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教会封圣列品的无误性,实际上就是否认了教会她自己的基本使命——即,作为天主指定的确定向导,引导信友走向救恩、正确的伦理和对天主的真正崇拜。
引言
对许多在梵二后被列品封圣的人,如保禄六,若望保禄二,加尔各答的德肋撒修女,有许多很多教友感到非常不认可。因为这些所谓“圣人”的所作所为,跟之前的圣人们相差甚远,不仅配不上圣人二字,恐怕连天主教徒的名分都配不上。
然而,每个人本能地知道,如果否认教会圣人,那此前所坚称的某种无误性,就不复存在了。于是乎,梵二后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否定封圣无误论,例如:
- 新封圣的过程不严格论,所以不能保证无误性。
- 新列品者是“无效的质料”论
- 封圣定义被修改
- 封圣不是出自于教宗无误权威的保证,而是出自于某些主教团的权威
- 教会封圣无误性的教导,本身不是被定断无误的
- 教会封圣的行为不是教会的教导行为
- 无误性仅涵盖到宗徒圣若望去世之前的一切事
还有一种“简化论”者声称,封圣无误只意味着列品者升了天堂,而不代表他们是尊敬的且可以效仿的基督徒生活榜样。有时候,这种论调是唯一一个人人都承认的“无误论”。
这些不同的解释多少都有些小聪明在里头,但是它们都忽视了封圣与教会本身,与无误论之目的之间的逻辑关系。
否认或者质疑这些封圣列品的人,就需要很清楚为何要这样做,以及持否定的立场就意味着什么。
梵二前的神学
上述理论,彻底相悖于传统的强有力的神学依据。梵二前,无论中外教区,在全世界主教普遍批准采用教育修生等未来的神父主教的神学手册里,对这个问题有清晰的阐释。
有人可能会对神学教材的权威性嗤之以鼻,但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些教材的权威性。若瑟 芬顿蒙席Mgr Joseph Fenton(1906-1969)曾任美国天主教大学信理神学教授,美国天主教期刊《美国教会评论》主编,以及反对梵二现代主义者和现代主义思想著名保守派Ottaviani枢机的神学顾问,他编写的《神学手册》是美国天主教梵二前各大修院的标准教材。他说:“纳入到各教区神学手册中的那些普遍且一致的伦理教导,就确定地成为天主教教义的组成部分,并且已经作为天主教教义标准而受到普遍的认可。”
芬顿蒙席解释说,这些教材编写时并不是全是无误的,但是当主教们授权、批准并官方启用后,如用于司铎教育,就可以说“这些教材以某种方式体现了教会的日常普遍训导权Ordinary Magisterium(属于第一次梵蒂冈大公会议定断的两种无误训导权之一,另一种是特别训导权)”。
此处多提几句神学教材的话。在梵蒂冈第一次大公会议和第二次大公会议的一百年间的神学教材,经常被忽视弃之,认为它们代表了“教皇至上主义ultramontanism/教皇专制hyperpapalism”。正因如此,在当下的教会危机里,这些教材也被因其没有名气而经常被忽视。
但实际上,那个时代教材里面的清醒文字,远没有说的那样夸大。不仅如此,教材作者们早在梵二的谬误和困惑出现之前,就有机会得益于梵蒂冈第一次大会对教宗教会无误论范畴和内容的澄清,从而写出了这批代表了关于教会学和相关争议的金标准的神学手册和神学教材。
本文目的并非去讨论处理上述每一种封圣新理论。本文从教会历史摘取了各时期神学家的作品,特别是上述各国神学教材中关于无误论的教导——目的是展示给读者今天所遗忘疏忽的。那些否认封圣无误的读者阅读后,相信他们自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是封圣
《信理神学——卷二 基督的教会》作者,Van Noort蒙席(著名神学家,荷兰人,1861年5月10日——1946年9月15日),给封圣下定义说:“是在任教皇所颁布的终级确定法令,其宣布某人升入天国,应受人人的尊敬,全体信友至少应认识到该圣人应当受公开礼敬。”
