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理引伸 第三册
卷一 当信的道理（续）
（B）（见第二册首页）论信真有天主
上册说过，在“你信天主”这个问题中，包含有两端道理：一是论信天主的话，一是论信真有天主。所以第五题分为上下两题：上题论天主的默启，在第二册中我们已经详细说过；此第三册——即第五题之下题，将特论天主的存在，及天主的性体。
（1）论天主的存在
第五题下
问 你信天主么？答 我信天主；就是信真有天主。解说
问 什么是：“信经”上第一端信德的道理？答 “信经”是第一端信德的道理，就是天主的存在。
论天主的存在
虽然有些人心里想没有天主；到底圣咏上称这样的人为愚人，说：“愚人心里以为无天主”（圣咏一三，一）。
问 人的眼睛能看见天主么？答 人的眼睛是看不见天主的；可是人的理智，能根据万物的存在和性质，来推证天主的存在。
问 有什么方法知道实在有天主呢？答 有两个方法：一是从超性来的，一是从本性来的。前者因天主的圣言而得知，后者因我人的明悟而推及。就是说，我们之所以知道实在有天主：一，因超性的光照；二，因本性的光照。
问 因着超性的光照，怎么就能知道实在有天主呢？答 关于这端道理，有圣经上屡次记载的，天主自己告诉人的话为凭；乃是一端信德的道理。一切圣经皆不断地给我们讲天主，及其他有关天主的事情。至于一切证明圣教会是真的，是天主亲立的样样凭据，种种道理，也都确实证明了实在有天主。此外，在圣经和圣传中，还有天主为使人信他，多次发显给人的记载；这越发使我们不可疑惑没有天主。
问 因着本性的光照，我们人的理智可怎样推证天主的存在？答 在华谛岗公议会（Concilium Vaticanum）说：“按理解力的自然光照，从受造的物上，确然可以认识一个真神。他的万有的造物主宰与宗向”。
所以不是单单的能信有一个天主，而不能用理智推论出来应该有一个天主。一个人生来就是公教信友，当他在摇篮里的时候，便得了信仰的恩典，这是他父母赐与他的最好的礼物，他自然非常感激他的父母；在他，这种信仰好像是发光的太阳，光照了他的童年时代。但是任何那一教的人到了成年的时期，理智较前发达了，他就该问一问自己：我的信仰是不是真的？即便是公教信友，也该想一想，自己从小每日所念的：“我信全能者天主父…”，现在自己的理智是不是还肯公然承认这个真理？所以我们要看看天上运行的星辰，地上生活的禽兽，然后，向整个世界大声问道：真有一个天主么？大家静等着【它】的回声。
问 照我们人的本性，有几样证据能证明必有天主？答 照我们人的本性，能证明必有天主的证据，大约归于四样：（甲）由于世界的存在和【它】的进化，可以推论有一个世外的原因。此称为“宇宙的”（cosmologocum）证据。（乙）由于世界的秩序及宗旨，也可以证明定然有一个极聪明极有能力的设置者。此称为“目的的”（teleologicum）证据。（丙）由于人类共同的意识，也可以证明普世的万物，全属于一个世外的权力所统治。此称为“历史的”（historicum）证据。（丁）由于各个人伦理的意识，就是各人听良心的声音，能知道必有一个至高的立法者，及司法者，此称为“伦理的”（morale）证据。
这些证明天主必有的，从本性来的证据，皆是根据这世界上的万物推测出来的。就是按着“从无中不能生有的”普通定理，可以决断世界一个创造者。我们就称这位创造者为天主，承认他有掌管天地万物的特权。如今将世界的万有，分作两种：一是书我们本身以内的；一是环绕在我们以外的。根据我们本身以内，及本身以外的事物的观察，皆可推测出必有天主。
引伸
天主存在的凭据
（壹）宇宙的证据
问 观察天地万物，能否知道实在有天主呢？答 因天地万物不能自有；故而细察天地万物，自然就知道必定有一个造物主。我人称他为“天主”。
解说
请看天地万物如何广大，如何美好，平心一想，就知道必有一个全能全知的大神造成掌管。据圣保禄宗徒说，外教人不光荣天主，不能无罪。他说：“天主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天主已经给他们显明，自从造天地以来，天主的永能及天主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职务，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罗玛一，一九——二二）。这就是说，外教人不能说“我不恭敬天主，是因为我不认识他”；因为看见有形像的万物，就能明明知道有一个无形的真主。故此，我们人一睁眼看见这个有造这些物类的。总之，有什么，就必定有造什么的，无论什么物件，完全是一理，总有一个制造的人。
我们一见城池，就知道一定有建筑的匠人。一看见房屋，地土，就知道必定有掌管的主人。看见工程浩大的建筑物，就知道这建筑物的主人极其富有。看见精致的器皿，就知道制此器皿的匠人手艺精巧。比方看见一座高大的宫殿，里面有房屋，又有美丽的花园；虽然还没有看见那设计建造【它】的人是谁，到底已经知道这个设计建造的人，应该是一个博学多才的能手。一样，我们只要观望那极大的海洋，杂色的土地，奇妙的天空；良心就告诉我们说，宇宙间有个大能无比的主宰。他连造并管理这个无限量的，极复杂的工程。
再看天地之间：日月星辰，山川河海。风云雷雨，雾露雪霜，鸟兽鱼鳖，花草树木，五谷百果，金银宝贝等，各式各样的物件，该有多少。考察【它】们的生长传类，及一切开花结实，变化运行等，全是奇妙难懂的；若没有一个真主造成掌管，怎能够从没有的当中生出来，又这么稀奇的样子长久存在呢？
但凡是一种极奇妙的物件，若单凭耳闻或目见，就不会觉察到【它】的奇妙，而以为是平常的物件了。要明白天地造生的奇妙，可假设有一聪明人，生长在一所黑暗的屋内，从没有见过天地万物的景象；像这种人，他若一旦出屋看见了天地和万物，那末真好像平民初次进皇宫一般：见天如同宫里的天；蓬见日月如同宫里的宫灯；见众星辰如同宫里遍地燃着的柴火；见金石如同宫里藏蓄的珍宝；见江河如同御园里的池沼；见草木如同御园里的奇异花卉；见鸟兽如同帝王每日所食的珍肴美味…这种种东西的或动或静，或隐或现，一年四时不变的运行，及其傅生和内部的变化，皆有一定的规则，千古不乱。他忽然得见这样的妙境，势必万分惊讶，心里深深地羡慕，寻思这一切是谁人造的？受谁人的管理？私心揣测，必有一大能答智的造物主，在天地间掌管这些东西，因而生一种敬畏的心情，由此可想而知，谁敢说天地万物是自然有的，没有一主持的人呢？
再看我们人，比那些无灵的万物更奇更妙：有名古屋，懂得邪正真假；有爱欲，知道好善厌恶；有记含，能廻思从前的人物，能想远处的事情；就是三纲五常之道，仁义礼智之理，及一切的道德，学问，手艺等，也都是人所有的，或能雪莱的。常言说：“万物之中人为贵”，诚然不错。要是没有一个造成我们，赏赐我们的造主，我们怎能有这些能力，怎能有如此大的才干呢？总而言之，细察天地万物的奇妙，就知道有一个造物的真神。
引伸
看这个世界具有三样特性，因而我们可以推论有一个世界以外的原因：（甲）世界的存在。（乙）世界上的进化。（丙）世界上的生命。
世界的存在，进化，生命。证明有一个真主。
从物质的存在上，推出一个必须有的根原。
又从进化的存在上，推出一个原始的运动者。
从生命之存在上，推出一个生命的根原。
世界的存在，进化，以及生活，证明必有一个原因。但这个原因，不能在【它】们本体以内；所以必在【它】们本体以外。这个原因就是天主。世界上的物质，是他造的；物质的转动与生活，也是他付给的。
（甲）从一切有生机与无生机的物质的存在上，可以推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就是有一个世外的真神；天地间的物质是他造的。
这种推论，我们已经提过了，不过现在还要详细地将它引长申述一下。
大凡物体的存在，都有【它】们所以存在的原因。这种原因，或在【它】们本体内，或在【它】们本体外。但有什么凭据，可以证明万物存在的原因，不在【它】们本体内；就是说，怎么知道万物不是自有的呢？下面说有两种理由：
（一）世界上所有的这无数物体，每个物体皆不能自生自有，也不能自给自足。单独的个体既不能自生自有，自给自足，所以由多数个体组成的世界，也不能例外。把千万个零加起来，结果还是等于零，同时，把多个不能自有的物体综合起来，结果还是一个不能自生自灭的世界。所以请我们应当在世界以外，追求世界存在的原因。
然而怎样在世界以外，追求世界的存在呢？我们看到一群专靠周济而生活的乞丐，自然就联想到有一位好施的善人来周济他们。世界的存在，既不是自有的，而是来自世界以外的，自然就暗含着有一位付予的大能者。这位付予世界存在的大能者，必是自有的；他的存在，绝不能是从他以外领受来的。否则，他便不能称为付予的大能者了，不过是加入乞丐群里的一个大乞丐头而已。须知不是从他以外领受他的存在，而能付给世界的存在的，乃是天主。
（二）再者，比方有人由地下掘出银子，或是掘出什么器具来；谁都知道【它】不是自有的，必有一制造【它】的人，昔日将【它】理在地下的。这个世界上的各种物类，同是一理，都不是自己长出来的，假使万物是自有的，自造的；那末或有或无，或生或死，要大要小，好歹强弱，必定完全能由自己作主。如今不用说别的物件，就是有灵的人，谁能自己作主，谁能常活不死呢？自无中造有，比常活着不死，更难，既然不能作主，不能不死；所以不能是自有的，也不能自造的。大凡一个地方，若从来没有人去过，那边一向没有牛马，也不曾种过庄稼；那末这个地方决不会有人，也不会有牛马或庄稼的。
再说，万物若是自己有的，并且在【它】们本体内含有存在的原因，【它】们就应当有一种必要的存在，就应当有无始的存在。此外，还应该有不能改变的性质。【它】们若有一种必要的存在，就应当有【它】们所以存在的确式样。这种式样，又该是决不能丧失的。到底天地间各色物体，的确没有一种必要的存在，也没有不能改变的性质；因为【它】们有原始，也有终期，又常有继续的变化。所以宇宙间的各色物体，【它】们所以存在的原因，决然不在【它】们本体内；必该有一个超世与先世的原因。
（乙）再从宇宙的进化，也可以推论出来有一个超世的主宰；这主宰，就是宇宙进化的原动者。
（一）略读过博物学的，就知道地球和空中的日月星辰，起初本是一个极热的气体圆球，后来渐渐变凉，遂由极热气体，变成一种极热的液体；终则外面变成固体。
再看天地间的日球的起初，本也是一种极热的液体。一团热烈的空气包围着【它】，于是【它】在那寒冷的大天空里，继续不断地发出暖气来，熏灼别的世物。但总有一日，必要耗尽【它】的热力。
（二）世界的进化，必定有【它】的开始，因为世界的进化，在今日固然达到了相当的地步；但世界若早已开始进化，在今日必有更远的进步，或已完全达到了末点。愿意明白世界的进化，可用一串链子来做比方。链子末端一节一节的，常渐渐的增加；到底这个链子必定有个开始，这世界进化的开始，就是由世界的原因来的；并且这个原因，也就是我们所称的真神。他或是造了世界的物质，同时也付给了【它】一种转动力；这就是我们所叫做的进化。
（丙）从宇宙的生命上，也可以推论出来有一个超世的主宰。
问 生命是什么？答 这是人生各种问题中，很要紧的一个问题。但是直到现在，生命在自然界中，究竟还是一件最大的秘密。设若有人问“生命是什么”，这是谁也不能答复的。
问 进化论的开始，如果实际适合于生物进化的过程，那么我们能主张生命的开始，和生物惊人的发展，仅仅是来自无生命的物质么？答 一定不能；因为生命和物质，属性是绝不相同的，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但生命的开始，或者是极其微小的；这样，我们便无法指出最初的生物，和最后的矿物表面所有的分别了*（矿物越进化越小，生物越进化越大。最初刚有的极小生物，和进化到最后的极小矿物，因为二者皆是极微小的，故表面不易看出【它】们的分别来）。可是实际说起来，是有分别的。因为最初的生物，比最后的矿物，一定有无限大的能力；并能渐渐地进化到极发展的生物形体的机构。这种能力，当然不是无生命的物质所具有的。所以无生命的物质，也不能将这种能力，付给最初的生物。
问 最初生物的这种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呢？答 这种能力是从物质以外得来的，也就是从一位成就物质的有能者得来的；他既能成就了物质，同样的也能成就物质的生命。进化论的发明者达尔文（Darwin），他虽然相信在不久以后，科学一定能够用实验法和观察发，来证明整个进化论学说是正确的；可是他终究将进化论看作一种预测的假设，连他自己也是这样去解释圣物形成的原因。
