可说,投奔玛利亚,就是找得圣宠:「谁找见我,就要找见生命,得到主子的救援」。这几句话,是圣文都拉提醒我们要特别注意的。
依圣伯纳德贤思想,天主没有将人在犯罪后消灭,是看了将从人类中出来的那位至圣童贞女。圣人且不犹疑的思想,古教时一切赐与罪人的恩宠仁惠,皆是看了这位童贞的面上。
圣伯尔纳多劝我们,几时失掉圣宠,要求恳圣母,替我们复原。天神加俾厄尔敬候圣母时,给我们也暗示过这层意思。天神向玛利亚说:「你找见了圣宠。」没有失落过,而常常有的物,不能说找得。而玛利亚从没有失落圣宠,这也是大天神同时申说过的:「满备圣宠者」。若然,说玛利亚找得圣宠,既不是为她自己,则是为别人,即为失落了圣宠的罪人。那末,失落了圣宠的灵魂,去投奔圣母去吧!她决定使你们恢复的,要向她说:「找回的物应还失了的人,那么请将圣宠还给我吧!」既然圣母常被天主所爱,若我们投奔她,必常能恢复圣宠。圣母在歌咏篇上申明,她是我们的护佑。为此,圣伯尔纳多鼓励罪人说:「你向这位仁慈之母诉苦吧,将你的创伤揭示与她!她要不停的求她圣子宽赦,指着抚养过他的怀以激动他;圣子爱她情深,不能不允她的所求。」圣教会也正按这个意思,令教友们在日常念的经文内,求圣母为我们求得赦罪之恩:「祈望仁慈天主,为我等弱者之护卫,俾我等凡记忆天主圣母者,赖其转达,由诸罪恶之中,幸得脱免之恩」。
所以圣老楞佐儒德称圣母玛利亚为罪人之仰望,因为只有她可为罪人求得罪之赦。圣伯尔纳多称玛利亚为罪人的梯子,因为她向罪人肯发仁慈,伸出手将他们跌倒的拉起,引他们升到天主台前。圣奥斯定称玛利亚为罪人惟一指望,因为只藉她的转达,能得我们一切罪过之赦。按圣若望基所说的,只藉玛利亚的转求罪人可获罪赦,圣人本着此意代罪人们致候她说:「天主之母,我等之母,你是天主所处的天堂,天主施散圣宠的宝座。请你不断的为我们祈求耶稣,为能因你的祈求在审判之日得获罪赦,并得永世的光荣。」
圣教会惯称圣母为黎明,这是很有理的;对圣母的敬爱,真有黎明的效验,进入人灵,可使罪恶造成的黑暗消散,引导人灵踏入圣德之道。因这番意思,圣日尔曼说:「天主之母,你的援助,使我们的永生保险,你的转达赐给我生命。」这位圣人别处又说:「从心里热忱呼号玛利亚之名的,他已把着生命的凭据,就是说他已被拣为享永福的。」
圣伯尔纳多讲解「圣母赞主歌」内的这一句话:「万代将颂我为有福」说:「是的,我的母皇,一总的人都要称呼你为有福的,因为是藉你的转求,你的忠仆们得到圣宠的生命,及永远的光荣。在你内,罪人们找得罪赦,义人们得着恒心于善,及永生之恩。」别一位热心敬爱圣母的人说:「罪人哪!即便你犯尽一总的罪,你只可实心实意的呼求这位母后,你要见她满载仁慈的两手。玛利亚盼望给我们圣宠,比我们愿受的心更急切。」
圣安德格鲁德称「玛利亚为罪赦之执照」。意思是说,罪人投奔玛利亚,为得同天主复好,天主许他们以决定的赦恩,并为此给他们一个执照,这不是别的,就是玛利亚自己。因天主定玛利亚作他们的辩诉人;因她的转求,并因吾主耶稣的功劳,凡向圣母求恩的罪人,都能得罪赦。圣妇比利日达经天神告知,一总的先知都曾欣喜,因知玛利亚的谦逊与洁净将平息天主的义怒,能使得罪了天主的,同天主复归于好。
没有一个罪人呼求玛利亚怜悯,能受她斥弃的;因为她是仁慈之母,因她这一名分,她深望救一总的罪人,按圣伯尔纳多讲论,玛利亚是诺厄的船,凡避在其中的,不受永亡的淹没。诺厄的船连一群无灵的畜类也曾救出,照样藏在玛利亚氅衣下的,也能得救。圣女日多达曾见圣母穿着一件氅衣,氅衣之下藏有狮虎熊豹各样的畜类野兽;圣母不但不赶走它们,反倒大发可怜之情,用手抚摩它们。因此,圣女就懂得了,不拘多大的罪人,只须他诚心祈求圣母,必能救灵升天。所以我们去避入这一救命的船上吧!藏身在圣母玛利亚氅衣之下,她不能将我们逐出,必要救助我们。
有一位出名的神父记着一个妇女,名郝肋纳的生涯。这是一个败坏的妇女。一日在堂内听神父讲念玫瑰经的道理,心中有所感动,出堂后买了一串念珠,避着人的眼目偷偷的念。起首时念的有口无心,然而圣母赏她圣宠,渐渐感出神慰,因此便有了心火,不断的念着。久而久之,竟对自己以前的生活,觉出烦恶,心中不安,不自禁的愿去办神工;果然也带着真全的痛悔领了告解,全告了己罪,致使听神工的神父不胜惊讶。领告解后,匍匐在圣母像前,向圣母感恩致谢,又热心念玫瑰经。此时圣母像忽然发言说:「郝肋纳,你得罪天主与我,已很够了吧!自此要革新面目,我准备给你大量的圣宠」。可怜的罪妇听了这几句话,羞惭至极,向圣母说:「至圣童贞,我承认我罪大恶极,然你的权力至大无比,求你相帮我;我将我自己全托与你,我要多做补赎,如此度我的余生。」因圣母的激励助佑,郝肋纳竟将自己的财产全给穷人分散,做了很严厉的补赎。以后免不了受激烈诱感攻击,但她一仰求圣母相帮,常可得获胜利。她的圣德日日增长,其后且得到种种破格之恩,如见异像,受默示,预言将来。末了天主赏她预知自己死的日期,临终时圣母偕其圣子前来望看她,去世后,有人看见她的灵魂借一白鸽形,升了天堂。
第二节 玛利亚是我们生命,因给我们求得恒心之恩
恒心于善是天主最大的恩典,是如特立腾议会所定,是不能因功劳挣得的。然按圣奥斯定的讲说:为恒心于善之恩,向天主求恳的,就能求得。按苏亚来及圣白拉孟的意见,凡至死常求此恩的,必要得到。一般神学士们的公见,我也确信如此,如我将在第六章内要证验的,天主向人分散圣宠,全要经过圣母的手,没有例外的。既然恒心于善之恩,是最大的圣宠,所以也必得经过圣母才能求得。无庸疑惑,若我们恒心求恳,决定能得。圣母自己也这样许与在世忠事她的人:圣教会在无染原罪瞻礼弥撒中的经文内,引的训道篇的话,暗示这层意思:「奉事我的人不要犯罪,荣显我的人将得常生。」(二十四)
没有超性神力助佑,以御灵魂仇敌的攻击,万不能保持圣宠的生命。而这样神力非藉圣母转求,不能得到。圣母似如此向恭敬她的人说:「这个神力就是我的助力,天主将这德能交在我手里,我能加给事奉我的人,因着我他们作主作王,即能在他们的偏情上作主作王;由此将能在永世作王。」服事这位大能之母的人,为战胜仇魔的诱感,有多么大的能力呢!玛利亚是歌咏篇上说的那一砲垒,避身在中的,是他们战争间有力的护身物,在其中他们找得应手的刀枪,定可抵御仇敌的攻袭。
为这一样的缘故,童贞圣母比以枫树,训道篇上说:「我如枫树一般,在街道的水旁长起。」(二十四章十九节)按枢机主教,于歌的讲解,枫树的叶子状似籐牌,寓意是,凡在此旁避身的,都能得到保护。真福亚孟代作一种别的讲法:枫树是高大魁巍,枝叶繁茂的树,可使避在其下的行路人,不被雨浸,不受日晒:避在圣母氅衣之下的,能免私欲的火炽,及诱感的风波。
那些远离这护身之壁,即停止了敬事圣母,在诱感中不托靠圣母的,不免要大遭祸殃。圣伯尔纳多说:「若太阳再不照耀地球,则地球上将何等黑暗阴森!」一个灵魂失了敬爱圣母之心,他立时就成了黑暗,如圣咏上所说:「你布散了黑暗,顿时成了黑夜;山林的各等野兽趁时窜出。」几时一个灵魂不受天上光的照耀,中间变成深夜,则将成了罪恶之薮,邪魔之穴。圣安瑟尔莫说:「祸哉!蔑视此太阳之光的,即轻视对圣母的热心的!」不但如此,一般不特别恭敬圣母的,依圣方济各波尔日亚的意见,他们是否能恒心于善,是很可担忧的。一日圣人考问本会的初学修士,对于那位圣人有特别的敬礼,得知几个修士不特爱圣母,遂告诉神师,要特别留意这几个人;结果他们都失了天主的圣召,脱离了修会。
圣日尔曼称童贞圣母为信友的呼吸,因为如同肉身不藉呼吸不能生活,这样灵魂不投奔依托圣母,不藉圣母的转求,也不能保持圣宠的生命。真福亚兰一日受猛烈诱感的骚动,几乎要沦陷,因为未求圣母相帮,圣母发现与他,责告他说:「若你求过我相帮,则不致得经此一险。」
玛利亚在格言篇上论自己说:「听我的,并每日在我们的门口守着,在我的门框前候着的,是有福的」(八章三十四节)。这是说的,凡听我的劝告,并长期在我仁慈之门前,祈援祈助的,是有福的。玛利亚必要使这样依靠她的人,得到充足的光与力,以妥行圣德之路。为此教宗依纳增爵称圣母为:「夜间之月,夜后之晨,日间之日。」称玛利亚为月,是因为她指示一般坐在罪恶夜中的瞎子,离开地狱的路线;称她为晨,就如清晨的曙光,指引从罪中走出的人,踏进圣宠之道;称她为日,言其指示入了圣宠路径的人,撒手前进,不再颠蹶。
训道篇上有这几句话:「她的绳索是有益的捆绑。」(六章三十一节)一般圣师,尤其是圣老楞佐儒德将这句话贴在圣母身上说:「为何用绳索?无非为捆绑她的忠仆,不令他们走错,陷入毛病。」圣伯尔纳多,也按这层意思,讲解训道篇上别的一句话:「我的缚绑在众圣者之间」;这是说的,不但她的坐位在众圣者之间,而且是说她缚绑众圣,不令他们脱离圣德之道,保持他们不致颠伏,并束缚魔鬼不令加害。
有人说,玛利亚以两层衣服穿给她的仆从,依伯禄高内里的讲解,是玛利亚以自己的功德,及她圣子耶稣的功德,作她仆从们的衣饰,如此保护他们不失恒心于善之恩。为此,圣斐理伯内里常对在他前办告解的人说:「若你愿得恒心于善之恩,你当恭敬圣母。」圣伯尔格满也说:「凡爱圣母的,必能恒心于善,至死不失。」一位热心著者论浪子说:「若这浪子还有母亲,必不致于离开父家,或至少要较早的返回,」这好似说:「玛利亚的儿子或不至离开天主,或不幸离开,必因她的代求,能较早的回头。」
若一总的人都爱这位慈母,在诱感中诚心投奔她,则在人世不能有一个罪过。谁要跌倒呢?是那不肯投奔圣母的。圣老楞佐儒德将训道篇的话,贴在圣母身上说:「我同我的仆从们在波涛内行走,为援助他们,并从罪浪中救出他们。」
圣多玛斯威肋奴说:「几时魔鬼来攻打我们,如老鹰来抓小鸡似的,我们要如小鸡一样,立时避在母鸡翼下,即去避在圣母的外衣襟下。」圣人又向圣母说:「我们的母后,我们的母亲,保护我们是你的应分,因在天主之后,我们除你之外,再没有别的避所,你是我们惟一的仰望,惟一的保护人,我们全心依靠你。」
我们可用圣伯尔纳多的话结论说:「人哪,当知你无论是谁,度你这一生,你是在狂风大浪中飘荡着,并不在平地上稳步而行的;若你不愿遭淹没之祸,则请你凝视着这一光明之星!看着这一海星,呼求玛利亚吧!在罪的危险中,在诱感的扰乱中,在犹豫不定,无所适从中,要想玛利亚能援助你,不必做别的,只好求她相帮你。望你的心不停的依托她,望你的口不住的呼号她!随从着玛利亚,在救灵之道上走不错。只要你依托她,就不可失望。有她扶持你,不会跌倒,有她引导你,不会乏困。一言以蔽之,有玛利亚包揽着保护你,你可安步当车,直达天庭。望你这样做!你将来永生。」
大约人都知道埃及玛利亚的事迹,这是在旷野诸圣行实第一卷内载着的。玛利亚在十二岁上,自家逃跑,去到亚立山大府,放浪形骸,给全城立坏表样。度过十七年的污浊生活,后来去了日路撒冷;遇着教友们正过荣显十字架瞻礼,她也随众愿进堂参加,并不应了热心的动机,只是受着好奇心的催促。然而到了门槛,被一种无形之力推拒,一步迈不进去,再三的试过,不能成功。罪妇遂在堂门外廊内站着,忽在心中受到天主默示,知道是天主因她罪恶之生,拒绝她入堂。以后猛一抬头见墙上悬一圣母像,她遂跪在圣母像前,痛哭的说:「天主之母,求你可怜我这个罪妇吧!我承认,按我罪过的重大,不应受你垂顾;然你是罪人之托,求因你对吾主耶稣之爱,相帮我,让我得进圣堂,我要改毛病,去你指定的地方做补赎。」此时,罪妇心中听见圣母给她说:「好吧!你既求了我相帮,又许下要改毛病,就能进堂了。」她遂进了堂,朝拜了十字架,痛哭己罪,然后转回圣母像前说:「我已定了坚志,你要我去那里做补赎?」圣母答说:「去过热尔当河,那里要找见你退居之所。」玛利亚领了告解,领了圣体。过热尔当河到了旷野,明白这是她应做补赎的地方。在那里经过最先的十七年,受过多少猛烈的诱感;常藉呼求依托圣母,常也得到战胜,十七年的艰辛抵抗做过,诱感的攻击就停止了。在旷野内过了五十七年,到了八十七岁时,天主的处置,使她遇见隐修院长曹祭穆;玛利亚给他叙述了自己的生活经过,并求他一年后来给她送圣体。一年后神父果然来给她送圣体。圣妇求他不久再来望看她。然到神父再来时,已见她死了,身体发光,沙滩上写着这几句话:「请将我这可怜罪妇埋葬于此!并为我祈求!」此时忽然跑来一个狮子,四足乱忙,登时挖下一坟。修士将她掩埋,回到修院向众叙述,圣母对这回头妇女的奇大仁慈。
第三节 圣母使己仆从之死甘饴
父母的爱情,与真朋友的爱情,不在顺当时,却在患难时看出。世俗的朋友,在安乐时不稍相离,一旦你遭了难,尤其是到了你将死时,则皆逃之夭夭了。玛利亚对她的仆从当然不这样子;在他们遭患难时,尤其在他们将死,受那临终大苦之时,绝不弃舍他们。在我们素日的生活内,玛利亚是我们的生命,到了临终时则是我们的甘饴,使我们得一甘饴有福终刻。当耶稣死在十字架上时,玛利亚在旁伺着,耶稣是被拣众灵之首,日后凡被拣的灵魂,到了临终时,玛利亚也常伺候在旁。为此圣教会命我们求圣母,特在我们临终时相帮我们:「今祈天主救我等死候。」
临终的人,因见己一生的罪,良心不安,想自己不久要到天主前受审判,不免害怕,对自己永远祸福的问题,不敢确定,这些都是临终人受剧烈之苦的原因。正在此时,魔鬼也要用尽自己全副的精力,拉引这个灵魂,因他很知,在此时机,将此灵魂失掉,就要永远失掉。为此在他一生之际,只是一个魔鬼诱感他,此时便招来多个,合力诱感;病者的屋内满了地狱的威力,务要将此灵魂攻陷。
传载记着,在圣安德亚威肋死时,有一万魔鬼围着诱感他,圣人与全地狱之力对抗,所作之战,非常激烈,致使屋中助终的众修士,惊惶战慄。他们看见圣人的脸面肿起,颜色绿灰,全身颤抖,四肢痉挛,两眼流泪,头颅摇晃动荡,职此一切,皆表显地狱向他灵魂怎样剧烈的挑战。众修士见到此种情境,心中不胜的哀怜,不禁的掉泪,加紧的祈祷。他们个个恐惧害怕,因见一位圣人死时还经这般的战争。然而不大工夫以后,他们得到安慰,见圣人的眼目向圣母像,做一种神奇的转动,有似求助的模样,他们记起来,圣人一生常说,圣母是他临终时的依托。外面的形态变的与方才全然相反,表示他在战争上得了胜利,颜面逐渐平静下去,两目注视圣母像,微微点头,发显谢恩的样子。然后平安的在圣母手中咽了气,圣母遂领他升了天堂。同时有一方济各会修女也正在临终,忽然转身向跟前的姊妹们说:请念一端『万福玛利亚』,因为现有一位圣人去了世。
