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者 美国 S. J. Stanilaus O.M.I 司铎
译述者 王昌社
真理学会出版
留心起头
这个孩子,大约只是十岁左右。一天,他沿着海塘走回家,偶然看见塘上有一个小漏洞,海水正在漏进来。他一看见这光景,脑海里便起了一种幻想——那可怕的水火。他幻想着他自己的,和邻近的各村庄,连人带牲口,以至一切的东西,一下子就给海冲没。的确,从前有过这样的灾祸,他曾听人家讲过。现在他一想起就觉得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想:跑到家里,告诉父亲吧,或者回到刚才来的那一家,叫他们来修补吧,只怕一来一去,要耽搁好一会工夫,赶不及抢救。他听人家讲过,知道一分钟也耽误不得,要是海水漏不停,石灰泥会逐渐松散出来,不久连石块也会脱掉;石块一脱掉,就开了个大缺口。这孩子年纪虽小,却知道要保这海坝不坍,必须趁早把这小小的漏洞,设法堵住。
这是他从小就记得的教训!父母师长再三叮嘱他的教训——一见有漏洞,必须塞住——立刻塞住——一起头就塞住。
那天,这孩子一夜没有回家,家里人非常着急。下一天,一清早,天还没大亮,大家就出来找他。他们终于找到了,只见他一只手里拿手帕子,塞在右缝里,水一滴滴漏出来,却冲不进。他累极了,却还瞪着眼,挣扎着。
他早知道他们会来找他的,己经盼望一整晚了。但他知道他必须在这里死守着,在这漏洞刚起头的时候,必须不顾一切,把它堵住!
“留心起头”,这真是极好的格言。假使你也像这荷兰孩子一样,把这格言嵌在你脑筋里,牢牢记住,那么,你以后做事才不会有什么大过失。这句话,真是包括一切的格言,是我们一生行事的总秘诀。
比方你同人家比赛足球,一起头就该注意,切勿等到下半场才发奋求赢,比赛一开场,就该朝着胜利。
再比方你练习径赛,加入赛跑的时候,你就该留心发脚得法;枪声一响,就拔脚飞跑,一点都差不得。参加径赛的人,练习发脚起跑,要和练习跑步一样注重。凡是径赛健将,都知道发脚起跑,是极重要的事情。
不论在学校,家庭,或是在工厂里做事,都是一样:起头弄错了,那就越做越不对;譬如你做算学,或者记账,起头有一个数目弄错了,就越算越不对;以后无论怎样留心,这个算学题,或是这篇账目,总是算不对。又如你造房子,就该格外注意那打樁,立柱,上梁等初步工作,否则这座房子就永远造不好,甚至非完全拆过再造不行。再如你到一处没有去过的地方,第一,先该问明方向和路径,假使走错了路,还好,不过多累一点,多招些麻烦,还走得到,要是你差了方向,该往东的偏向了西,那就一辈子也不到咧!
但看园丁种树,不等树长大了,才去修剪扶植,一起头,就得留心培养:树的生长一朝开始,他的工作也跟着同时开始。
几时你们受了凉,中了暑,或者玩得太乏了,吃得太多了,就会伤风,发寒热,或者头痛,肚子痛,这些都是小毛病,只要医的早,就没有事。你们的父母,祖父母,一看见你们伤风咳嗽,有点不适意,一起头就着急啦,赶紧请医生,给你们看病,教你们吃药,决不会等毛病加重了才医治的。他们知道孩子们有了病,一起头就得赶快医治,至多两三天就好啦,不然,挨着一天重一天,小毛病就造成重痛,越到后来越难治了。
你看,一座房子着了火,救火车便立刻开出来,救火的人马上拖皮带,开水管,把火浇灭,不让它蔓延开。火势要是很厉害,一时灭不来,他们就得把两边的房屋拆卸打倒,不让火烧过去。他们一起头就用全力控制火势,如果稍微慢一点,把火势放松了,那就说不定要有几千几百间屋子被烧掉。他们很知道起头火势小,还容易扑灭,一会儿火势大了,就不堪收拾啦!
所以紧要关口在起头!每一次做作业,每一回比赛,每逢出门行路,以至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该从头好好做起。不拘什么,开端起始的时候总该格外留神,不可含糊过去。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正是这个意思。
假使你起了一种不良习惯——不起拘哪样的恶习,比方胡说八道,说粗话,喜欢喝酒,吸卷烟等等——如果这习惯已经开了端,在这起头时候,千万你要小心哪!
你切勿挨着,等着。你看那荷兰孩子是不肯等的,他不曾耗费时间,去找人来帮助。你也不要挨着哪!切勿挨到明朝,因为你挨得越长久,离开起头就越远了,在这开端的当儿,你得立刻止住!
也许你已经起了别的坏习惯,比方到不好的地方去玩耍,和不好的人来往,现在正在起头时候,你就该立即停止,切勿挨着,让这习惯越来越深。
谅必你们读过有些人被判处死刑,拖到法场上枪毙,或是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被监禁的故事了。这些人不是生来就是坏的,他们一生的恶事,都是从起头做起的,这帮犯法的男女,小时候,也曾进学堂读书,像我们一样,只是他们做一切事情,开始的时候,实在太不留心了,满不在乎的随意干去,结果,这么一开端,就渐渐变成了一片汪洋不堪收拾!
无论什么事情,起头总是容易的,容易发动,也容易收束。抓住了最初的关头,就可断定将来会有怎样的结局。起头的时候,还在你自己的手里,你还能自己控制,到后来,你就不能了。所以一起头,你就该把握住,不要让它脱离你的掌握。
你得把你的习惯,和你所有可以成为坏习惯的行为,省察一下,看看这里头有没有什么不对,要是有,就在这初起的当儿,趁早加以遏止。
我们每次犯罪得罪天主,总先在明悟里起意。这是由思想开始的,是一个意念。这意念,也许会改成行动,但起头总是在明悟里。所以我们要遏止开端,一起头就得约束明悟。
世界上最不堪的罪行,起头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意念,总不外是一个思想,一个愿望,一种谋财害命,报仇雪恨,或是这一类的心愿。
一切弥天大罪,起初只是一个意念;恶念初起的时候,还不难加以遏止,把它铲除。要遏制罪恶,一起头就该堵住罪恶的根源!就是在我们的明悟里。
反过来,从正面入手也是一样,你不妨查一查你的行为,做的事哪几件是好的,对的。也许你们有许多好习惯,比方整齐,清洁,待人和气,做人忠实,信守时刻等等;这些都是好的习惯,一起头,你们就该牢牢抓住,不稍放松:最好还该发奋自勉,加倍努力,像赛跑一样,在发脚起步的时候格外注意,一起头,就拔脚飞奔,大踏步向前迈进。
如今在天堂上的大圣人。都得从头做起。他们也做过初告解,初领圣体,也念过第一遍在天,亚物(信经),参与过第一台弥撒圣祭;无论说句好话,做件善工,都有个起头,便是修德行,立功劳,也都得有破题儿第一遭。
你们不拘做什么,总不能没有起头,这是谁都一样。假使你们不起头,一定什么都做不到。现在,不管你们有怎么样的光景,不论你们的习惯是怎样,行为是怎样,眼前做着些什么事——在读书,写字,还是在运动,游玩,或者在读经,祈祷——你们每天,每小时,不拘做着什么事,千万看好这起头,注意起头的光景是怎样,那么结局就不会有错失。
留心起头,这是第一要事;要是好,就好好做去,努力做下去;要是不好,马上停止进行。
随波逐流的危险
不!驾驶这艘船的人,不是胡乱猜测,胡乱行驶的。他们在香港开船的时候,便己知道该怎样行驶了;他们知道只要留心驾驶,一个月以后,准会到旧金山。他们驾着这艘船,在那无边无际,没有一点踪影的汪洋大海中,行驶了一个月,虽则遇到了惊涛骇浪,骤雨大雾,却仍勇往直前,打起精神,不慌不忙,向着目的地前近。他们终于安然到达了旧金山,不曾绕得半个弯儿。可知这些驾驶员真不含糊啦。你们该知道这正是因为管着这船的船主,舵师,大副,机师等,一起头,就留心尽职,才有这样好结果。
船主按着航图,凭罗盘定方向;舵师转着舵轮,依照规定的方向前近;大副照管前面有没有危险;机师照料发动机,调节快慢,留心出岔子:这些便是驾驶这艘船,引它到达目的地,完成航行的负责人员。
你想,假使他们忽略了他们的职务,结果该是怎样呢?假使船主不看航图,他就不知道航行的路线对不对啦!假使大副睡着了,不看好前面的光景,那么船遇到了危险,就来不及避开啦。也许船给撞沉,一船的人就此送命啦!假使舵师不管好舵轮,船就要跟着海浪,飘荡不定啦!假使机师不照料发动机,就得出岔子,把机器弄坏,船就像死了一样,行动不得啦!