（一）从科学的研究上，我们可以知道，生命这个东西，不是从无始就有的。考查最古的岩石类，其中主要的岩石，如片麻岩，和太古时代的结晶版岩，花岗岩等，毫不显有生命过程的遗迹。因此人称这种岩石的时代，为“无生物的”时代。此外再考查地球上的各种形势，也可以证明地球在最初之时，本是一种热度极高的液体，所以在这样的状态中，有机体的生物，是决不能存在的。至于生的种子，和【它】的生殖萌芽，更是不能有的。所以地层中，无论任何时期，终必有一生物开始的时期。
（二）地球上的生物，不是因着自身的能力，从无生机的物质上出来的。这是“自然科学”证明了的。再按我人的阅历，更确实的知道，连下等最不齐全的生物，也是由种子的萌芽，生出来的。试将一粒无声无嗅的豆子种在地里，过了两三天后，【它】便会生长发芽，继而开花结实。反之，若有人在园中，将一块石头种到地下去，当然人见了都要笑他愚蠢；他就是等一辈子，那石头仍然是一件死物，绝对没有动静的。虽然在一个极温和的气候间，丰腴的土地上，又加以极完备的人工；但若没有种子，那块地决然不能生出什么生物来。所以“自然发生之说”，这理由毫不充足。凡有生之物，单出于生物。博物学加都这样一致的讲说。按法人帕斯特尔（Pasteur）的试验，的确已经证明了，凡 的水，灌入一个不通空气的瓶中，绝不能有任何微生虫的发生。同时一理，生物的起源，也不是随着陨石下降于地球上的，因为陨石，是天空里火流星中的零块。在这陨石上，如在地球上一样，不能生出什么有生的东西来。所以必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方可在地球上付给一切物以生命；他就是我们所说的真神。
（贰）目的的证据
问 何谓“目的的”证据？答 以宇宙间所有的一定的秩序与宗旨，证明世外必有一全知全能的真神；这就叫做“目的的”证据。
（解说）
问 什么叫做“秩序”呢？答 “秩序”是全体各部份的谐和的配置，藉此可以达到既定的目的；也就是保持全体的善与美。我们可以从器械工厂，和国家的秩序，推想到所谓“秩序”的真义。
问 世界的确是有秩序么？答 古人已经称世界为Koamos，就是次序，和谐，美丽的意思。
世界仿佛是一个整齐万备的大城市，在它繁华宽大的街道上，交通辐辏，来往如织；其中每一个行人，就等于一个星球。这诺大的天体，按一定的速率，轨道，方向，千年不变，始终如一地向前运行着。因此人在百年或数十年以前，便能预算某星于某年，月，日，时，在某处出现。但是令人不明白的，就是那在暗中维持交通秩序的，看不见的警察，是在那里站着呢？
但世界的确是有秩序的，谁也不能否认，我们只要睁开眼睛看看，便可以发现世界的秩序，是很惊人的。我们可以拿一根野草来观察一下，它的根，茎，叶，都是适合于各部份的需要而构成的；每个部份，工作起来，确有美妙的效率，并且这些不同的部份，互相联合，分工合作来为何草的生命，保存草的种类。
抬头仰视无际的天空，便可以看到不知几千万兆的星球，它们的运行，虽然极端复杂，却是极有规则的，并无丝毫的紊乱。
问 这种秩序证明了什么？答 这种秩序，证明实有一个具有无限智慧，无限能力，无限慈善的创造者。只有这位无限智慧者，能这样适当的配置世界的各分子，以保持全世界的善与美。只有这位至能者，能运用一切为达到既定目的所必须的方法。只有这位至善者，肯这样配置世界上的万物，为谋求人类的利益和幸福。
现在人既然明白了，整个天体受着精密自然律的支配，向前运行，当有什么感想呢？不是该用圣经（智八，一）上的：“从这边到那边，它的化工显出他的大能；它安排的一切都是好的”这句话，来赞美天主的明智么？
那末，试看这日月星辰，黑夜白日怎样旋转，东出西入，历久不变；四时八节，逐年不改，春种秋收，处处皆同；如此循环不紊，就知道管这世界，使他不乱的，必定以后一个极聪明，极有能力的设置者。
再看世界上有许多生命万类的动物，五官四体的结构，无不百肢支配齐全；且【它】们生长传类，其知觉运动，及一切营巣储粮建设等技能，全是奇妙的，轻易不能懂得，若吾一个有灵性，有能干的掌管真主宰，怎能得有这样安全的秩序呢？以上所说不过是大概是意思，此地我们还要按次加以详细的申述。
（引伸）
世界的秩序与宗旨证有一个真神
总观宇宙内无论何事何物，特地是在有机体生物的构造，同【它】的运动上，显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秩序与宗旨，但这秩序与宗旨的来源，该出自一个有神体的造物主。他按着自己预先确定的计划，在宇宙内工作。故此宇宙便是这极有思想，极其聪明的创造者的工化；所以必有一个真神。
（甲）宇宙内任何事物的设备与其综合，对于【它】们的目的是无不相宜的。一，从地球与太阳彼此的位置；二，从地球上空气的配合；三，从水液的循环；莫不看出地球与生物的存在，是一个极相宜的地点。
（一）在地球与太阳之间所有的距离，是非常的适当；所有地球接收太阳的光线和温度，对于有机体的生命，是不多不少，极适宜而又极有益的。
至于空气，为着同样的目的，也配合的极其适宜。但适宜的空气，必须约有百分之七十九79%的“淡气”，和百分之二十一21%的“养气”；此外，其中更含有百分之小数零四0.04%的“炭酸气”。若单有纯粹的“淡气”，则有机体的生物，必要闷死。若单有纯粹的“养气”，有机体的生物，必然要被烧灭。植物吐出来的“养气”，为动物的生命，也是极有益的。
水液的循环，对于地球上的生命是最重要，最有关系的。“江河归于海，而海不涨溢；出自何处，仍归何处”，这是传道篇（一，七）上的话。水单在四度上是最坚密的；故冰比水轻，常漂在水面；不然，海水岂不渐渐的全结成冰块吗？
（二）生物的组织是如何美妙！试看植物的每张叶子，组织的如何精美。再看动物的每条神经，是何等的精细，尤其是【它】们的眼珠和耳朵，组织的更是何等细致；诚然是一种极精美的艺术品。动物的本能，凡博物学家，无不惊异叫奇的。【它】们为觅得自己的食物，具有自卫的本能。为传播自己的种类，就有保种的本能，所做的工作，所用的方法，虽各不同，而常能达到其目的。
为容易解决这个问题，请看那蜜蜂组织的蜂房，就一见而知了。蜜蜂用很少的材料，竟能建筑那样大的蜜房。再说，【它】为自卫保种的方法，也不过是在【它】的窝房内采取蜜汁，还有一种黄色蜂；【它】的自卫保种方法，是在【它】的窝里，囚着一个毛虫，这毛虫一经黄色蜂的刺激，如受麻药一样；虽不至于死，而已昏迷去了。黄色蜂每于下子后，待孵出【它】的小蜂，就将那个毛虫，作为饲养的食物。
（三）试看人身体上的各种器官，组织的极其灵妙，的确是伟大精美：我们人真想不到在自己的身上，有那样复杂而又划一的动作！头脑是指挥总部的办公处，里面又分成许多小部分，各有各的工作。由总部引出一根粗大的电线——脊椎，由此线发出五书的支线，分布城电话网——神经系，以传达总部的命令。此外尚有两架电话收音机——耳朵，以收取外界的消息；两架摄影机——眼睛，以拍照外界的影像。但是其中有一个摄影界不能了解的问题；就是在一张软皮上，拍取五书的影像，而且都是有色的，在此百忙的动作中，还设有两座化学试验处——嗅官和味官；一个奇特的榨压和吸收器——心脏；一个自动滤清器——肾脏；一个生热机——消化器，常保持着三十七度的温度，喉咙的构造，好像是一架风琴；骨格和筋肉的作用，如同吊桥。
我们人的心，日夜跳动着，并不是受我们的指使；就是视官，听官，嗅官等，组织的如何精密，也并非我们人自己设计的。人们的动作，赖着神经和脑髓连络贯通，凡觉官接受了任何感触，神经遂即报知脑髓；这些感觉在脑髓之中，经过深思以后，神经有复作传报，通知各官。比如听官接收了变故，脑髓得报后，离开便令视官详细视察。又如手或脚受害，伤了指头，痛觉便立刻通电全体，各部总动员起来，作救护工作，胃中若感觉饥饿，各觉官，各肢体，都慌忙不了，为寻求食物以充饥。这些事情，就是那些极有名的解剖学家，不但不能解释，连最小的一部份，其自动的原理也懂不清楚。
在数千年以前，论生理学，人尚不甚明了；而器官的作用，但是即已如此。在数千年以后，人在生理学上的知识，或许将大有进步；但当时器官的作用，势必仍然如此。
注意 若我们认不出一些事理究竟有何宗旨，也不能因此就决定说，没有宗旨。我人微小的明悟，对于天主造成的大工程，真如幼童用其薄弱的脑筋，判断那伟大美术家的艺术品一样。具着这种弱小的眼光去判断，岂能了解一切一切的奥妙呢！每每一件原是有用的东西，他反着是直接地违背宗旨，比如有一个出名画家；在他的屋内，各样作画用的东西都有；凡进他的画室内参观的，恐怕没有一个人不说，他的室内杂乱无章，毫无秩序，而且有许多物件，参观的人看着如无用途的废物。但以画家的眼光来看时，这些物件就没有一件可弃舍的；而且件件皆是按其作用，摆设在相当的地方。
请问宇宙间万物的秩序，是常有的，抑或是暂时的？既有秩序，就必有宗旨；若没有宗旨，宇宙间的秩序就不能存在了。万物是按着这个宗旨构造的，万物也是自然地趋向这个宗旨，宇宙间既有这一条不紊的秩序，若是没有一个付予宗旨的，有思想的造世者，这是一定说不过去的。所以秩序与宗旨，就是那定秩序的，有思想的造世者的工程。比如有一个钟表匠，必须知道钟表的用途，方可按着【它】的构造，一部分一部分地作起来；然后凑合在一齐，才成功一架钟一只表。同时一理，你也当从宇宙间的，适合宗旨的构造上，方可推知必有一个精明的造世者。
我人观察宇宙间万物的秩序，便知道世界上的一切，不能是偶然而有的，请看有多少的原因，而只产生一个极重要的效果。有多少的进化式样，而为得到某某好处，仅选用了一个更合适的进化式样，反之，为得到某种效验，用别样相反的手续，这究竟为什么缘故呢？没有别的，就是因为有一个真主宰的明智与能力，在其中运行，使自然力不能不发生效验，而得到某种效果。若自然力没有一个引导者，何以能常常地作出这样适当而有益的工程呢？
“齐柏林”飞船在空中翱翔；我们看的很清楚，它是由铁钉，铁板，轮子构造成的一个保险灵便的好机器。当它在我们头上掠过的时候，才能使他的理想实现，同时也想起了它的创造人，他为每一个小钉子，费过脑筋，想出它的位置。我请你们不但要想起创造管领机器的名人，而且也要想起创造管领这世界的天主来吧！
宇宙间的秩序与宗旨，决不会是一种无原无因，偶尔成就的工程。比方眼前立着一个精美好的雕像；岂能说，【它】是偶而成就的吗？再比方，壁上挂着一张画成的画像；【它】岂能是一个无目的的人所涂抹的吗？人人见了钟表，必说是一个钟表匠作的；一个钟表的工程，同一个圣物的工程相比，可算得什么呢？岂能说这有生机的物，就该是无原无因而成就的吗？绝对是不能的。
（叁）历史的证据
问 从人类共同的意识上，如何能证明必有一个真神呢？答 为从泪人共同的意识上，证明必有一个真神，先要证明全人类共同有一种确实信神的心理，其次要证明这种确实信神的心理，绝对不能虚妄的。由此两项证明，就可明明推测出必有一个真神；不然，人类的理性就完全没用，毫无凭信的价值了。
（甲）人类同有一确实信神的心理
（一）不但中国，即普天下不拘哪一个国书上，都讲敬神的事。任何时代的人，都行敬神的礼。对于超世的真主实有的观念，虽然不甚清楚，并有多少地方，如同中国一样，失了真传，不认识真神；到底共同都有这种观念，都知道有一个神当敬。世间必无一种开化的民族，或一种野蛮的民族，因其不知神为何物，而不信有神的存在的。或有新地的发现，或到远方僻静荒岛的游历，若访查该地的风化，则无一处不充满有神的信仰。他们敬神的仪式虽不同，而他们的敬礼常存在。由这一点看来，野蛮的民族与开化的民族，同是一样，信神的心理，原是人人本性带来的，天下人皆然的；就如儿女，生来就知道有父母，本性就懂得爱父母一样。
降生后第一世纪，名人布鲁答希（Plufarebus）说的很好：“人周游世界，可以预见没有城墙，没有文字，没有法律，没有房屋，没有货币的城市芦丹氏没有庙宇，没有神圣，没有祈祷，没有誓言，没有预言，没有求福避祸之祭的城市，谁也不会见过，将来也不能见。我想一个城市没有根基和面积，比没有信仰更易建立起来”。更进一层说，要建筑一座无基的城池，都还便易；若要一座城取缔有神的信仰，而能存立者，定无此事，且也不能有这样的事实。
（二）再说，中国人敬神的礼仪，由来已久；虽不甚正当，但足证中国人是信仰神体的。试看在中国，无论大小城镇乡村，无一处没有庙宇和神偶，且也无一处没有焚香祭祀的。至其所信仰的神，不过未认识真神——天主——而已。就是中国古书上的记述，以及日常经验，一总的情景，都足证中国人不是“无神派”。
“天”这个字，在中国古书内，我们屡次见到过。这字的意思，由人们的理性中看来，是指一位赏善罚恶的而言；是万有的根原，也是明知人心底蕴的。如书经（Annales）上说：“唯天聪明”；“天佑下民”；“皇天眷命”（恩佑）奄（才）有四海”；“严恭寅畏（威严可怕该恭敬他），天命自度（上天作主）”；“夏朝桀王有罪不忠于天”。诗经（Liber odarum）上也说：“上天之载，无声无嗅”（上天本体听不到闻不着）；“天监下民”（上天看见下民）；“天之牖民”（上天保佑人）；“有命自天”（从上天有命）；“命此文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我整夜怕天的威严）。礼记（Liber rituum）上也说：“唯天之受命于天”（皇帝是上天命定）。孔子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得罪上天求比我的没有用）；“天上听于予”（上天把了生命给我）。孟子说：“天之生此民也”；“天不言以行与事示自而已矣”（上天不说话；照他的意思行事罢了）。此几处的“天”字，是不是皆含有灵明的意思？在古人的意向中，大约有的，唯因后人的注解，以致全失其本义。故不敢取为确证。