有这位母后在旁,魔鬼多么惶忙的逃走呢!若有圣母替我们助终,还怕什么地狱之威力?达味对自己死时将有的不安之念,已藉救主之死,及其童贞之母的转求,作自己靠望的动机。到我入了死亡暗影的时候,你的木杖,及你的枝条将使我坚固。」(第十三圣咏第四节)枢机主教于歌讲解说:「木杖指救主的十字架,枝条指圣母玛利亚的转求,因为依撒依亚先知预言内,以枝条喻圣母。」圣达米盎说:「这位天主之母是一有力枝条,可压制地狱魔鬼的狂妄。」为此,圣安多尼诺问的说:「若玛利亚辅着我们,谁能反对过我们?」有一位耶稣会的圣德神父,在临终时,圣母发显出来安慰他说:「现在到了天神同你一齐喜欢的时候,他们要向你说,有福的劳苦!应受重赏的克苦!」顿时一群魔鬼逃走,气恨的说:有无罪的童贞护卫着,他们对那临终人是毫无办法的。别有一位神父在临终时,受相反信德的诱感很厉害,他求告圣母相帮。别人听他向圣母说:「玛利亚,我感谢你,因你相帮了我。」
圣文都拉说:「在她仆从们临终时,特遣弥额尔,及众天神去卫护他们,不受魔鬼诱感攻陷,引导那些至呼号她的人升天堂」。
按依撒依亚先知说的话,人在将离斯世之前,整个的地狱紧张,调动它最有力的魔鬼,为诱感那人,为能将他攻陷后,在审判时控告他。然按某一神修家的意见,玛利亚保护的灵魂,魔鬼也不谋算的控告他,明知受判官之母保护的人,不能受判官定了死案。圣热罗尼莫写的说:「玛利亚在她仆从死时,不但来相帮他们,而且是安慰鼓励他们,并亲身陪着他们,到审判厅前」。这与圣妇比利日达受的默启相同:「我作他们主母与母亲的,在他们死时将来迎接他们,为使他们得到安慰,减少他们的忧苦」。圣万桑费连说:「童贞圣母将死者的灵魂,收藏在己衣襟下,亲自领他们到审判官前,保护他们救灵之案。圣妇比利日达的儿子加禄死时,真有这样的经过。加禄死时正在从军,未得他母伺旁助终;圣妇得知他儿去世的噩耗,为他的灵魂很是担忧。然不久得到默启,藉知她儿因圣母的特助,死时灵魂预备妥当,得救了灵魂。同时圣妇在神目中,看见耶稣坐在宝座上,魔鬼质辩,谩怨圣母。对他有两件不义之行,第一加禄死前,不许他上前诱感,第二她替加禄料理了审案,不准他发言控告。圣妇又见耶稣将魔鬼逐走,见加禄登入天乡。
我的弟兄,若你死时,有爱情的绳索将你同圣母系着,你是何其的有福!这样的绳索是救命的绳索,可保全你的永福,可在你死时,使你尝着甘美的平安,此后又使你享得永远的平安。有一位神父,伺着一特敬圣母的人临终,听见他感叹的说:「神父,因我一生特敬圣母,我今感觉很大的愉快。我不知以何言语可形容我心中之乐。」苏亚来神父一生特敬圣母,他为念一个「万福玛利亚」的功劳,甘愿舍出自己的一切学问以换得,在他临终时,向人说:「我未想到死时是这样的甘饴」。若你死时也能向自己说,我一生特敬过圣母,则你那时也能享得甘饴。圣母对自己的儿女最忠厚,只要他们对她也忠厚,即一生善行一切恭敬圣母的事工,勤于拜望圣母,念玫瑰经,为恭敬圣母守斋,尤其是屡次祝候圣母,常依靠圣母大能的保佑。
即便你曾经过一个时间沉沦于大罪,只要你有自改的诚意,又定志热心恭敬圣母,你仍能在死时得享此样安乐。或许在那时候,魔鬼要来诱感你骚乱你,使你失望,然圣母必要亲来援助你,坚壮你的力量。圣达米盎记载他兄弟,玛尔定死的情形如下。玛尔定曾重重的得罪了天主,然他悔罪,跪在圣母像前求怜,在自己颈项上系一条绳子,表示自己愿意一生作圣母的奴仆,并向圣母说:「吁我的母后,你是洁净的明镜,我这个罪人,犯了不洁之罪,重伤了天主的心;我没有别的可作,只好献身与你,永作你的奴隶;请你收下我这个反叛,不用斥弃我;然后他放在圣母台上若干银钱,并许愿每年献这同量款项,权作罚款。不久以后玛尔定去了世。在他死前,别人听见他自语的说:「起来吧!起来吧!转向你的母后前吧」然后又说:「我的母后,我怎堪得,烦你来望看我这个奴仆?求你降福我,你既肯来看我,求你相帮我救得灵魂!」此时他哥达米盎进来;玛尔定就告诉给他,方才圣母来看望了他,也降福了他。并抱怨屋中的人在圣母前不曾肃立致敬。遂后平安死于主的怀中。若你忠信事奉圣母,或你犯过重罪,圣母也将替你安排,如玛尔定似的,得到甘饴的死。
若你死时,心中扰乱不安,你的罪过要使你依靠的心有所摇动,圣母必要来鼓励你,加增你的依靠心。方济各会的历史上,记着一位侯爵,名亚道福,离了世俗,入会作了修士。到了死时,想起自己在世俗场时的种种,又想天主的审判在即,心中恐惶至极。于是圣母同众圣人来安慰他说:「我可爱的亚道福,你既自献与我,你是我的人,为何害怕死呢?」听了这几句话,亚道福将心中一团忧惧打消,平安欢欣的去了世。
我们虽然以前犯过罪,然在我们所余的生活内,热心服事圣母,我们不可失掉依靠,圣母在我们死时,必要来看顾安慰我们。圣母亲向圣女敏德代说:「凡忠信服事我的人,在他死时,我必前来相帮。」在临终前,在你过渡永远之界的那短短的时间内,若有上天之后亲来援助保护,这是多大的安慰!除我们上面提的几个实例之外,有许多别的圣人,在死时受过圣母特别的照顾与安慰。圣若望帝德一生热爱圣母,在临终时等候圣母来望看他,因为等不见,心中忧戚,似乎还有些抱怨之情。到了时候,圣母发显出来,向他说了这类的话:「若望!为何缺少依靠?我从来弃舍过你么?忠信奉事我的人,在他们临终时,我总不离弃他们。我没有早来,只因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已到,看我前来接你升天。」就在此时,圣人咽气谢世。
第三章 我等之望申尔福
第一节 玛利亚是我们众人的仰望
近代的异端人不喜欢我们称圣母曰:「我等之望申尔福。」他们说:但有天主是我们的仰望,天主诅咒仰望世物的人,如日里米亚先知说的。而玛利亚也是受造物;怎么一个受造物能做我们的仰望?这是异端人的设难。然而圣教会令一总的教友,每日念「申尔福」一经,令我们称呼玛利亚为我们众人的仰望。
仰望人有两种样式:一样是仰望人,因他是恩典的正因,一样因他是恩典的副因,即因他可向正因求得恩典。盼望得君王恩典的,或直接从君王求得,或藉君王宠臣的转达,间接求得;所以不但君王是求恩者的盼望,那宠臣也能称为他的盼望。天上的君王深望赐人恩宠,惟有人依靠心可以挣得天主的恩宠;天主为使人易于依靠,遂将他的母亲交付与人,做我们的母亲与保卫,即做我们救灵的盼望,并一切恩福的盼望。那些将全部盼望放在受造物上,不认天主为恩福总源的,或且为得到人的宠幸,不怕犯罪得罪天主的,当然应受天主的咒骂,如依撒依亚先知所说的。然而仰望圣母,是因她为天主之母,又因她有为人求得恩宠之能,则是天主所降福所疼爱的,天主很喜欢见人光荣这一受造物,因其在世时曾爱他敬他,比众神人合起来更多。如圣白拉孟所说,我们称童贞圣母为我们的盼望,是因我们确信她转达之力,比我们自个的祈求效力大得多,这样存心是很有理的。圣安瑟尔莫说:「我们祈求圣母替我们转达,是愿我们中保的光明遮掩住我们的贫穷。」圣人又说:「这样依靠的祈求圣母,这并不是不凭信天主的仁慈,只因我们自觉不堪,所以害怕畏缩。」
圣教会将训道篇上的话,贴在圣母玛利亚身上,加给了她「母亲之名」,这个名称激励我们盼望的,不是暂世有坏的财物,而是永世不朽的财物。圣爱福连向圣母说:「我灵之仰望,信友妥适之避所,罪之扶助,信友护卫,世人之救星。」圣巴西略说:「我们在天主以外,除了玛利亚再无别的盼望。」圣爱福连想及天主上智的安排,愿一总的人因圣母的转求而得救,遂感叹的说:「我的母后,请你别停止保护我,请你常以你保护之氅衣遮着我,因在天主之外,除了你,我们再无别的盼望。」圣伯尔纳多也怀着这样的意见,我也如此,论这点我在以后要多加补讲。圣多玛斯卫努也这样思想,既然他呼圣母为:「我们惟一之投奔,我们惟一的援助与避所。」
圣伯尔纳多讲明这种情形的理由说:「人哪,你当惊讶天主智慧的设计,即愿大量施展仁慈的设计,因愿救赎人类,遂将己全部的赎价交与玛利亚之手,让她随意分散。」
天主命梅瑟以纯金铸了赎罪的祭台,理由是因自己将从那里边向他说话。据一作者的讲解,玛利亚是这一赎罪的祭台,自中天主向人说话,赦人的罪,给人分施恩宠。圣依雷奈说:「为此圣言在降生前,先打发天神求玛利亚的同意天主愿意因此使她成为天主降生奥迹的起点。」一个热心敬爱圣母的人说:「世人得的一切恩典,和要得的一切圣宠,全是藉着圣母,」又向圣母说:「玛利亚,你对爱你的人如此慈良,说不爱你,真是糊涂颠狂。灵魂扰乱不安之时他们来投奔你,你能壮他们的心志,在危险中依靠你你必安慰他们。呼求你的,必得你援助。在你圣子之后,你是你众忠仆的救星。为没有盼望的人,你是盼望,你是救援,为受弃的人,你是避难所。吁玛利亚,我可称你为全能的,既然你圣子为光荣你,常立时满你的一切愿望。」
圣日尔曼看玛利亚如一切恩福的泉源,能解除一切祸恶,以下面的话向圣母说:「我的主母,你是天主给我的惟一之安慰,我路程的引导者,扶持我软弱的力量,我可怜中的富源,我作奴者的救援,我救灵的盼望;请允我的祈求,怜悯我的叹声,你是我的母后,我的投奔,我的生命,我的帮助,我的仰望,我的力量。」
圣安多尼诺将撒罗满赞美智德的话,贴在玛利亚身上说:「既然玛利亚是我们的母亲,又是赐人一切恩宠的,可说热心敬礼圣母,为一总的人,允为圣母的忠仆,是一切福利的泉源。」故此能绝对的样子说:找见玛利亚的,就是找见了一总的好处,一切的圣宠,一总的德行,因为藉她有力的转达,她大量的向人开天主圣宠的仓库。」圣母亲自告诉我们,说她在手中掌着天主的一切财宝,即天主的一切仁慈,为分给呼她的人。从此圣文都拉结论说:「我们的眼应当长期注视玛利亚的手,为能藉她得到我们所望的一切恩惠。」
多少骄傲人因热心恭敬圣母,变成了谦逊人:多少急暴的人,变成了良善的!多少目瞽的得见光明!多少失望的人,有了依靠!多少应受永弃的救得灵魂!玛利亚在表姐依撒伯尔前唱这一句说:「万代将颂我为有福。」按这句话,圣文都拉这样向圣母说:「万代人民要称你为有福,因你赐给万代人民生命与光荣;因在你内罪人得到罪赦之恩,义人在圣宠之道上得保恒心。」吾主自己似乎也这样告诉我们说:「人哪,亚当可怜之子,你们生活于众多仇敌,与多番可怜中的,你们要特爱恭敬我和你们的母亲;我将她赐与你们,作你们的表样,希望你们照着她生活,我并将她赐与你们,以作你们的避所,为在你们的艰难中有所投奔。」天主向人说:「这是我的女儿,我这样造了她,使人在她身上找不见丝毫可怕可惧的因素,使人乐意呼求她;我使她心内满盛仁慈与良善,使她不轻弃呼求她的人,不拒绝任何求恩的人。」她仁慈的氅衣为一总的人常常开展,凡跪伏她前,抱她圣足以祈怜的常要得着安慰。天主的仁慈应永远受赞美,因他赏了我们这位如此大能的母亲,并满怀慈爱,不辞辛苦的中保。
当初圣文都拉对救主耶稣,并我们可爱之中保玛利亚,怀着多么大的依靠心呢!圣人说:「即便天主将我弃绝,我仍相信,他不能拒绝爱他而一心一意找他的人。我要以爱抱着他,若他不降福我,我总不要离开他,他不能不带着我而独自走开。若我再无他法,我便要藏身在他五伤内,为在其间避他的盛怒。若我的救主因我的罪过生气,将我远逐,我将去到他母亲脚下,伏地不起,直至她为我求得罪赦为止。圣母不拒绝,也从未拒绝过,求她援助的人,她见人的可怜,不能不哀怜。若不因为应当,只因怜悯之心,圣母必设法软化她圣子的心,施恩与我们。
我们慈悲之母,请用你仁慈之目眷顾我们,因我们是你的仆从?我们全部的盼望,就在你上。
第二节 玛利亚是罪人的仰望
天主造了地球后,又造了两个光体,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是太阳,为在日间照耀,小的是月球,为在夜间照耀。枢机主教于歌说:「太阳象征耶稣,他的光明照临在圣宠之日间生活的义人;月球象征玛利亚,她的光明照临在罪恶之夜间生活的罪人。」教宗依纳增爵第三说:「玛利亚为可怜的罪人们,既是慈惠之月,那么跌在罪恶夜中的,该怎样做呢?他既失了太阳圣宠之光,便当瞻望月球,即当呼求玛利亚,她的光明要照耀他灵魂的可怜惨景,并要赏他能自中逃脱的力量。」圣梅道德断定说:「玛利亚的祈祷不断的使无数的罪人回头。」
圣教会在「圣母祷文」内,令我们呼圣母为「罪人之托」,这件尤能鼓励罪人们依靠圣母。古时在如德亚国,有几个城名为罪人之托,凡进入那几城内的,可脱按国法应当受的罚,现在没有这类的城,但有一个就是玛利亚。不过有这个分别,就是昔日的避难城,并不能收容一总的罪人,不能将任何的罪人都保着不受罚;而圣母是罪人的避所,能收容一总的罪人,能保任何样的罪免于受罚。圣若望达玛赛以圣母的口气说:「我为一总呼求我的人是避难所。」
不必做别的,只要勉力奔入这个避难所,一进去就能得救,也不必央求什么。这个坚固金汤,就是立在天主光荣与圣宠内的童贞。一迈进她的墙垣,也不必说什么,自然受保护;我们没有求天主宽赦的勇气,圣母自己要代我们求恳。一位热心的著者,劝罪人们去避入圣母的氅衣下说:「亚当,厄娃,你们一总作他们子孙的,你们都是得罪过天主的,请你们奔跑,去跑进扑入这位好母亲的怀中!你岂不知她是罪人唯一的避所及盼望,如圣奥斯定这样呼号的吗?」
圣爱福连向圣母说:「你是罪人们及一总别无所望者的辩诉人,你是罪人的救援,避处,及收容所,惟在你内,他们可得帮助与卫护。」
有一位作者就按此意讲达味的话说:「天主将我领入他帐篷的深处,如此我保全了我自己。」帐篷指着谁,若不是玛利亚呢?这是天主亲手制成的帐篷,天主独自入此篷帐,为成就救赎人类之工。圣巴西略说:「天主将玛利亚做成一大收容所,为一总的病人,一总的穷人,得到安居之地。」请问谁更有权利进这收容所?岂不是那极贫穷最残弱的人吗?