假使这些人——船主,舵师,大副,机师,——一齐抛弃了他们的职务,走开不管,这艘船该怎样?——这艘船就飘流得不知去向!
你想,如果有人把我们扔在一艘没人驾驶,任他飘流的海船上,那真教我们恐慌极啦!谁都不知道它要飘到哪里,想不到一会儿会有什么祸变发生。一会儿,起了风浪,这船就得在海面上颠来倒去,但凭风浪摆布,给风吹到这里,打到那里;一会儿又起了雾,要躲也躲不开,推也推不动,要他停着,偏跳起来,冲开去。各样的危险来了一个又一个,教我们提心吊胆,一分钟不得安宁,更没法救得自己。这船早晚要打翻,撞破,船上的人,早晚要遭难覆溺。而且他不但本身脱不了危难,还要害别的船遭难。凡是经过这里的船,都有被他撞翻的危险。
飘流的船给风浪打到岸上的时候,总会撞得粉碎。凡是完好的船,从没有飘流进港的,总是由船上职员,各守本位,依着规定的航路,好好行驶到埠的。
如今,我们个个都像航行着的海船一样在赶路。大家都一辈子行着同样的路,向着同样的目的地进发。可是我们的航路,却有一张简明的航图,画的明明白白。这张航图便是天主十诫,圣教会的规矩;同时,我们还有司铎给我们讲道理,教训我们,做我们沿路的标记。我们都有明悟,有常识,听得懂这些教训,能跟着学习,来认明白这条道路。我们的良心,监视着我们;几时我们走得越出了正路,就提醒我们,教我们觉得走错了。我们的意志,像发动机一样,见我们做得好,做得对,就督促我们迎头赶上;也像舵轮一样,见我们走得不对,误入歧途,或者要遇到危险,堕入陷阱,就教我们转变方向,回归正路。
我们的航路上,危险真多着咧。诱惑的波浪,坏朋友,或是恶势力的潮流,起来打击我们的这艘船——灵魂。犯罪的机会也像航线上的暗礁一样,到处隐伏着,有时候,怀疑忧闷,甚至快乐的烟雾,要掩蔽那光照我们的灯塔和指引我们的海岸,使我们看不真切。我们必须各自守着本位,站定了;必须留神细看那航图;必须睁开眼,看前面有无危险;必须看好发动机,不住加油添火,不让它慢下来;必须把定舵轮,不稍放手:要是不这样,我们一定不免于飘流,在这世俗的汪洋大海中,随波逐流,载浮载沉,老是那么担惊受怕,以至于覆灭。
可是你的脑筋里,该时常想着天主圣意,否则你们虽有十诫四规的航图,还是不中用的。一遇到犯罪的机会,你的良心便该发现,否则良心一埋没,你就和睡着了一般,便是有危险,也不会发觉。假使你没有坚强活泼的意志,懒得做好事,行善工,那么,你的发动机就是停止了。假使你不能躲避犯罪和犯罪的机会,那是没有人在把舵,你就成了漂流的海船啦。你就在这世俗上险恶的苦海中,流浪飘泊,不由自主地飘来飘去;不但你自己有覆溺的危险,还教那碰到你的人遇到危险。
你想飘进港口吗?这个机会真是绝无仅有的。结果,你的魂总得打成粉碎;也许那时候,己有许多灵魂撞着你,给你撞坏了。
一个飘流的灵魂,结果总要飘落到地狱里。无论是你是我,或者我们中不拘是谁,惟有走正路,才能升天堂。有些人走错了一点儿,就走回来,有的,走错了许多路,才回到正路,你也许会如此。不过你一知道走错了,必须赶快走回来,再上正路,否则你越走越远,越不容易回到正路了。一个人完全离开了正路,那真是危险极啦!你知道你的灵魂是多么宝贵啊!怎舍得教它去冒险呢?
要做圣人有志气的就能做到
“我们不能做圣人”!这句话,你且仔细想一想,仔细忖度一下,看有什么意义,再向自己问一问,这句话说得对不对;做圣人是不是真个办不到?你是不是真个不能做圣人?你且不要管“我们,”只替自己答复一下。你如果是要这样答复的话,只替你自己说:“我不能做圣人”,不要说:“我们不能做圣人”。至于我,在我未答复之前,我还要你仔细想一想,秤一秤我的话的分量,把我的答复当作你的一般想。我的答复是这样:这里,我们只有两条路——无论你我,或是我们一众人,都是一样——中间的路是没有的,我。我们能够做圣人,否则我们就得下地狱。有一天,你也得死,死了以后不是升天堂,便是下地狱。我们现在如果不走天堂的路,便是走地狱的路。
我们只有两条路好走;不上天堂,便下地狱。你要是升天堂,你便是圣人;如果不是圣人,你就得下地狱。几时你说:“要我做圣人那是办不到的”,或者说“我不能做圣人”,这就是说:“我必得下地狱”。要是我是你,我就决不肯这样说,也决不敢这样说。
你的错误——也就是许多人的错误——是在你误解了“圣人”两个字。你以为做了圣人,就得眼望着地,一天到晚跑来跑去,念经默想;白天看圣书,半夜里起来祈祷;守大斋,做补赎,不开口同人讲句话,板着脸,一笑也不笑。这便差了。果然,有许多人——男子或是妇女们——过着这样的生活,一生祈祷默想,严斋克苦,修着极高的圣德。但天主不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过着这样的生活。这些事,你非但不必样样全做到,即使做的少得多,也可以使你成为圣人。
你想一想,连这你也做不到,那就可怪了,那你太对不起天主了!就算你不能够做大圣人,做小圣人总可能啊!