道明会神学家,德国人,De Groot神父在《Summa Apologetica de Ecclesia Catholica 天主教会护教学》一书也给出了类似的定义:“是最高最终的定断,教会宣布某人经历了圣善的人生,被天国所接纳,并建议全体信友礼敬他,请他代祷。”
以上是标准的封圣定义。英国耶稣会神父Sylvester Joseph Hunter(1829-1896),耶稣会神父Joachim Salaverri, 以及流传在中国教友手中的《天主教信理神学》作者,德国神父路德维希 奥托(Ludwig Ott,1906-1985),美国马里兰州Mount St. Mary 修院神学教授Elwood Sylverster Berry神父(1879-1954),法国PSS圣舒尔比斯修会Adolphe Tanquerey神父(1854-1932), 佩鲁贾总主教和圣部副部长(信理部前身)的Pietro Parente枢机(1891-1986),以及上文提到的《美国教会评论》主编,蒙顿蒙席和John Hardon神父。
此外,教会圣师圣白敏St Robert Bellarmine,也持同样的教导。当然,他的权威性更是远大于上述各位。
请注意一点,此处讨论封圣的定义。这不适用于封真福。而且仅限于由罗马教宗颁布的封圣令,以其他方式升入天国的圣人们不在此类。
1917年编篡第一部《天主教百科全书》的作者Camillo Beccari神父在“真福与封圣”的词条中解释道,封圣是教宗定断并下令的行动。他特别提到,“是教宗定断列品者已升入天堂”;并且“命令普世教会应公开礼敬此圣人。”
Beccari神父还声明,封圣是普世的,最终的和规定性的,这三点是与真福的区别。而最终性和决定性,则意味着,封圣是不可变更的——这就是封圣必定无谬误的关键原因。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上述作者们对待封圣:
- 一个最终的,决定性的,故而不可变更的训令;
- 命令:
- 全体信友相信且宣认,列品者不仅升入天堂,而且还应礼敬;
- 事实上,全体信友礼敬他。
天主教会能在这件事上谬误吗?
无误性的次要对象
与现在的流行观点完全相反,无误性并不局限在“无论何处,无论何人,无论何时”都要相信的那些事情上,或者局限在宗徒若望去世前揭示的全部神启上。
事实上,教会的无误性延伸到那些为“保全整个神启真理宝库而必要阐释的其他真理”上,并且是神学的确定意见。这些其他真理,就被称为无误性的次要对象。
根据 Van Noort神父,作为次要对象的这些真理,与神启真理宝库的联系是如此的紧密,以至于,必须对他们做出绝对确定的判断,否则神启真理宝库就要陷入危险。其他神父的神学手册,也是如此解释。比如奥托神父的中文版《天主教信理神学》说:
“与启示真理密切连系的有关基督教信仰与道德的教义——确定意见
其理由基于为“保全与正确地解释源于上主之信仰真理”而有的不误性(邓1836)。假如教会不能无误地决定那些与启示密切连系的信道和事实,她便无法达到上项目标,无论是教会积极地定断信理,或消极地谴责与信理相违的异说。
属于教会不误性的次要对象者为:(一)藉自然理性真理之助,从正式启示真理中引伸出来的神学结论。(二)某一启示真理之确实性所赖的历史事实(facta dogmatica)。(三)与启示真理有密切关系的自然理性真理。关于这方面的详细叙述,可参考本书引论第六节。(四)圣人的列品,即教会对某一分子确已进入永福,能得公开敬仰的最后定断。按圣多玛斯的意见,“对圣人的敬仰是我们相信圣人们的荣耀的一项宣言”(Quodl. , 9, 16)。如果教会对这件事的判断会错误,其后果将与教会的圣德不能并存”
因为这本就是常识:如果教会在涉及次要对象事务上,不能确保无误,那么信友在涉及保全信德的其他必要真理上,就不能指望依靠圣教会了。天主教友怎能承认存在这种可能性?