人越见自己可怜,越无功无德,越觉自己罪重,越有理向圣母这样说:「天上之后,你是可怜病弱者的投奔,请别叱弃我,因我既比别人更贫穷更病弱,我便更有受你容纳的理由。我们除你之外,别无避处,你是我们依恃心的惟一仰望,你是我们在吾主前的惟一辩护人,我们众人都托赖你。」
在圣妇彼利日达受的默示内,玛利亚被称为晓明之星,这是说的,在一总罪人内,敬爱圣母之心一发显出,神生的太阳不久就要升起。圣文都拉为激发罪人依靠圣母,以表像发挥自己的心意说:「罪人在狂风大浪之中,由圣宠之舟沉于海水,因为良心忐忑,因怕天主的公义,浮游浮荡,没有光,没有引导,没有安慰,几乎陷入失望,于时天主向我们指示玛利亚,及所称的海星说:可怜的罪人,无庸失望,可转眼注视这一美丽之星,振起你们的依恃心,因她要从波涛中救出你们,引你们登上救命之岸。」
圣伯尔纳多也说:「若你不愿沉舟殁身,请仰视海星,呼求玛利亚!」按某一热心作者的意见,她是一总得罪过天主的人之惟一依托,是一总受诱感煽惑,受罪恶击陷之人的惟一避所;这位仁慈而良善柔和之母,不但是义人,且是罪人,及一总失圣宠者的仰望。几时她见他们诚心的仰望而呼求她,就立刻来相帮,收纳他们,为他们向圣子求赦。她一个人也不轻看,无论是多么可怜不堪的;不拘谁来依托,总不拒绝:她勉力安慰我们众人;人一开口求她,立刻就来相帮。一般远离了天主,深入罪境的,因她的温和慈善所动,回心改过,恢复圣宠,走天堂的道路。
天主使他这位爱女心怀慈良仁爱,人人对她倾心没有畏惧不敢呼求她的。一个以谦虚之心,并全心专务恭敬圣母的,决不能失落灵魂。
前面已经提过,玛利亚比与枫树。枫树的繁茂枝叶,使行路人在它阴影之下憩息,可避太阳的炎热;玛利亚一见震怒,愿降罚罪人,立时将他们藏在自己阴影之下。依撒依亚先知替自己的悲哀时代说:「主子,我们的罪重重的伤了你,没有一个人能平息你的怒气。」圣文都拉随着这句话推想说:「这是因那时玛利亚尚未诞生。现在可不一样了:天主对众人一发怒,玛利亚立时来保护,不让她的圣子加罚于罪人。除了玛利亚,没有一人的手能阻止天主义怒之剑。」一位学者说:「古时天主暴怒,没有一个人能止阻他的手臂;而现在有玛利亚能平息他。」
圣巴西略亦因这番意思,激励罪人说:「罪人,别失依靠的心,要时时处处跟随玛利亚,呼求她,天主愿意她在一总的事上相帮人。」这位仁慈之母,连最无望的罪人也愿救助,自己寻着救助他们;几时他们前来求告她,她必要用尽方法,使他们得到天主的宠幸。
依撒格愿意吃野兽肉,令他子厄撒乌出去打猎,许给他降福;然而来白格愿她别一子,亚各伯得此降福,遂令他拿来两只羊,亲自预备合依撒格口味的饭。圣安多尼诺说:「来白格是玛利亚的预像。她向天神们说,令他们将罪人给她引来,她要亲自预备,使他们痛悔定改,将他们制成合天主口味的席。」别有一位按此意讲古经这端事迹的说:「玛利亚这样技巧,能以羊肉烹调,酷似野鹿肉味,并且驾而上之。」圣母默示与圣妇彼利日达说:「世上任何的罪人,不拘怎样使天主恼怒,没有藉她转达而不与天主和好的。」一日圣妇听吾主耶稣向自己的母亲说:「即便路济弗尔肯发谦逊,求她转达,自己也将饶赦他。」这个骄傲恶神必不屈服,谦求玛利亚代祷;这固然不可能,假设他真肯如此做,玛利亚也要动心哀怜,为他求得罪赦与救援。这件为魔鬼不能成实的事,在求恳玛利亚仁慈的罪人身上,必能成实。
诺厄的船是玛利亚的预像,如当初诺厄的船收容世上一总的走兽,这样玛利亚的氅衣也大张开,愿收容一总的罪人;罪人们因贪爱肉情之乐,与走兽近似。但有这个分别,就是野兽的本性不变,狼仍是狼,虎仍是虎;而进入玛利亚氅衣之下的,却不然,狼则变为羊,虎则变为鸽。圣女日多达一日见圣母大开衣襟,成群的野兽,虎豹狮熊都拥进去,圣母不但不逐他们,反而以手柔和的抚摸。圣女明了这些野兽表的罪人,只要他们呼号圣母,常能受她以慈爱收容。
圣伯尔纳多向圣母说:「天上之后,任何罪人,无论如何卑污不堪,你总不会慊恶他,只要他肯呼求你,你常要收纳他;你不藐视他,必肯伸手将他自失望之渊救出。」天主应永远受赞美受感谢,因他使你,我们可爱之母,待可怜的罪人这样心慈仁爱。不爱你的,和能依靠而不依靠你的人是无福的。人因不求告圣母,就要永远丧亡;呼求了玛利亚的,岂有失落了灵魂的吗?
古经上记载着鲍芝许露德,在他田地里拾麦穗。圣文都拉在这节上推想的说:「如当时露德在鲍芝许眼中得到宠幸。这样玛利亚在天主眼中也找得宠幸。玛利亚也得天主许可,能在他田中拾取农夫们遗下的麦穗,即天主神国的农夫们,如讲福音的,听神工的等等,遗下的罪人。因有一般固执于恶,不听善劝的人,这些神国的农夫们无可奈何,将他们遗下;只有玛利亚的大力转求,还能将他们拾起,那些且不让这位柔和的手拾起的,真是无福之辈。他们是永远丧亡的,永受咒恨的。凡是肯投奔央求这位好母的,真正有福。一位热心著者说:「在世没有一个罪人这样可怜,至于被玛利亚厌恶斥弃的。他不必作别的,只可呼求她,她会按好母亲的样子,使他同己圣子和美,为他求得罪赦。」
为此,圣若望达玛赛称你为「失望者的盼望。」圣奥斯定称你是「罪人们惟一的依托,」圣老楞佐称你为「罪人们的仰望,」圣爱福连称你为「沉船者的保险码头」,「受弃者的保护」。为此圣伯尔纳多劝最失望的人,仍要仰望圣母。这位圣人本着他对圣母热爱之情说:「我的主母,你连极端失望的人还帮助,怎么人能不依靠你呢?我确信,只去呼求你,就能得到一切所愿。愿失望的人们也仰望你!」圣安多尼诺述说,有一个罪人,神目中见自己到了天主审叛的案前,魔鬼不住口的告他,玛利亚在旁保护他。魔鬼将他一生无数的罪,放在天平公义的盘内,比他轻小的善功,重大的多多。看此情形,圣母怎样做呢?遂将自己的手放在别一端的盘上,顿时这盘的重量大增。同时圣母告诉那罪人,务必改变生涯,便能得到罪赦。果然自从见了这异像,那罪人真的改恶迁善,变成了热心人。
第四章 旅兹下土厄娃子孙悲恳号尔
第一节 玛利亚急于救助求恳她的人
我们这些无福厄娃的可怜之子,因她的罪,在天主前我们同是罪人,同她受了一样的罚,我们从天国充军出来,因我们灵魂肉身受的苦,悲痛号哭。然在自己的可怜内,转目仰望天主之母,世人的安慰,并求她大能之助力的,是有福的。按格言篇的蕴意,圣母向人说:「听我劝语,恒心在我仁慈之门前等候,并求我代祷与援助的,是有福的。」圣教会常提醒我们,特别恭敬依靠这位世人的中保,在一年之中,特定多数恭敬圣母的瞻礼,在每一星期特定一天为恭敬圣母的日子,令神父修士们在每日念的日课中,多有呼号圣母的经文,令众信友,每日三次听着钟声致候圣母。在各等患难中,圣教会常提醒教友们,特别哀求圣母,令向圣母做九日敬礼,向圣母做特别的祈祷,为恭敬圣母,做游行祈祷,公朝圣母像或圣母堂;在这些上尤能看出,圣教会怎样愿意信友们恭敬依靠圣母。圣母也盼望我们,向她多做这类的热心事工,并不因她有所需要,惟因这些神工很能激发人的依靠心,人有了相当的依靠心,圣母便能赏人恩典,特来援助人。
圣文都拉看陆德是玛利亚的预像,因这名字的意思是「见而速」,是的,玛利亚一见人的可怜,就急速的前来救济。有一位热心人说:「她盼望赐给人恩的心,急切至极,不愿少事迟延,因她是天主福宠的仓库,常愿慷慨大量的向人布散。」
这位慈母多么心急的,愿意相帮呼求她的人呢!她在施展仁慈上,愿意效法天主,天主忠信于自己的许言:「你们求就能得」,飞跑的去救助人,圣母在人呼求她时也是如此。这件使人想及默思录上说的那位妇女,因那位妇女正指的圣母:「给那位妇女插下两大鹰翼,使她飞过旷野」(十二章十四节)。有两位按不同的意义讲这节圣经的,第一位说,这个比喻指玛利亚的大爱情,使她高飞天主台前,第二位说,这比喻指圣母对我们的关系,即指圣母来相帮我们,如鹰一般的飞来。
路加圣史描写圣母往见表姐依撒伯尔时,说她走的很快,回去时却没有这样说,因玛利亚此去,是为那全家送宠福。歌咏篇上也有多处,暗示圣母这种急于救人之心。玛利亚怀着很大的盼望,愿意安慰我们众人,一听见我们的祈声,立即来相帮我们。圣文都拉称圣母是呼求她的人的救援,意思是说,愿意得救的,不必做别的,只好求告她;她愿赏我们圣宠之心,比我们愿受的心更大。
几时我们跪伏在圣母像前,求她允我们所求,我们罪数之多不应减我们的依恃心。这是仁慈之母,仁慈之心不能施展,除非有当体恤的可怜。一个好母亲服事自己生疮的儿子,虽然体污臭恶,但是毫不感讨厌;几时我们投奔圣母,虽然我们的罪众且大,她总不弃绝我们,她正要医治我们的这样神病。这正是圣母告诉与圣女日多达的意思,使她看见自己氅襟下,收容一总投奔于她的人。圣女同时也受到启示,得知天神们也特别保护玛利亚的仆从,不令他们陷于地狱的阴谋。
这位好母的仁慈非常的大,爱我们颇深,多次不等我们祈求,自动的来相帮我们。圣安瑟尔莫将智德篇上的话,贴合与圣母。说圣母对盼望她相帮的人,事先就来援助,自此,我们可确信圣母在我们未求之前,自动的替我们求得多数的恩典。一位热心著者论断的说:「玛利亚比以月亮,即因她急于相帮,求告她的人,对我们的需要与利益,十分关心,在我们求她之前,先来满我们的愿望,她的仁慈,急于救助我们,比我们自己更觉的逼切。」同一著者往前申论说:「玛利亚的怀满载怜悯之情,一知人的可怜,怜悯之情立时勃发;这位好心的母后,见人灵魂的紧需,不能不设法救济。」
圣母这样不待人求而救人的心情,在圣经载的加纳婚筵上,显然的表出。这位好心肠的主母,看见新郎的焦急,因为缺少了酒将在众客前大受羞辱,惟恐他人为难,不等他们来求,自先设法为他们解除困难。遂到自己圣子前,将那家的急需陈述。圣子为免那家的为难,尤为满己母亲的愿望,遂显灵迹,变水为酒。若圣母在人不求恳时,尚这样救人急困,那么在人求恳时,更要怎样相助呢?
若有人托求圣母,而疑惑圣母不定相帮他不,则当如教宗依纳增爵第三问的说:「莫非有过一个托求圣母而未见允的人吗?为何起疑呢?童贞圣母,那里有一个,恒心求你保佑,而受过你弃绝的人呢?这件没有,也从来没有。」圣伯尔纳多说:「至圣童贞,若能找见一个人求恳过你而受你置弃的,则我容让人不承认你的仁慈,不赞美你」。
天或能崩,地或能陷,而圣母必不能不助那求恳她的人,只要求恩的人,有正当的意向,并有全备的依靠。圣安瑟尔莫且说:「几时我们投奔圣母,不但该确信一定能得保护,且可相信我们以圣母之名祈求,比因耶稣之名祈求更有效力。」圣人这样说,并不是主张圣母比耶稣的能力更大,或圣母比耶稣更有救我们的力量,既然惟独耶稣是我们的救世主,这是说的,虽然耶稣是我们的救主,惟因他将来要作审判我们的判官,我们因怀害怕在他前不敢全然的依靠,没有依靠,则不能得恩。至于圣母,我们知她惟一的职务,只在怜悯人,对人施仁慈,作人的辩诉人,我们在她前,易怀满全的依靠,不杂丝毫的怕情;有如此的依靠,故能更易求得恩典。再说,为何多次直接求天主赏恩,而得不到,求圣母反而得到呢?是因天主愿意如此,为更多的光荣己母。
天主默示圣妇比利日达之间,曾暗示过这层意义,圣妇听见耶稣向圣母说:「我的母亲,你可任你所愿的向我要求,我对你向我所要求的,毫不要拒绝。凡因我对你之爱求我任何恩典,无论是多大罪人,只要有回改的坚志,必定要得己所求」。圣女日多达受的默启内,也有这一意思,圣女听得耶稣许给己母:能任其所愿与求恳她的罪人布散仁慈。
望每个信友,都怀依靠,求恳圣母,同圣奥斯定一样说:「慈悲之后,请你回忆,自开天辟地之时,从未听说,你弃绝过一个,恕我敢向你说,别使我成第一个求你而受你弃绝的人!」
圣方济各撒肋爵阅历过这端经文的效果。这段经文由圣伯尔纳多编成更长的经文,是今日信友们惯念的经文之一,见下。
圣人十七岁时,在巴黎读书,忽起了失望的诱感,想天主已定了他永亡之案,决定要下地狱,遂想自己做任何善功,都是徒劳无益。这个思想将他缠缅,一时不释,心中焦苦之状难以言传,不久食不能进,夜不成寐,因而面黄肌瘦,形如槁木,别人见他这样凄惨面目,哀心怜悯。灵魂内枯干无味,冷情麻木,默想任何高妙道理,都不感兴趣,怎样想天主仁慈良善,总不能享得安慰,口口声声,尽是败兴失望的话。他那时哀祷的说:「咳!从前天主对我是那样可爱,那样甘饴!我死后就永远不能爱他了。咳!我的爱情,我的美丽呀!我的爱情全已献给了你,然我不能享受你的仁慈。只好等着受罚。哎!童贞圣母,天国圣城内最美之女,我得不了升天堂见你的福气。嗳呀!若我不能在天上见你美丽之面,至少求你别许我在地狱里咒骂轻慢你。」这样忧戚阴森的观念,绵缠他一个多月。厥后天主看着试练的时期已足,愿意救他,然而是愿藉圣母救他。一日晚上,上学回来,路过一座圣母堂,顺步进去,抬头一看,见圣母像旁,挂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圣伯尔纳多的经文:「至仁童贞玛利亚,求尔记忆,自生民以来,未闻有求尔护卫,望尔助佑,祈尔转达而被弃绝者。今我罪人,怀此依靠之心,趋赴童身之母台前,叹泣侍立尔侧,恳求圣子之母,勿弃吾言,俯听允诺。亚孟。」圣人就热心的念了这端经文,重新许与圣母,一生保守贞洁,又许下为光荣她,一生每天要念玫瑰经,又向圣母说:「咳!我的主母,我不敢到你圣子台前。托你在他前作我的中保!若我得不着死后爱他,至少求你使我在现世爱他。」然后,就将自己全托于天主仁慈之怀,任他随意安排。祈祷还没有完,灵魂内恍然清朗,圣母使他的诱感立时退除,恢复了旧日的平安,不久以后,也恢复了康健。自此以后,圣人恒心敬爱圣母,不断在著述与讲道时,赞扬圣母,并劝人依靠圣母。
第二节 圣母助人退诱感