你喜欢玩足球吗?不要紧,你能够做圣人。你喜欢游泳吗?不碍事,游泳也能做圣人。你和人赛跑,跑赢了,你能做圣人,输了,你也能做圣人。你和人比赛拳击,即使你一拳把那对手打倒了,你还是能够做圣人;就是你被他打倒了,你也依旧能够做圣人。
你如果做了国王,也能做圣人——圣王已有过好几个。做了鞋匠,也能做圣人——也已有过好几个。世界上不论是什么样人,上自“公、候、将相、”下至“贩夫、走卒,”都能做圣人,只有一样该除外,就是不能做着圣人,同时又做着罪人。你得注意,你先做罪人后做圣人是可以的,却不能同时兼做。
话得说回来,归到本题目,你必须做圣人,我也必须做圣人,不做就得下地狱。你没有别条路可走,我也没有别条路可走,谁都没有别条路可走。
我们不必求纯全,不染丝亳罪过,除了圣母外,圣人圣女们纯洁无玷的一个也没有。有几位圣人,看来全像常人一样,有时候,也要发脾气。有的,不时要生气,动怒;有的,不是常常好对付;有的,喜欢人家和他开玩笑,偶然也会和人开玩笑;有的,是富贵中人,做王候;有的,是穷人,种田的农夫。有的非常聪明;有的十分愚笨,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识不得,写不出。
圣教会列入圣品的圣人们,只要你想得出,各色各样,应有尽有,应有尽有,——博学士,文学家,也有连话都讲不通的;有地主,厂主,也有农民和工人;有的死了几百年,有的死了不久。他们有一件事彼此相同,就是和天主做好朋友,换句话说,就是常常保有着天主的圣宠。
圣教会要我们做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不要犯罪,第二件,是做善工。不要犯罪,尤其是不可犯大罪,小罪虽则免不了,但是总该竭力遏止犯小罪的习惯;不可屡次故意犯小罪,弄得成了习惯。假使你不小心,犯了大罪,便该赶紧把它去掉。讲到做善工,你每天能给人做的小事情不知有多少,你要是天天做几件,就走上了修成圣德的道路。
你该设法做些最小的小事情,使人觉得更喜欢,减轻人家的忧苦,比方在电车里,把座位让给那无力站着的妇孺们,或是老人们。街路上遇到了穷苦的老公公,或是老婆婆,即使你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仍不妨向他们微笑招呼,表示你的好意。你对不拘什么人所有好意的表示,件件都是善工。一切善工可以归结到一句话:“照顾别人”,你照这话做去,处处顾虑到别人,就对了。
假使你不犯大罪,又知道顾虑到他人,那么,你便是圣人了。
你切勿再说“我不能做圣人”,因为你说这句话,好像就是说“我得下地狱”——这一定是不对的。
试金石
他们既然吃着这行饭,自然有方法——而且是极容易,极简便的方法——来分辨出金子的真假,好坏。他们有一样东西叫做“试金石”,也叫“辨金石”。几时有人拿金子来卖给一家全铺,或是银楼,掌柜的只须把拿来的金子,向这试金石一磨,一擦,就知道这是不是真金,当场可以辨出是金是铜,教做骗子的万万骗不了。这块石头只有拳头大,天生来是一样奇妙的好东西,不要说假充金子的黄铜,一擦就看出来,便是搀着一点儿铜的真金子,擦上去,也可以看出和纯金不一样。你看天主造的东西奇妙不奇妙!
天主还给我们造下一样比试金石更奇妙,更有用的东西。这便是我们的明悟。人的明悟也像试金石一样,能够辨出真假,好坏;不过试金石辨的是金子,明悟辨的是我们的思想意念。你的明悟是这样,我的也是这样,不论哪一个,都是这样。
一个人要是没有睡着,脑筋里就会接连不断地想这样,想那样——不论你坐着,立着,走着,玩着,看书,写字,作工,休息,吃饭,讲话,总之,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你醒着,便有种种思想跟着起来,你要不想,也办不到。
这些思想,也像首饰金器一样:有真假,有好坏。好的,纯洁的思想,是说得,做得的;真的,就是合理的思想,是应当做的。另一方面,那坏的,不洁的思想,是说不得,做不得的;假的,不合理的思想,是不应当做的。譬如给老弱有病的人让座位,省下糖果钱救难民,这是好意念;孝敬父母,劝人爱国尽本份,做好事;这是应当做的意念。反之,那窃盗,邪淫,恨人,憎厌人,这是坏意念,说诳哄人,明知自己不对,却还强辩,不肯认错,这是假话,假道理,更不应当做。
我们要辨明白思想的好坏,就得用我们的明悟:要用得像试金石一样,好的把它留下,坏的就丢了,不要它。你的明悟一辨出你的念头是坏主意,恶念头,你的良心就会立刻告诉你,教你把它铲除,驱逐。这当儿,你该听从你良心的督促,马上把这恶念驱除,切勿游移耽搁,寻根究底,看它为甚是恶,究竟坏在哪里:好比那试金石一见不是真金,就立刻显出不是真金的颜色,告诉你这个要不得,不管它是全铜,还是夹铜,怎样做成,究竟有几分金子在里头。
我们也像金铺里的掌柜,经不得骗子拿假金子来混充一样,禁不住要有千奇百怪的思想,可是我们要禁止不好的思想,在明悟里留着,那总是办得到的。有时候,我们听到了一句话,看见了一个人,一本书,一幅画,或者看见人做了什么事,过后,禁不住要想起来。可是我们一有了不好的思想,就得赶走它,不该让它停留。要是知道它不好,还是故意去想它,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因为念头来不来,不由我们作主,可是要不要它在脑筋里留着,全凭我们自己决定。
无论你脑筋里来了什么思想,天主都不怪你,可是如果你让坏念头留着,天主就要责备你了。所以你该把它马上赶出去,来一个,赶一个:一来就赶出,一回也不放过。赶惯了,就不会再来啦。
习惯
我要你们注意的是:习惯是在你们的心里,在你们的意志上。假使这是一种多说话,说诳话,或是说实话的习惯,这习惯不在你们的舌头上;假使你们上学,有早到或是迟到的习惯,这习惯不是在你们的脚上。假使你们喜欢整齐清洁,或者不喜欢整齐清洁,这习惯不在你们的身上手上。如果你们有了这种种的习惯,这都是在你们的意志上,假使习惯不是在你们心里,就不能算是习惯。
你想到过习惯怎样捆住我们吗?你要是有了什么习惯,不妨试试把它改变一下,便知道不拘什么习惯,要把它改变,的确是极烦难啦!这就教你明白习惯怎样捆住你了。当然,谁都是这样。
你再想一想,你所认识各色各样的人,不论在家里学校里,或者不拘在什么地方认得的。有些人是温和,安静,可爱的,有些人却是粗鲁,喧闹,“漫不经心”的。这些人看来都差不多,惟有他们不同的习惯,才教他们有了分别。一个人态度温和,是出于习惯,粗鲁,也是出于习惯;唠唠叨叨,老是不满意,是出于习惯,不声不响,一味忍耐,也是出于习惯;安静,喧闹,全都是习惯。总之,我是这样的人,你是那样的人,都是因着我们的习惯而不同的。
一个人品格好,是因着他的习惯才好;性情恶劣,也是因着他的习惯才恶劣。把你的习惯合并起来,就成了你的品性。
现在,我们要说到那紧要关头了。我的习惯在谁手里?你的习惯在谁手里?谁造成了我的习惯?除了我自己还有谁?谁造成了你的习惯?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你我的习惯,都是你我自己造成的。
尽管全世界一众人跪下为我祈祷,父母师长尽管劝告我,教诲我,尽管希望我有好习惯,养成好品格;但是我要是不发动,不起头,他们有什么办法呢?你的父母师长等,和其他一切的人,尽管教训你,劝告你,央求你,要你养成好习惯,然而这有什么用?做不做,还在你手里。除非我自己做,谁也不能在我身上造成一点儿习惯,这在你,也是一样,世界上谁都是一样。
我们的习惯,不论好歹,都是我们自己拣选的。世界上只有你自己才能养成你的习惯,养成你的品格。
要养成一个好习惯,或是怀习惯,这个容易。不拘好坏,习惯一成功,要打破虽是可能的,却不是这么容易了。如果我们要养成一种习惯,只须把这件事先做起来。起初,觉得有点不容易,但只管做下去。第二次,做起来,就比较容易一点了,第三次,更容易了。到了第四次,做起来,就觉得省力了,以后五次,六次……越做越容易,越省力了。等到你把这件事从表面的行动,改进到心里的感觉,意志上的倾向,有了嗜好时,这习惯便养成了。到了那时候,这件事要你做,很容易;要你不做,却难了。所以,你要养成习惯,只须做起头。同样,如果你要打破一种习惯,不管好坏,你得停止不再做。到下一次,你觉得短少了什么似的,只想去做这件事时,却不要做——无论如何,不要做,宁死也不再做。没有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熬过这第一次,是最大的难关。第二次也许依旧很难,却总比第一次容易;第三次更好熬了。以后,四次,五次……越往后,越发好熬了,等到你心里不觉得难受,不再想做时,这习惯便改除了。这不论是好习惯,或是怀习惯,都是一样。
我们因为受着原罪的带累,总觉得容易做不好,不容易做好,因此,养成好习惯要比养成坏习惯难,打破好习惯,也要比改除坏习惯容易。然而即使我们的本性是这么软弱,做好做坏,总由得我们自己作主。只要我们成了习惯,就有了坚强的把握。
谅必你也听见过,犯着恶习的人,是那么受苦,也许你认识的亲戚,朋友,邻居中,有喜欢赌钱,或是抽鸦片烟,成了嗜好的。这真是一切坏习惯中最坏最有害的恶习了。你看那爱赌的,把钱输完了,就借债,卖家产,作弊,停生意;假使他还要赌,早晚输精光,就谁都不理他,只得做乞丐,或者自杀,落地狱;要是他交了坏朋友,就索性做坏人:私用公款,诈取财物,甚至做贼,做强盗,结果坐长监,遭枪毙。再如一个好好的青年,吸鸦片烟上了瘾,懒得什么生意也不想做;一旦吃尽当光,还不戒,就连卖儿女也舍得,再不然,诈欺,窃盗,什么不要脸的事也做得出;瘾大了,更进一步,吃毒品(吗啡、海洛因)明知道这东西吃了三四年就得死,也顾不得,自情自顾向地狱走!哎哟!恶习惯的结果多么可怕啊!一个人犯了这种恶习惯,嗜好越深越难戒,就连名誉,财产,事业,位置,身家性命,都不要了,情愿一辈子做着它的奴隶,不得出头。然而这种人不是没救的,只要他立定志向,拼命戒除,起头果然苦,往后却快乐。习惯嗜好是人自己养成的,好比养着一只小老虎,养大了来伤害自己。只要人一朝觉悟,毅然决然趁早除了它就不会受害啦。
我在前面说过,要好要坏,全凭我们自己作主;习惯的好坏,我们尽可以随意选择。我们能够把所有好习惯继绩进行,再拣几样好习惯,努力养成,把所有坏习惯,一齐革除。反之,我们也能把所有坏习惯继绩做去,好习惯停止进行。换句话说,我们能随意造成那种品格,随意做好人,或是做坏人,做得教人喜欢,或者惹人憎厌。这个全凭我们自己选择——祸福善恶,都由我们自取。因此,你现在正在养成那种习惯,或者要养成那种习惯,这件事,的确值得你注意。你想这话对不对?