“上帝”这个名称，在中国古书内，确实是指一位尊神而言；含有灵明的性质。诗经上说：“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视四方”（最大的上帝，威吓的样子管理世界）；“荡荡上帝，下民之辟”（无限量的上帝是世人的依靠）；“上帝既命，候于周服”（上帝命了，盼望周朝人服从）；“唯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惟有文王小心的样子奉事上帝）；“土帝临汝，无贰尔心”（上帝佑你，照你所愿意的一般无二）。书经上说：“唯皇上帝降衷于下民”（唯一至大的尊神，以好心待人）；“予唯小子，不敢替上帝命”（我是小人，不敢以后违上帝的命）；“帝乃震怒”（上帝发怒）；“唯上帝不常：作三，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上帝待人并不是常常一样：视其行善的，施以降福；作恶的，降以惩罚）。礼记上说：“类乎上帝”（如同上帝）；“祈谷于上帝”（祈求上帝）。易经（Liber metamorph.）上说：“圣人烹以飨上帝”（在上的人办酒食供奉上帝）。
总而言之，要遍念中华古书与历史，就可看出中国并非是无神的民族，皆是信仰神体的。
（乙）普遍信仰真神的由来
至问这真神普遍的信仰从何而来？可分三段答复如下：
第一，不是根据人类感觉错误而来的；好像什么卜桃来梅（Ptolomaeus）所写的世界“系统论”。因为真神不是感觉所能知道的，也不是想像所能懂透的。
第二，也不是根据人类的捣乱情欲而来的。因为此等说法，全不合理。
第三，这真神实有的确信，只能根据正当的理性而来；就是以人类的本性为立场。“若人人对于某件事，都有一样的见解；那末这个事不能不是真的”。这是西塞老（Cicero）按照公理说的，亚利斯多得（Aristoteles）也说：“众人既都看为真的，那末必是本性的真理无疑”。我们人的本性既然相信有一个真神；因为我们人的本性是决不能差错的，故而必有一个真神。
（肆）伦理的证据
问 各人只凭自己的良心，能不能看出来必定有一个真神呢？答 各人只要细查自己的良心，自然就能看出来，天地间必定有一个赏善罚恶的无上大主。
（解说）
谁也明明觉得，有许多的事自己不能作主。如生死，天寿，智愚，强弱，以及身量容貌等，全不由自己。既然人不能作主，所以作主的，定然是超世的大主宰。遇了什么事，人人似乎常说：“真有天意”。这不是人人都相信我们全是由上天掌管么？
遇着危险的时候，或遭患难的时候，不由的，各人就从良心里发出声音，求神可怜。比方天气干旱，遍地苗禾眼见要立时枯萎，即连外教人也举手向天，哀呼说：“老天爷，快下雨吧！不然我们要遭旱荒了”。又如有了什么畏难，势必也惊怕说：“老天爷呀！千万保佑”。诸如此类的对天祷告，不都是承认在危险患难中，明知不能自救，而心里自然感觉到，必要求天可怜吗？有叫“苍天”的，有喊“天老爷”的，也有称“老天爷”的，或念“阿弥陀佛”的，话虽不同，而心却都是一样。本来叫的也不是眼见的“天”，也不是什么“佛”；竟是自己心意中所觉着准有的，能可怜各人，能救各人于患难中的一个大神。若问是谁，那呼号的，恐有不能合乎真神界说的对答，而却是从良心里知觉准有一位尊神。这不是明显人的本性，就觉得天上有一个肯可怜，能拯救人的大神吗？这却是由本性自然的呼声而发的。
这种观念，不但是幼童，妇女，愚顽者皆有的，就是那志士伟人，博学通哲者，无不共同一只的皆抱有这种观念，人一遇天灾，地患，就向那赐福免祸，仁慈的神，祷告祭祀。这就是自然想天主的，灵魂本来的声音；是良心里慌慌惚惚的记得，没忘了有原原本本生人的一个大父母，平安的时候，并不这样想；赶到危险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但我们所称为“伦理的证据”，特地是以为人都有良心，知道善事当做，恶事当避。人人都从心里觉着“善恶有报，丝毫不爽”。一总的人，自然而然地建好就赞赏，见坏就不以为然。有了德行就自然称心；有了罪恶，自然觉得羞愧害怕，良心不安。坏人虽极端作恶，枉用自己的本性，然而难消灭其灵心之光，也禁不住良心的喊叫。他损坏德行，人人都说他行了“亏天之事”。有冤不能伸，就要盟誓赌咒说：“上天看的真确；屈赖好人，天必不容”；“善恶到头终有报”。又有的发誓说：“我若做了这坏心事，定遭雷极”。这不是信天上有一个能知道人间是非，管理赏罚的大主么？这就如儒书上所说的：“作善，降之百祥；作恶，降之百殃”。
再说，一个小孩子，不论是奉教或外教的，头一回作什么不好的事，虽然没有人给他说，到底她心里知道害羞害怕，他那害羞害怕不是因着别人看见，或他的父母知道了；究竟别人没有看见，父母也不知道，他心中踌躇不安，总觉着有事，这事与他有关系，这不是别的，因为他既是人，就有良心；这良心是人人出世就带来，刻在心里的。【它】告诉我们知道那是好，那是不好；常怕那眼不见，耳不闻，时刻如在跟前，赏善罚恶的大主宰。儒书所说：“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就是这个意思。
引伸
由人类良心的呼唤证有一个真神
人类的良心，第一步告诉我们，天地间有一个无上的立法者。其次因人类的良心，原是本性的呼唤，是决不能差错的；所以由这一点我们也可以推测出来，为这无上的立法者，必定是一位真神。
（甲）“良心”这件东西，在每个人心中，常发出三样呼唤：（一）善恶有一定的分别；（二）人人有不得不行善，不得不避恶的天责；（三）人若满足这个天责，就有赏；若违犯这个天责，便遭罚，你的行为，虽无一人知觉，然而公义的赏罚，终不能幸免的。这一类的呼唤，如同法官在人心内，发令施威一般。有时良心在众人心中，纵不能完全作主——就是有些人，他们的心，虽然不正或野蛮；到底良心在他们心中，仍然不断地呼唤着，虽然有好多的人不听【它】的呼唤，或把【它】放在偏僻快乐之中，使【它】麻木不仁，不能便易实行【它】的工作，到底总不能根本除掉【它】。
这伦理的原则，在人人心中，本质上实在是始终一样。所以【它】立足的稳当，如推理的原则，丝毫不可摇动。
（乙）良心从何而来：第一，不是我们自赋的；否则便可任意更改除灭【它】。第二，也不是教育和风化所产生的的；否则以各处教育的不同，或时间的变换，习惯的迁移，每易使这种呼喊，在伦理最要的道路上，人人不能一样，第三，按以上所讲的各种理由，此地得着一个通顺适当，唯一的解释；就是：良心是本性自然的呼唤。为这个缘故，本性自己指示给我们知道，有一个有能力的，神圣的，公义的立法者。他超然居住在我们以上，他为自己所造的万物，立定了一个法则，就是：一总无灵性的受造物，皆有绝对要守这法则的必然性；一切有灵性的受造物，皆有按情理应守此法则的必然性。人若不按着遵行，他的良心就责备他说：“这种的行为是不该当的，是当受惩罚的”。西塞老说：“论理的法律，不是私人所编著的，也不是多数过民所造作的；乃是从永远就有的。这种确信，凡真实明智的人都有；他们说：这个良心的创造者不是别的，就是一个有至高的智能者；他是能出命也能禁止的尊神”。
总而言之，由于宇宙的存在与进化，我们已经推测出一个世外的原因。由于宇宙间的秩序及宗旨，我们已经证明过，必有一个极聪明的设置者。人类共同的意识，也证明普世万物全属于一个世外的权力所统治。良心又告诉各人，天地间定然又一个至高的立法者，司法者。此地我们真可以重新同“圣咏者”喊叫说：“愚人心里以为无天主”。实在，若有人心里想到了这是个很有力的证据，还不肯承认实有天主，那就真是愚人了。
（附注）无神论
问 世间何等人不信天主呢？答 只有放纵私欲，名利熏心的人（唯物派），不信天主，还设法推倒天主这个观念，以便放心大胆地犯罪，无所顾忌。
问 “无神论”是由何而发生的呢？答 “无神论”的发生，是由于以偶张不合理的妄想。倘若稍作一个有识见的思想，去考究万物，就不能不引人，得到一个真的见解；不能不教人知道，天地间必有一个世外的创造者，维持秩序，立定法则。“无神派”实无反抗这些证据的理论，他们仅只用一些无意味的主张，穷迫的遁辞，和种种虚伪的诡辩，来反对而已。他们当中的大半数，皆承认天地的来源是他们不能讲解的。
问 “无神派”为什么要如此反来复去地说神，而又不遗余力地反抗攻击神呢？答 不是为着别的，只因他们胆虚害怕；连他们自己也不信服自己的言论。如西塞老论不信神的爱皮古（Epicurus）说：“按他的道理，人们都该一致地不怕神；其实我总没有见过一个人，怕死又怕神，像他那样利害的。他常常地提及神的事”。
问“无神论”还有别的什么所以发生的原因么？答 “无神论”所以发生的原因，有时是由于心理上的奸恶而发生。从来无人因科学的知识而证明，或否认有神的。有些人，在有神的信仰上错误了；这是因为他们被谬误的书理，或是同不信神的人们来往，或是别的什么错谬怀疑所养城的。还有些人，因为境遇困难，度日苦劳，因此就失掉了依赖神的心；结果连神的信仰，也都消灭干净了。到底那不信神的主要根原，还是人的骄傲，和那些邪僻的行为。因为人有骄傲，常以为自己是神。他们想自己，若屈服在神的权力之下，就是卑辱自己；若同一班平常的人有同样的信仰，就是降低了自己的人格。所以要施其计谋，恶出风头地叫人说他是一个有智识，有经验的人。
罪污的人，不愿意有一个全知的，和公义的真神。他们盼望什么，就信什么；以为这是自由。到底卢梭（Bousaeau）他虽然是一个“无神家”，却也说过：“你若常常预备妥当你的灵魂，你就很愿有一个真神。因此，你也总不疑惑实有一个真神”。
问 由以上所说的，你对“无神派”有什么见解？答 由于“无神论”所发生是恶效果，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道理不能是真的。“无神派”，因为不承认真神的存在，故而给予各个人及整个的社会以不停的扰乱，祸患与灾殃。这种种的事实，从历史上和每天的经验上，都看得出来；且是昭明易见，毫无可疑的。因为他们把有神的信仰去掉了，人类才开始战争，才起头自相攻击；在人群社会上，发生种种败坏凶险的原因。这都是“无神派”学说的效果。试问此种学说，是从真理产生出来的吗？
（2）论天主的性体
（壹）真神是谁
至问真神是谁？这问题不难答复。从以上的道理看来，细观天地万物的来源和秩序，又从心里细想各人良心里呼唤的声音，以及万国万民共同的意识，得知人人只要有明悟，按理就该知道，并承认必定有一个造成天地，掌管万物的真神。
问 但如何知道谁是真神？是外教所恭敬的，还是我们天主教所恭敬的呢？答 凡读过要理引伸第一册的人，因其知道天主教是唯一的真教，故而应该确实地说，造成天地，掌管万物的真神：一，总不是外教或其他异教所恭敬的神；二，绝对是天主教所恭敬的天主。
（一）真神不是外教所恭敬的神
先可以大概地说，别的教所敬的，都是受造之物；怎能同造天地神人万物的大主宰比较呢？并且外教所称的神，不但不是造天地万物的大神，而且本来也不是神。
问 儒教所敬的是不是真神？答 儒教所说的上帝，上天，以及万灵的真宰，细看其古书的本文，似乎指的是造物主；所敬的好像是真神。但是后来的儒教，不幸从秦始皇（降生前二百四十九年）焚书坑儒以后，失了真传，迷了正道，使我中国竟成了一个混沌的世界。其实不是整个的中国混沌了，是人混沌了，也不是中国人全混沌了，是失了真传的地方的人混沌了。找不着造物真主，只知恭敬受造之物；恍恍惚惚，犹豫不决地，不敢说自己所敬的一定是神不是神。真如黑夜迷了路的人一样；若没有一个指明路的人，来往引导，真正是前怕虎，后怕狼，可怜至极。如今的中国人民，不明真传，迷了正道，比那黑夜迷了路的人，还更可怜哩！
若问当今世人所敬的，是不是真神，该看世人如今所敬的是什么？近世人所恭敬的，大概归于两样：一，无灵之物；二，古人，无灵之物又可分为两样：一是无生命的死物，一是无灵性的禽兽。
无生命的死物
论死物，如天地日月等，皆不能算为造万物的大神；并且【它】们也不是神。
为证明这个题目，并不须要多费时间。造万物的大神，应该有全能全知两样。如今试看天地日月等，无一不是死物，不但无灵，即连生命也没有。用眼看，【它】们固然是死物；可是照研究“天文”，“地理”学者的话，【它】们也不是活的。因为凡是活的，总有知觉运动：能吃，能喝，能看，能听；或会走，或会飞。至少有行动，呼吸，才算是活的；否则定是死的。如今将天地日月星，一一分述于后。