玛利亚不但是天上及圣人们的母后,也是地狱及魔鬼的母后,她的圣德征服了这恶势力。自开天辟地之时,天主已预言与长虫,说将有一妇女要踏碎它的头,即要战胜魔鬼与地狱。是那一位妇女呢?当然是玛利亚,她以自己奇异的谦逊,及圣德的生活,战胜了魔鬼,捣毁了它们的势力。如圣西比连所说,天主作这预许时,用的不是「现在时」,而是「将来时」。所以绝不指当时活的那位妇女,厄娃,却指将从她后代出生的别一妇女;这位妇女,如圣万桑费连所说,给我们原祖和我们造成的福利,比他们因罪失落了的更大。所以,玛利亚确是这位毅勇之妇,她战胜了魔鬼,攻破它的骄傲,踏碎了它的头,如天主自己说过的。古时一般讲圣经的,将天主这句预言,贴在耶稣身上,说是耶稣将要踏碎魔鬼的头;而特立滕公议会却明明的贴在圣母身上。根据前面讲述的意思,圣盎博罗肖,圣热罗尼莫,圣奥斯定,圣若望基所,还有几位别的教父,也都这样讲,圣伯尔纳多说:「无论是圣子藉着己母战胜了魔首,也不拘是母亲藉其圣子战胜了他,反正这骄傲之神总被征服,属在这位母后足下,属她权治。」圣蒲鲁脑说:「如厄娃被长虫打败,给我们带来了死亡与黑暗,这位童贞女打败魔鬼,给我们带来了生命与光明,她将魔鬼捆绑坚固,不令他伤害事奉她的人。」
巴尔玛枝称为得胜枝,指得胜的意思;玛利亚坐在宝座上,执着得胜枝;凡去投奔她的也都得胜。玛利亚向我们说:「我的孩子们,几时仇敌攻击你,你当呼求我,注视我,不必害怕,有我保护,必要战胜。」投奔玛利亚,是战胜魔鬼的保险法门,圣伯纳德贤称玛利亚为地狱之后,魔鬼的祖母,因她制服魔鬼,捣毁他们的势力。她真如有力的步队,魔鬼望风而退。她以自己的权力,仁慈,祈祷,如武器一般的排上阵,魔鬼只得溃散,呼求她帮助的自得胜利。
训道篇上论圣母预言说:「我如葡萄一般的开花,发出芬芳之味。」(二十四章二十三节)圣伯尔纳多作此论说:「如毒蛇躲避开花葡萄的芳香,魔鬼也躲避因特敬圣母发芳香的灵魂。」圣教会以香柏树比圣母,不但因香柏树不朽之性,表示圣母的无罪,且如枢机主教于歌的讲法,这种树能驱逐毒蛇,圣母的馨香也能驱逐魔鬼。
古时如德亚人仗着结约柜作战,所向无敌。梅瑟战胜一总扰他们路的军队,叶里格城被破,非里斯定人受挫。结约柜是玛利亚的预像。如在旧结约柜内藏着玛纳,这样在新结约柜内,即在玛利亚怀内,新玛纳耶稣基督降生;这个新结约柜所到之处,也是所向无敌的。圣伯纳德贤说:「一旦这新结约柜抬到天庭,在上监镇,地狱的军队更是一败涂地了。」
圣文都拉说:「在玛利亚及其可怖圣名之前,魔鬼怎样的战兢呢!」圣人比魔鬼如若伯所说的贼盗,他们趁着黑暗偷进屋内;晨光一显,他们如见死亡之像,立时逃顿;魔鬼也趁人神目黑暗之时偷进人灵,一旦玛利亚的圣宠与仁慈,如晨光一般在人灵魂内升起,黑暗消散,魔鬼也立时逃顿,如逃死亡的一般。所以在魔鬼来攻击时,急呼圣母之名的,是有福的。
为佐证我们所讲论的这件,可引圣妇比利日达所受默示中的一段。「天主给了玛利亚约束魔鬼的权力甚大,在人呼求她援助时,她屡次只发一言,群魔立时逃走,他们更愿多受苦刑,不愿感受她权力威吓之苦。」
圣神以玉薽花比自己可爱的净配说:「她和玉薽花在荆棘间似的,在诺童贞之间。」有一学者讲这比喻说:「玉薽花是解毒的良药,呼求玛利亚为克胜诱感,尤为反洁德的诱感,也是解毒的妙药;这是素常热心恭敬圣母的人,所常经验的。」
没有一个特敬圣母的人,不能同圣若望达玛赛一样向她说:「天主之母,我的盼望,有你协助,没有能胜我的,依靠你相帮,我成了最勇的,有你的保护藤牌,我能逐走我的仇敌。」
古时天主引依拉尔人进福地,经过旷野,日间以云柱,夜间以火柱,在前向导。这正可指圣母引人灵魂的两职;以云柱遮蔽我们不受天主公义的烧炽;以火柱卫护我们远驱仇魔。圣文都拉更加一句说:「如蜡遇火即时融化,这样魔鬼在依托圣母,尤其是效法圣母的人前,也要融化。」
圣伯尔纳德说:「魔鬼只听见玛利亚的名字,就迅速的逃窜。」如同闪电落在人前,人不自禁的逃避,魔鬼听见玛利亚的名字,也如迅雷灌耳的一般,急速逃避。玛利亚的仆从,因呼她的圣名,得过多少可庆的胜利呢!多少圣人藉此方法,胜过洁德的激烈诱感,如圣安多尼等。日本传教史上记着,一大群魔鬼,如狼似虎,来诱感一个教友,那教友向他们说:「我手无寸铁,一无抵抗你们的武器,若天主准许,你们能任意宰割我;然我今呼号耶稣及玛利亚之名,为护我身。」魔鬼一听这两名字,地壳立时裂口,群魔急如风电,一齐抱头钻入地狱。
玛利亚,你的圣名是美丽神奇的,那在临终时呼求你名的,他们不必害怕地狱,因为魔鬼一听你的名字,就惊惶逃散,不敢扰害人。圣日尔曼说:「我的主母,只只呼求你大能之名,就能使你的仆从不受魔鬼攻陷。」若教友们在诱感中呼求这个名字,并存依靠的心,必能将魔鬼逐走,不致陷于诱感。圣母默启与圣妇比利日达说:「连最大的罪人,离天主最远,深入魔鬼之权的,若他呼求我,只要有个回改的坚志,魔鬼一听不敢稍停,立时逃遁。」然圣母又说:「若此灵魂不实心回改,不诚心悔罪,魔鬼不久就返回去,要继续的奴制他。」
第五章 于此涕泣之谷哀涟叹尔
第一节 为得救灵圣母转达的紧要
呼求圣人们,尤其是呼求童贞圣母,诸圣人之后,为得天主圣宠,不但许可,而且是有益的热心事工。古时有一等异端人,以为呼求圣人们相帮,是侮辱吾主耶稣,因为惟独吾主耶稣是我们的中介,而这说法早已被圣教公议会判为错道。日里米亚先知在死后,为日路撒冷祈求过。默思录上的老翁们,将圣人们的祈求转呈与天主,圣伯多禄许与徒弟们,在己死后要记念他们,圣斯德望为致死他的人们祈求,圣保禄为自己的伴侣们祈求;职此一切都明示圣人们为我们祈求。若圣人们为我们祈求,怎么我们不能求他们为我们转祈呢?圣保禄托他们转达为他祈求,圣雅各伯劝我们彼此祈求。可见求圣人们代我们徒弟,是很合规的。
吾主耶稣是我们在天主前的惟一中介,既然是他以自己的功劳,使我们与天主和好。这件谁也不否认。然也不能否认,天主愿藉圣人们的手,尤藉自己母亲的手,赐人圣宠,因为吾主耶稣甚愿世人爱慕光荣他母亲。谁不知道,母亲的光荣是儿女的光荣?圣伯尔纳多说:「你别想,因为多荣显圣母,就能遮掩圣子的光荣,反而越多光荣母亲,也越光荣圣子。」圣易代芳说:「母后受的光荣,全归于君王耶稣。」当然是吾主耶稣的功劳,使圣母得为人与天主间的中保,有协助我们救灵之权。当然圣母不同吾主耶稣一样,按公义的名分作我们的中保,而按分施圣宠方面,并按为我们转达方面,作我们的中保。
圣安瑟尔莫说:「我们求圣母为我们转求天主,赐给我们圣宠,并不因我们不依靠天主的仁慈,是因见自己罪污不堪,有所畏缩,愿意仰赖圣母功劳,以补我们的缺空。」
托求圣母转达,是有益的事工,并与信条相合,这点确实无疑。依我想,圣母的转求不但为救灵魂有益,而且也甚说是必要的。这当然不是一种绝对的紧要,不过天主圣意,既愿一总的圣宠,皆须经过圣母以达世人,圣母的转求为人救灵之事,则成了必要的了。
有一个著者很反对这端道理,他认为天主非经圣母不能赏任何圣宠,这是一种过分的说法,也是错谬之道,既然圣保禄明说:在天主与人间但有一个中介。就是耶稣基督。」
不过要分别,作中介能有两样不同的资格,一是按公义,即以功劳挣得圣宠中介,一是因转达,即以转达求下圣宠的中介。还当分别,说天主不能,和说天主不愿赏任何圣宠,非藉圣母的转求,很不一样。我们承认,天主是一总恩福的根源,是一总圣宠的绝对主子,玛利亚也是纯然的受造物,她也须从天主的仁慈得到一切。不过,这一受造物与众不同,她爱慕光荣天主,远胜一总别的受造物,因而不能奇异,为何天主很愿特别光荣她,将她拣为救主的母亲,又愿救主挣的一切圣宠,全经她手以分散与世人。我们也承认,耶稣基督是公义的惟一中介,我们救灵之恩及一切圣宠,皆由他的功劳得来;我们说玛利亚是圣宠的中保,事实上玛利亚求得圣宠,也都是藉耶稣而得来。然因她藉己转求之力,替我们将耶稣挣的圣宠求下,所以确能说,她是圣宠的中保。
现在可看圣人们对这端理论怎样思想。圣伯尔纳多主张,天主以圣宠充满了玛利亚,是为藉着她,如水渠的一般,流到人上。在玛利亚诞生以前,圣宠不向人流,是因当时水渠尚未修成,在她来世以后,既然有了水渠,天主的圣宠就不断的向我们世人流下。
古时贺乐飞为破伯都利城,将城外送水的沟渠杜塞,以断水源,魔鬼杀害人,也是如此,他先勉力使那人失去对圣母的敬爱,将此圣宠来源割断,为征伐他自然不成问题。
圣伯尔纳多又说:「教友们,请想天主怎样盼望你们依托圣母,并藉此光荣圣母,既然天主将圣宠的府库交与圣母,为使我们明了,圣母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的救援,我们需要的圣宠,皆须藉圣母的手得来。
圣安多尼诺也说:「向人类分施的一切恩惠皆须经童贞圣母。」
圣经上以月球象征玛利亚,也含着这层意思。月球居于太阳与地球之间,自太阳受下的光明反射与地球,玛利亚正是如此,从一切恩福的太阳天主受下的,也反射与人类。
圣教会称玛利亚为上天之门。皇帝赐下的一切宠恩,皆须经过宫庭之门,自天上赐下的宠恩,也皆须经过此上天之门,即圣母玛利亚。圣伯尔纳多是如此作讲,圣文都拉,别的样子讲说:「圣母是上天之门,人非经过此门不能升天。」
圣热罗尼莫以别一种譬喻发挥同一的意见。圣宠的总库存于耶稣内,就如生命的总源存在头上一般,自此环流于全身各肢,玛利亚犹如颈项似的,一切生机全须经过这颈项,才能达到众人。圣伯纳德贤用更显明的词句,发表这同一思想。超性生命的一切圣宠皆从吾主耶稣,即其妙体的头上下来,经过圣母,以达到妙体的各肢分,即众信友身上。
圣文都拉试讲这其间的理由说:「因天主择居于这位童贞女的怀内,这位童贞女就在天主的恩宠上,好似得了支配的权利似的,自耶稣从此至洁童贞之怀出来以后,同时一切天上的恩宠,如江河一般的从此海洋流出。」
圣伯纳德贤以更明切的话发挥此同一观念说:「自从至圣童贞怀孕圣言以后,她好似得了掌执圣神恩宠之权似的,因而自此世人得的任何恩宠,全须藉圣玛利亚的转求,皆须经过她的手。」
日里米亚先知预言将生的圣言,及其母玛利亚,说:「将有一位妇女环在他周围。」在一个圆球内,从中心引的任何线,都得经过围圈。自一切神恩的中心,吾主耶稣,不能发出任何恩宠,除非经过环在他周围的玛利亚。
圣伯尔纳定说:「为此一切恩惠,德行与圣宠,全经圣母玛利亚的手以布施与人,分与谁,什么时候,什么样式,全由她所愿。」所以,我们必须投奔圣宠的库司玛利亚,天主向人分散的一切恩宠,都经这库司的转达。我们前面引的诸圣的话,都证明玛利亚是圣宠的中保,不只因她将耶稣给了世人,因而给了世人圣宠的泉源。意思是,圣宠虽是耶稣的功劳所挣,然而天主却愿规定,非经玛利亚的代祷与转求,不给世人分散。
为此,苏亚莱往前讲论说:「现在圣教会的公意,皆认为玛利亚的转求,不但为人有益,而且必要。不过,我们已说,这种必要性不是绝对的,因为只有吾主的中介是绝对必要的,而圣母的转求成为必要,是因天主的愿意所定,非经圣母的手不给世人分散,任何圣宠。」在圣伯尔纳多以前,圣易代芳已如此主张过,因而向圣母说:「吁玛利亚,天主愿给世人赐的一切恩惠,都愿交于你手,并将圣宠的整个宝库交付与你。」圣达米盎说:「天主降生之前,先愿问玛利亚的许可,这件告诉我们,玛利亚对于我们每人都有恩情,也令我们明白,我们救灵之事有关于她的愿意。」
按依撒依先知的预言,在依赛的根上要生出来枝芽,即指玛利亚,自此枝芽要生出一朵鲜花,即指耶稣。圣文都拉解这节圣经说:「谁愿得圣神的恩宠,就该在那枝芽上找花,即当在玛利亚内找耶稣,因为枝芽要将花朵送给我们,并藉此花我们可以找见天主。若你愿意得了此花,便当勉力以祈祷引此枝芽向你垂下,自然就能采拾此花。」圣文都拉讲三王找见婴儿与其母玛利亚这一节说:「人不能找见耶稣,除非藉着玛利亚,伴同玛利亚,不愿找玛利亚而找耶稣,则是妄然。」为此,圣易代芳说:「我愿作圣子的仆从,但我不能得此,除非同时也作玛利亚的仆从,故此我愿作玛利亚的仆从。」
第二节 一切圣宠皆经圣母
按圣伯尔纳多的讲论,当初人类堕落时,是因了一男一女的罪,现在为成救赎人类之工,也须是一男一女合作,就是需要耶稣同己母玛利亚一齐合作。固然,耶稣独个足以救赎我们,不过两类使我们丧亡之后,两类使我们复生,看去是更近情理的。为此圣大亚尔伯称圣母为救赎人类工程的助手。圣母默启圣妇比利日达的话中,也曾如此示意说:「亚当厄娃以一颗果子卖了世界,我同圣子耶稣以一颗心赎回世界。」据圣安瑟尔莫的论断,天主自虚无中造化了世界,而世界因罪沦毁之后,除非有玛利亚协助,天主却不愿复修世界。据苏亚莱的讲论,天主母按三方面,协助了,救赎我们的工程,第一是因她的功德邀得天主降生于己怀,第二是因她在世时不断为我们救灵之事祈求过,第三是因她为救我们将己爱子的性命牺牲。玛利亚既然为救赎人类,又为天主的光荣这样显了爱德,所以天主愿以她的转求,作为众人救灵的方法。
玛利亚称为救赎我们的助手,因她掌握我们需要的一切圣宠。为此圣伯尔纳多毫不犹疑的断定说:「各代的人,无论过去,现在,将来的,皆须认圣母为己救灵的门径。」
吾主耶稣说:「无人能到我前,除非我父将他拉来。」一位热心著者设想,耶稣论己母玛利亚也说一样的话:「无人能到我前,除非我母以转求将他拉来。」如圣妇依撒伯尔所说,耶稣是玛利亚之果。愿意采果的,当去树上寻找。谁愿得到耶稣,自当去玛利亚前寻找,找见玛利亚,定然也找见了耶稣。当依撒伯尔见玛利亚来拜望她,不知怎样表示谢意,本着她谦虚之心,惊叹的说:「我怎堪得天主之母来看看我?」或能疑问,依撒伯尔是否知道,当时耶稣也来到她家,不然为何她不发显,自己不堪受天主子来望看的心情呢?殊不知,依撒伯尔的说话法很确当,因她知道,几时玛利亚来到,自然将耶稣也带来,因而致谢了玛利亚已足,不必另提耶稣。
格言篇上说:「她就如监督的船,自远方带来自己的食粮。」(三十一章十四节)玛利亚正是这一只船,自天上给我们带下耶稣基督,他是养我们神生的食粮。生活于此世海内的,若不被纳于这只船上,都免不了丧亡。为此,一有诱感来扰搅我们,偏情起来煽动我们,当立时呼求圣母保护我们脱免危险说:「吁童贞圣母,请急来相帮救助我们,不然我们就要丧亡。」有人设难说:「人不能向玛利亚求救,因为但有天主能救我们。」不然,假设一个犯人被君王定了死罪,如果君王的宠臣替他求得救免,岂不能说君王的宠臣救了犯人的命吗?那么,天主母在天主前替我们求得神生的圣宠,岂不能说她救了我们的命吗?