在各种神学手册上,神学家们在次要对象的栏目下,举了一些事务做例子。如上文《天主教基础神学》中,圣人的列品就属于不可谬误。
而且,在梵二前,由芜湖耶稣会神父们编写的中文神学手册《要理引申》中,也明确说了相同的意见,如下:
“问:那些是所谓本不是天主默启的道理,但与天主所默示的道理,相吻的合呢?
答: 那些所谓本不是天主默示的,但与天主所默示相吻合的道理,特地是那些归于信德的事实(facta dogmatica),和那些已经“圣教会”禁止不准相信之道理的禁令。
所谓归于信德的事实,就是经“圣教会”准定过的一些事实;这些事实原来却不是天主默启的,但和圣教会所保存的,所应教导的,或是与正式宣布的道理有密切的吻合性;这信德的事实,特地是下面的几种:“在某种书内所讲的道理,与“圣教会”所保存信德的道理是相反的,或不相反的”;“经圣教会列品的人们,是真正的圣人业已实享永远的光荣”;“某次公会议是正式的,或非正式的”;“某种书籍或译文,或与圣经原文相符,或不相符”等等。”
神学手册,历代教宗和圣人们怎么说封圣无误性?
所有人都承认,封圣无误性在梵二之前至少是“普遍的观念”。但也有极少数人反对封圣无误性。比如,上文提到的Pietro Parente枢机的学生,神学家Gherardini 蒙席(1925-2017,1948年晋铎,1952年获宗座拉特朗大学神学博士)就反对。但是Gherardini 蒙席自己也承认,支持封圣无误的神学家数量是压倒性的;而反对者,甚至仅仅是怀疑者则是极少数人。有人评论说,必须承认,反对无误性是一个少数派立场,不仅是少数派,应该说是极少数。甚至连反无误性的Gherardini 蒙席,也承认他们是极少数,整个传统神学的分量反对他们。当然,封圣无误性这个问题没有最终被定论,然而整个教会的传统教导都喜爱无误论。
英国耶稣会神父Sylvester Joseph Hunter在《信理神学纲要Outlines of Dogmatic Theology》中写道:“任何著名的教会作者都不会怀疑最终封圣法令是教会绝对无误权威的体现。”
Adolphe Tanquerey神父的《信理神学手册Manual of Dogmatic Thelogy》说:“教会关于封圣是无误的,但封真福则不是。这个观点是正确且普遍的。”
Van Noort也说,封圣是无误的,这是普遍的观点。
Berry的经典作品《基督的教会The Church of Christ》也教导封圣是无误的。
奥托的《天主教信理神学》,上文已经引用。
Parente枢机的《信理神学词典Dictionary of Dogmatic Theology》,也是同样的教导。
中国芜湖耶稣会神父们,也是如此教导,上文已引用。
Beccari神父的《天主教百科全书》说,“大多数神学家的回答是肯定的。”,而且他还引用圣托马斯阿奎那(教会圣师)、圣白敏(教会圣师)和道明会圣安道宜主教St. Antoninus of Florence,以及历史上著名神学家,道明会梅尔希奥·卡诺神父Melchior Cano(1509-1560),耶稣会方济各 苏亚雷斯神父Suarez(1548-1617),道明会Bañez神父(1528-1604), 耶稣会Vasquez神父(1549-1604)以及一系列的教会法博士。
Hardon神父在《美国教会评论》发表的文章引用了圣白敏教导,显示出圣师与Hardon所认相同。
Salaverri神父在《论基督的教会》一书中,说,封圣无误论是神学确定的等级,这个命题是依其本身而自定义的。
芬顿枢机甚至更强烈的术语说:不仅封圣是无误的,而且以神圣真理的态度相信封圣;质疑任何一件封圣,就是违反教会信德的异端。(某些SSPX的神父和信友,你们听见了吗?)