地——人人都说“土地”，或说“地土”；由此可知，“地”乃是一块大土，既是土，一定不是活的。若是活的，为什么人人坐卧践踏，有时打井或挖窖，或用【它】搭牛栏，砌马房，制作体面的器皿，捏塑卑贱的家具；任凭人碾搥耕锄，也不见【它】表示疼痛或烦恼；似此毫无知觉运动的东西，怎么能是活的，怎么能像神，且怎能算为万物的大主呢？
天——再说这个“天”字，此地能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指的是天上的主宰；就是造成万物的大主；也就是指的天主教所说的天主。因为怕人懂错了，所以加上一个“主”字，叫做“天主”。一个意思，指的是“青天”，“蓝天”，“苍天”；是指那有形像的，眼能看见的“天”而言。这个“天”也是不知不觉，死旋死转的无生命之物。常言说：“天如鸡蛋壳，地如鸡蛋黄”。蛋黄是死的，蛋壳更是死的。就如同说“朝廷”，这“朝廷”二字，也能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指的是朝廷的宫殿。一个意思，指的是宫殿里的主子。宫殿不是皇上，不过是皇上住的地方，宫殿里的主子才是皇上。总之，“天”与天主的关系。亦如房子与房主的关系一样；房子不是房主，“天”也不是天主，不过是天主所造的物件。所以“天”不是造物主，不过是造物主住的地方。只能说造物主是天上的主子。
日月星——至论日月星辰，【它】们也是死物。因为活的东西，皆是能“自由活动”的。比如骡马牛羊等，【它】们不但可以活动，而且【它】们活动皆是由自身作主。死的东西，或者不能活动；纵然能活动，终究是千年一辙的样子，不得自由。如同时辰钟，始终是藉着机器而转动，总不能随时改换放心的。请看日月星辰这三件东西，【它】们的转动，年年如此，月月如此；不是死转是什么？要是活的，总有动止，快慢的不同。总之，某物的活动，若不是所谓“自由的”，一定是死的。既是死的，也不能是造万物的大神；且也不能是“神”。
古人
论世人都是父母所生的，如佛爷，孔，孟，老君，盘古，尧，舜等；他们都是父母所生的，是有了天地后生的人。一般人，纵然如同佛教宗所说的玉皇，观音，及一切所说的“菩萨”“神仙”等一样；都也不能算“神”，更不能以为造万物的“大神”。
造天地而掌管万物的大主，应该是“神”，不能是“人”。说人造天地万物，是不曾思想到，天地万物是如何广大，如何奇妙；也不曾盘算到，我们人是如何地微小，如何地无能。若是曾经思想或盘算过，不要说别人，就是连自己也不信人能造天地万物。由此足证这些万物，不能是人造的。若是人造的，那个人该有多么高大，具有多么大的聪明力量？再说，从死成活，自无生有，万不是人所能为的，无论什么能工巧匠，也不能造一个有生命的物件；更不能不用材料，不拿家具，建成一间房舍，制作一件器皿。既然如此，试问怎能从无中造成天地万物呢？再者，既然是人造了万物，那末人是先天地而有的了。试问没有天地，那个人在哪里住，哪里站，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材料，拿什么家具来造万物呢？而且那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易经（Lib.mutationum）上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所以古人也知道，先有天地万物，然后方才有人。没有天地万物的时候，连人也没有；怎么人还能造天地万物呢？故此世俗所说：“盘古造天地”，“老君造天地”，或无论什么古人造天地，都是不能有的事。因为但凡是人，都是有了天地以后才有的。他们都是有生有死的，如同我们一样；怎么能造天地万物呢？总而言之，造天地万物总该是神，不能是人。这个道理，后边还要加以注明。
如今儒教所恭敬的古人，不单单都是人，而且一个也不能成神。常说：“神堂，古庙”。可知堂里敬的是神，庙里敬的是古人：有生有死，有父母子孙，有年月住处；同如今的人全然一样。所以任何人，都知道他们是人。既然是人，一定不是神。又说：“人只是人，鬼只是鬼”。所以人始终是人，既成不了神，也变不了鬼。成好人，成歹人，完全油本身作主；成圣人，成恶人，也全由人自己打算；惟有成神或变鬼可不由人。又说：“天主造就了的”。所以造就了是人，就不能是神，又说：“山不移，性不改”。本来人性怎么能改为神性？五经四书（Quinqus libri canoniei et quatuor libri classici）只劝人作善作圣，并没有叫人成“神”成“仙”。所以人成神，全是不近情的话，怪诞不经，万不可信。今似古，古似今；古往今来一般同。若是古人能成神，那末如今的人也能成神了。为什么至今不曾见过人成神呢？可知古人成神也全是假的。
既然古人不是神，所以庙里的像，也不是神，也不可将【它】们当作神恭敬。因为庙里的像，不过是古人的遗像；古人既不是神，他们的像更不是神。
无灵性的禽兽
无生命的死物，其第二样是“无灵性的禽兽”，及“飞潜爬虫”之类，比如外教人在水上或地面上，恭敬鼋，黾，蛟，龙，江猪，白鸡，以及龟，蚌，鱼族等。鼋就是龟，龙就是大蛇，为敬龙而修盖的庙宇，就叫“龙王庙”。至为恭敬牛马而修盖的庙宇，就叫做“牛王庙”或“马王庙”。这牛马二兽，还有人另外在家中立牌供奉的；就是客堂上所写的，“丑午”二王。还有些地方，在八月十五恭敬玉兔，还有人恭敬所谓“祠山大帝”。这“祠山”。据传言说【它】根本是猪；【它】的发源地，在安徽省广德县；我国人恭敬【它】。尊称【它】为“仙姑老太”，修庙供奉。甚至于猪圈里供猪，羊牢里供羊，驼轿上供驼，白鸡朝庙里供一只白鸡，龙王庙里供一条蛇；不分皂白。外教人将这一类的下贱东西，都敬以为神；虔诚供奉，焚香顶礼；求【它】免灾赐福。所奇者，像那麒麟，凤凰，稍觉体面一点的禽兽，反不见有人恭敬；人偏要恭敬那卑贱污秽至极的：龟，鼋，兔，狗，牛，马，猪，羊。但不知是真的恭敬牛马，或是恭敬管牛马的神。总之，按理考查，这两样皆不对。若说恭敬那牛马这些牲口，可是人们又骑【它】，又打【它】；对于【它】想宰就宰，要吃就吃，任所欲为，这分明是作贱【它】呀！若说是恭敬管牛马的神，那末怎能在牲口栏里上香呢，这不是轻慢神么？况且上香的人，并不是为恭敬管牲口的神，简直是恭敬牲口。诸如此类的，恭敬别的一些东西，皆是欺人的谬理。
由以上所说的看来，便知外教人已迷信到什么地步！人同牲口大不一样。人有灵魂，知道三纲五常；有明悟，懂得邪正真假，能分别尊卑上下，能辨明善恶是非。也知道积德累功，必得真福；作恶造罪，终遭严罚。牲口无离婚，不懂理；只会知觉运动，不识好歹是非，故而【它】好也无功，歹也无罪；身死魂散，既不受赏，也不受罚。这样愚蠢的东西，试问怎能成神呢？况且万物之中，既然首推人为贵；怎么尊贵的，反而恭敬那卑贱的牲口呢？所以不但人不该恭敬禽兽，就是拿人比喻禽兽，也是骂人，凌辱人的话；何况把禽兽当神恭敬呢？这岂不是自己凌辱自己么？
所以说，禽兽比人卑贱愚蠢，人比禽兽高贵万分。上面我们已经说过，有灵的人也不是神，也不能造成天地，掌管万物；何况这些无灵的飞禽走兽，卑贱的鳞介虫类，怎么能管万物，施祸福于人呢？又怎么能同造天地万物的大主相比呢？我们也讲过，造天地而掌管万物的，该当是神，不能是人。一定更不能是无灵的禽兽，及最卑鄙的昆虫。
总而言之，外教人所敬的神，都是假神；因为外教人所恭敬的，不是死物，如天地日月，就是已经死过的人，如玉皇，观音…再不然就是牲口，如龟王，玉兔，马王。至于庙里供的偶像，不用说，都是些眼不能看，耳不能听，鼻子不能嗅，口不能说话，手足不能行动的死物；怎么能说是真神呢？看来外教人恭敬这些贱物，真是自悮不浅；自卑自贱，不知不觉，一时也难以醒悟哩！看外教人实在可怜，不知迷信到何时为止！
（二）真神就是天主
问 别叫所敬的既不是真神，然而天主教所恭敬的“天主”，是不是真神呢？答 真神就是天主教所恭敬的“天主”。因为天主教所恭敬的“天主”，不是别的，乃是我们一见天地万物的奇妙，并听良心和历史的声音，就可以知道的，应该有的那造天地而掌管万物的大神，故而天主教说恭敬的，必然是真神。
天主教不敬“天地三界”（即天堂，世界，地狱），也不敬“十万”（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以及上下两方）和“万灵”（即天神，魔鬼，世人）。天主教所敬的，就是三界和十方中，所共同保护的万灵的真主宰——天主。
但该知道，“天主”二字并不是真神的本名。“天地真主”的道理，极其深奥，难以穷尽；就是愿意称呼他，也难以找出相称的名字来。然也不能没有称呼，所以不得已，就借着世人尊称的名字，称呼他，比如称“主”，称“君”，称“父”。至于平常人所说的“天老爷”或“老天爷”决不可随便对天主而称。因为这种称呼，虽然可以说，有时也指的是造成天地的大主；到底喊求“天老爷”或“老天爷”的人，平常不是真正的对天上的真主宰而称，乃是指头上的青天，再者，“爷”字没有“主”字尊贵；也不如“主”字相称天主的地位（见一册二二页）。叫“天主”必叫“天爷”好的多。关于“上天”“上帝”等名字，前题讲过，细看儒教古书的本文，也仿佛指的是真神。但是后来失了真传，敬了假神；不但捏造的别种名称是假神，就连“上天”“上帝”这种称呼，也讲的不是真神了。有人说，妙乐园的太子是“玉皇上帝”；有人说，净乐过的太子是“元天上帝”。郑康成注书的时候，说上帝是“北极星辰”。至于那个“天”字，后人讲的也不是“天上的主”了；讲的是有形像的天。有的说“苍天”，有的说“昊天”。朱子还说：“天即理也”（天就是理）。按这些讲论，儒教人把“上天”“上帝”也懂成受造的人物了。所以为避免人懂错，使人不至于乱讲，真神不可叫“上天”“上帝”等。造天地的大主，就只该叫“天主”。圣教会禁止人代“天主”二字，单称“天”字：如天视，天听，天罚，天心，天意，天命，天福，天德，天道，或天帝，或上帝，上天，皇天等字样。说“天主”，说“大父”，说“上主”，说“造物主”，说“万有真宰”，这也无非是表的，他是至尊无对的，万有以先的物源之源。辣丁话说的是“陡斯”（Deus），就是说，天地万物的真主宰。在中华天主公教的人，称真神为“天主”。须知用“天主”二字，称呼造物之主，原有深意：一，为叫人知道，天主公教所敬的，不是“高天”，不是“厚地”，也不是别的受造之物；乃是“天上的主”，“天地万物的真主宰”。二，用“天主”二字，是取“天”字有最大的意义，并包含万物的意思；“主”字，有最尊之义。故称“天主”，也如同说真神是至大至尊的，天地万物的真主宰。
为此我们公教用“天主”二字，来称呼造天地万物的大神，要使人知道我们所讲的真神，不是“高天”。不是“厚地”，也不是其他的受造之物，乃是至大至尊的天地真主。
（贰）论天在的本性
由以上所说的看来，我们至少可以知道，在未有田地之先，必有一个“无限完善的实体”。就是在如今人们的心灵深处，其所以有一种趋向“无穷美善”和“无限幸福”的渴望，并使人人感觉到又莫大的吸引力；责其唯一的真原因，也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无限完善的实体”在着。他是大自然和人类最初的来源。我们称他为“天主”。但是我们仅仅知道有这么一个实体，是不够的；还要晓得这个实体是怎么样的，要研究他的性质。
问 这个“无限完善的实体”是“自我的”（Personalis）么？答 这是当然的：既然一方面，他比人类对于无穷美善所有的概念高处无限倍；另一方面，宇宙万物以及自我的有理智有意志的人类，都是由他想像创造出来的；所以他具有无限的智慧，和无限的能力；没有一种助力，能限止他的意志的进行，他吸引人类的心都归向他，并保障归向他的人，日后的永久幸福，人既是自我的，人所渴望的最大的幸福，就是与无限的自我，有密切的友谊关系。他对于人类的爱情，是无可限量的；人要反本求源，因着整个的爱情，永远归向他。
问 我们不能完全明白，他的自我性，和我们的有限量的自我性，显然地相差极远。不过“无限完善的实证是自我的”这句话，至少有下列两种意义：
（一）他不是抽象的，和非自我的大自然的定律；也不是散漫的，和无定的大自然的能力；而是实际的，自主的，无限完善的灵证。
（二）我们应当对待他，如同对待一个人，一个朋友一样；向他陈述我们的需要，并求他满足我们的愿望。
天主究竟是怎么样的实体
第六题
问 天主是谁？答 天主是造天地，造神人，造万物的真主宰。
解说
“天主”不是天，不是地，不是人，不是物，不是理，不是道，不是气，不是性，不是书上的鬼神；乃是无始无终，无形无像，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从无中造成万有，赏善罚恶，至公至义的唯一无二的大神。他所有的万万美善，种种圣德，都是无限无量的，是我们人心思想不到，言语形容不来的。天主也是造天地，造神人，造万物的真主宰；也是生我养我，照顾我们的大父母。