这一点,你也得记着:圣人们是因着他们的习惯,才得升天堂的,恶人们也是因着他们的习惯,才下地狱的。想一想你所知道的圣人,再想一想你所听到的恶人。圣人和恶人,他们起初都处于同等地位。到了能够运用理智的时候,圣人便养成了许多好习惯,恶人却养成了许多坏习惯。如果你养的是坏习惯,就等于养着你自己的仇敌——今世和来世的仇敌;你要是养成了好习惯,那便是你生前死后,到处照顾你的好朋友。
知行合一
熟悉圣教要理,那当然是件好事情,能够懂得透彻,那是更好了。这不是说你读熟了要理问答,像鹦哥一样背得来,就算好,却是要懂得其中的意义,像有明悟,会思想的人,懂得得清清楚楚,才好。
可是读得熟,懂得清楚还不够,还有一件事;要比这两样好得多,也要紧得多,这便是“实行”,是照着这些道理做。你只知道“一天的功课该怎样做起头?”还不够,最要紧的问题是:“你确曾这样做着吗?”今天早晨,你一醒来,就画十字吗?念过“耶稣圣心,我因玛利亚无玷之心,将我今曰祈祷事功,神形困苦,全献于尔……”吗?几时你有机会,有工夫,到堂里去参与圣祭吗?早晚课,你念吗?
你只知道而不做,救不得你的灵魂。假使你尽好教友的本分,做好教友的功课,你一定能升天堂。这不是说不知道没关系。天主造我们,原是要我们认识他的,这就是说,要我们先尽心学习圣教会各样的要理。但天主也要我们奉事他——要我们学习,推想,知道怎样才教他喜欢,却更要我们照着做,要我们“知行合一”。
我们一路学习该做的事情,知道得越多,我们的本分就越见得加重,越该把所知道的本分一一实行。你单单知道,不能教你升天堂,必须照着做,才行。
天堂上有好些圣人们,世界上也有好些圣人们,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讨论着的各问题——这不是他们的过失——可是我们所讲的事情,他们却一一做过了。比方我们如今讲着“七件形哀矜”大家都知道这是从古经“多俾亚传”采取材料的。多俾亚是古教时代的圣人,所谓“七件形哀矜”,不还是他所做各样事情的一张清单。我想假使有人问多俾亚,七件形哀矜是什么?他一定不会知道得像你一样清楚,实在,我想也许他完全答不出。可是只因他做了这些事情,现在他在天堂上啦。他即使答不出,也不会失掉了天堂的名分。
几时我们到天主台前听审判——不论你,我,或是谁,总有一天要受审判,都逃不了——天主不会考我们要理懂不懂。吾主耶稣亲自教训过:将来他领善人们升天堂,要对他们说:“因为你们照顾了我那小兄弟中最小的一个,犹如照顾了我一般”。也要对那罚他们下地狱的恶人们说:“因为你们没有这样做”。
你们记着:我不是说不知道没有关系,因为你如果有机会学习,却不肯学,这样的不知道是有罪的。可是我们知道得越多,该做的事情也越多,我们就越发必须照着做。照我们所知道的,一一实行。
我们不该学完了全部要理,知道该做些什么事,就算满足了。这就好比飘流的海船,实在太浮泛啦。我们必须开足了发动机,打起精神,努力做事。
那全不知道圣教要理的生番,升天堂的机会,却要比那最有学问,明白各端道理,却不肯实行的教友好一点。
你要是有功夫,不妨仔细想一想,做一张收支对照表,算一算你的“知”和“行”是不是相等。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要理记在这一边,再把你所有依照这些道理实行的事,放在那一边。你得记着将来天主审判你的时候,不是“看你所知道的有多少”,却要“看你所做过的有多少。”
做一个正人
你想,他每年换一班学生教授——也许一年换两班——每班学主至少六七十,多则百几十,四十年中经他教过的总有两三千。他一生尽心竭力教诲着这些孩子们,大大小小的学生个个都得照顾到。费的心血真不少啊!
假使这两三千个小学生将来个个都出了名,做了大人物,有的做军长,师长,有的做省主席,部长,厅长,有的做大文豪,大艺术家;报纸上不时提着他们的名字,过了一二十年,便有人给他们立铜像,造纪念碑:你想这位先生可算是了不得吗?谅你总是这么想,而且还有许多人也要以为这位先生的功劳真不小,真是有面子。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几句话,这些话也许你们听了要诧异,扫兴,可是这却是千真万确,再明白没有,再真没有的真情实理。这位小学教师一生教诲过的两三干小学生,尽管个个出了名,个个做了大人物,然而他的一生心血依然可以是白费了,他四十年的辛苦依然可以是徒劳无功,他所有教育的志愿依旧可以“悉成泡影”!