三位教宗和两位教会圣师
Propser Lambertini(未来的本笃十四)曾担任圣礼部一个极其重要的职务“信德推进大臣Promoter of the Faith”许多年,他的职责是处理封圣与封真福的法律过程。他要尽可能地从各个角度,不管多么微不足道,提出许多主张来反对和质疑封圣封真福的提名者。故而,这个职务也被戏称为“魔鬼代言人Advocatus Diaboli”。在封圣方面,他写了许多经典的,具有权威性的作品,以至于他那时还不是教宗,但他的作品已经被普遍的接受,以相当的分量,甚至日后经常归为他教宗名下的作品。
在这些作品中,Lambertini教导说,“在至高教宗的领导下,普世教会不可能被带进伦理的谬误中;但是,如果至高教宗的封圣是可谬误的话,那这结论就不能成立。”
他还教导说,“如果任何人胆敢声称教宗的这个或那个封圣是错的,他封的这个或那个圣人不应当受礼敬”,那这人就算不是异端,也是“鲁莽地给全教会制造了丑闻……带有异端的气息…….站在了一个谬误的立场上”
Lambertini进一步阐述了西斯笃五世 (Pope Sixtus V)在封迭戈St. Didacus为圣人前的教导,“他的主张基于圣经,神学推导和各种方式的证明,这位教宗解释了,罗马教宗的封圣是毫无谬误的,也不可能引发错误。并且,教宗重申,不仅要以虔诚的信德相信这端真理,而且这端真理包含在那确定必要的信德的对象里,并补充道,教会的法律和教宗的法令也是确定被无谬误恩宠所保证的,只要这些法律法令涉及到了信仰和伦理的纪律,并基于确定坚实的原则之上即可。”
此外,另一个清楚的事实是,教宗庇护十一也相信他的封圣是无谬误的,在他颁布的宣圣令中,都含有类似以下的文字:
“我们,以天主教会至高导师的身份,宣布以下这无谬误的定断。”
“我们,以荣福伯多禄继任的身份,以整个基督教会至高导师的身份,庄严地宣布以下无谬误的定断。”
Salvaverri神父说,至少还有其他两处类似的教宗用语,尽管没有使用“无谬误”这个词,但也足够清楚的得出教宗的信仰。
另外,还有两位教会圣师也同样如此教导无误性:天神博士圣托马斯阿奎那 和 教会学圣师圣罗伯白敏。
圣多玛斯教导,“我们对圣人的尊敬和光荣,就是确定在宣认信德”,以及“人们普遍虔诚的相信,甚至在这些问题上,教会的定断也不会有错。”(《十二卷问题随答》第九问题,第16章)
圣白敏教导,“我们声明,教会她的封圣不会犯错。”,还说,
“假设授给我们质疑封圣对错的权力,那我们就可以自由地质疑是否可以礼敬他。但这样做,借用一句圣奥斯定地话,就是信理的自杀。因为那样就允许我们质疑我们是否必须做基督的教会所作的一切事。”Hardon神父的《美国教会评论》的文字清楚的跟随圣白敏的立场。
为何他们说封圣必须是无误的?
我们已经展示了重量级权威对这个问题的立场,现在我们来进一步看一个更基本的问题:为何他们认为封圣必须是无误的?