（一）天主的性体
问 天主有什么性质呢？答 天主的性质就是“有”。是绝对的“有”，是无限的“有”。我们论到任何物体的性质，必须说是一种矿物，是一种植物，是一种动物，或是一个人，总不能说仅仅是个“有”，而应该说是个有某种限制的“有”。例如黄金，必须说是矿物；白菜，必须说是植物；孔子，必须说是人。意思是说明任何物体，都含有一小部份有限的美善。例如说白菜是植物，表示【祂】有生机；就是美善。说白菜没有感觉，就是限制。
当我们论到天主的时候，除非我们愿意明晰地指出他性体中的某一方面；譬如他的明智慈惠等。如果愿意概括地说出他性体中的某一方面；譬如他的明智慈惠等。如果愿意概括地说出她所具有的一切，那末只得说，他就是“有”；并不能假如任何一字来形容他，天主的性体，并不是具有这种美善，而缺少那种美善的；是具有一切美善的。所以任何缺陷，都不能来限制他。
问 怎见得天主是“天地，神人，万物”的主宰呢？答 因为天主不但是天上的主，也是世间之主；凡天地间形形色色，一切无形无像的神人，万物，都当奉天主为主宰。
问 怎么说天主“造”天地，神人，万物呢？答 这说的是：除天主以外，什么也没有；只有天主可自由生活。天主是用自己的全能，从么有的当中造成了天地，神人，万物。
问 怎么说天主是万物的“主宰”呢？答 “主宰”二字，就是俗语所说的“当家的”。万物既是天主造的，天主岂不是万物总的“当家的”么？
问 怎么说天主是“真”主宰？答 这句话，天主岂不是万物中的“当家的”么？
问 怎么说天主是“真”主宰呢？答 这句话，是针对着邪神而言的。什么“佛菩萨”，“老菩萨”，都是受造而死过的人物。庙里的泥形偶像，更是人附会捏造的神灵；都称不起是造物的真主宰。至于“天”是一片散漫的气体，“地”是一块顽硬的杂质；更称不起是万物之主，人类的父母了。
至问何为天主性体。我们可以简单地答应说：天主是无限梅瑟的，是绝对的成全的纯神。他自己没有原因，不用凭本体以外的力量而有；他却是万物的原因，万物的造主。天主性体就是“自有性”（aseitas）。
按我们理性的推想，这“自有性”就是天主一切优长的根源。只对于天主能说他是“自有的”；其余一切世物都是“被有的”（ab alio）。天主既是“自有的”，所以也是“必要的”，“永远的”，“独立的”，“无限美善的”；故此我们可以明白，为何天主对梅瑟说：“我是亚尔法（alpha），也是奥买加（omega）。”这就是说，我是原始，也是无终；是现在有，已往有，将来永有的。圣伯尔纳多说：“人称天主是至善的也可，是至圣的也可，是极智的也可；到底若称天主是自有的，那就全包括了一切”。
（二）天主的优长
为讨论天主的优长，首先应知道一切受造物的优长，都是造物主的无限优长的象征。我们把受造物的一切优长，尽归于主（肯定法（Via affirmationis）。再从受造物的优长，推论到天主的优长，那末天主的优长，就远远超过受造物的优长了（超越法）（Via eminentim）。这样，我们人才可以略略懂得天主本性的万分之一。
我们可以把天主的优长（美善），大致分为三宗：一，天主“本体的优长”（Attributu essendi），就是归于天主实体的美善。二，天主“知识的优长”（Attributa coguoscendi），就是归于天主上智的美善。三，天主“愿欲的优长”（Attributa voendi），就是归于天主欲司的美善。
（一）天主“本体的优长”，具有“自有性”，“不可改变性”（Immutabilitas），“永久性”（AEternitas），和“无所不在性”（Ubiquitas）。
（二）天主“知识的优长”，就是“全知”（Omniscientia）和“明智”（Sapientia）。
（三）天主“愿欲的优长”，范围很大，包括：“自由”（Libertas），“全能”（Omnipotentia），“圣德”（ Sanctitas），“公义”（Iustilia），“慈善”（Beneficentia），“怜悯”（Misericordia），“忍耐”（Longanimitas），“真实”（Veracitas），“忠信”（Fidelitas）。
天主既有万万美善，自然也有无限光荣福乐。但天主的光荣福乐，有所谓“内里的”和“外面的”分别。内里的，是从本性带来的，永远就有的；不能增加，不能减少。外面的，就是天主所造的万物，也能增加天主外面的光荣；反之，如果世人失敬天主，也可以减少天主外面的光荣（见四册）。
引伸
“天主是谁”，这个问题太大了。除非天主，无人能作相当的答复。虽然我们，在本性境界上，又在超性境界赏给你，都能知道实有的天主；虽然照华谛岗公议会所说的：“无论什么好心意的人，容易认得天主的几样美德”；但是在世界上，我们人总不能看见天主自己。故此，也不能懂清天主的本性本体。天主是至尊至贵，无限无量，天地万物的大主。我们人有限的小明悟，万不能懂清。比如人用眼看太阳：虽然看见一定有太阳，一丝一毫也不能疑惑【它】没有；到底不能看清太阳的本体。要是认真的紧对着太阳看，不但看不清，反要看昏了眼。我人看天地万物，用明悟定夺，知道一定有一个天主；有明悟的人，万万也不敢疑惑没有天主。但是要懂清天主的本性，这就是万不能的事。若要认真地去推想天主的本性，不但懂不清，反连明悟也要想昏了。我人只有将来在天堂上，看见了天主，对他才能有相当的认识。因为照圣保禄宗徒说：“那时候，我们面对面的看见天主自己”（格林多一三，一二）。虽然如此，那时候我们还不能全懂明白天主。这就是说，我们懂不到整个的天主；因为天主无限无量的。一个有限量的受造物，哪怕就是普智的天神，万不能全认明白无限无量的天主。为这个缘故，只有天主方能完全明白他自己。所以除了天主，吾人能相当完全答复这个问题：“天主是谁”。我们要答复，就该当如同圣奥斯定说：“天主是不可以形容的。若拿土地的高大比天主，天主还要高大；若那日月星辰的美丽比天主，天主还要美丽；若那天神世人的聪明比天主，天主还要聪明；若拿好人的良善比天主，天主还要良善；若拿义人的义德比天主，天主还更有义德。因为天主是无限无量的大，无限无量的美丽，无限无量的良善，无限无量的聪明，无限无量的公义，无限的无限”。
圣第俄尼削说：“天主是超出万有之有，超出实体之实体，超出光亮之光亮；在这个光亮前，别的光亮都成了黑暗。天主宜是超出美丽之美丽；在这个美丽前，别的美丽都成了丑陋的。天主是万物的根原，因为他是造万物的大主宰；又是万物的宗向，因为“万物都是天主为自己造的”（箴言一六，一四）”。
就是顶明白的圣师，要讲“天主是谁”，都不会说别的。只能讲几样天主的美德而已。因为天主是至尊至贵，至善至圣，至公至义，至仁至慈的。天主充满了各种德行，样样的福乐他都有；他的无形无像，无声无臭的。天主极纯洁无丝毫的玷污，极灵明而毫不昏昧，极仁慈而无私情，极明智而无舛错；而且她也是无所不在的，虽与世间之人物同居，而不被世物所同化，天主绝不与任务物同体，而能造生万物；他一身能充满宇宙，而宇宙竟容纳他不下；主持万物的变化，而永远不能自变。故而天主果与天地万物相比，而天地万物诚不如沧海一粟。他能运动万有，而自身仍享宁静；管理万物，而自身不觉麻烦；造生万物，而自身无所被生；引导万类，使万类能各得其所；乃是至尊无对，至高无上，权位无限的大主宰。万物存在，于天主本身无益；万物毁灭，于天主本身无损。他为造生万物，不用质料，不劳心力，不费时间。不过既造之后，必须他时时照管；苟有一息简短，万物既行消灭；真是万君之君，万王之王，原无名象，不可思议越妙，众皆认为是无言可言，无名可名，无穷无尽，无限无量的唯一大主。
第七题
问 天主是神不是神？答 天主是无形无像的“纯神”。
解说
天主的本性，并不是眼能看见，耳能听见，手能摸到的；他不但么有头颅，没有手足，连眼耳口等也都没有，原是无形无像，没有肉体的“纯神”。
问 “神”是什么？答 “神”是一个具体的（实有的），生活的，灵明自主的物体；不容有肉身和气质，混合在内；是能知道万理万事，愿意怎么就怎么的，一个有能力的造物。
问 何谓“无形无像”呢？答“无形”是手摸不到的。“无像”是眼看不见的。
问 天主是无形无像的么？答 天主既是神，自然没有形迹色像；故而人也就看不见他，听不着他，寻摸不到他。
问 天主是纯神么？答 天主是纯神。“纯”者是净的意思。“纯神”二字，就是说，他的性体不是和物质结合的。总之，就是指天主单单是“神”，完全是“神”；一身毫无不足称“神”的地方，一点物质的混浊气也没有。
以上这就是“纯”字的大意。唯此地所论的“纯”字，含有两层意思：一是“纯净”，不能参杂的意思；一是“纯一”，不能分开的意思，因为天主是纯净的，也是纯一的。凡一神体，若不是纯净而且纯一的，不能是至齐全的。
人的灵魂也是“神”，到底不是“纯神”。因为灵魂同这个有形像的肉身结合在一起，就算是一个带形体的“神”。天主不是这样。天主单单是“神”，完全是“神”，是没有形体的一个“神”；所以说是“纯神”。
问 怎么知道天主是无形无像的“纯神”呢？答 我们前面已经证明过，造天地的，该当是一个神，不能是一个人。人有肉身；肉身不能悬在空中，该有安身的地方。人要吃，要喝，离不了充饥解渴之物。到底在未有天地以先，哪里有住处安身呢？那时候，养活肉身的五谷百果，都没有；用什么去充饥解渴呢？至于“神”，他没有肉身；故而用不着安身之地，和保养生命的饮食。再者，若是人造天地万物，必全备下列四项，才可以造成：第一，材料；第二，模型；第三，器械；第四，时间。若说器械，费多少时间造成功的？看来在天地以先，只能有神，总不能有人。
还有一样，有形像的必卑贱，无形像的必尊贵。天主是至尊无对的，所以一定不能有形像，试看万物中越有形像的，越卑贱；越无形像的，越尊贵。那些不能生长的物件，全是形体；所以全是至卑贱的死物。草木有生魂，能活能长，能开花结果，能滋生传类；必那些无生魂的死物，就算高一等，禽兽有觉魂，不但能生长传类，还能知觉运动；必那些无知觉的草木，又算高一等，人有灵魂，知事达理，能修德立功；比那些无灵名的禽兽，更高一等。天神没有肉身，全是无形无像的神体；他们的聪敏才能，远超过有形像的人；在受造的万物当中，他们是头一等。由此可知，形像不算高贵，不相称天主的分位？诗经（Lib.odarum）上说：“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就是说，上天的主宰，听不出声音，嗅不着气味。又中庸（Classic.lib.2.）上说：“视之而不见，听之而弗闻”。就是说，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着。足见儒教的博学人，也知道上天的主宰是无形无像的。
问 天主既是无形无像的“纯神”，我们讲论天主，怎么多次还说他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听得到；或说恶人终究逃不了天主的手，和别的这一类的说法呢？答 这不过是一般的说法，都是些譬喻的话，为诗人容易明白天主的作用；救赎所谓“神人同形说”（Anthropomorphismus）。实际上，天主是纯神，没有眼，没有耳朵，也没有手足；但他比有眼看得还清楚，比有耳朵听得还真确，比有手还要能干些，他说看见，听到，知道的，比我们人强的多。为这个缘故，凡圣经上所说，天主有形体；比如说“天主比天要高，比地中心还要深”；这不是说天主有高度，有深度，不过叫我们因着这些比方，懂得别样比大的事实。讲天主的高，就是给我们解说天主的无限尊威。讲天主的深，就是解说他的无限透彻，讲天主有眼，就是说天主样样都看得见。讲天主有手，就是说天主样样能做。诸如此类的话，都是这般解说，但天主始终是“纯神”。
问 天主既然是纯神，为什么我们竟画出天主的像来？答 我们所画出的天主像，那也不过是个表意，是个假想的像而已。因为神体没有形像，无法可尽，只好画一个如人一般的像。或是画一个老年人的模样。表明天主是无始无终的，叫我们人想天主的聪明和威严。或是画一个年青人的模样，坐在云彩中间，两手伸开托着地球，上头并画着日月星辰；那是叫我们人想起天主是至尊至大，全能全知全善，造成并掌管天地万物的大主。天主本来不是人。至所以要画一个人的模样，这也不过是叫人见了，立刻就想起天主来，并不是叫人想天主真是那个模样，所以天主究竟是不是和人一样，这可不得而知；只晓得她没有形像。
引伸
中国书上，神鬼不分，有说神是天地阴阳之德的。有说阳为神，阴为鬼的。有说神无可凭，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议论风生，叫人摸不着头脑。
问 天主也如同人有形像么？答 论天主性，天主无形无像；因为天主是“纯神”。论人性，天主第二位降生成人，是有形像的。