他可以造就他的儿童们成为两三千名人,要人,却仍丝亳没有收获。他们的名字尽管“家喻户晓”,姓氏“立碑刻石”;然而他一辈子的工作,依然可以是失败了。
但是,这两三千小学生中,只要有一个孩子,因为听了先生说过的话,而仅免了一个罪,不曾犯得;假使有过这么一件事——只要有一件就够——这位先生一生的劳苦,就有了功,得到了完全的成功。再进一步讲,假使有一个孩子,因为先生曾经说起过,做了一件——只是一件——小善工,比方为耶稣给要饭的一杯水,那么,这个孩子,和这件好事,就教这先生的心血没有白费;辛苦了一辈子,总算值得。
也许天主的意思,是要这位先生四十年来,“孜孜不倦”的教诲,造就一个儿童,使他做成个比较好一点的人。这就是说天主不要他造就两三千伟人,名人,却要他训导一个儿童使成一个好人。
假使你将来做了伟人名人,你可以耒现出你教师的一些工作,一些感应力,可是你要是做了好人,那你所表现的就伟大得多啦。
为了给你自己,给你的教师,母校,给你的家庭争光荣,争体面起见,你要是做得到,尽不妨做伟人,名人,做大官,做博学士,但为了你的灵魂的永远福泽起见,你总得做个顶天立地的正人。
做正人——要有做人的正气,有不顾一切,依着正义做事的决心,为善的勇气;见人困厄,要表现人类的同情,自己遇到了患难,要有竖忍的毅力。
做正人——见人遭受横暴,要表示义愤,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要忍耐?做事营业,要一秉至公。要尊重他人的权利,不可侵犯,自己的权利,却要存心宽大,不要斤斤计较。判断是非,要光明正大;见有异端邪说,妖言惑众,要深恶痛绝。
做正人——待人要谦和,不惹人憎厌;给人家得罪,要毫不犹豫地加以宽恕。对于弱小要有怜悯心;自己要刚强;思想行为,要纯正清洁。
做正人——要尊敬他人;不论这人是多么穷苦,多么蠢笨,穿的衣衫多么破烂,也不该轻藐他。对自己,也要有自尊心。
你不妨做出一番大事业——做生意,发大财,做官做到部长主席,读书考得博士头衔。可是你所做得到的最大的功业,是做成一个真正的人。假使你母校里两三千老同学中,惟有你一个做了正人,你的老师就不至枉费一生心血了。究竟你做不做,只有你自己能够决定。
假使你有志向做正人,你的先生可以指教你,怎样去做,用种种方法来导引你。可是做不做,还在你自己:除了你,谁都不中用。这件事,你得立定志向赶快做,越快越好。这个问题——做不做——今天就可以决定。你果真要做正人吗?现在你就得起头。
我不算什么人
我不管你怎么穷怎么苦,怎样没得吃,没得穿,怎样被人遗弃了,给人瞧不起。我不管你家里的境况是怎样,父母伯叔,兄弟姊妹,干些什么事,凭什么过活。我什么都不管。世界上只要有你这个人就够啦。
我不问:“你是什么样的人”,只问:“有没有你这个人?”“你究竟存在不存在?”要是你说“没有”,“不存在”,那么,无穷尊贵,无穷上智的全能天主,就要以为少了你一个人——只少你一个人——宇宙就不完全啦。
然而你,你却以为你算不得什么,你这种想法,真可谓“荒谬绝伦”。
全地球东到西,南到北,不论天涯地北,都在天主掌握里,连你也在内,不管你是贫,还是富,是强壮的,还是有病的,是运动家,还是残废者。
地球上有海洋,有大陆,有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有万国万民,和数千年的历史,记载着历来的天灾人祸,时势变迁。如今你在这地球上生存。将来有一天,这一切要化为灰尘,这灰尘也要化为乌有,那时候,你还是你,直到永远无止境的年代,你还是存在下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动得你,永远没有!
几时你看见一个赤膊赤脚的流浪儿,站在糖果店橱窗前,看玻璃窗里的好东西,可怜哪!这孩子又饿又冻,又没人收养。然而你不要弄错了,不要想他“算不得什么人”,而当他“不是人”哪!他比那“亘古常存”的山岭强。不用说,一千个香港也比不上他。几千年地球上的大地震,火山大爆发时所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都已消沉了,静寂了,可是他一两句祈祷的呼声,上彻于天主,可以继续到永远的时代。
他比全部的历史强。全部地理,连那大西洋,太平洋,扬子江,昆仑山等,一齐在内,都不及他伟大。因为这一切有一天要毁灭,他却水远不毁灭。
几时历史写到了尽头,写完了世界末世的帝国,君王,战争的事迹,就没有了。那时,他却还存在着。几时地理和它所记的世界,同时消灭;他却依旧不消灭。几时日月星辰,全都化成了灰尘,他却依然不起变化。
这一切将来都得灭亡,他却不会灭亡。环境不论时间空间,地位不论贫富,身体不论强弱,不论遇到什么灾祸患难,不论怎样出身;他的父亲不论做皇帝,还是做小扒手,母亲不论是个皇后还是个穷婆子——这一切的环境,地位,身世,家庭,都动不得他的灵魂,这就是说,世界上的一切,都动不得他。
世界上,谁都动不得他的灵魂,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在伟大的灵魂上留下污点。这个,对于你也正是一样。
在你四周的一切有时间性的东西,都在变动消逝,死灭。你是属于永远的一方面的——不犯罪,就不会变动:就是消逝,也只是进入于永恒的境界。你的灵魂不死不灭,所以你是不会灭的。
这是极明白,极确切的事实,即使你在这世界上,爬到了最高峰,只图眼前福,不顾身后灾殃,大吹大擂,说这话不对,也不相干。这依旧是明白确切的铁一般的事实。
所以不要以为你自己不算什么人。世界上最没出息的大傻子,却可能有形容不来的大光荣,好福气在后头。
真聪明真价值
你出了学堂,就知道你现在读的书,学的算术,文法,练习的书法,作文等,实在是多么重要啦。你的学业可以决定你将来做哪一种职业,过哪一样的生活,你的工作是忙是闲?是辛苦,还是舒适?挣的钱多不多?有没有住洋楼,坐汽车的希望?
也许你写得一手好文章,不多几年,就能买汽车;文理不通,字迹恶劣,只好拉拉人力车。算学好,做得总经理;不会算,只得做出店,至多做小伙计。其他一切都一样。
现在你读书作课,不是光念念,把光阴消磨过,乱涂涂,塞字纸篓;或者到学校上课,敷衍先生,应付考试,免遭视学员责骂。你读书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为自己有益。这层,也许现在你还不懂得,可是到后来,你一定会明白。现在,你得想一想,想想:这件事,对于你究竟有没有大关系?读书求学,究竟重要不重要?你现在不留心,到后来就来不及了。
现在,有一件事,你只能凭经验学得;眼前,你不妨就学起,你不经过试验,是不能明白的。这便是所谓“价值”的意识,照通常说,就是能够识别事物的高低,估量得出事物的轻重大小。
你到过牲口市场吗?看见过那些买客吗?你看他们估量的本领多大。他们只要一眨眼,就说得出这牲口重多少斤,宰了以后,可以净得几斤肉,他们估计的数目,和实际的数目,相差总很近,至多只有几斤上落。这便是一种估价的好本领,便是一种智识——屠夫的智识。
再看那马贩子相马的本领是怎么样。他去买马,一眨眼就说得出这匹马好坏在哪里,可以给你说出五六种优点,二三十样坏处,要是马卖给人家,就把这匹马的坏处匿过不提,却说得出一二十样好处。
棉花,茶叶,或是烟草叶的庄客,到产地去办货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到田野里去看货,即使棉,茶,烟叶还没有长成,或者半长成,也能凭自己的眼光,估计长成后的价值;依着天时的寒暖,雨水的多寡,市价的涨落,从及其他种种情形,估定三个月后的价值,然后和农夫讲定了价格,把这物业定购下来。
各机关长官,公司总经理,以至店主,厂主,工头等,都得有估量价值的本领,必须一眨眼就能知道谁的工资给得值得,谁给得不值得。他们必须有量才录用,按能耐给工资的本领。