- 宣圣法令本身
上文,我们已经看到了庇护十一的封圣法令是怎么写的。尽管有些人根本不承认宣圣法令本身就是无误的证据,但是我们列举的权威们却认为宣圣法令是坚守的主张。Van Noort说,这些法令就展示了教宗们相信他们的封圣是无误的。
来看看梵二后,2014年4月27日方济各给若望二十三和若望保禄二的宣圣令怎么说:
“为了至圣圣三的荣耀,天主信仰的高举,以及基督徒生活的提升,以吾主耶稣基督、圣伯多禄圣保禄宗徒和我们自己的权柄,在深思熟虑和热切祈祷以求天主助佑,并与我们许多的主教兄弟咨询商议后,我们宣布并定断真福若望二十三世和真福若望保禄二世是圣人,列入圣品,并命令全教会要礼敬他们。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
这宣圣令的形式与庇护十一的,基本上相同,甚至还使用了更强的语言。方济各宣圣不仅“以吾主耶稣基督、圣伯多禄圣保禄宗徒的权柄”,而且还“以他自己的权柄”——这是在清楚的援引教宗的权柄。他还宣布“天主的助佑”,因为他“宣布并定断”了。
我们可先把这是否满足梵蒂冈第一次大会ex cathedra的无误标准的争辩放一边(虽然我知道很多人说这不满足)。让我们看清现实:如此郑重的用语,应该让我们意识到,否认这宣圣令,哪怕只是质疑,其后果的严重性。
Salaverri和其他权威都赞同这种类型的法令有必要是无误的。很清楚,尽管梵二后的今天,某些“传统主义者”还在争辩,但是本文援引的诸位作者都认为无误论才是健全合理的。
这里的关键点不是一定要说什么“魔法”词才满足无误,而是封圣本身就是对全教会强制的一个终极且不可更改的行为:并且不管有没有梵蒂冈第一次大会,教会所作的一切类似行为,都不能有谬误。
- 无误性本身的目的——如果没有无误,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这个问题的核心逻辑是:根据教会的目的和教会的本质,所以封圣必须是无误的。
Tanquerey论封圣,“教会确实不能在关于伦理和信仰的宣告上犯错,特别是当她作出最终定断,并给信友发出训诫时。”
芬顿蒙席说,“教会可以无误地宣圣”,是因为:“她作为神启真理的无误活导师,去教导去行动……并且,为了这些教导无误的陈述,教会要求神圣信仰的赞同。”
芬顿的这篇全文指的是无误性的次要对象的经典范围,包括了封圣。他说,封圣是无误的,否则的话,教会就不再是无误的活导师了。
错误的封圣会有严重的后果。奥托补充说,“如果教会对这件事的判断会错误,其后果将与教会的圣德不能并存。《天主教信理神学》(教会论 教会的特质)”
我们业已看到Van Noort教导,教会不可谬误,“所以她才能成为基督信仰和基督徒生活值得托付的导师”。他辩论说,如果她不能做到无谬误,那她在封圣时就会错误:
“如果下地狱的人被最终法令为所有人定为虔诚礼敬的对象,那信仰岂不是被玷污了?如果魔鬼的门徒被不可撤销地树立为美德的典范,供所有人效仿和转祷,至少能说,伦理法则岂不是在某种程度上被削弱了?”
Berry神父也认同,封圣行为就包含了, “教会宣布圣人为德行之楷模”,以及“命令全体信友尊重并效法圣人的规劝。”如果教会在方面犯过错,那“信友就会因效法罪人的生活,以及尊重一个永失天主的人,而犯下严重的错误。”
Hunter神父教导,封圣必须是无误的,因为如若不然,那么“全教会就会礼敬被错误封圣的人,以至于全教会就被导向迷信崇拜的路上。”
放下这些神学手册,让我们看看Hardon神父对圣白敏著作的翻译和引用。圣白敏说,质疑封圣的无误,相当于“信理的自杀”,如果教会能以这样方式犯错,那她“每次向那些受谴责的灵魂而祈祷时,也是给她自己呼求最可怕的诅咒”。这一点,我们认为其原因在于把圣人确定应得的光荣错给了他人,甚至包括错给了还在炼狱的人,或者那些认为封圣不过意味着他们生了天堂的人。
如上所述,Hardon神父自己的立场依从了教会圣师。圣白敏还引用了封圣调查过程的细致用心和严格,作为封圣可信度的原因之一:但是,就算没有细致的奇迹调查,圣师的第一论点依然集中在封圣的本质上。