按圣教会的道理，天主于有世之处，造了神体的天神们，又造世上各有形之物，最后才造了一种与神体形体两样皆有分别的世人，有灵魂又有容身。天主既不如同世界万物，是有形的；也不完全如何天神们，是神体的；更不如同人。是与神形两体皆有分别的。天主是“至”纯神，“无限的”纯神，“极神体的”一切神体的根原，至极的神体。但天主用仁慈的心肠，降世为人；虽然是无形的天主，竟成了有形的人。
天主是神体的；所以是无驱壳而有人格的实体。他有理性和欲性的作用。耶稣给撒玛黎雅妇人说：“天主是“神”。所以拜他的，必须以心灵和诚实拜他”（若望四，二四）。
天主是一个“极单纯的实体”（Substantia simolocissima）。一切凑合的形式，他完全没有。一个神体，必然没有什么彼此不同的部分；因为凡神体所在的地方，他整个在那里。然而天主的本体和优长，他的能力和作用，本来都是一个；是一模一样的。
受造的神体，犹如人的灵魂，他的本体和他的特性，必有分别：灵魂的本体是一样；灵魂可有可无的智慧，由另是一样。其次灵魂的智慧，不是灵魂的良善；灵魂的理性，也并不是灵魂的意志。凡一次受造的事物，他的特性与他的作用，都彼此有分别。再说思想力，意志力，和思想意志截然是两件。甚且人的意志，也可以安息，也可以动作。
至论天主，则完全不一样了。天主的美善与他的本体是一个，没有分别。他的美善对于他的本体，不能说是他本体的美善；也是他的本体。天主的美善，就是天主的本体。故此圣经称天主“是爱”，不称天主“有爱”（若望一书四，一六）。天主种种的优长也是一个。他的思想和他的意志，他的智慧和他的慈善，全是一样，天主不单有“动作的能力”，而且天主所有的，仅是“动作”也常是“动作”。凡天主能够是怎样，或能够有什么，天主常是那样，常有那个。天主即是“纯行”（Actus purus）。到底因为我们不能把天主的种种美善，完全用一个概念包容起来，所有我们才把天主的美善，分解开了；如同“光”被物理学家用三棱镜分解开了“光列”一样。用这种分解法，把天主整个的完美，分成不同的优长了。到底我们该知道，天主这些不同的优长，并没有“实在的差别”（distinctio roalis）；不过在我们的观念里，有“伦理的差别”（distinctio logica）。就是所说的“根基于事”的伦理差别（distinctio logica cum fundamento in re=distinctio virtualia）。
第八题
问 天主是怎么样有的？答 天主无始无终，是自有的。
解说
问 怎么说天主是“无始的”呢？答 “始”者是起头的意思。比如一件东西，先前没有【它】，赶后来刚有【它】的那一刹那间，就是【它】的“有的起头”。那末说天主是“无始的”，就是说，天主没有“起头”；从无一个时期没有天主。万物都有个“有的起头”，自有天主无所谓“起头”。非取消了天地万物的根源，万不能设想以前什么时候没有天主，或设想以后什么时候才有天主。
问 怎么说天主是“无终的”呢？答 “终”者就是尽头。那末说天主是“无终的”，就是说，天主么有尽头之日，永远存在。衰败，死亡，毁灭…这种种现像，在天主都不会有的（见后面而论天主不可改变性）；不怕过千年，万年，万万年，天主始终是有。经过任何长久的时期，天主常是一样生存。
问 “自有的”这句话怎么讲？答 说天主是“自有的”，就是说，天主没有来历，出处，根源，天主无所从有，无所从生；没有在他以先造他的，非父母所生。可是当注意，说天主是“自有的”，并不是说天主是自己生自己，或自己造自己的意思；乃是说天主是自然有的，因自己本性有的，不得不有的。
问 怎么知道天主是“无所从生”呢？答 因为天主既是万物的根源，不能是有所从生的。在第六题上，我们已经说过，天主的性，就是“自有性”（Aseitas）；并且这个“自有性”，是天主一切优长的根源。天主是万物的根源，天地神人万物，都是从天主来的。若有在他以前生他的，他就不是天主了。
问 怎么知道天主没有起头也没有尽头呢？答 天主既是自己有的，必然是无始无终的；没有起头，也没有尽头；前后古经，常有天主。天主就是无始无终一个永远的本体。天上的日月星辰，和地下的万物，都是有始有终，有生出来的时日，也有消灭的一天。天神，魔鬼，人的灵魂，都是有始无终的；一造成了，永远不得消灭。只有天主是无始无终的，常常活着。
天主不用凭其他任何而生；不像我们人要凭父母生，也不像天神要凭天主造。因为天主是自有的，所以说天主是无始的，又因天主是成全的，不会改变或死灭的，所以说天主是无终的。
天主在永远的
天主是“无始无终的”这个意思，除以上所作之解释外，也能这样说：天主是永远，永久的。“永久的”，就是说，天主是常常有的。因为天主既是自有的，又是不可改变的；所以为他没有什么是在前，没有什么是在后；没有过去的，没有将来的；他卓然超越时间之上；他的生命是无限纯一的现在。引伸
天主是“自有的”。万物既是天主造的，所以天主是万物的总根源。既是总根源，一定不能受生受造；若要受生受造，就不算总根源，也就不算天主了。要是没有天主，什么也不能有。比如父母上头还有父母，仅管往上数，若是没有一个造成人类元祖的总根源，世间就没有父母，也没有儿女了。所以天主不是神人所造的，也不是父母所生的；乃是自有的。
一切事物，皆只有一个起头或一个总根源；起头以上不能有别的起头，总根源以外不能再有别的根源。若另有一个造生天主的，当再问这造生天主的，有时由谁而生的？如此地追究到末了，便会发见一个无所从生，纯系自有的；他算是造成天地万物的天主。试看树木：花叶花果都生于枝，枝生于干，干生于根；单以树木的本身而言，根就算是一个无所从生的，乃是花叶果实的总根。天主也仿佛是树根一般。天主是天地万物的总根源；再没有别的事天主的根源。只要学过算术的人，无不知道从一到九，这九个数字名为基数（numeri simplices）。其中尤以“一”为基数之基数；因为二，三，四等数。皆是由一而来的。任何大的数，无不是集多数一而成的。万是由千而来，千是由百而来，百是由十而来，十结果还是由一而来。一是无所从来的，是十，百，千，万等数的总基数，总根源，从一起头，在一以上没有其他可算起，那便成为二了；所以一就是诸数的基数。天主也是这样：单单有一个；是必有的，必定不能有造生他的。天主以上不能有别的根源；他是万物的原始，一切一切的根源。但这不是说，天主是自己造的；也不是说，原先没有，后来才有的。因为要是原先没有，后来一定也不能有，也不能造；这是显明的理，无须细说。试想连自己还没有，那末造的能力，用的法子，一一都是从何而来的呢？
天主是“没有起头的”，因为天地万物完全是天主造的。天主以外就没有什么，就是空虚无有。若说全能的天主，是从这空虚无有，忽然间生出来的，那是没有的事。也是不可能的事。从无中什么也生不出来，百年之前虽没有你，然而其时已经有了天主。几万年以前，世界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天主却早已有了。虽在几万年以前，连天地都没有的时候，早就有了天主。千言并一语：只说天主没有起头，就完了。
天主并且是“没有尽头的”，因为天主是纯神，不死也不坏。那有死有坏的，乃是有形的粗粝物件。若说神体，就该不死不坏。所以一总的神体既是这样，难道这极纯净的自有的天主，还有尽头么？你仅管想，在无计其数的年代以前，也就有了天主；不怕你想到一总天地万物皆不曾有的以前，其时也就有了全能的天主了。天主不动不变，不断不绝，常是一样。总而言之，所说常有天主，这个“常”字，可以抹去，光说个“有天主”还更对些。怎么样呢？因为说从前，说后来，那都是按我们人一方面说，并不是按天主一方面说的。人在世界上活着，按着年月日时这样推算，春秋四季这样变换；算起来有一个从前，有一个现时，有一个后来，有一个常，有一个不常；生的生，老的老，死的死。天主在世界以外，不按人这样算法，没有年月日时，没有春秋四季；不分从前，不分后来，不算时候；说“有天主”三个字，就完了。没有起头，就是没有生时；没有衰败，没有老，没有末了，就是没有什么死，没有什么完。经上说：“厥初如何，今兹亦然，以迨永远，及世之世”；或是说：“若今兹，若永远；及无穷世之世”。这尽是说的这个意思。天主是从永远到永远，不得不有的。天主的本性是“有”，既然本性是“有”，就该全有，就该常有。全有就是丝毫的缺欠（见上边）；常有就是无始无终，时时有，不得不是永远常在的。如同火的本性是热；所以是全热，常热，但火的本性不是有；所以能有，能没有。
第九题
问 天主有什么美善福乐？答 天主有无穷美善，无穷福乐。
解说
问 天主有无穷美善，无穷福乐，这句话有什么意思呢？答 “，美”就是俊美，美丽，体面，好看；“善”就是好，强；含有齐全，完备，长处，本事，才干，德行等意思。“无穷”就是无数的，无限的，各样的，完全的。那末说天主有无穷美善，就是说，天主既然是唯一的真神，自然各样的德行都有。
世间所有的美善，天主是无一没有的。因为一切物体的美善，都是由天主来的。天主既赏给人美善，自己必有这些美善；他也就是美好的，有能的，明智的，公义的，并具有一切美德的。同时天主必须是无限美善的；这样，才能普遍而又丰富地将美善赏赐给万物。
所以天主不但有美善；且天主的美善，不能加增，也不能减少。天主是无限无量的，绝对地完美，是齐全至极的；有各样的长处，不能再加别的长处，不能有丝毫的缺欠。所以样样的德行，样样的体面，样样的宝贝，样样的美好，天主无不一一具备。不论什么样的美善，天主都有；即连世人所想不到的美善，美好，天主也都有的。而且天主是无限无量的体面，无限无量的宝贝，无限无量的美好。天主的美善，说也说不尽，想也想不到。
问 怎么说天主有“无穷福乐”呢？答 天主既有无穷美善，自然也有无穷福乐与光荣，天主的福乐，有内里的与外面的分别：内里的，是从本性来的，永远就有的；不能加增，也不能减少。外面的福乐，是能加增，并能减少的。
问 天主的美善分几宗？答 按我们上面（第六册）所说的，天主的美善，大约可分为三宗：一，归于天主的实体；二，归于天主的知（明）司；三，归于天主的欲司。可是此外当注意天主的美善；不过在我们人看来，仿佛天主有各样不同的美善一般。譬如太阳的光，射在濛气中，看着有紫红黄蓝绿等不同的颜色，实际上不过是太阳的一道光。这样，因我们人的明悟有限，此地只得将天主的美善分析开来，俾读者对之稍觉明白一些。
引伸
一切凡我们人认为是短处的，天主都没有；我们人的一总的长处，天主都有。既然一切短处，天主都没有，所以天主是无所不在的，是不可改变的；因为有所在，可改变，都是短处。再则，既然一切的长处，天主都有，而且每一条长处，天主都有到至齐全的地步，所以天主是永远的，是全知而又全明智的，更是全能的。天主有无限的圣德，无限的自由，以及无限的公义。慈善，怜悯，忍耐；把世界上所有的，人心里所能想的，一总的美好福乐合拢来，也不如天主那美好福乐的万分之一。
问 怎么知道天主有无穷美善，又有无穷福乐呢？答 我们已经讲过，天主是“自有的”；就是说，天主的本性是“有”。既然天主的本性是“有”，就该是“全有”；就是无丝毫的缺欠。从此可以略微懂得，天主不能不是齐全至极的。
须知道正当的“有”，是有长处，不是有短促。有长处，才算真“有”；有短处，不但不算“有”，反该算缺欠。所以天主全有各样的长处，不能有一条短处；而且每一条长处，他都有到至齐全的地步。他也就是无限美好的，无限有能的，无限明智的，无限公义的…总之，他是绝对美善的。
问 我们一想起天主有无穷美善，当做什么？答 向天主多发爱德，喊天主说：“我爱你，因你有无穷美善”。
论这些道理。小问答上不过单拣那要紧的提几条，至于天主别的优长，却不曾提起。本书对于天主别的优长，每一条在某一相当的地方，自有详细的说明；唯此处只说两样；第一样，天主是“不可改变的”；第二样，天主是“自由的”。
天主的不可改变性
说天主是“不可改变的”，就是说，天主常常是一样；无论他的自身，或他的意旨，总不改变。天主的“不可改变性”，是根据他的绝对的完美，和他的绝对的纯一性。因为他不能不是极完美的；所以他不能失落什么，也不能加增什么，因为他是纯一的；所以她不能由静而入于动，也不能一时主张这个，一时又主张那个。世人可是时时有改变的，一天比一天不同；由幼而长，由长而老，由老而死，是有始有终的。天主不是这样的；天主现在有多么大的能为，万万年以前也是一样，万万年以后仍是一样。所以再过万万年之后，天主还是一样的生存，永远常有的；故而常说天主是无终的。
天主的自由性
说天主是“自由的”，就是说，天主的愿欲是自由的。这不过但就天主在外的作用而言。但他在内的作用，不是“自由的”。天主是不能不爱听自己；故他对外，但他爱那与内相宜的一切。因为天主是不至善的，所以她只能爱这个至善。假使他能拣选不善的而施以爱，这便是自相矛盾了。然而对于造世与否，他却有绝对的自由；因他也能不造世界，也能造一个异样的世界。
第十题
问 天主在哪里？答 天主无所不在，处处都在。
解说
问 怎么说天主是无所不在的？答 天主是无所不在的，这句话是说，天主并不限于某一空间；也没有一个空间没有天主。没有空间以前，天主就在；所以她如今在空间内，却完全脱离空间的一切关系。天主在空间内，是无所不在的，进一层地说，就是无论在天上，或在地下，处处有天主在着。东西南北，四面八方，没有一处没有天主。天主也不用转动，一时全在各处；不必忽上忽下，忽东忽西地往返不息。