我们不论做着哪一行职业,都该有一种价值的判断力。你们必须发展这种判断力,对于一切事物,必须估量一下,看它有多少价值,有没有价值。不管你是做着国务总理,或是做着补锅子搭碗的,这种本领总是少不得。不论你将来要做怎样的人物,假使要你免得后悔,免去许多麻烦,必须有当场估定价值的本领。
几时你遇到了大吹大擂的人,听他满口“我说”“我想”“我什么”的喊着,你必须把他的高谈阔论估量一下;把他和那静悄悄“多做事,少说话”的人较量一下,要一下就能较量出来,看他们究竟谁有价值。这种本领你非学得不可。
对于报章杂志,也是一样——尤其是那星期日和星期杪的报纸——你必须估量得出那自命高深,信口雌黄的思想家,所写的长篇大论,是不是值得一读。比方最近某周刊上有一位作家,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便写了一篇洋洋数千言的大文章:“地狱在哪里?”他因从图上找不到地狱,公路网地图上也没有通到地狱的路,便依着这两层论据,归纳到没有地狱的结论。
周刊上所有这些最了不得的理论家,大概是这样。近来他们玩着几个大问题,作为他们自己想出来的。实在,这些都是几百年前公教圣师们提出讨论,研究解答的老问题,你们一查就可以查得出。
还有那些在街头巷尾,鼓吹宣传的“马路政客”,也是“大同小异”。你得把他们估量一下,听听他们的话是不是和衙堂口的“小热昏”一般有价值。
自古以来,全世界有智识的人都相信着天主的至公至义,同时相信有地狱。现在,来了几个不三不四的“马路政客”,拿了张凳子,随地胡说乱道,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于是一切就都变了样啦!这种露天哲学家,你得打量一下,把所有攻击圣教会的邪说谬论秤一秤,估一估,看看它们有没有什么价值。
比方,惯常有人说:“天主教太拘执啦”。这些人相信各人应该有各自的见解,各走升天堂的道路,可以随意走;人人可以自由想出自己的信仰。他们不相信该受宗教约束,要信这样,信那样。他们的主张便是所谓“思想自由”。
你且把这些话估量一下,看对不对。试想:“二加二”,是什么?是不是可以随便想:“二加二”等于“五”或是“三个半”?不拘哪样的真理,试试你的“自由思想”,看行不行?你的思想就像笼子里的鸟儿一样,自由不得啦!你的思想给你的理性束缚着,钉住啦。如果你不是疯子,你就不能颠颠倒倒,无知无识地乱想,妄想着。
公教教友也和任何人一般,不能把无意识,不合理的謬妄思想当真。自由的思想无非是供人随意抛弃的垃圾。我们有常识,不论是你,是我,或是任何人,思想上都受着常识的束缚。教人自由思想的人,自己先没思想,不知道思想是什么一回事。吾主耶稣的教训,你不能照你自己的思想,随意解释。照你的想法来解释吾主的教训,不是对,便是错;不是真,便是假。真理只有一个,不能有两样,不能有折衷;半真半假,就不是真。
一般自由思想家说:“你尽可随意做去”,那自命“宽容”的一派,说:“我对,你不对,但我们都是一样的”。这都是无意识的废话,你听了这些话,务必仔细估量一下。
“自由思想”的人,也许是一种忠厚谨慎的人,但他的“自由思想”却完全是胡闹。你得把他估量一下。要知道一件事情,本来真的,不能因为你想是假,便变为假:本来假的,也不能因为你想是真,便变成真。一种方法本来对的,不能因为你想是不对,便变得不对:本来不对的,也不能因为你想是对,便变成对。强盗劫夺了人家的财物,尽管他说得天花乱坠,举出几十种理由,说他不是抢,总不能教人相信他不是强盗,相信这东西是那被害的事主奉送给他的。
所以我们要有智慧,对于一切事理,要有辨明是非真假,估量价值,权衡利害的智慧。不论在市场上,买东西,到山里,到田野里,采办茶叶,木料,棉花,烟草,到海洋里去航行等,都得有智慧。便是读书看报,和人来往交接,也非有智慧不行。我们该求天主赐给我们明辨事理的智慧,赐给我们真智慧、真聪明。我们该祈求天主圣神说“求天神赏赐我们真智慧,真聪明,使我们能明辨事理”;帮助我们审度是非,权衡轻重,要像那马贩子烟草商等一样,一下就见得真真切切;使我们一眨眼,就看得出实在的价值,真正的价值,精神上的价值。求天主圣神光照我们,使我们用明慧的眼光,照见一切事理的真正价值——永远的价值;使我们看明白,最合算的交易在哪一边:不是只顾眼前,不在乎暂时的利益,暂时的福乐,却在那永久不变的福利。
谅必你们自己也知道许多看来似乎是很不幸的事情了:疾病,穷困,聋瞽,瘫痪、手足残废,等等,以及一切不幸的灾难。许多人似乎无缘无故,遭受着这些灾难,困苦,教人看了似乎天主不是仁慈的,不是全善的。
天主这样安排着,究竟有什么理由,我们的智慧是不容易懂得的。不还我们不能凭我们人的眼光,去观察这些事理。我们惟有力求照天主的看法去看。这就是说,要凭“真价值的真意识”,凭“真聪明”,“真智慧”看。我们看这些事情,不该从人生短促的光阴一方面着眼,却该从永远一方面着眼。这样,才教我们懂得人生世上,这些外表的灾难忧苦,有时候正可以显示天主的仁慈。
所以你们必须求得价值的真意识,求得真正的明智,有洞见事理,审度利害,权衡轻重的“真知灼见”,好教你们遇到了种种逆境艰难,能安心忍受。
你们且试一下,凭这种真意识,真智慧,来观察事理。偶然失意,不必怏怏,甚至闷闷不乐。不必因此缩到幽暗的角落里,却该趋向光明的境界,怀着更欣慰的心情,放出更愉快的容颜,更晶亮的眸子。
把你的朋友们估量一下,看你和他们相交是否值得,有没有危险。你该一只眼望着天主,估一估他们的价值。
把你的荣誉秤一秤;断定你现在要给自己挣得的,是哪一种的荣誉。你这样做法,人家对你要怎样想——有关系连没有关系的人,一齐在内。
你入社会服务,或是开始做事以前,估一估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常常放开一只眼向着天主。
你正要尽你全部心力,想发财敛富,求取功名吗?要专心一志去干一番吗?你得把这一切事情的利害估计一下,和马贩子相马一般,看看那一件值得,那一件不值得。想一想这件事做过了以后,大槪你要变成怎样的人。马贩子买马讲价,要是知道明天要吃亏两倍,今天就决不肯讲定价钱,做交易。他一定要估计到万无一失,才肯讲定出多少钱,买下那匹马。他原是有意识的——相马的意识——有一种常识。
普通常识教我们通盘筹划,你怎样立身处世,怎样做人行事,怎样对付你的朋友,怎样处理你的工作,还有,怎样救你的灵魂:这些都得一一顾虑到,全盘打算到。可是有些人买鱼买肉很精明,总要大费心思,斤斤较量,救灵大事,却随随便便,全不放在心上。这真是咄咄怪事!
你要是不幸坏了你的名誉,你便想:假如你是成名了,做了世界大伟人,不但全中国各省县都给你立铜像,造纪念堂,便是全世界各国大都市,也有你的纪功坊,德政碑;假如报纸上满载着你的大名,记着你的来踪去迹,演讲,宴会,等事,然而,有一天,也要记载你的死亡。如果你为了求名利,把你的灵魂牺牲了,那真是笨极,傻极啦!你且想想,一个人如果死后下了地狱,即使有人在他遗像前,朝朝供香花,奏哀乐,天天开会追悼,颂杨他一世的功勋,纪念他生前的伟业,他的灵魂在地狱里,能不能得到一点儿安慰?
本来,名利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好:你要做官发财,未尝使不得;结交朋友,吃喝游逛,也使得;开开顽笑,作作乐,踢球打拳,以至住洋楼,坐汽车,都未尝使不得。这些事情本身并无不合,假使你觉得喜欢去试试,尽可以尽你的力量去做。可是假使你为了这些事情,教你的灵魂去冒险,那你真是个大儍子,你的明悟,还不及一个小扒手。你看他去摸人衣裳,偷东西,要是偷得到一块丝手帕,就不肯去偷一块纱手帕:扒得到金表,决不扒钢表。
我的话,你且不要当是真——我不要你相信我的话,只要你想一想,为你自己的利害,打算一下。你不论做什么事,必须通盘筹划,面面顾到,常常把永远两字放在眼前。你有做官发财的机会,务必看清利在哪里?害在哪里?切勿含糊将就;还该预先想到,事情成功了以后,你灵魂上的境况是怎样?享过了一世福,你的灵魂要到那里去?