我们仍往前证验,玛利亚的转求,为我们的紧要。圣安多尼诺说:「不托圣母转求而愿得到恩宠,就如无翼欲飞似的。」古时有去法郎皇上前求恩的,皇上向他们说:「去找若瑟去吧!」天主规定了,非经圣母不给世人赏任何圣宠,有人来向天主求恩时,天主也向他说:「你去找玛利亚去吧!」有多数神学士断定说:「为救灵魂要紧得圣母的宠幸!她所保护的得救,她不保护的丧亡。」圣伯纳德贤向圣母说:「普世之后,你是分散一总圣宠的,我们救灵要紧的圣宠,非经你的转求,不能得到,我们救灵之事,属在你权下。」如一石卵不受地壳支持,立时就要向深渊掉下,我们的灵魂没有玛利亚支持,必然先要跌入重罪,继而跌入地狱。圣文都拉说:「没有玛利亚的代祷,人不能救灵魂。如一婴儿没有母亲乳养不能生活,照样信友没有玛利亚的保护,不能自救。」事既如此,你务要热心恭敬圣母,不要离开她,要恒心的绵缠她,直至你得到她自天赐下的降福。谁能自救,谁能脱了危险?吁童贞天主之母,满被圣宠者,除非你代为求恳,谁能得到圣宠?除非你在先代为开路,谁也不能免受肉情及罪恶扰害。
圣伯尔纳多说:「如同人不能到天主前,除藉耶稣作中介;这样,也不能到耶稣前,除藉玛利亚作中介。」圣人又说:「天主愿意我们因她的转求,救得灵魂;为使她将救主给了我们之后,也将我们还给耶稣。如此她真成为圣宠之母,我们救灵之母。」圣日尔曼向圣母说:「若你弃绝了我们,我们要有什么下落呢?我们还有什么盼望?既然你是信友们的生命。」
有人设难说:「若一总的恩宠都得经圣母的手,那末我们几时求圣人们转求,他们也得去求圣母再为转达,这成什么道理?」我说,这里边不但没有错道,而且是很合情理的。天主为光荣圣母,即将她立为诸圣人之后,并愿一总的圣宠都经她的手,那么天主也愿意圣人们为世人求恩时,先去求圣母转达。再说,这端道理是多数人同意主张的。圣伯尔纳多说:「圣人们求恩典,若没有圣母代祷,是不能生效的。」别一位著者讲一节圣咏说:「天主民族的富户圣人们,为恭敬他们的人求恩时,都去向圣母求恳,因她的中介,能求得世人向他们要的恩典。」苏亚莱简单的说:「圣人们是我们在圣母前的中介。圣母,是诸圣之后,诸圣人们的主母。」
圣本笃发显与圣方济加罗曼,许与她要在圣母前作她的中介。圣安瑟而莫向圣母说:「圣人们合在一齐能作的,你独自一个都能作到。为何你的能力这样大?因你是救主之母,天主的净配,天地之后。若你不替我们说话,圣人们也不要为我们祈求;你一为我们祈求,众圣人们就都合起来,替我们祈求,都要来相帮我们。」一位热爱圣母的作者,按训导篇的词义讲的说:「如上层天体转动时,下层天体也随着转动,这样圣母一开口为一灵魂祈求,全天庭也都同声为他祈求。」圣文都拉说的更切:「几时上天之后去天主宝座前,为一灵魂祈求,她命诸天神圣人都陪着她去向天主求恳。」
此可使我们明了,为何圣教会命我们致候玛利亚,并称她为我们的仰望。马丁路德不喜欢听人这样称呼圣母,依他说,这是侮辱天主与耶稣,因为只有天主与耶稣是我们的仰望,耶稣是我们唯一的中保,玛利亚也不过是个受造物,天主咒骂仰望受造物的人。我说若人完全仰望一受造物,是受天主咒骂的。因天主是一切恩福的最末泉源,没有天主赏,任何受造物不能赐下恩福。
然而我们已多次说过,原是天主的规定,愿意一切圣宠皆经玛利亚的手,玛利亚犹如河沟,圣宠经此流出,达到我们,故此可称她为我们的仰望,既然我们需要的圣宠,全得由她转求才能得到。为此圣伯尔纳多呼圣母为我们盼望的根基,圣若望达玛赛向圣母说:「我的母亲,我的盼望全放在你身上,我救灵之事全靠着你。」圣多玛斯称玛利亚,是我们救灵的企望。圣爱福连向圣母说:「童贞圣母,若你愿我们救灵,请你护佑我们,因你是我们救灵的门径」。
我们可同圣伯尔纳多向我们自己说:「用我们全心之力,敬爱圣母罢!因为这是天主的意旨。他愿我们经过圣母,以得一切圣宠」,因而圣人劝我们,几时盼望得一恩典。要托圣母代祷,心中要怀坚固的依靠,确信有圣母代祷,一定能得所求之恩。若我们自觉不堪受天主眷顾,圣母的功劳能使我们得到天主的垂怜。圣人且嘱我们求恩时,可将我们的善功,与圣母的功德合起,一同经圣母的手,献与天主,天主必要收纳我们的献仪,并要加恩与我们。
从前有一个少年,其先家道丰富,一旦父母死后,糊作妄为,不久将产业荡尽,一下落得赤贫如洗,转为乞丐。少年记起自己往日的富境,在本乡地土乞食度生,实在羞愧难堪,遂起意要迁往别处。起程后走了不远,偶然遇见他一个旧仆,仆人见他贫寒状态,忧愁满面,遂向他道:「主人不必忧伤,离此不远有我的一位密友,可来见他,若听了他的话,他可使你恢复失落的财产。」少年人猛听之下,不胜欣喜,遂跟了他去。仆人将少年领入一个深林,走来走去,末了到了一个密处,老仆就在那里站住,嘴唇微动,似有像人说话的模样。少年问他是向谁说话,他答应说:「是向魔鬼说话,这就是我的密友。」少年一听此话,不免大吃一惊。那仆人遂向魔鬼说:「主子,这位少年有大困难,求你将他往日的产业给他复原!」魔鬼答道:「很好,只要他肯听我的话,给他更厚的产业也毫不难,不过第一个条件,他当背弃天主。」少年人听此条件,不禁战栗,然因望财心盛,又因魔鬼与恶仆的再三催劝,竟真的背弃了天主。此后魔鬼又说:「这还不够,你还得背弃圣母。」少年人一听这话,就生了气说:「这可不能,圣母是我的母亲,我宁终身乞食,也不能背弃圣母。」说了这几句话,就离开他们跑了。路上适遇座圣母堂,顺步进去,一直去跪在圣母像前,流泪痛哭,求圣母转求天主,赦他背弃天主的罪。圣母也就替他向耶稣求情。耶稣答说:「他这样辜恩负义,竟将我背弃,我焉能宽免他?」圣母见耶稣不允,更恳切的祈求,末了耶稣说:「母亲,你的祈求我不能不允,看你的面上,我宽免了他。」少年人见耶稣宽免了自己的罪,满心喜欢,感谢了圣母后,就出了堂。在他出堂时,后面有个老人唤他停步;少年只想但有他独个在堂内祈祷,今见从堂内出来别一个人,非常惊异。原来少年人进堂时,因为满腹愁肠,只顾低头前行,并未理会在堂内正在祈祷的这位老人。这位老人正是前时制买他房产的;这是一位热心恭敬圣母的老人,一有闲工夫,就进堂来朝拜圣母。少年祈求时的一切经过,老年人都听得见得。老人心中大为感动,并对那少年起了敬爱的心,遂将自己尚未出嫁的女给了他为妻,同时将自己的产业也全交与他。少年人得了此种种大恩,一生热心敬爱圣母,至死不懈。
第六章 呜呼!祈我等之主保
第一节 玛利亚是有力的中保
人类中为母亲的,在儿女身上的权威是很大的,虽然她儿是作一国之君王的,在全国人上把绝对之权,然而他的母亲总在例外,不属他权的范围。在天国上,吾主耶稣坐在天主右边;接圣多玛斯的讲论,耶稣只按其为人一面,因与天主性结合的关系,就作一总人的帝王,玛利亚既是人,所以也在其权下。但是耶稣在世时,甘愿属身于玛利亚权下,服从她的命令,如圣路加圣史明说的。圣盎博罗肖说:「自从天主拣选玛利亚为母之时,他在己母名下,就负上儿女服从母亲的义务。论一总别的圣人,只能说天主同他们在一齐,惟独论玛利亚,则不但可说,玛利亚常合天主的意旨,且能说天主也常合玛利亚的意旨。」至圣童贞不像其他贞女似的,常随着羔羊,而在世时是羔羊常随着至圣童贞,甘作她的属下。
虽然玛利亚在天上不能给耶稣发命,然她的祈求总是为母亲所做的祈求,就是说是最有效的祈求。圣文都拉说:「玛利亚得到特恩。即在她子前成了全能的。」为什么呢?理由就是我们方提过的,并在后面要较详申述的,即玛利亚的祈求是为母亲所做的祈求。因这个缘故依圣达米盎的意见,「上天下地的权柄全交与玛利亚,玛利亚能使失落救灵之望的,恢复希望。几时玛利亚为罪人祈求,圣子耶稣这样欢迎她的祈求,这样愿称她的心,满她的愿望,致于看她的愿望,宛如发的命令一般,不看她如属下,却看她如以母后的资格说话。」因为玛利亚在世曾特别敬爱了天主,所以现在天主愿意特别显扬她,所借的机会,就是处处满她的心愿。圣日尔曼向圣母说:「我主之母,你有救罪人的全权,你不必再向天主求恳,因你就是真生命之母。」
圣伯纳德贤竟敢这样论断说:「一切事物都听圣母的命,连天主也如此。」意思是说,天主允圣母的祈求,就如听她发命的一般。为此圣安瑟尔莫向圣母说:「吁至圣童贞,天主这样举扬了你,给了你的权力,使你能为你的仆从求得一总的圣宠,你的护卫之力好像全能的一般。」圣安多尼诺说:「她有这般大的权力,天主不只把圣教会托与她保护,而简直是置在她的权制之下。」
既然母亲应当与其子有同等的权柄,那么全能的耶稣,使他的玛利亚也全能,这是很合理的。不过圣子耶稣的全能出自本性,而其母的全能是因天主的宠幸所赐。圣母要求的不拘什么,圣子不会拒绝,这是天主向圣妇比利日达所默启的,圣妇一日听见耶稣向圣母说:「我的母亲,你知我如何爱你,所以你向我不拘求什么,你的祈求不能被拒绝。我的母亲,你在世上总没有拒绝过我什么,现今在天上我也不能拒绝你什么。」玛利亚成了全能的,当然是按一受造物能到的程度,不能有天主全能,说圣母全能,是说圣母因己祈求之力,能得所愿的一切。
圣伯尔纳多与圣安瑟尔莫同声向圣母说:「为使一件事成就,只有你愿意便足,只要你愿意,即使最固执的罪人,登上圣德的高峰,也是极其容易的。」圣大亚尔伯以圣母的口向我们说:「你们该求的使我愿意;因为我一愿意,你们所愿的一切,就得满全。」圣达米盎见玛利亚的极大能力,求她可怜我们说:「吁玛利亚,我们可爱的讼师,你有绝大的仁慈,你不能见人的可怜而不动心救济,你的能力足以救拔凡你保护的众人,求你为我们这些可怜的罪人辩诉,我们全番的依靠皆在你上。若我们的祈求不足动你,求你只按你慈心的倾向可怜我们,至少求你做天主委托你的事吧,因为天主赏给你大能,无非为使你愈有相帮人的能力,也愈愿相帮我们,」圣伯尔纳多发表同样的心情说:「玛利亚富有仁慈,又富有能力,她的爱德活泼而有效,有继续不断的事实常在作证。」
玛利亚在世之时,她的惟一图谋,除天主的光荣之外,就是帮助无福之辈,在那时她的祈求已常见应允,这是加纳婚筵上所证验过的。玛利亚见席间酒缺,又见新夫妇非常为难,遂求其圣子显圣迹救济他们。而耶稣答应的口气,似乎不愿允诺:「主母,他们酒缺,这事与你我何干?」言外是说我显奇迹,只为证验我将讲的道理,这个时机还没有来到。而玛利亚并不疑惑自己祈求的效验,简直去向仆人们吩咐说:「你们将这些水罐以水添满!」果然耶稣不虚其母的所愿,显了奇迹,将水变为美酒。虽然按耶稣自己所说,以奇迹佐证自己所讲道理的时候未到,然因玛利亚的祈求,却显了奇迹,这岂不是改变了天主永远的命令吗?不然,虽说天主所定以奇迹证耶稣道理之时未到,但天主别一面也永远规定,总不要拒绝己母的所求,若然因圣母的祈求显了奇迹,这依然是满全了天主永远的定命。玛利亚很知自己享有的权利,所以耶稣虽显拒绝的模样,她却毫不疑惑,直接去吩咐仆人们预备盛水之器。圣若望基所讲圣经这端事迹也这样说:「虽然耶稣这样回答,却为光荣己母,竟允了她的所求。」圣多玛斯也这样讲:「耶稣说自己的时候未到,这是说的,假如有别人来如此请求,就不能显那奇迹,唯因来求的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就得应允。」
总之,任何天神圣人,都比不上玛利亚替我们求下的恩宠更多,因为她在天主前说话,并不像俾仆一般,而简直是为母亲的向儿子说话,因而玛利亚只愿说话,就有求必应。在歌咏篇上,天主向自己的净配玛利亚说:「你这位居于我园内的,我的朋友们都留意你的声音,你当令我听着你的声音。」天主的朋友,即指众位圣人,他们替自己所保护的人求恩典时,皆等候圣母开口向天主要求,才可有得到的希望,因我们前面已证,任何恩宠皆须经圣母的手,才能下降于人。天主也只等着圣母说话,只要圣母祈求,就立刻得到应允。不藉玛利亚的祈求,任何恩宠都不能得到。玛利亚的祈求,有母亲的威势,以故我们托玛利亚替我们不拘求什么恩,没有得不着的。
罗玛史上载着,大将军高利兰被革充军,心生忿恨,统帅大军,将罗玛城围困。势欲陷城之后,大事屠杀。城内派出任何代表求和,都置若罔闻,末了他母亲出去求情,高利兰一见自己的母亲跪在他前,心中大为感动。遂解围退走。玛利亚的祈求在耶稣前,比那位母亲在高利兰前的祈求,必然更有效力。玛利亚哀叹一声,也比众圣人们合起来的祈求,更有力量,如圣儒斯定所说,并如魔鬼藉负魔者的口向圣多明我说的。
圣安多尼诺伸说:「玛利亚的祈求是为母亲的作的祈求,有母亲的势力,因而不能不得应允。」圣日尔曼为激励罪人依靠圣母向圣母说:「吁玛利亚,因你有母亲的威势,所以你为最硬心的罪人,也能求得罪赦;天主既常认你为自己的真母,是不会拒绝你的祈求的。」圣妇比利日达听见天上的圣人们向圣母说:「你能力的界限在那里?你所愿意的,耶稣常常实践。」圣奥斯定说:「天主这样光荣己母玛利亚,为天主很合,既然他申明自己来世,不为毁坏诫命,是为满全诫命,所以他对己母必然完尽孝道。」圣日尔日说:「吾主耶稣因自玛利亚受下人性,好似因此在她前欠上债的一般,必要满全她的一切要求。」圣梅道德向圣母说:「吁玛利亚,你该自欣,因耶稣在你前是负债人,我们在她前都是负债人,他向众人施散无数恩典,无人能给他还报什么,而这位却在你名下是负债人,因他降生成人时,从你受下了人性。」为此圣奥斯定结论说:「玛利亚以己血肉装置了天主圣言,如此预备下将救我们于永亡的补价,她比一总被赎的圣人合起来,为相帮救助我们,更有力量。」圣戴尧费写的说:「圣子喜欢己母向他祈求,因可藉此在她前表显还报之情,以谢她曾赐给自己人性之恩。」圣若望达马赛向圣母说:「吁玛利亚,求用你的祈求,救助我们众人,因你既是天主之母,你的祈求带有母亲的威力。」
圣文都拉见天主将自己的母亲,赐给我们,作我们的主保,因这特恩感激的说:「天主无限而奇异的慈爱,委你作我们的主保,为使我们这些可怜的罪人,因你的转求,得到你判定为我们最有益的恩典。天主不可言喻的仁慈,怕我们因他的公义对我们应定的判决,不敢到他台前,遂委自己的母亲,及圣宠的主管,作我们的主保。」
第二节 玛利亚是仁慈之中保
我们世人都应当爱这位仁慈之后;她待我们世人的恩情,连最大的罪人,也是天高地厚,因而假设普世的人都同声合一的赞美她,都为她舍了性命,以表知恩之心,也不能报其大恩于万一。真福赖蒙多说:「凡爱玛利亚的人,玛利亚不能不爱他们,凡服事玛利亚的人,玛利亚也服事他们,即常为他们祈求,若他们陷于罪恶,为他们设法求得罪赦。她的仁慈是这样的大,她的爱情是这样的热烈,至于不拘多大的罪人,都不害怕去跪伏在她足前,因知她绝不推拒投奔她的人。玛利亚因已作我们中保的资格,亲自将我们的祈祷献与天主,尤其呼求她的人,她更为他们转达。如同吾主耶稣代我们在圣父前转达,不停的在圣父与耶稣前料理我们救灵的事,替我们向天主讨恳圣宠。」真福戴尼斯称童贞圣母,为受弃者的特等依靠,可怜者仰望,呼求她者的中保。
罪人们虽不疑惑圣母的能力,然若对圣母的仁慈生疑,即因自觉罪重罪大,不敢依靠,请他们听听圣文都拉以下的话:「玛利亚自其圣子耶稣,能求得所求的一切。若玛利亚不肯照顾我们,她的偌大权力有何用处?我们不可生疑,应当多谢天主,多谢圣母。玛利亚在天主前是有力的中保,她是最心好,最顾虑我们利益的中保。」圣日尔曼感动的说:「吁仁慈之母,有谁在耶稣前像那样为我们救灵之事辛苦交涉呢?有谁像你那样在患难中相帮我们呢?有谁像你那样保护罪人,至于亲手替他们打仗呢?吁玛利亚,你的保护之力是最有效的,你对人效劳之竭诚,是人想不到的。」真福赖蒙多说:「别的圣人们是特保护依靠他们的人,而玛利亚既是众人之母,众人的中保与讼师,所以关心照顾众人救灵之事。」
圣母顾虑之宽,简直是包括众人,连众罪人也皆在内。且她见自己能作罪人的中保,心中很感快慰,如她亲自向一大德修女说的:「自从我得到作天主母的尊位,我最引为荣幸的,是作罪人们的中保」。真福亚牧代说:「我们的母后不断的在天主威严之前,以最有力的祈求,替我们转达。」既然如此,我们的可怜不拘怎样的大,也别害怕依靠这位仁良的中保,她是常准备着为我们祈求的。
圣伯尔纳多说:「我们这位有特权的中保,在天主前处理我们救灵之事,是多么有效力,为我们发显多大的慈爱!」圣奥斯定向圣母说:「我们的母后,众位圣人都希望我们救灵魂,也替我们为此转求,这是真的,然你在天主前常对我们施大仁慈,替我们向天主求得无数宠恩,这件令我们承认,你是我们在天的惟一中保,你真关心我们的福利,也真尽力的替我们经营」。圣日尔曼感叹的说:「玛利亚在天主前为我们的利益交涉,谁能明了她在中替我们出多大力气。她对我们的可怜所发的哀怜之情最大,她对我们怀的爱情极深,因而在天主前替我们左求右求,好似没有厌足的时候,务要在一总的危险中保护我们,常替我们求得圣宠」。
若我们没有这位最有力的中保,我们怎样无福呢!她又是很明哲的讼师,凡她保护的罪人,不能被至高的判官吾主耶稣定了死罪。玛利亚所保护的案件必然得胜。圣文都拉称玛利亚是明哲的亚彼加。在古经列王传上载着,达味大怒,愿意杀那巴尔,经妇女亚彼加的婉言辩护,止住了达味的怒气,王的怒气既过,连他自己也赞美这位妇女的明哲,因为不是她善于词令,自己恐已作了报仇杀人的憾事。这正是圣母在天上长期做的事业,她以自己出自仁慈之心的祈祷,明哲的祈祷,平息天主的义怒,不至降罚若多的罪人,天主自己也因此感谢她。圣文都拉说:「天主为尽其量的发表自己的仁慈,不但立了耶稣基督在己前作中保,且又立圣母玛利亚在耶稣基督前作中保」。