问 天主在每一空间内是否是实体的？答 天主是实体在各处，并不是只藉着权力在各处。
问怎么证明天主不限于某一空间呢？答 天主真是无所不在的：因为天主的本体，通透充满天地万物；就如同火通透充满烧红的铁一样，遍铁上无不是火。又如水湿透了海沫，满海沫无不是水。万物不论大小粗细，天主全是【它】们里头，如同我们人的灵魂全在肉身当中，也全在四肢百体中一样。圣保禄说：“我们在天主里面生活动作”（宗徒行实一七，二八）。所以天堂上，世间，地狱里，每一处没有天主。再者，天主是无限量的。天地虽然广大，总有界线；天地以外，仍有天主。但不可因此想天主是个庞大无轮廓之物；须知他是个德能无限的神体。
问 天主怎样在万物里面呢？答 天主在万物里面，不被限制，是很自由的；而且不和万物相混杂。万物依旧是万物，天主依旧是天主。污秽的地方，沾染不了天主；有火的地方，也烧不着天主。风俗气候，一切的一切，为天主皆等于没有一般。
问 天主既然无所不在，为什么我们却看不见他呢？答 我们看不见天主，因为天主是个无像的纯神，用手摸不到，用眼看不见的真神。但是我们当信不论天上，或地下，或水中，无一处没有天主在着。比方以空气来说，都知道他是有；但是谁人曾看见过它呢？所以不论在什么地方，或在屋里，或在屋外，都有空气给我们呼吸的。天主也是像空气一样的无所不在，处处都在呀！再者刮风，我们谁也不曾见过风是什么样儿；仅只看见被风刮起来的尘土而已。又如有人在大厅中说话，同时又有人奏乐；在这种光景之下。话声与乐声虽充满了整个的大厅，可是丝毫也看不出来。这没有别的缘故，无非是，因为人眼只能看见那有色的物件。所以人既然连空气都看不见，怎能看见那无形无像的纯神呢？我们人在天主跟前，犹如瞎子站在好眼人的跟前一样；人可以看见他，他却看不见人。
问 常常想天主无所不在，能得什么益处呢？答 关于这件问题，请看下面第一一题，自会明白。
引伸
天主和世人以及天神，都不同样：天神和世人，一在这里就不能同时在那里；必须亲身到那里去，方知道那里的光景。天主不是这样，天主在这里，同时也在别处；犹如宇宙间的空气一般，不论什么地方，都是充满着空气的。所以天主真是无所不在的，不论天上，地下，山顶，海底，四方八面，处处都有天主。总之，无一处没有天主。比方一国的总统，本来是常住在国府里的；到底论他的权柄，也能说全国各省都有总统，因为各省都归他管辖。天主不但论权柄是无所不在的，就是论到天主的本性本体，也是无所不在，处处都在的；他能充满整个的世界。
说到处有天主，因为天主是无限量的；不拘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在家里，在外头，黑夜，白日，虽然眼睛看不见什么，耳朵听不见什么，天主始终常在我们跟前，我们不拘在什么地方，均在这个无限的包围中；好似海中鱼，不拘在什么地方，总是浸在海水里。故此达味圣王（圣咏一三八，八——一一）说：“天主啊！从你面前我要跑到哪里去呢？我若升到天堂，你在那里；若降到地狱，你也在那里；我若清早插翅飞往海的极边，是你的手托着我的”，所以到底有天主；到处有他的实在，有他的能力，有他的检视，有他的实在，因为天主使万物生存活动。圣保禄宗徒说：“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天主”（宗徒行实一七，二八）。有他的能力，因为万物皆属于天主权下。玛尔道格阿曾向天主说：“主啊！全能的天主，万物皆属于你的权下；无异物能违抗你的意旨”（爱斯代尔传一三，九）。有他的检视，因为“在天主眼里，万物都是显露的，无遮掩的”（赫伯来四，一三）。
问 能否说天主另外特别的样子在某某地方么？答 能；因为天主虽然无所不在，到底天主特地常在天堂上，和人们心灵中，以及圣堂里。
天主在天堂上，如同在自己尊严的宝座上；常以自己的光荣充满天庭，并通给众圣人们。至于众圣人们在天堂上，他们终朝得见天主的圣容，享受天主的福乐。
天主在各人的心灵中，是有一种特别动作；就是做醒人的良心。试想，我们不论何时办了一椿善事，虽然没有人知道，然而心里无形中会觉得安乐，好似有人赞成的一般。油这一点，足证天主去世在各人的心中。再则，天主在义人心里，比在一般人的心里，格外有一称特别的样子。至论天主怎样在有宠爱的义人心里，请参看十四册（七一四页）便知分晓。
问 怎么天主又格外地样子在圣堂里呢？答 因为圣堂是一总教友聚集，公共恭敬天主的处所；所以天主特别的样子，在圣堂里接受教友们的祈祷，并施给教友们以恩宠。教友在圣堂里通功念经，天主格外喜欢，求得的恩典更大更多。
天主在圣体内，犹如在天堂上一样；也是本性本体，实实在在地在其中。不过圣体是一种奥迹；在这奥迹内，天主若不将自己的光耀通给于人，至少必藉着这奥迹赏给人圣宠神恩，为预备人进到那光荣的天堂。
问 我们为何要时时记念天主无所不在？答 我们所有要时时记念天主无所不在，为的是勉力自己修德立功，并约束自己不敢犯罪，连在极秘密的地方，也不敢放肆妄为（见一一题）。
问 样样的事情，天主都知道么？答 样样的事情，天主全知道：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或将来的事情；连我们心里隐密的意思，天主也完全明白。
解说
问 宇宙的一切事情，天主都知道么？答 宇宙间的一切事情，不论在天，在地，或在水中，所有的天主都知道。因为万事万物，都是由天主造生而掌管的；所有的一切物理，性体，天主完全知道。
世间虽有很多的天文学家，地理学家，物理学家；但是他们毕生所悉心研究的，对于每一件事物，都是以理测度，仅仅只能推测出每一件事物的浮面的理气，总不能获得彻底的明白；只知其表面，而不知其内里。所以孔子自己也说过：“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宛如昔日西洋有个博学的人，别人夸赞他明白，然而他说：“不错，我比别人明白；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是无知的人”。总之，宇宙间的一切一切，天主是完全知道的。
问 怎么说天主样样的事情“全”知道呢？答 因为天主对于一总的事情，并不是由估量而知道的；是有很精细，很准确的知道；无须用谁报告他，给他送信，或打电话通知他。万事万理都陈列在天主面前，如同照在一面大镜子里一样：不但大事，连小事，甚至每一件事的根本来由，目的，效果，无不知道的极其详细。一总的事情，都如同经显微镜察看了一般。
问 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天主一一都知道么？答 在天主，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或未来的一切事物，样样都知道。
（一）过去的事情。若无历代史学家的记载，我们人，谁也不得而知。唯有天主对于过去的事情，凡是有过的，不论是个人的私事，或历代国家的大事，也不论是记载于历史上的，或毫无记载的，一一都知道，并且知道的清清楚楚，一点儿也忘不了；都如同陈列在他的眼前，没有所谓“过去”的一般。
（二）天主对于现在的事情，连天上的星，他都知道有多少。比方：每一座树林里有多少叶子，地上有多少沙粒，空中有多少鸟雀，土里有多少虫蚁，世上有多少人，甚至于人们头上有几根头发，身上有几根汗毛，在天主么有不知道的，基本是最神秘，最黑暗的事，天主也都知道。现在世界各国，每一个国家所有的事，虽然是隐密的；但天主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万万瞒不了他。
（三）未来的，就是从如今直往后去，无论过了一百年或一万年，其中所有的事情，天主早已都知道了。天主看那些未来的事，如同你看见自己的手掌一样。因为天主能完全知道未来的种种事情；有时也会把未来的一切，预先告诉人知道。
问 天主知道未来的，和知道过去的有分别么？答 没有什么分别，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事情，天主皆从永远就知道了；他如同站在高山上，向下看山脚前的事物一般。天主对于一切事情，并不是现来现知道，或仅知道过去的；即连那未来的，天主也早已知道了。
问 我们人心里的事，天主也知道么？答 天主也能知道人心里私怀着的念头。凡人心里有什么事情，总是想瞒人，不给人知道；但是人人都瞒得过，惟有天主却丝毫瞒不了。人的心刚刚一动，天主就早已知道人要想什么？
问 常想天主全知和无所不在的道理，有什么益处？答 天主全知和天主无所不在，是日常易于连想到的道理；能警醒人避恶行善，时时处处小心翼翼地，惟恐做错事有碍天主的眼。
引伸
（壹）我们说过，不拘在什么地方，天主常在人的跟前。人看不见天主，天主却看见人；人听不见天主，天主却听见人。说看见听见，还不算；比看见听见的还清楚，还明白。因为天主看的，听的，都是神体，不是我们人的形体。
不用说外面的事，外面的话，天主看见，听见；就是人心内有什么事，有什么话，天主也看的清楚，听的明白，不论多么细微，多么隐密的一个思想，天主都知道。我们所作的一切暗昧事情，所存的各样隐微念头；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后来的，天主全知道。俗语也说：“未曾起意，神早知；瞒得住人，瞒不住神”。
（贰）说天主是“全知的”，就是说，天主完全知道一总的事。他的知识的对象，计分三种：一，自己；因为天主认识自己，及自己所有的无量的美善。天主自来就有一种无限的幸福。而，一切实有的事物；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事物。三，一切能有，和在某某条件之下能有的事物。
天主的知识程度，对于一切事物的内在的本体，确然认识的清清楚楚。天主的知识，并不能逐渐增高；乃是从永远就摆在眼前的。天主的知识不是从外来的；是从他的本体原来有的。因为天主是万有的根原；他在造成天地之前，就认识了万有。
天主不单单是“全知的”（Omnisciens），又是“极明智的”（Sapientissimus）。怎见得呢？因为天主知道运用一总最好的方法，为达到他的目的。
问 怎么知道天主是“全知的”，又是“极明智的”呢？答 因为天主所造的天地万物，无论大小贵贱，不分飞潜动植，都是很相称的。日月星辰，各按着一定的轨道运行；土木水火，各有【它】们的用途。大者如天地，可说没有边际；小者如虫蚁，真是无计其数。就是一滴清水，若用显微镜细看其内里，能有几千几百个小虫；且这些微生虫，周身也有血脉贯通，也能饮食行动；他们的颜色模样，及一切伶俐本事，全是奇妙无比的。天主造这些万物的时候，既不曾用模样，也不曾用图形；全是凭着他的上智安排的。若不是全知而又极明智的，怎么能想得到呢？
至于天神的聪敏巧妙。世人的明悟学问，更是远远超过一切无灵的万物。但这些聪敏学问，也无一不是从天主来的；所以天主是知识的根源。既是知识的根源，定是全知的无疑。
再者，我们说过，到底有天主的监视；因为照圣保禄说：“在天主眼里，无一物，无一事是不可见的。在天主眼里，万物都是显露的，无遮无掩的”（赫伯来四，一三）。罪人若想在黑暗中，可得罪天主，他是自己哄自己；因为圣咏上说：“在天主，视黑夜如白昼，同能发光；黑影和光明都是一样”（圣咏一三八，一二）。
（叁）常想天主无所不在，无所不知，能得很大的益处：天主无所不在，常常在你跟前；天主无所不知，你心里的和外面的事，都瞒不了天主。你做什么事，天主看见；你说什么话，天主听见；你思想什么，天主知道；或好或不好，都给你写在账上。你不要忘了，这是时时刻刻不离开你的，时时刻刻看见听见你的，就是后来要审判你的天主；他要定断你永远的祸福。如今你若在他跟前犯了什么罪，赶到那个时候，你有什么话可说呢？常有人犯了罪，就说：“谁也没有看见，不碍事”；或是引诱别人犯罪，就说：“谁也看不见，不要紧”。须知这样说法的人，不是否认天主无所不在，就是不怕天主降罚；实在可怜的了不得！别人不知道你心里和外面的事，然而天主都知道。天主知道，比别人知道的，关系更大。所以圣人们不避人的耳目，单怕有碍天主的视听。你若把这个道理深深扎在心里，常常存记不忘；你行那救灵魂的事，就必定妥当。因为你怕天主的耳目，什么罪你也不敢犯了。试想，那跟班的在官员跟前，他敢放肆么？必定不敢。因为他知道，若是放肆了，官员一定不依他，能治她一个轻慢官长的罪；所以他在官员跟前，常是小心，惟恐怕得罪了官长。这是站在人一方面说的。设若你想着，自己么有一个时候不死在天主跟前，那你就更不敢放肆了。比方你有什么大毛病；一旦那毛病的瘾来了，你更觉得难受。可是在将要顺从毛病的时候，若心里“动而想起天主在你跟前，你必定要歇了那个劲，不敢随着那一阵子；决不敢办一件不好的事，叫天主看；说一句不好的话，叫天主听；想一椿见不得人的事，叫天主知道了。所以圣人说：“人常想天主，好像亲眼见了一样，什么毛病也没有了，什么罪也不敢犯了”。