圣托马斯阿奎那也有相同的主张,他教导说,如果封圣不是无误的,那么全教会就被命令礼敬一个受谴责的灵魂如同圣人,单凭这一条,就会产生困惑和危险的谬误。特别是对那些了解知晓这些假圣人生平的人。
Lépicier枢机(1863-1936,庇护十一的司铎级枢机)说,对封圣真实性的质疑,是异端。他还说:“事情就是这样,断言教会封圣会犯错不仅是错误的、轻率的、可耻的和不虔诚的,而且甚至是实质异端。首先,这当然是错误的,因为它违背了信友的常识;其次,这是轻率的,因为它违背了神学家的普遍的判断;第三,这是可耻的,因为它暗示信友,被封圣的人可能会在地狱中受惩罚;第四,这是不虔诚的,因为它攻击了对圣人的崇拜和信仰。但是,第五,我们说,这是实质异端,因为它反对神启的确定性。”
Salaverri对这个问题做了最深刻的阐述。他说,为了使教友能通过正确的崇拜和效法基督徒德行的榜样得到救恩,所以教会无谬误训导权的宗旨和目的,就涵盖包含在一切必要的事务上都无误。
但是,在宣圣法令中,
“教会不仅容忍和允许,甚至推荐和指示全体信友要礼敬这被确定封圣的圣人,而且宣圣法令推荐教友把这位圣人当作值得效仿的榜样。
光是考虑到如此郑重宣言有错误的可能性,就足以拿走教友的全部信任,基本上摧毁了全部的列品圣人;因为,教会把邪恶的受谴责的人当成永受尊敬和效法的对象,并推荐甚至命令全体教友接受,这种事情就有可能发生。
因此,为了指导教友能正确崇敬,效法基督徒德行的楷模,从而走在正确的救恩之路上,庄严宣圣法令的无误性是必需的。”
辩论总结
核心论点——教会是无误的,所以她才能担当基督信仰和基督徒生活值得托付的导师。这一点本身就是今日争议的核心。今日的许多人根本不相信教会是无谬误的。他们反而相信,尽管教会有某种程度的谬误,但却能在教会中找到真理——于是,人人有义务去自我评估教会的一切教导,判断哪些是真理并接受,哪些是谬误并拒绝。
然而,这是错误的教会论概念。我们总结我们的论点,
- 如果教会在封圣上能有谬误,那么她就不再是教友们通往救恩之路、正确伦理和真正崇拜的确实向导。
教会每次封圣,都创立一个新的公开的、普世的、强制的、永久的,归为某为圣人的礼敬,终极性的定断他们不仅升了天堂,而且他们的德行值得普世人去礼敬和效仿。
- 但是教会真正是确定的向导,指引着教友正确的救恩、伦理和崇拜。
- 所以,教会在封圣上不能有谬误。
点评某些不同观点
- 新封圣过程不严格:围绕着调查过程和政治动机的讨论,是彻底地忽视了关键点
- 对圣人礼敬的义务:不可能人人做到对每位圣人的礼敬,这是显然的,至少做不到对每位圣人都做一次敬礼。但正如Van Noort提到的,普世教会礼敬圣人的宣圣令在极大程度上是出于“相信他们值得崇敬”这个原则,如果他们的瞻礼被纳入通用罗马礼中,则普世教会必须遵守他们的瞻礼,等等。并没有要求教友人人都要对每位圣人做个人敬礼。
- 效仿圣人的不完美:圣人作为基督徒榜样的程度,应当依据其基础而有所限制。我们不会礼敬或者每个圣人生命中的方方面面。首先,并不是每个圣人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可以被效仿。例如。教会没有教导我们去效仿善盗的生活,而是他的痛悔和死亡。然而,封圣对某人做出了一系列更广泛明确的判断,不仅仅是他进了天国这么一件事。
- 封圣权的改变:有人说,封圣如今是主教团集体行为,所以不受教宗个人无误性的覆盖。但是,封圣的无误性,是依靠其普世性,终极性和不可更改的定断。如果这种定断是允许更改的,那我们就必须承认——被封圣者也可能在地狱,或者只要进了天国的人,教会都可以命令全体教友效法并此人的自然德行,或命令教友礼敬一个不配礼敬的人,等等一系列后果。这就是“信理的自杀”。
- 封圣概念的改变:说因为封圣对英豪德行和定义变了,所以封圣可以质疑,这种说法就等同于说教会不再是教友们通往救恩之路、正确伦理和真正崇拜的确实向导。然而,教会的任务和地位是不能变的。这种说法同上面的类似,是“信理的自杀”