圣伯尔纳多说:「当然只有耶稣基督,是按公义的要求,在天主与世人间作中介:他因自己的功劳并因了自己的承许,替我们求得罪赦与圣宠。但因世人明知在耶稣内隐着天主性的威严,不免害怕退缩,于是便在耶稣前另立了玛利亚作第二中保,使世人可放宽心怀的依靠祈求她,她在天主的威严前,是有大能力,最仁慈的中保。在这样的中保之前害怕退缩,则似不相信她的仁慈,须知她的身上丝毫没有可怕和严厉的形迹,她是完全温和良善,以慈爱为怀的。请你随便翻阅圣经,若你能对玛利亚找见一点严厉之行,我可任你害怕,但是你绝对不能找见。请你以欢乐之心向玛利亚祈求吧!她的转求要救助你。」
别有一位热心著者,以罪人的口气向圣母说:「我的天主之母,你看我的罪将我致入怎样可怜的境地,我满怀依靠的心投奔你;若你斥弃我,我要指陈与你,你有相帮我们的责任,既然普世信众皆称你为仁慈之母。吁玛利亚,你是天主特爱的,天主不能不允你的祈求,你的极大仁慈没有使一个人托了空;不拘多大的罪人,只要他依托你,你的绝大慈心总不忍的斥弃他。圣教会称你是罪人的诉师与托靠,这岂能是有名无实的吗?我的母亲,按你的职务,你是我们的讼师,你是我们与天主间的平安之中保,是我们在你圣子前的惟一仰望,是无福之人们的保险避所,求你别看我重大之罪,而对我停止使用你仁慈之职权。你有的一切圣宠,一切光荣,连你作天主母的尊位,能说是因了罪人们的缘故,既然是为救赎罪人,天主圣言拣选了你作自己的母亲。既然玛利亚将仁慈之源赐给世界,岂能杜绝自己的仁慈,不让流向我们?你既被天主委派,以作我们与天主间的和平之中保,请来以仁慈对待我们,你的仁慈远过了我一总的罪」。
于此,我们可同圣多玛斯卫努一样说:「窄小心量的人,欢欣喜乐吧!可怜的罪人们,放开胸怀的呼吸吧!兴奋振作吧!这位至大童贞,你的天主及你判官的母亲,是人类的中保;是有势的中保,她所愿的,都能在天主前办到;是有智的中保,她有一切为息天主义怒的方法,是宏量的中保,她肯为一总的人周旋,愿意保护一总的人」。
第三节 玛利亚是罪人的中保
天主的圣宠是一切宝藏中最大的宝藏,是人能贪爱的最大珍物。圣神称圣宠是无限的宠藏,因圣宠能提拔人,同天主缔结友谊。救主耶稣真称有圣宠的人为朋友。此知罪的可恨,因罪能将此种绝高友谊破坏,使人灵魂变为天主憎恨的对象,将天主的朋友转为天主的仇人。然人因己罪过,变成天主的仇敌,则该怎样做呢?该当找一个中介,为替他求得罪赦,代他将天主的友情复原。圣伯尔纳多说:「你这个离开天主的无福人,我劝你要心中欢欣,因天主自己派了其圣子耶稣,以作你的中介,替你求得你所盼望的恩福。」
圣人又往前说:「然而为何人们将这位仁慈救主,看为严厉的呢?岂是忘了吾主为救赎我们,竟然舍了自己的性命吗?没有依靠心的罪人,你害怕什么?是的,你是怕你得罪了的天主;然而须知,救主将你的诸罪,同自己的手一齐钉在十字架上了,并因自己的死亡已偿了天主公义受的凌辱,已将你的灵魂赎回。但是若你因想耶稣无限的威严,因想他虽然成了人,然而仍是天主,因而你仍害怕,不敢投奔耶稣,你岂不知,你在这位中介之前,还有别一位中介么?可求玛利亚在其圣子之前,替你转求,玛利亚要允你的所求,其圣子耶稣必要为你在圣父前转求,圣父不会拒绝圣子的祈求。罪人们哪,这位天主之母,是你们登上圣宠的梯子。玛利亚是我的全番的依靠,是我盼望的根基。」
按歌咏篇上的词意,玛利亚向世人说:「我是呼我救者的保卫,我的仁慈为他们是避身的炮垒,为此天主委我在天主与罪人间,作和平的中保。」按这一节,枢机主教于歌讲解的说:「玛利亚是大有势力的中保,给天主的仇人们从天主求得和解,为被弃的求得救灵之恩,为罪人们求得罪赦,为失望的人,求得仁慈。」圣神祝赞玛利亚,比她如撒罗满的旗帜。在达味的旗帜率领之下,是向四邻争战报复,撒罗满的旗帜所到之处,而是睦邻修好;以撒罗满的旗帜比玛利亚,即因她所到之处,只知施仁慈赐和平,不但不向罪人报仇,反而只勉力的为他们求得罪赦。
古经上记载,洪水罚世后,诺厄放出一个鸽子,鸽子衔回橄榄树枝,表示天主赐与人类和平之意。圣文都拉向圣母说:「你是这一忠信之鸽,在天主与人间作中介,为有罪的世界,求得平安与救援。」玛利亚是此神圣之鸽,给普世带来和平之枝,仁慈之原,即给世界送来救主耶稣。既然和平是因玛利亚而带来,那么罪人失落了和平,也得因玛利亚而带来,那么罪人失落了和平,也得因玛利亚才能与天主复好。圣大亚尔伯以玛利亚的口气说:「我是诺厄之鸽,给圣教会带来全面的和平。」
圣若望神目中看见有虹围着天主的宝座,这虹是玛利亚的表象。玛利亚如虹一般的,围绕着天主的审判厅,使罪人们应受的判案,与应领的惩罚,常得减轻程度。圣伯纳德贤说:「天主向诺厄指的虹,正是玛利亚,天主使此虹悬于天空,藉为与世人结约之征,许与世人永久的和平。」圣伯尔纳多也说:「玛利亚就是此永约的虹;几时天主看见天空放虹,就记起自己许与地球的和平,照样几时天主见玛利亚祈求,就宽免罪人之过,赏他们和平。」
实在,圣母在世的为首职务,是提拔失落圣宠的人,并使他们与天主复归于好。天主在歌咏篇上,令圣母引导他的山羊;山羊是罪人的表像;绵羊是善人的表像,将来在审判时,绵羊要列在天主右边,山羊要列在左边,在左边的是将受天主永弃的份子;天主令圣母指导他的山羊,即令她将这些山羊变成绵羊之后,使他们能被列在天主右边。不过,并不是一总的罪人,都要被圣母救出,是那些特敬圣母,而希望从罪内救出的山羊,才受圣母特别的照顾;那些不敬爱圣母,又不求圣母从罪中救他们的,则不是圣母的山羊,在将来公审判时,必要被罚在左边,预备受永远的刑罚。
有一个富贵少年因见自己罪大恶极,对己救灵之事已败兴失望;一位神父劝他往一圣堂去,朝拜一个大受教友们恭敬的圣母塑像。少年人听嘱前去,跪伏在圣母像前,以口亲圣母的足,心中生起依恃之念。此时圣母塑像忽然伸出一手,愿他口亲,少年人口亲时,看见在圣母手上写的这句话:「我要从难为你的事中救出你来。」言外是说,你别失望,我要从你的罪并你的忧苦中,救出你来。传说,那少年念了这句话后,心中感动至极,发出来真全痛悔,并天主及圣母发出这样大的爱情,致于立刻死在圣母的态像之下。
每日有多少灵魂,被这吸人心的磁石拉到天主前呢!如圣母亲自默示与圣妇比利日达说的:「如磁石吸铁的一般,我将最硬心的人吸到我前,使他们与天主和美。」这种奇迹不是希有的,是每日能经验的。我可作证,在我传教的事业中,我屡次经过,一般硬心的人,讲不拘什么道理,都置若罔闻,然而一听圣母仁慈的道理,就能软化,回心向主。
圣若望基所说:「童贞玛利亚被选为天主之母,为使一般因己罪恶并按天主公义,不能救灵魂的人,却赖圣母的仁慈并因她大能的转求,可以得救。」圣安瑟尔莫说:「玛利亚被举于天主母的高位,不是为义人,却是为罪人,因为吾主耶稣亲自申明过,他来斯世,不为义人,却是为罪人。」既然玛利亚作天主母是为我们罪人,我们的罪过无论如何大,也不可失望。
我们还怕什么?既然天主之母,判官之母成了我们的母亲与中保,仁慈圣母,你岂能不肯在你圣子前,即在我们的判官前,为你别一个儿子求情辩诉吗?你的圣子为救赎我们,死在十字架上,你岂能拒绝不愿为我们代祷,将他赎回的人救出?不能!你定要尽你的所能,为我们转求,你很知道,天主将你圣子耶稣,派为天主与我们人间的中介,又在我们的判官与罪人间,派你作中保。为此圣伯尔纳多劝罪人说:「罪人哪!你无论如何浊污,罪恶如何重大,总不要败兴失望,实在要感谢天主的大恩,因他绝大仁慈,将他的圣子赐给我们,以作我们的中保,更为加增我们的兴奋与依靠之心,又将能因祈祷得到一切的那位,也赐给你,为作你的中保。依靠玛利亚吧!毫无可疑,你要得救。」
第七章 聊以回目怜视我众
圣艾彼法称圣母是多目之女,意思是说,圣母为觉察人的苦患可怜,眼目锐敏,并急于救济人。一日,一位神父驱魔时,问魔鬼,圣母整天作什么。魔鬼答应说,她下来上去。这是说的圣母下来,给人类送圣宠神恩,然后带着人们的祈求,上天去呈现于天主。就因这件,圣安德亚威林称圣母为天庭的事务员,因她在天上常忙着作仁慈的事业,为众义人及罪人求恳圣宠。据达味说的,天主的眼目注视义人,而圣母的眼目却注视义人与罪人,因为玛利亚的眼是母亲的眼,母亲的眼不但注意的,不令婴儿跌倒,且更留意,将跌倒了的拉起。
圣母默示彼利日达时,亲自发表过这一情节。圣妇听见耶稣向圣母说:「你可向我求你所愿的一切。」在天上耶稣仍是玛利亚的儿子,仍喜欢满她的一切愿望。而圣母向耶稣求什么呢?圣妇又听圣母向耶稣说:「我子,你将我定为罪人之托,仁慈之母,可怜者的律师,你又向我说,我可向你求我所愿的一切,我可向你求什么,除非是求你救助可怜的人。」圣文都拉以孺慕之情向圣母说:「吁玛利亚,你的心肠满了仁爱,很关心于救助罪人。好似除了救助罪人之外,你再没有别的盼望和职务了。」可敬白达说:「因为在一总可怜者中,数罪人最可怜。所以玛利亚不断的为他们祈求。」
圣热罗尼莫说:「玛利亚在世时,她的心肠这样慈悲,致于见别人遭了难时,心中感觉的痛苦,比别人因自己遭的难受的苦更大。」如我们前面所说的,在加纳婚筵上玛利亚发显的怜悯之心,指明了此种实情。圣伯纳德贤说:「席间缺了酒,没有人来求,而玛利亚自动的去安慰那双新夫妇。因见他们的窘难,动了可怜心,径往她圣子前,为他们求得变水为酒的奇迹。」圣达米央说:「吁真福童贞,岂能因你被举高位,就忘掉我们的卑贱么,必然不能。这样大的仁慈,忘掉这样大的可怜,这是不合情理的。」在圣母身上不能贴合这个格言:「荣位变换品行。」世俗人是如此,一旦得了高位,掌了大权,竟然趾高气扬,将他们贫穷的旧友忘掉;圣母万不这样,她升到高位的最大乐趣,是能藉此更易于相帮救助可怜人。圣文都拉按着此意,将鲍芝向露德说的话,贴在玛利亚身上:「可赞的女郎,你在后的慈善之行胜过了在先的。」圣人的意思是说:玛利亚今在天上待人的仁慈,比当初在世上时更大。显明的凭据,是她现在自天上给世人赐下无数的圣宠;她现在更明了我们的可怜,所以也更居心仁慈。她现今在天上对我们仁慈之大,比与她在世对我们的仁慈,有如日光之强比与月光之弱的。谁不享受太阳的光呢?谁不受玛利亚仁慈的照耀呢?
圣文都拉说:「人以太阳比圣母,是因没有一人不受此太阳光的熏照。」圣妇比利日达在受的默启内,得知玛利亚升天与己圣子结合之后,不但没有失落自己原有的仁慈,且将自己的仁慈尽能的发展,连最恶的人也普及到,如同一总的天体与地球上的各物,没有不受太阳光照的,这样也没有呼求玛利亚助佑,而不受其仁爱的薰炽与光照的。从前有一个教友犯了国法,因怕受刑,愿意逃往土耳其奉回教,他往海口去的时候,遇见一座圣堂,遂起意进去祈祷。那时堂中正有一位神父讲道理,讲天主的仁慈。那个人听完道理,觉的动心,遂去神父前办了妥当神工,神父有些奇异,问他说:「你一生作过什么善事,因而得到这样奇异?」他答应说:「我生平什么善事没有作过,只天天祈求圣母,别将我弃绝。」这同一神父曾去某一病院,听一病人的神工。这是一个老年人,五十五年的工夫没有办过神工。他办了妥当神工以后,神父也问他一生作过什么另外的善工。老人答应说,他自幼定了志向,每经圣母像前,必脱帽点头,并求圣母别让他死于大罪。病人且给神父叙述,他年轻时,曾与人争斗动武,正与人对打时,自己的刀忽然断了,因见自己有被对方杀的危险,遂急呼圣母说:「罪人之母救我!」说完这句话,也不知怎样,我已被移到了别一个地方。病人办了妥当神工以后,在满怀倚靠的心情中去了世。
圣伯尔纳多写的说:「玛利亚体恤各种的人,向众人展开仁慈之怀,使众人皆得需要之恩;作奴的得到自由,忧苦的得享安慰,病人得获痊愈,罪人得罪之赦,使天主得到光荣。」圣文都拉叹息的说:「谁能不爱这位可爱的母后呢?她比太阳还美丽,比蜂蜜更甜,这是仁慈爱情的宝藏。」圣人爱情勃发的向圣母说:「我的主母,我的母亲,我的心,我的灵,我敬候你。吁玛利亚,若我向你说,我爱你,求你宽答我的冒失!若我当不起爱你,然而横竖你是堪受我爱的。」
圣女日多达受了默示,得知人几时恳切的向圣母说,「呜呼!祈我等之主保,聊以回目,怜视我众」,圣母不能不自天垂顾。圣伯尔纳多向圣母说:「吁大能的主母,你宏量的仁慈充满普世。」圣文都拉说:「这位仁慈之母,盼望施恩与人之情,这样恳切,至于不但给圣母积极加凌辱的,使她不悦,连那些不肯向她求恩的,也使她不悦。」圣易代白说:「你教给我们,敢盼望我们不堪受的恩典,既然你不停的赏我们的恩典,比我们微小的功劳大的没有比例。」依撒依亚先知说:「天主仁慈的门闲,因救赎之工将为人设。」这个门闲指的谁?圣文都拉说:「天主仁慈的门闲就是玛利亚,在她内众人找得安慰。我们有一至仁慈的天主,也有一至仁慈的主母:呼求天主的人,天主向他们大施仁慈,呼求主母的,主母也向他大施仁慈。」我们能想耶稣似乎这样向圣母说:「我的母亲,我将我圣宠的宝库交付与你,凡向我求恩的我都经过你满他们的盼望,你以你的人性装置了我,我要以我的天主性装置你,即将我的全能与仁慈付与你,藉你救助一总你愿救的人。」
一日圣女日多达向圣母念这句短经说:「聊以回目,怜视我众」,圣母指着自己抱的耶稣的眼说:「请看此仁慈之目,我可使之转向呼求我的人。」有一个罪人伏在圣母像前,流着泪求圣母为他求得罪赦,圣母向自己抱的婴孩耶稣说:「他流的泪能白无益了吗?」耶稣立刻应允,赦了他的罪。
呼求这位慈母的,焉能丧亡,既然她子天主许给她,能任意取用自己的圣宠,赏给一总依靠她的人。一位热心神父想及圣母的大能及她的大仁,向圣母满怀依靠之心说:「吁仁慈之母,你的仁慈与你的能力相等;你的仁慈愿为人求得罪赦,你的能力也能做到,你既是仁慈之母,焉能不来相帮我们?你怎样爽快的听我们祈求,也怎样爽快的应允我们。」别一个神父向圣母说:「你丰享你圣子光荣的盛筵,求你别看我们的无功,只因怜悯之心,令可怜的儿女们,得尝自桌落下的碎屑吧!」
若我们的罪使我们不敢宽怀依靠,可用一位热心著者的话,激励自己:「我的主母,请你别指出我的罪来,因我要拿你的仁慈来对比,在天主审判的天秤上,我的罪量绝不能压过你仁慈之量,你的仁慈为我求得罪赦之效,必比我罪致我永亡之效更大。」
第八章 请赐我等于此窜流期后得见尔胎可颂之子
第一节 圣母助己忠仆免下地狱
圣母的仆从忠信奉事她,而呼求她救助的,绝不能下地狱。这句断语似乎过激,但读者未读我以下引的证据之前,别定断我的意见为误。当然这句话不能贴与一般冒名圣母仆从的,他们妄恃圣母的仁慈,以放心大胆的作恶,以不规之生给外人以讥笑热心事业的口实,这等人的冒昧自然应受惩罚。我所指的圣母的仆从,是那些虽有过恶而诚心愿意回头,又常呼求圣母相帮的人;论圣母这类真仆从,我主张他们不能永远丧亡。有许多神学士也有这见解,他们同我一样,皆引历代诸圣人及圣师们的话,以证此意见靠有固实的根基。
圣安瑟尔莫说:「如同一个不恭敬圣母,不受圣母保护的不能得救,这样呼求圣母而受圣母爱戴的,不能丧亡。」圣安多尼诺说的话与此同样:「如同圣母仁慈之目不眷顾的人,不能得救,这样圣母回目怜视的人,必定得救。」
可注意这两位圣人论断的前节。据此那些不专务热心敬爱圣母的,为救自己灵魂的事应当战栗。既然这几圣人明说,为他们救灵是不可能的。有许多别的圣人也皆发表过这同一意见。圣大亚尔伯向圣母说:「不作你忠仆的要丧心。」圣文都拉说:「疏忽于事奉圣母的,要死在罪中,」别处又向圣母说:「吁我的母后,不肯呼求你的,不能升天。」这同一圣人讲解一节圣咏,这样断定说:「玛利亚不肯以目垂顾的,不但不要救得灵魂,且毫无救灵之望。」较古之时,致命圣依纳爵已说:「一个罪人非藉圣母之助不能自救,圣母的有力转求,能使天主按公义应弃绝的灵魂,得到永生。」有人说这句话不是圣依纳爵所说,不过圣若望基所却如此肯定。圣教会也按圣人们这一公见,将师主篇的话贴合与圣母说:「凡恼恨我的,是已同死亡结好了条约。」别有一位著者也说:「不站在这一只船上的,必死沉没于海。」有过一个异教人,也以为不热心恭敬圣母,是永远丧亡的凭据。
热心恭敬圣母,则按圣母在训道篇上亲自所说,必能救灵:「听我话的,不要受羞辱。」为此圣文都拉向圣母说:
「吁我的母后,恒心事奉你的,绝不能永亡。」连犯过重罪的也如此,如圣西拉略所说:「人不拘有多大的罪,只要不失敬爱玛利亚之心,总不能永亡。」
魔鬼明白此种情节,所以在人犯罪失落圣宠之后,设法使他失落敬爱圣母之心。昔时,撒拉恐怕义思马为己子依撒格有害,劝亚巴郎将义思马与其母亚格尔一齐逐走。为何逐出义思马时,要把他母亲也一齐逐走呢?这无非是因为若不将母亲逐走,儿子要时来看望母亲,这样儿子不久又要回住家来。为此魔鬼使一灵魂与耶稣分离后,也设法使他与圣母分离,因怕与圣母尚在一齐,因她的转求,那罪人又能与耶稣复好。魔鬼这种害怕是有根据的。忠事天主之母的,因她的中介不久必要返回天主前去。圣爱福连看人对圣母的敬爱,如一封介绍信一般,就如带上执照似的,藉可保险不被放逐于地狱,这位圣人且称圣母,是应受永罚之人的保护。圣人们说的这一切话都是实在的,因圣母有能力,又真愿意相帮我们救灵魂。她真有能力,既然如圣安多尼诺所说:她的祈求不能不受允诺。又如圣伯尔纳多说,她的祈求不能没有效力。她又诚心愿意救我们。既然她愿望救我们的心,比我们愿望自救的心更切。事果如此。怎么忠事圣母的人能失落灵魂呢?他可是能够犯罪,但若恒心托赖圣母,又诚心愿意回头,圣母一定要替他求得充足的神光,使他明见自己灵魂的实况。又能相帮他发真痛悔,赏他恒心于善之恩,末了得到善终。那有一个为母的,明知自己的求恳能感动判官,解除自己儿子的死案而不肯做呢?而玛利亚对她的忠仆,是母亲中最慈爱的,她既能救她儿女于永死,又不必费很大的事,岂有不肯做的理吗?