总诀是这样:我们的富贵功名,应酬交际,以至我们的谈笑闲游,一举一动,对于我们的永福,能有什么益处,我们得仔细忖一忖。如果这些在永远一方面没有关系,那当然不相干一一点都不相干——当然丝亳不足轻重,值不得我们操心关切。
我们所做,或者能做的最大事业——富贵功名——如果和我们的永远不相干,那实在算不得一回事,那真是虚空乌有。可是我们说的一句话,想的一个意念,或是做的一举一动,如果要影响到我们的永远幸福,那就非常重要,就值得我们操心关切。我们的言谈举动,惟有那和永远祸福有关系的,才算得是重要,除此以外,一槪不足轻重。
所以我们办事业,要注意办得是否诚实,成功失败不足忧。为人服务,要注意是否尽力竭力,酬报的厚薄,不足计较;结交朋友,要注意是否有益,不要管他有财有势,能不能帮肋我们谋生猎食;和人谈笑,要注意是否端正清洁,不在乎聪明伶俐,会说会话。我们每天的思想行为,要问:是否听从良心指导,是否能教天主喜欢?
我们一生行事,待人接物,做到现有地位,要自问:“这些和自己灵魂有什么关系?”惟有这件事,是人生重要问题。不论你成为怎样伟大的大人物,如果你一生的事业和你的灵魂不相干,这就一点不稀罕。即使你是个无名穷小子,过了一辈子起码生活,要是你做的一二小事情和你灵魂有关系,那就非常重要咧!
灵魂周围的气氛
这朵生长在都市里的紫罗兰,既瘦小、又憔悴,显见得没有长发足。我想它好像有病,没光彩,是弱不禁风的模样,经不得风吹雨打,天气一冷,就枯萎凋谢。
我在田野里看见过的那些紫罗兰——你们也必看见过——长得都比这朵大一倍,颜色鲜明艳丽,光彩很足,看来很梃秀,很壮健,不但近乎十全十美,还经得风霜,不致失掉原有的美丽。
一样的紫罗兰,怎会彼此大不相同呢?当然,这是周围气氛不同的关系。
这朵生长在都市里的花,四周被高楼大厦包围着,气氛就不对啦。空气中充满着尘烟,和各种有害花草的化学质料。它美观的本色,就因此失却了。可是那生长在田野的花,四周空旷,空气新鲜清洁。有纯净五毒的露水落下来,喂养他,所以他能发育滋长,显出全能天主赋与它美丽的本色。
我们的灵魂也是这样。可是我们能自己拣选,自己造就一种环境——一种气氛——放在我们灵魂的周围。这种氛围的好坏,要看我们读的书报,交的朋友,和我们相处的家庭社会,以及我们所有的思言行为是怎样,才能决定。
假使我们读的书报杂志,只是些愚蠢无知的废话,或是更不堪的淫词邪说,我们就把这灵魂周围的气氛弄坏了。假使我们和言语粗鄙,心术不正的人做朋友,我们就把这灵魂周围的氛围毒化了;假使我们喜欢不端不洁的思想,那就把它毒化得更深了。假使我们不肯祈祷,不领圣事,就让我们灵魂的氛围日见干燥,使灵魂得不到甘露——天主的圣宠——的滋养,枯槁憔悴而死。
那么,我们的灵魂,就不能照天主创造我们的本意发育滋长,不能发挥它的本能,达到那纯洁美妙的境界,而像害了病的肉身一样,身躯消瘦,容颜憔悴,一阵凉风——诱惑的微风——吹过,就把它打倒啦。
所以我们要把自己灵魂放在新鲜清洁的空气里,就该留心摒弃一切不良读物,对于那有害身心的淫书邪说,尤其是深恶痛绝,要注意正心诚意的功夫,要有纯正清洁的思想,不生丝毫邪念,恶念,妄念。交朋友更该小心谨慎:几时你的朋友要引诱你去干坏事情,或者到不好的地方去,你得板起面孔,严词拒绝,不管他生气不生气。你该知道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为了交友不谨慎,而堕落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你犯不着为怕失掉!个好朋友,教你的灵魂去冒险,而失掉了你的灵魂。
你该给自己的灵魂,造下一种好氛围。你不妨唱唱歌,踏踏琴,不妨练练字,画画图,不妨到花园里赏赏花,到田野里看看风景,也不妨踢踢球,溜溜冰,练习各式运动:你可以借这些事来陶冶你的性情,澄清你的思虑。那么,你的灵魂,就要在这新鲜清洁的空气中滋长繁荣,在天主的花园里开出美丽的花朵。
你该给你灵魂造下一种适当的氛围,好教你的灵魂在这里头生活,但这不必是冰凉,枯燥的气氛——你不必一天到晚,祈祷默想,照圣人们的行实过活。只要对灵魂没有毒,你不妨说说笑笑,便是偶然开开顽笑,散散心,也不打紧。你也不妨吹吹口琴,下下棋,不妨看看有趣味的书报——只要没有淫词邪说的煤烟污垢——也不妨结识几个好朋友——只要不是糊涂得像迷雾一样。
你该给你的灵魂造下一种晴明清朗,充满着太阳光热的氛围——这个,你是做得到的——使你的灵魂在这氛围中按照天主的本意,滋长繁荣,等天主来收取。
青年时代
青年时代,真是人生最重要的时代。一个人大了以后,一辈子的生活,都要靠青年时代的生活做根基。中年时代和老年时代的爱憎、性情、习惯、能力、和价值,照例都是从最初的青年时代得来。因此,一个人假使想后来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或者要做成什么样的人,就得注意怎样过他的青年时代,为他的未来生活作准备。这是极重要,而又必要的事情。古经上说:“年轻人照他的方法做,便是到了老,也改不来。”(箴言22:6)
青年时代是人一世生活的青春。天下事,有因必有果。,俗语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播的是什么种,收的是什么成。圣经上也说,你播下的种子多,收的果实也就多,播下的种子少,收成也就少。收成不多,或是谷粒细小,质地粗劣,大槪总是因为春天播下的种子不良的缘故。你年轻的时候,如果不曾学得,老来想慕,也是徒然。几千年来历代人民的经验,益发见得圣经的宝训,的确是金科玉律:“你小时候不曾收拾得的东西,老来又怎会找得到呢?”
一个男子,或是一个妇女,到壮年时代,做下了一番大事业,在社会上有了地位,成了名,便有人祝贺他,称颂他。实在他的地位是他自己挣得的,受人祝颂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这不是偶然的,他在一二十年前的青年时代,便已播下了种子,立下了根基啦,那时候他下的一番苦工,在人家是看不见的,到如今,才见功效。比方,夜里电光照耀,五色霓虹灯辉煌夺目,教阖城人惊奇赞叹,可是那发电的电力厂,蓄电池,却远在几里以外。一个人的成功也是一样,大家只见他表现的丰功伟业,却不知他功业的基础,远在几十年前便已立下了。
青年们大抵都有大志,怀着坚强的志愿,要做一番大事业,不致虚度一生。凡是有志的青年,每每要想做到真正伟大的境界,要在天主前,和人前,一生一世,度着实际有价值的生活。要达到这种境界,惟一的方法,便在谨遵撒落满的箴训:“你年轻的日子便该记得你的造主。你该敬畏天主,遵守他的诫命,因为这是为一众人的。
有一位热心的富贵人家的太太,在她的客厅里,挂着一幅油画,上面绘着两个历史上有名的青年。一个是亚历山大,画他两手擎着地球;还有一个是圣类思公撒格,画他脚踏着世界。这一个,征服了世界之后却反被世俗征服了。那一个,只把他当作升天堂的踏脚石;这样的征服世界,才是值得的。
过去时代,有许多圣人圣女们,如圣类思公撒格,圣安多尼,圣女依搦斯,圣女德肋撒,等等;现代也有许多男男女女公教青年;他们都有一般的见解,都说:“我的青春不再来,我得尽量利用我的青年时代。青春只此一遭,既然天主把这青春给了我,我也要把他献给天主。天主要做我第一爱情的对象,第一梦想的题材,和我最后愿望的止境。我要把我惟一的青春奉献给他。‘因为,主啊!你正是我从小就盼望着的啊。’(圣咏70:5)”
人生每一时期,都有这时期的诱惑和危险。但我们在青年时代,更是最容易堕入陷阱的时候。这正是我们培养,训练,定终身最重要的时代;是我们性情,习惯,滋长发育的青春。我们在这时代中,陶铸我们的性情,养成我们的品格,要比其他任何时代容易;养成了以后,要就此一成不变,青年们经过了这个时期,就定了终身,永远改变不来了。
要做天主的执事
所幸如今全世界各方面许多热心人,怀着坚强热烈的志愿,正向着公教青年们大声疾呼,唤醒他们,激励他们的志气,灼热他们冷淡的心。我们正该尽心竭力,用种种方法,来参加这项运动,鼓励青年们趋向正路,以不忘“奉事天主,救自己灵魂”为第一要义。这在我们是“责无旁贷”的。我们该虔诚祝祷,使我们管理的各级学校,能恪尽造就人才的天职,使凡受过教育的男女青年,个个都成意志竖强的公教信友,都有宗徒的真精神,能为我们公教教会争荣誉,将来在本国本乡宣扬圣道,使异教人出暗入明,弃邪归正,成为传布福音的有力份子。
吾主在十字架上临终的时候说:“我渴。”愿你眼望着苦像的时候,听得到这清晰而惨痛的呼声,问一问你自己:“他如今动弹不得了,我能够为他略效微劳吗?”