- 并非无误的无误性:是的,你没听错。有些人说,教会没有无误地定断封圣必须是无误的,所以封圣不具有无误性。这说法错的不能再错了。天主教徒可以容忍某些好信德教友的少数派意见——但是好信德并不能免除掉这种意见带来的神学后果。我们承认,封圣具有无误性并没有被无误地宣布;然而,根据Salaverri神父,任何达到神学确定等级的神学观点,都是无误的,因为尽管神学确定比信理de fide低一个等级,但依然是确定的。
当我们从这个角度看封圣时,除了封圣无误论确实看不出来还能得出其他什么结论的。所以,1965年梵二后有问题的封圣,如若望保禄二世,保禄六世等等,以上的理论是无法解决的。
结论
面对今日的种种谬误,有些天主教徒们试图紧紧抓住那些作为无误论的首要对象,即“正式包含在启示源泉内的每一个信仰真理”,然而我们也决不能忽视包括封圣在内的,无误论的次要对象。
这不是说,那些反对保禄六、若望保禄二或者德兰修女封圣的人的反对是错的。这些号称被封圣人中的一些人,在我们这个时代生活过并死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教会危机——恰恰是这些人主导了这场危机。
我们的理智和感官提供的清晰证据是不能拒绝的:他们和其他许多人,根本不是圣人。承认接受他们是圣人,就承认他们值得效法和公开礼敬。对此,我们坚决不会这样做:因为违背了事实,毫无争议。
然而,有些人走过了头,编造新理论来否认梵二后圣人。他们需要瞪大眼睛,仔细谨慎。他们需要承认的是,支持封圣无误的,不仅因为这是普遍的观点、圣传的分量,更是因为观点背后的原因和主张是扎根于信德的基本教义和教会最基本的目的之上的。
面对质疑封圣无误问题的重大,我们不能靠找漏洞这种技术性手段来解释,也不能用神学多数派立场来压服别人。尽管情况令人困惑,但我们决不能用建立在神学谬误上的理论来解释封圣无误,否则就会损害教会赖以生存的理由。
如果无可避免的要提出解释理论,我们必须从教会传统教导和神学入手,在不违反理性和传统教导的框架内,再看能得出什么可能的结论——就算结果让人很不舒服,也不流行,甚至有争议。
有一个能同时解决普遍神学教导与这些令人无法接受的封圣相冲突的理论,即这些封圣并不是真正的出自于教会的权柄。但这怎么说呢,特别是每个宣圣令表面上都出自至高的教宗,并且强加给普世教会接受?
就好像月食时,月亮挡住了太阳光一样,梵二后的这个教会——它自己标榜是“主教议会教Conciliar-Synodal Church”挡住了真正天主教会的光明。尽管这个结论必须从神学和教义而得出,然而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已经被多次谈到。甚至上文引用的,享有声誉的Sylvester Berry神父,在他的著作《基督的教会》一书中,就讨论了这样一个观点:
“默示录的预言展现了撒殚会模仿基督的教会,来迷惑人类;他会设立一个撒殚的教会,与基督的教会完全相反。敌基督会扮演默西亚的角色;他的假先知会扮演教宗的那部分,他还会模仿教会的圣事。”
Berry神父在《圣若望的默示录》一书中,进一步发展了这个观点:
“在上述教宗空缺期内,假先知很可能以某种敌教宗的方式把他自己设置在罗马。”
关于教会四标记之一的大公性和普世性,他还说:
“为什么一个假教会不能是普世的,甚至比真教会更普世呢,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看似没有理由否认这一点”
无论我们是否真的自1960年代起,开始经历“末世“。Berry神父的这些观点都极具有指导意义。假教会和假教宗自然没有天主助佑来确保无误的封圣。在面对这些假圣人,实为教会的破坏者的清晰无效的封圣时,让我们再听一听已故的勒费弗尔总主教说的:
”当我们确定教会二十个世纪以来所教导的信仰毫无谬误时,我们就更没有绝对确定的把握说,这些教宗是真教宗。“(1976年8月4日,《论可疑的教宗状态》)(那些说封圣可以有误的SSPXer,你们听到总会长的讲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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