你若觉着你对圣母怀有敬爱和依靠的心,你很该为此感谢天主,因为据圣若望达马赛的意见,天主但给他愿救的人赏这样的恩典。这位圣人向圣母说的依恃之话,也很增长我们的依靠:「天主之母,若我将我的依恃心放在你身上,我必要得救。若你保护我,我便毫无所惧,因为作你的仆从,便在手中执下救灵的有力武器,这是天主特赐与他愿救之人的。」别一位热心著者也向圣母说:「地狱的所惧,信友们的仰望,依靠你是永生的执照。」
魔鬼见人恒心敬爱圣母,非常的不快。真福亚方骚亚肋是热忱恭敬圣母的,在他的传上载着,一日在祈祷时受不洁的诱感扰乱,十分激烈,他听的魔鬼说:「你停止恭敬圣母,我就停止攻击你。」
天主默启圣女加纳德贤,告知她自己赏赐了玛利亚一个特恩:即凡依恃她的罪人,不能作地狱的柴薪。达味早已求过天主,因爱己家室之故,救他脱免地狱。所说的家室,就指玛利亚,因玛利亚是天主预备,为自己来世与人性结合时住的,如格言篇上说:「智慧为自己建起住室。」(九章一节)致命圣依纳爵说:「忠信热心事奉童贞圣母的,绝不能丧亡。」圣文都拉的话坚实这一意见说:「我们的佃户,即你的忠仆,在斯生可享平安,永亡不是他们来世的产业。」别一位热心著者说:「谦逊而热心恭敬圣母的,从来没有永远丧亡的,将来也绝不能有丧亡的。」
多少固执于恶的信友,若不是圣母替他们在耶稣前求怜,必已下了地狱。按一般神学士的意见,尤其按圣多玛斯,有许多死在大罪之境的人,因圣母的求情,得到悬案,使他们死而复活,有了发痛悔作补赎的机会。虽说如此,一般在罪境内生活的人,因望圣母救他们,放心大胆的存于罪境,执迷不悟,不肯回头改过,这是大大的冒险。可是有过从悬崖上偶然跌下,而被圣母从危险中救出的。然若有人故意从石崖上跳下,而希望圣母救他脱险,这简直是冒险,决不能得到圣母的援救。虽有圣母显奇迹,将死在大罪之境的救出,然若有人故意存于罪内,却希望圣母将他们救出,这是更大的冒险,必然不能得圣母救助。圣母显的这些特等的奇迹,只当激动我们怀起依恃之心,因思圣母在人死在大罪之中,还能救人不下地狱,那末一生热心依托圣母,而有回改决志的,必然更要得圣母救助,免下地狱。
我们可同圣日尔曼一齐说:「吁,我等之母,若没有你,我们这些罪人要落到么样可惨的地步呢!若我们愿意回改,我们投奔你,你是信友们的生命。」请听圣安瑟尔莫向圣母说的话:「我们的母后玛利亚,只有一次受你怜悯的人,就不能失落灵魂。」仁慈之母,在我受审判时,若你肯替我讲情,我的判官必要和善待我。我们可同圣文都拉一齐说:「我的主母,我将我全番的依靠放在你身上,我确信我不要被判于永刑,我确要救灵升天,永远在天上赞美爱慕你。」
第二节 玛利亚救拔炼灵
忠事圣母的人是有福的,圣母不但在现世相帮他们,且在炼狱中也要特别安慰相帮他们。他们越在无法自救之境,越需要安慰,这位仁慈之母越勉力救助他们。圣伯纳德贤说:「玛利亚对炼狱中做补赎的灵魂,执有掌制之权,因他们已是她圣子耶稣的净配,玛利亚有轻减他们苦处,并救他们早出炼狱的能力。」
圣母能轻减炼灵之苦。圣伯纳德贤按训道篇上的一句话,以河浪比炼狱之苦,因为炼苦是能过去的,以海波比地狱之苦,因海波不迁地方,又含苦味。当玛利亚的忠仆在炼狱中受苦时,她常去看望他们安慰他们。固然圣母去炼狱内安慰一总做补赎的人,而特别看顾安慰的是她的忠仆。圣母默启与圣妇比利日达说:「我是炼狱众人之母,因我在每时每刻轻减你们应受之苦。」格言篇上说:「我下入深渊之底。」按圣文都拉讲解这节的意义,是指圣母下入炼狱,安慰相帮她受苦的子女。圣万桑费肋说:「圣母对炼狱受苦之灵多么温良和善!常去鼓励他们忍耐,抚慰他们,轻减他们的苦。」
炼狱灵魂除了盼望玛利亚,从那里能得安慰呢?除了盼望玛利亚,从那里能得援助呢?在圣妇比利日达受默启之时,亲听耶稣向圣母说:「你是我母,你是仁慈之母,你是炼狱众灵的安慰。」圣母自己也向圣妇说:「如同一个辗转床褥,疼痛呻吟的病人,听别人一两句安慰的话,病苦立觉轻减,这样在炼狱受苦的灵魂,一听我的名字,也顿觉快慰。」这些受苦的善灵,自他们的监狱内,不停的呼叫这个满载盼望的名字,每次呼叫,每次能给他们加大安慰。圣母一听炼灵呼叫就将他们祈祷呈献与天主圣母转达的佳效,如甘露一般的降在他们身上,轻减他们所受火烧之苦。
圣母不但轻减炼灵的苦痛,而且竭力自炼狱中救拔他们。有些神修家论断,在圣母升天那日,炼狱全空,因为圣母升天时,向其圣子求得破格大恩,引着炼狱众灵一齐升了天堂,同时也求得以后能长期救拔炼灵之恩。圣伯纳德贤也说:「玛利亚领下特权,可用她的祈祷,并因向天主呈献自己的功劳,可救助炼灵,尤能救助自己的仆从。」实在,玛利亚的功劳不但能轻减炼灵之苦,且能缩短他们炼苦的时间。
圣达米盎叙说,有一个死过的人发显与他一位朋友,报告他自己是在一个圣母升天瞻礼日升了天堂,并报告他那日同他一齐得升天的人,比罗玛城的人数还多。教宗保禄第五,于一六一二年发出的通牒内说:「教友们能确信自己死后,受圣母特别的援助救护,即因她的代祷,并因她所立的功劳。至于入加尔默罗圣衣会的,在每主日瞻礼七,特受圣母照顾,只要他们死在圣宠之境,死时带着圣衣,并按他们的境地一生守过洁德,且每日念圣母小日课,或不念的每主日瞻礼四守小斋,圣诞瞻礼望日除外。」圣母特别安慰入加尔默罗圣衣会的,并设法引他们早出炼狱。
若我们热心恭敬圣母,必能沾得如此特恩。若我们特别爱慕圣母,或可得了死后不经炼狱,直升天堂之恩。童贞圣母托一修士告诉真福高德丰说:「请去告诉高德丰,若他勉进于德,他便是我圣子和我的人,在他灵魂与肉身分离后,我不让他的灵魂下炼狱,我要将他接起,领他到我圣子台前。」我们若愿救助炼灵,顶好的办法,是为他们求恳圣母,并为他们多念玫瑰经。
第三节 圣母引人升天
热心恭敬圣母的人,必已选定为天国之分。训道篇上说:「我在各处找寻安息之处,我存于天主的嗣产。」(第二十四章十一节)圣教会将这句话贴在圣母身上。枢机主教于歌解释的说:「圣母因爱我们的缘故,切愿众信友心中存着敬爱她的热忱。无奈许多人不肯,或不能在此热心习行上持久:特别敬爱圣母真是珍贵,善于采纳和保存的是有福的,他们将作天主之嗣子,将永远赞美天主。」圣母在训道篇上又说:「造了我的肯于我怀内扎居,并向我说:你要在雅格伯内居住,在伊撒尔内得嗣业,在我特选的人中扎根。」(第二十四章第十二十三节)雅格伯是被拣善灵的预像,主子愿我住扎于他们内,使对我热心与依靠的善行,扎根于一总被拣的人中。
如今在天庭上有多少人,若不是藉了圣母的有力代祷,恐不能得入这样的福境。圣母在训道篇上又说:「我使天上发出奇光,其光永不消灭。」这些奇光,就是圣母提拔于天庭的灵魂。圣文都拉论断说:「天门将为一总依靠玛利亚的人开启。」为此,圣爱福连认为对圣母的热心,是开天堂的钥匙。我们可同圣盎博罗肖常向圣母说:「吁玛利亚,请你给我们将天门展开,你就是天堂的钥匙,而且你正是天堂之门,如圣教会这样称你的。」
圣教会又称你为照海之星,航海的人藉星光的指示可达海港,教友们藉着童贞圣母的指导能升天堂。
圣达米盎且称圣母为天庭的梯阶,天主由此梯阶下来世界,世人也由此梯阶可升上天国。圣亚达纳肖向圣母说:「我的母后,你得称为满被圣宠者,因你是我们救灵的道路,又是我们升天的山坡。」圣文都拉说:吁天主之母,认识你的人是有福的,因为认识你,就是得常生的门径,恭敬你就是救灵的道路。」
在方济格会的历史上记载着,曾有一个修士,神目中看见两个梯子,一个是红色的,耶稣在顶上坐着,一个是白色的,圣母在顶上坐着,又见有许多人试着从红梯子上攀登,然而升到中途个个都跌落下来。他们愿意再试之时,忽听有声告诉他们,要去登白色的梯子;众人闻命,齐去登白色梯子,在他们上升之时,圣母伸出手来援助,如此个个都登上了天空。圣母在格言篇上对自己预言的说:「因着我君王作王。」(第八章十五节)意思是说,因我的转祈代祷,信友们能在现世作王,即能辖治自己的一切欲情,并能在天国永远作王。
天主之母以其代祷及援助之力,必能相帮我们得升天堂,只要我们这面不自设阻碍。热心恭敬圣母的人,确信圣母替他们代祷,因而对自己升天之事,一点不生疑惑。圣若望达马赛说:「服从玛利亚,在她宫庭内作仆从,这是我们能享的最大光荣,因为服事天上之后,就等于自己作王。在她的法律下生活,与作王无异。反之,不服事玛利亚,就有丧失灵魂的危险,因为缺失这位大能之后的援助,因着连带的关系,也缺失其圣子的援助,并缺失全天庭的援助。」
天主的无限仁慈,应受永远的赞美,因天主委了玛利亚作我们天上的中保,她既是判官之母,又是仁慈之母,为料理我们救灵魂之事,自然是万无一失的。在此狂风怒浪的世海内,天主安排玛利亚作我们的桥梁,能将我们渡过天国。圣文都拉说:「请听我说,你们盼望升天堂的,要恭敬事奉玛利亚,你们确定能得常生。」
连那些应当下地狱的罪人,也不当失望,只要他肯忠于事奉玛利亚。圣日尔曼向圣母说:「吁玛利亚,一般罪人藉你之助找见天主,因而救得灵魂。」一位热心作者,默想的说:「圣若望在默思录内描写玛利亚,是戴着明星作成的花冠,而按歌咏篇的表显,玛利亚戴的花冠,是成以豺狼虎豹的,怎么有这样的分别呢?」
实情是如此,这类野兽表的是罪人,他们因玛利亚代祷助佑之力,变为天庭的星辰,如花圈的一般围在仁慈之后周身,较天空物质之星,更为皎洁美丽。有一个大德修女,在某年圣母升天瞻礼前作九日敬礼,求圣母那日赏一千罪人回头,这样祈求后,心中起了疑惑,想自己太过的冒昧,敢求这样大的恩典。圣母此时发现与她。向她说:「你想我的能力,不足以向我圣子,求使一千罪人回头之恩吗?我立时就允你的祈求。」同时引她神游天乡,见有许多应下地狱的人,赖圣母的祈求,得享永福。
在世活的人没有一个能确定知道,自己要救得灵魂,这是真的。对此问题达味曾问主说:「主子,谁要得救。」然而圣文都拉答道:「罪人哪,我们要跟着玛利亚的脚踪,要伏在她足下,执意不离直至她降福了我们,因她的降福是升天堂的执证。」圣安瑟尔莫说:「天国之后,只要你愿意我们得救足矣,我们就不能失落灵魂了。」圣安多尼诺也说:「玛利亚保护的灵魂,必定成圣而得救。」
圣易代芳说:「后世万代祝赞玛利亚为有福,这是很有根由的,既然万代被拣之灵,都是藉她的转求而得永福。」圣梅道德向圣母说:「大能之母,你是我们得福之始之中之终。」圣母是我们得福之始,因她替我们求得罪赦,是我们得福之中,因她助我们恒心于善,是我们得福之终,因她使我们得升天堂。圣伯尔纳多向圣母说:「因着你,天门开启,地狱失掉囚犯,天堂多得民众,多少应当永亡的人,因着你得到常生。」
圣母在圣经的词意内,许了凡特敬她的人,尤其是以行以言引他人特敬她的,必能升天享福。圣文都拉说:「得了玛利亚宠幸的,是有福的,圣人们已看他们为自己的同伴,作玛利亚仆从的,他们的名字已写在常生之簿。」所以我们无庸管各学派的纷纭辩论,天主预定人灵的永案,是否是先看了人将来的善功与罪过。反正我们特别敬爱圣母,我们的名字既已写在常生之簿,则不必害怕什么。圣若望达马赛说:「敬爱圣母之情,是天主但赏与被拣之人的。」这句话与宗徒若望在默思录上说的很相投:「得胜者,即将得救的人,在他心内已写上天主之国的名字。」天主之国指得谁?按圣额我略讲达味圣咏时,是以玛利亚指天主之国。
按圣保禄说的,天主以带着符号的人看为自己的人;按圣伯尔纳多的讲论,特别敬爱圣母,就是带着了这等的符号。真福亚兰认为,屡念「万福玛利亚,」而以此天神的祝词致候玛利亚的,是带着了救灵的符号,屡念玫瑰经的也是如此。在某一热心著者的书里有这样的断语:「玛利亚的仆从不但在现世是特受恩待的,在天堂上也享着另外的荣乐。他们的服装与众不同,特别富丽,指出他们是天后的仆从,是玛利亚宫庭的职员。」
圣女玛达利纳巴齐神目中,见在海洋波上浮着一船,圣母的仆从们皆投身于中,圣母亲自掌舵使舟,引他们登上平安之岸。圣女因此异像明了:凡圣母护卫之下生活的人,保险不受因罪覆舟之祸,不遭永亡,而能顺利的登上天国。所以,我们务要投身于圣母的船上,藏入她的衣襟之下,在内丝毫无疑的等待升天之日,既然圣教会歌颂童贞圣母说:「天主之母,一总要分享天福的人,皆在你内居住,并在你的护卫之下生活。」
第九章 吁其宽哉,仁哉
圣伯尔纳多论圣母对我们可怜人的绝大仁慈,比圣母如天主所许的福地,满载着乳汁与蜂蜜。圣良说:「童贞圣母的仁慈是这样的大,不只可称她为仁慈的,简直可说她就是仁慈。」玛利亚成为天主之母,是为了我们可怜人们的利益,玛利亚掌握分施天主仁慈之权,玛利亚对可怜的人们怀着无量的关心,玛利亚怜悯人之心是这样的大,至于她的惟一之望,就是怜恤救济人。圣文都拉想及以上种种,说自己看圣母时,好像望母将天主的公义掩着,只看见满载天主仁慈的母后。