弥撒圣祭
为何我们应当参与弥撒圣祭?这是因为我们要恭敬天主,救己灵魂,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好方法了。你得知道我们所以该参与圣祭的缘故是因为:(一)这是朝拜天主最高的典礼。(二)感谢天主一切的恩佑,(三)求天主赐给你所需的恩宠。(四)减短你的炼狱刑期,求天主赐炼狱灵魂早得升天。(五)求天主保佑你,避免灵魂肉身一切的危险。(六)增加你所有的圣宠,好教你勤修圣德,多立功劳。(七)当你临终时候,你所参与的圣祭,将是你的灵魂的最大安慰。(八)天主审判你的时候,要看你与祭的功劳有多少,宽免你多少罪。(九)你活着的时候,一次的与祭,要比你死了以后,人家为你多次与祭,有益得多。(十)你要求天主祝福你,平平安安过一天,除了与祭以外,再没有更有效的方法。所以你该天天参与圣祭;或者,看光景,越多越好,每逢主日,该参与两次圣祭。
苏联的真面目
法国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政治家叫亨利贝洛(Henri Belot),他是社会党党员,所以他讲俄国严重的情形,所说的话,是不会夸大的。然而他曾把俄国自共产党专政以来,被杀的人数,加以估计如下:“主教以上高级神职人员二十七人;司铎六千七百七十八人;学校教师六千五百八十五人;医师八千八百人;军官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人;警务人员和其他公务人员二十万人;农工阶级,一千一百四十八万八千五百二十人,共计被杀的有一千一百七十二万六千七百四十六人,比大战时被杀的人数还多两百万。”
我们想:假使这近两千万的被害的人,能够开口说话,起来证明苏俄的国运昌隆,民生安乐,正不知他们要怎样说法。
地狱里怎会有福乐?地狱里的活跃,总是魔鬼的勾当。
魔鬼的得意话
我们又看见一个年轻妇女走过。他说:“看啊!看看这热心人哪!她天天到堂望弥撒,却也是我的好主顾。他在这家书坊里买东西!不是买你的书报,却买我的出品。我出的谋财害命,和离婚恋爱的小说书,原是那么有趣味,那么使人惊心动魄啦!化两分钱买份报,这一点儿算什么?不过,这妇人化两分,她的同志还有几百万,这就够我买印刷机,雇工人排印,打电报和我派在世界各处的编辑员联络,开起大报馆,大书坊来啦。我得谢谢你们这位好教友,给我帮了忙。你看见吗?她的眼也给我蒙蔽住啦。”
我们走过一家书报总公司,墙壁上满贴着各报的广告。魔鬼的眼睛里就发光,得意洋洋地对我说:“你且数一数,你们天主教报纸究竟有多少?数啊!数啊!”我一声不响,悄悄儿数着,一,二,三——全了,在这大都市中这个数目,已数全了,只数得出三种。我难受极了,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就拉我走进去说:“现在数数我的报纸,看有多少种”。我抬头瞥见公司发行所一间很广大的屋子里,到处满堆着各种大日报,一望而知这些报纸销行极盛,每一种的定户不知有多少万。他指着一种,对我说:“你但看这些评论,便知这是我的。这一种,我教他们记载一切刑事案件,要形容尽致,你看他描写得多么详细?正合我的心意。这一种,也是我的;他的言情小说做得真不差。你看这是我的画报,这些照片够教你脸红,难为情,却多够教青年们喜欢。这几种,登的广告,你们那些假正经的报馆是不肯登的。这几种杂志里满载着电影故事,教那些道学先生家里只许看教育影片的儿女们,也可以看看我的好戏文。这里还有:那真是我最心爱的刊物咧!你看他打倒宗教的说法多巧啊!议嘲我的最大仇敌天主教,煽惑青年反基督,多么卖力,多么有劲啊!鼓吹邪说谬理,主张无神,提倡非孝,赞美共产主义,劝诱杀人放火,真肯听我指挥,照我的计划忠实奉行啦!他给我骗得整千整万的灵魂服从我做我的奴隶!哈哈!”我耐着心痛,把这些报章杂志数一数,数了好一会,共数得四十三种。他更得意啦!大摇大摆,放出傲慢的态度,对我说:“你看见了吗?而且贵教教友中有许多买我的书报看,还替我传扬。这还不算:我得谢谢他们,有些人还让他们的孩子替我沿街叫卖。我还把那最不堪的东西,用大号字印在封面上,来毒害你们的孩子,教他们不久就会学样。你看,我的障眼法,教你们的教友做瞎子,看我的手段多么高妙啊!”
我们走出那家公司,一会儿,又遇到了一位司铎。魔鬼说:“你看这家伙和我作对,上主日他打我。他的道理,果然讲得很不差,可是你想他打胜我吗?嘿!听道理的人有一百五十七——一星期只一回。哈哈!你看哪!那里一群人,正作完工回家去——正从商店,事务所,各机关散出来——你看他们挤得密密麻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那里争先买报纸。”
“你看见吗?这便是我的讲道理。司铎们登坛讲道理,谁有这么多,这么热切的听众?”这当儿,魔鬼神气活现,真得意啦!接着,他凑到我耳朵边,轻声对我说:“从前,有一时,我对公教教友们有些害怕。那时候他们的财产被充公,从教堂里学校里被人驱逐出去。我想他们要重新集合,立起一座和我的一样有力量的讲坛,要求归还他们的权利。便在这时候我有些怕他们。我于是赶快遮住他们的眼——他们就什么都做不成了。这出版业和他的力量,还是在我手里。”
末了,魔鬼说:“一件事真教我懂不来!天主教人对自己的出版事业,何以这样不经心!他们不识得书报的力量,不知道书报有多大影响。你看我多么喜欢我的出版事业咧。我凭着我的书报,一天中挣得的灵魂,比一个最好的司铎,一年中所能挣得的还要多。我不惜牺牲一切,来支持我的书坊报馆,,雇佣头等人才,第一流作家,来扩充篇幅,增添材料,使人注意。不拘什么地方,我的书报都要送递到:都市,城镇,乡村,车站,不必说,便是火车上,轮船上,也有人分派经销。这样的计划,天主教人能有几个想得到?有钱人能有几个出资办报?能有几个在遗嘱上提到公教出版业?有几个肯花钱买几部好书本,放在轮船上,医院里,监狱里,会客室,候车室,供人消闲解闷呢?”
可爱的公教青年们,魔鬼的得意话你们听见了,他的计划,他的法术,你们也知道啦。你们务必睁开眼,千万留神,别再让魔手掩蔽了,别再让他得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