总之,玛利亚的仁慈是这样的大,至于她慈悲的心肠每时每刻,常结仁慈的果实。圣伯尔纳多说:「自此慈悲的泉源内,除了慈悲,还能流出什么来呢?」玛利亚比以橄榄树,橄榄树是仁慈的表记,如自此树不能发出别的,除非油汁,这样自玛利亚除了圣宠与仁慈,也不能发出别的。我们可称玛利亚为油泉,既然她是仁慈之母。我们去向她讨油,她不能拒绝,她不能如那些明智贞女,拒绝愚蒙贞女似的。圣文都拉向我们说:「她是充满仁慈之油的,因而圣教会不但称她是明智,且称她是极智的,是为叫我们明了,玛利亚满载仁慈与圣宠,可供众人取用,而且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或可问说,为何这橄榄树长在野外,而不植在园中,围以院墙呢?枢机主教于歌解答说:「这是为令众人都容易看见而接近它,并能自它汲取各自需要的药汁。」圣安多尼诺也按这个意见讲解说:「众人都能去橄榄树上采药,众人也都能去玛利亚前求仁慈,无论义人罪人皆可。」圣人又说:「有多少罪人已被判决。应受天主惩罚,但因他们呼求童贞之母救助,竟藉她的祈求,将天主的成命挽回。」师主篇的作者多玛斯甘毕说:「那里有比圣母之怀更妥善的避难所呢?贫穷人在中找得寄托,病人找得良药,忧苦者找得安慰,踌躇莫决的讨得主意,被弃的人得着相帮。」
若我们没有这位仁慈怜悯的母亲,我们的处境要多么可怜!训道篇上说:「没有妇女,病者呻吟。」按圣若望达马赛的解法,这个妇女,就是童贞圣母,没这位慈心妇女的抚慰,病者除过呻吟,别无所做。因为天主既规定了,一总的圣宠除经圣母不给人赐下,那么假设没有圣母,则毫无得仁慈之望,如吾主耶稣亲向圣妇比利日达所申述的。
怎么能怕圣母不关心,或不哀怜我们的穷困呢?没有一人对我们的穷困比圣母看得更清,也没有一人比圣母更易动心怜悯我们。圣安多尼诺设问说:「在众人中那一位能比圣母,更易因我们的困苦动哀怜之心呢?」不拘在何处,圣母一看见人的可怜,立刻就跑去救济,发显的慈悲之心是莫可名言的。童贞之母,你找见了穷困可怜,双手尽量的向他们施散恩惠,这位好母亲不间断的尽此爱德之职。这是她自己许过的:「至到世末,我要不停的体恤世人的可怜,也要不停的为罪人们祈求,直至他们从永远之祸脱出。」
传载上记着,罗玛王帝都很希望施恩与人,若有一天未得施恩的机会,就叹惜的说:「这为我是空过的一天,既然我今天没有给人加恩典。」帝都这样行事,这样说话,不过是受着贪虚荣的心所驱使,并不因他有真爱德。若圣母能过一日未给人施恩,她若说这样叹惜的话,当然是发自真爱德的心,因她真盼望给我们施恩,而且她盼望给我们施恩之心,比我们愿受的心更切。为此我们几时去投奔圣母,圣母的两手满带福宠,愿意慷慨大量的施给我们。
古经上载着,亚巴郎的仆人向来白格讨水喝,来白格不但让亚巴郎的仆人喝足了水。而且也饮足了他们的骆驼,来白格是玛利亚的预像。圣伯尔纳多将来白格的这端事,贴合与圣母说:「吁我的主母,你的心比来白格慈善的更多,你不但分施仁慈与亚巴郎的仆人,即天主的仆人,而且连骆驼,即罪人们也大沾你的恩惠。」玛利亚效法圣子耶稣的大方,对一总求她的人大量的施恩。如圣保禄所说的:「对于一总呼求他的人富厚。」有一热心作者向圣母说:「我的母后,我需要的圣宠,你替我求恳的那般热切,真使我不能想到,且你要为我求得的恩典,远过我敢盼望的。」
当初撒玛利亚人不让耶稣进城,更拒绝他的道理,宗徒雅各伯,若望向耶稣说:「若你许可,我们使天降下闪电,将他们霹死。」耶稣答应他们的话,似欲表明自己的心情说:「我的居心,良善仁慈,我来斯世即为救罪人,不为毁灭他们,你们求降天火,惩罚罪人,这件万万不能,这可不是我的心肠。」玛利亚与耶稣有一样的心神,我们不能疑惑她慈悲的心肠,她的心肠就是怜悯人。圣母亲自默示与圣妇比利日达说,世人称她为仁慈之母,天主果然使她的心肠,对众人温良慈善。圣若望见圣母穿着太阳,圣伯尔纳多按着这句话,向圣母说:「你以人性装置了神圣的太阳,反过来,天主圣言以自己的全能与仁慈装置了你。」
圣伯尔纳多又说:「这位母后慈悲怜悯的心是如此的大,至于罪人们来求她时,她并不究察他们是否堪受应允,她什么也不管,只管听他们,救济他们。」若因我们的罪得罪了天主的威严,不敢前赴天主台前,却不可犹豫不敢到圣母台前,在她身上毫无可怕之处。她固然是纯圣至洁的,普世之后,天主之母,然她同我们,完全是同类的,也是亚当的子女。
圣伯尔纳多说:「在玛利亚身上的一切,全是仁爱与圣宠,她是哀怜之母,为一总的人皆肯效劳救助,因她有宏大的爱德,所以一总的人,无论义人罪人,都沾她的恩惠;她向一总的人展她仁慈之怀,让他们都能尽量享用。如同魔鬼不停在我们周围盘旋,为趁机吞食我,这样圣母也在我们身边环行,为救助我们。」
玛利亚保佑之力,其大不可拟想。为何古教时,天主对罪人那样严厉的惩罚,而现时待最大的罪人,却这样宽仁呢?这是因了爱玛利亚的缘故,并看了她的大功大德。圣福利振说:「若没有玛利亚代祷的支持,世界早被毁灭。」圣亚里恼说:「现在我们可以放宽心的去天主前求恩,我们必能如愿以偿,因现在我们在天主父前,有我们的中介吾主耶稣。我们又在吾主耶稣前,有我们的中保玛利亚。吾主耶稣在圣父前,指着自己为罪人们受的五伤,为他们求恩,圣父岂能不允?圣母向吾主耶稣指着自己乳养他的恩典,为罪人们求恩,吾主耶稣岂能不允?」圣冀劳葛说的更果敢:「童贞女既容天主在己怀内住扎,为了住宿之费,向天主要求了世界的平安,及丧亡之灵的救援。」
有多少罪人按他们犯的罪,应受天主的公义罚于永亡,而因了玛利亚的仁慈得了救援:玛利亚掌握天主圣宠的宝库,我们救灵之事执在她手中。所以我们投奔这位仁慈兼大能之母吧!要结实的仰望信赖,她一定要救我们,因她是我们的救星,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仰望,我们的意志,我们的避所,我们的援助。圣安多尼诺说:「玛利亚是圣保禄所指的圣宠之宝座,宗徒并劝我们要用依恃之心投奔它,为能自它得沾天主的仁慈,得到救灵需要的一切圣宠。」圣女加达德贤称玛利亚是:「天主仁慈的分配员。」
吁,宽哉,仁哉,甘哉,卒世童贞玛利亚!我们可同圣伯尔纳多发挥这几句话说:「吁玛利亚,你对可怜的人们是宽厚的,对呼求你的人是慈悲的,对爱你的人们是甘甜的,对回改的人仁慈,对义人温和,对有德的人良善。你是宽厚的,因你救我们脱免地狱;是仁良的,因你赐给我们圣宠,是甘饴的,因你寻着向我们施恩加惠。」
第十章 甘哉,卒世童贞玛利亚
天主之母得名为玛利亚,并非出于偶然,如普通人们的名字一般;这个名字是自天降下,是天主选定的。吁玛利亚,你的美妙的名字曾自天主的宝藏发出,是天主圣三赐给了你的。在你圣子之名以后,你这个名字是最威大的,它带有若大的能力与威严,致使天上地下以及地狱听得其声,都得屈膝致敬。在这个名字有的各等德能中,我们先看这名字为她的仆从们,是多么甘饴,不但在生前,且也在死后。
我们先说现世,圣奥恼里说:「玛利亚的名字带有天主性的甘美。」圣伯尔纳多在耶稣之名内尝着的甘味,圣安多尼在玛利亚的名字内也尝着。至圣童贞的名字,是人心之乐,是唇上之蜜,为她忠仆是耳中的和声。有许多热心人说,他们在呼玛利亚之名时,感觉一种特别的甘味。歌咏篇上描写玛利亚升天之时,天神们三次问升天的是谁,他们这样做无非是为多听玛利亚的名字,这个声音为他们是悦耳中听的。
这种甘美之味,并不是众人都能感觉到的,是一般特别敬爱圣母的人才能尝得。为他们这名字含有一种神力,神慰,欢乐,爱情。有激动依恃心的奇力,加人的盼望。呼这个名字,在她子女的口中,有似嚼蜜的一般,有尝不尽的滋味,为此一日千百次的重复,也不觉厌烦。
圣伯尔纳多向圣母说:「巍大,仁慈,堪受赞美的童贞玛利亚,你的名字,这样甘饴可爱,呼之叫之的,不能不觉的对你的爱情勃发。为你的儿女们,一想起你的名字,就不自禁的发出爱你之情,心中大感安慰;财物能救济穷人,减轻他们的窘困,而你的名字更是财源茂盛,所以更能救济你仆从们的穷困,减轻他们的苦患。」
总之,如圣梅道德所说,玛利亚的名字包含着若多若大的福宠神恩,凡呼求她的不能不沾恩受益。人的心无论怎样硬化于恶,不拘怎样失望,若他呼号玛利亚的名字,一定能软化,能怀起仰望依靠之心,这依靠之心,能鼓动他勉力得到圣宠与罪赦,因而回头改过。圣盎博罗肖说:「你的名字发泄奇香,发出天主的圣宠。」圣人遂祈求圣母说:「请使这救命的香料,下降于我们灵魂。吁我的母后,请使我们屡次想起来,以依靠爱慕之心,呼你的名字,因为只要呼你的名字,就得圣宠,或不久将得圣宠。」吁玛利亚,提念你的名字,使忧苦人得安慰,引迷路的人,回归救灵之道,坚固罪人的心,不令他陷入失望之境。
为此,歌咏篇上以油比玛利亚之名。油能治病,发泄香味,加增火焰,玛利亚的名字,能治好病人,使人灵魂愉快,能加增人的爱火。罪人们务要多多呼求玛利亚,因这名字治好他们一切的神病,没有一种顽强瘟疫能抗过它疗治之力。
魔鬼非常害怕玛利亚的名字,一听人呼号,如火沾身的一般,即时逃遁。圣母亲自默示与圣妇比利日达说:「一个罪人不拘多远的离弃了天主,若他呼我的名字,魔鬼必定骇然逃走,只要这罪人诚心愿意回头」。圣母在别一光景内说了几乎一样的话:「魔鬼这样敬畏我的名字,一听人呼号,立刻将他操纵的灵魂抛开,急速逃走」。
圣母接着向圣妇比利日达说:「罪人呼号我的名字,魔鬼惊战逃走,反过来义人呼号我的名字,天神们就更紧的来到他们左近」。圣日尔曼说:「如同呼吸是生命的表显,这样呼号玛利亚的名字是有超性命的表显,或是将得此生命的表显,故此圣名有大能力,可使呼号它的人得到神生,并能使此神生活泼」。玛利亚的名字如坚固的砲垒,隐在其间,罪人能免于永亡,连最心硬的罪人,也能在中保全性命。
然这坚垒不止于保护罪人,免他们受罚与死亡,更能保护义人们不受诱感的攻陷。除过耶稣之圣名,玛利亚的圣名最有能力,为人类是最有能力的援助,热心恭敬圣母的人,每日能经验出,她有力的名字对他们所供给的相帮。呼求玛利亚之名,另外能相帮人克胜相反洁德的诱感,路加圣史将玛利亚与童贞女写在一齐说:「童贞女的名字叫玛利亚」,一位热心著者讲解的说:「圣史将这两句话写在一齐,为令我们明白,这位至洁净的名字,和洁德是不能相离的,」圣伯禄基罗也这样说:「玛利亚的名字是洁德的记号」,这是说的,人在受诱感后,疑惑自己是否顺从,若记起自己在诱感最烈之际,曾呼过玛利亚的名字,则可作为没有伤了洁德的凭据。
我们要听圣伯尔纳多的主意,在受诱感有失落圣宠的危险时,要急速想起玛利亚,呼她的圣名,同时也呼耶稣的圣名,这两名字是不能分离的。我们务要勉力,使这两个最甘饴最有力的名字,常不离我们的心与口,因此二名能给我们加力,不使我们颠伏,能助我们胜过一总的诱感。吾主耶稣许与常依靠呼求玛利亚的人,能得非常的圣宠,如吾主耶稣亲自向圣妇比利日达说的:圣妇听见耶稣向其母玛利亚说:「凡以依靠之心呼求你圣名,并有改善的诚意的,要得三样特恩:能发真全的痛悔,能做到齐全的补赎,有修得成德的力量,末了能得天堂的光荣。我的母亲,你说的话声为我是甘饴悦耳的,我不会拒绝你向我求的一切」。
圣爱福连断定,呼求玛利亚之名的,是把着了升天堂的钥匙,圣文都拉认为呼求玛利亚之名,就是得救。是的,呼求这一圣名,能使我们在世得着丰饶的圣宠,在来世得着特等的光荣,师主篇的著者,多玛斯甘毕说:「若你们愿在一总的患难中得安慰,请你们到玛利亚台前去,要呼求玛利亚,恭敬玛利亚,将你们托付与玛利亚;要同玛利亚一齐喜欢,一齐痛苦,一齐祈祷,一齐行走:同玛利亚一齐找耶稣,希望同玛利亚和耶稣一齐生活,一齐死」。
玛利亚的圣名为她的忠仆们,在平时是甘饴,因给他们带来富厚的圣宠,在死时是甘饴,因要相帮他们得到平安与圣善的死。守人临终的,要屡次提醒病人呼玛利亚的圣名。圣加默助曾多劝人,提醒临终人呼耶稣及玛利亚之名,这是圣人一生对别人习行的,更是他自己临终时虔诚实行的。圣人那时不住呼耶稣及玛利亚之名,衷心虔切,孺慕之情达于面目,使助终的人大为感动;圣人双目炯炯,瞻视耶稣及玛利亚的像,两臂作十字形置在胸前,面色坦然,略表天堂安静的气像,末了呼着耶稣及玛利亚之名,咽气而死。多玛斯甘毕说:「这端短经,耶稣玛利亚,易于记住,甘于思想,强于卫护。」
圣文都拉说:「天主之母,爱你甘味之名的是有福的。你的名字荣耀奇异,人在临终时呼此名的,不受魔鬼诱感的攻击」。我们要祈求天主,赏我们死时的末句话,是玛利亚的名字,如圣日尔曼一生常这样求过的。这个救命之名伴随着的死是何其甘美,何其妥适呢!天主愿救的人,使他们临终时呼这个名字。
我的温良慈爱之母,我爱你,且因我爱你,我也爱你的圣名,我依赖你的协助,定志从生至死常呼你的圣名,我们可同圣文都拉一齐祈求说:「为了你的名字的光荣,请在我临终时来接我,收纳我于你怀中。吁玛利亚,在我临终时,千万别拒绝来安慰我,希望你成我灵升天的梯阶与道路,请为我求得罪赦,求得永远的安息!吁玛利亚,我们的中保,求你保护你的从仆,并在吾主耶稣的审判厅前,为他们救灵的事辩护,这是你作中保的责任。」
依靠圣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