再者，何处有天主，就当在何处恭敬。但天主时时在你以外，也在你以内；所以人不论在公堂或寝室中，不分黑夜白日，灵魂常要洁净，肉身也常要端正。不但圣教会的圣人圣女都采用这种办法，就是世上的正人君子，也是这样教训人的。儒书上时候：“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这是说的，独自一人的时候，也当小心谨慎。又说：“人的行为当无愧衾影；白天行路，不愧身影。说不愧被衾与身影，究竟就是说，怕对不住我们的天主。你看这儒教的圣贤如此，我们更当如何呢？
第一二题
问 天主有什么能？答 天主有全能；愿意什么，一命就成。
解说
问 怎么说天主“有全能”呢？答 “能”者就是能为，能干，能力，才能，本事；“全能”就是无所不能，没有办不到的。那末说天主有全能，就是说，天主愿意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凡天主所愿意的，都能成就。在天主么有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毁不掉的东西；因为天主的意志，与天主的能力是一个。问 怎么说天主“愿意什么，一命就成”呢？答 说天主“愿意什么，一命就成”，乃是说，天主不拘做什么，皆毫不费力；无须乎使行什么手续，只要他一愿意就做成了。
问 怎么知道天主在全能的呢？答 天主的全能，特地从天地万物上显示出来，试看天主造这些天地万物，形形色色，种种类类，数之不穷，用之不尽；非天主的全能，有谁做得到呢？就是当今的帝王和总统，以及最有能耐的博士，硕士，他们又能造出什么呢？或许就是一根草，也造不出来。天主不独能造草，还能造全世界的花果树木，及一切动植物类（见上面第五题，及后面第四册二一题）。你说天主的权能多么大啊！再说，万物既然都是天主造的；那末在未造万物以前，决无万物。既然没有万物，所以万物是从无中被造成的。从无中生有，非有全能者万办不成的。由此足见，造万物的，必定有全能。
但若问，从无中生有，为什么必须有全能呢？这里可答应说：因为在没有与有之间，有无限的隔离，这无限的隔离，只有无限的能干，才能胜过；所以从无中生有，必须有全能。
天主所造的万物，样样都是很奇妙的。单论天上的星辰，就是那绕行太阳的卫星也都有九个；我人立足的这个地球，也是其中之一（见四册…）。其次还有无数星球，此地不及细载。这些无数的星球，都是天主出一句话而造成的，全属天主掌管。试想，天主是不是全能的呢？
再说，天主不但造成了万物，且也时时刻刻地保存万物。为保存万物不灭，又要紧有全能；故此天主必有全能。
只有天主能不用什么，造成一样物件。至于世间的木匠，为打造一张桌子，总不能没有木料。世间的成衣匠，为缝成一件衣裳，也不能不用布定的。况且无论什么能工巧匠，要制成一样物件，不单需要材料，也不用工具，更无须劳心费力，耽搁时间；一命立即就完成了。天主命有就有，命灭便灭；连我人处身的这个世界，也是天主一句话造成的。若天主要造成第二样的世界，或将这个世界改答一万倍，或是再早千万个天地，使比现有的天地更大更妙，无不一命就成。天主若愿意消灭现有的天地万物，也是一命消灭了。天主一命，从无中就造了天地万物；故也能一命使天地万物仍归于无。既能从无生有，自能使有化无。
如果天主想要普世人类一刹那间完全死掉，整个人类立刻便覆没了。天主要世间的人立时增多十倍，立刻便增多十倍。天主想要高山化成大海，或大海变成高山，一命也就成功了。所以天主有全能，从无办不到的事情。
世间各物的能力，每人有每人的才干。这些才干与能力，全是从天主来的。天主若非全能的，怎能赋给万物以这些才能呢？比如水是潮湿的根原，所以水全是潮湿的。天主是才能的根原，所以天主是全能的。
问 从什么事情上发愿出天主是全能的呢？答 天主是全能的，从历来天主所显的圣迹上，可以看得出来。古经与新经，以及一切圣人们的行实上，都满满地记载着天主所显的圣迹，足证天主的全能。
问 记念天主是全能的，可得什么益处呢？答 把天主是全能的这个道理记在心中，能启示人发依靠天主的心，叫人常仰合天主是圣意；又能加增我们的盼望和恐惧心，使我们不敢作恶犯罪，得罪全能的天主。因为我们盼望永远天堂，害怕永远地狱的根据，就是相信将来赏善人所行的善事者，乃是全能的天主；罚恶人所作的恶事者，也就是全能的天主。
引伸
问 天主既是全能的，也能作恶犯罪么？答 天主万万不能作恶犯罪：因为犯罪是相反天主本性的事情。天主是至圣全善的；只喜爱善事，而不喜爱恶事。在天主本没有一样做不到的事。虽然如此，天主固然不能死，也万万不能作恶犯罪；到底这并不是因为天主的全能有限，是因为这些事，就是天主得死活能犯罪的表现，是不能有的事。实际上死亡与罪过并不是实事；乃是缺点，死和犯罪不是作用，乃是不作用。死是无生命；人死了就是不再活着。犯罪是不修德，不照天主的诫命行事。这都是天主不能的。能死，能犯罪，不算能干；本是无能干的表现。
天主也不能作两不相容的事，因为两不相容的事，不是能作的事，两不相容的事，不是实事，乃是虚构，乃是幻想的。天主能叫人不死；死了还能叫他复活。但那个人死了以后，天主不能叫他没有死；因为“死了”又“没有死”，这不是两相反对么？这样的事，是天主不能作的。到底这不是因为天主的能干有限，乃是因为这事是不能有的事实。为此圣多玛斯说：“几时讲天主的全能，更好说是，事不能做；不可说是，天主不能做事”。
第一三题
问 天主是全善的吗？答 天主是全善的；喜欢一总的善事，厌恶一总的恶事。
解说
问 怎么说天主是“全善的”呢？答 “善”就是好的，圣的，有德行的，心平气和，忠厚信实，慈善仁爱，若说其大概的意思。凡一切好事都包括在“善”字里面。善的反面就是恶，坏，不善，不好，凶恶，凶狠；凡一切罪恶，毛病，都在“不善”二字里包含着。
在本题内说“全善”二字，就是至善，至圣，至圣善，有无限圣德的意思。圣善与圣德，都是天主的本性；如同雪的本色是白的，水的本色是清的，因为天主是完全纯善的，没有一点儿不好的地方，毫无恶情与恶念；所以说天主是全善的。他喜欢一总的善事，厌恶一总的恶事。天主所喜爱的，只是善；所恼恶的，就是罪。圣经上说：“你好善恶恶”（圣咏四四，八）。又说：“你是不喜悦恶事的天主；不容恶人与你同居。狂傲人不能常在你面前。作恶的，都为你所恨恶”（圣咏五，五——七）。
（一）天主所喜爱的只是善——天主所喜爱的善，就是他自己，及他自己的无限优长。故此，天主所以为至圣的，是因为他爱的是他自己。再者，天主的圣德，是一切受造物的圣德的总汇，也是圣人或圣天神的模范；所以称受造物为圣的，是因为他们爱天主在万有之上。圣人们的圣德，若与天主的圣德相比较，不及天主的万分之一。
（二）天主喜悦善事——喜悦也就是喜爱，喜欢，爱戴，重视的意思。天主既是全善的，他的本性自然好善，并且也喜欢人行善事。人即便有一身的本事，满腹的学问，若缺少德行，那末在一般人看来，虽然觉得他很好，但天主对于他的印象，一定不佳。
（三）天主厌恶一总的恶事——厌恶，就是烦恶，嫌烦，不喜欢的意思。凡是毛病，罪过，都是天主所厌恶的。天主的本性好善；他决不能改变自己的性情，而去喜欢罪恶。即连很小的罪，天主也都不喜欢。
问 如何能看出天主是全善的呢？答 天主是全善的，从他所立的十诫与圣教会，以及赏给人圣宠和修德成圣的方法中，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外，再看天主赏善人升天堂，罚大罪人下地狱，罚有小罪的人下炼狱；这种公义的判断，可知天主是至圣善的，不容些微罪恶的秽气沾污他。
天主是诚实的
由以上所说的看来，天主既然是如此至圣的，他便不能教人以差错。且天主又有全知的，他更不能自己有差错。所以该说天主也是至诚实的。这是说的，凡天主所默启的，都是真理；故此我们应当诚信，一致勉力做个诚实无伪的人。
天主是忠信的
因为天主是至诚实的，他的意旨又是永不能改变的；所以也该说天主是至忠信的。就是说，天主许了要赏，必定赏；天主所要罚，必定罚。
引伸
天主的本性是全善的，喜欢一总的善事，烦恶一总的恶事。天主所喜欢的，就是善；天主所厌恶的，就是恶。我们该按着天主十诫来判别：十诫中所许可的，就是善；因为是天主欢喜的。十诫中所不许可的。就是恶；因为是天主所不喜欢的。所以必须按着天主的意思来判别善恶。再则，天主是万善的根源，他有无限无量的全善，不许有一些儿恶事沾染的；所以天主恼恨罪恶，也是无限量的。情愿叫天地万物都消灭了，也不愿意叫自己受一个小罪的沾污。因为恼恨罪恶是天主的本性；天主从永远，对于罪恶就有这个恼恨；自开辟以至如今，直到世界穷尽，天主也还是这样恼恨罪恶。须知天主同罪恶，万万不能并容。
“全善”一字，除了这本来的意思以外，也作“天主对于一切受造之物，皆怀有好心”解释；就是表明天主的仁爱与慈善，说天主爱慕他自己所造的万物。
问 怎么知道天主是如此全善的，就是对于受造之物有这样好心呢？答 以上我们说过，不拘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天主常在我们跟前。到底要晓得天主在我人跟前，完全怀着一片，慈善，怜悯，安养，保存的心；而且不但对我们人，即对天神圣人，一总的万物，都教他们得好处。请看天主造的万物，如何美好：天上的日月星辰，各发光明；地上的人物禽兽，各得养育；万物舒畅，各安其所。天地间又有各样好景色，好滋味，好声乐；这些美好都是从天主来的。况说天主爱惜自己造的万物，特加许多恩典于天神世人；万物所有的美好，天神世人所有是善意，善念，善言，善行，并一切的善功，善德，也都是从天主来的。本来天主造生万物，保存万物，即从爱情来的，至于天主使天神得光荣，使善人得赏报，更是从爱情来的。可见天主是万美，万好，万德，万善的总根原。故天主不单在自己本身上是全善的；即对于我们人，对于天神，对于万物，也一定是全善全美的。
问 想天主是如何的美善——就是我们人的心对天主发生爱慕，能得什么益处呢？答 请看第一五题便知。
问 天主是至公义的吗？答 天主是至公义的；有善必赏，有恶必罚；不在生前，必在死后。
解说
问 “公义”二字是什么意思？答 “公义”就是公道，公平，正直无私，无偏无向；该多便多，该少便少；有赏有罚，有轻有重；既不观情顾面，也不假公济私，泄仇解恨。人欠我多少，就要多少，这是待自己公道；我欠人多少，就还多少，这是待人公道。
问 怎么说天主是“至公义的”？答 说天主是“至公义的”，就是指天主是全公道的；完全按每人的事迹，施行赏罚。圣咏（一一把，一三七）中说：“主啊！你是公义；你的判语也都正直”。又说：“满你的右手，尽是公义”（圣咏四七，一一）。
天主有全知，不论人行过多少善事或恶事，天主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就是心里偷偷思念想做的大小善恶，天主也知道；所以天主赏罚善恶，是最公义的。因为天主没有偏情，总没有情面可讲；就是他可爱的天神犯了罪，也一样的处罚。
问 怎样证明天主诚然是至公义的呢？答 为证明天主诚然是至公义的，单就天主待自己是否公道，也就可看得出来。因天主认识自己的万万美善，故而他很喜欢自己，爱慕自己；同时也命天神世人认识爱慕他，听他的命：遵命者赏，违命者罚。
问 天主待人也是至公义的么？答 天主待人也是至公义的；有善必赏，有恶必罚。
（一）有善必赏——天主见谁人在世行善立功，恭敬自己，那末就必定很欢喜地赏报他；视其所立的功劳大小，赏报的也有厚薄。因为天主既已亲口许了赏善罚恶，所以按公义说，他就要赏报善人。
（二）有恶必罚——天主见谁人不恭敬自己，违背自己的诫命，那末就必定要罚他。若说人犯了罪，平空地就算完了，不算回事，这是自欺而欺人的话。天主赏报善人，是因他的仁慈，也因他的公义。天主处罚恶人，也就是按他的公义，不得不罚。
问 天主赏罚是在什么时候实施呢？答 天主赏罚的应验，不在眼前，即在身后；我们虽不得而知，但无论怎样，若是犯了罪，那末总不会漏网，不得幸免的！
问 人在生时或善或恶，天主怎样赏罚呢？答 恶人在世虽是享福，但福中有苦；善人在世虽是受苦，然而苦中有乐。
善人在世往往受苦遭难，这并不是天主不公，正是天主藉此叫他们克苦，作补赎，修德立功，将来获得永福的天堂。至于天主容恶人在世享福，一则为藉着福乐软化他们的心，盼望他们归向自己；二则为报答他们所行的小善，等到死后可仅量罚他们所作的恶。
问 善人恶人，在什么时候，受全赏全罚？答 天主公义的赏罚，不完全在生前，只在死后。
天主赏善罚恶，必待人死后，方能圆满；这种圆满的赏罚，就是赏善人一个永福的天堂，罚恶人一个永苦的地狱。
引伸
问 怎样知道天主一定要赏善罚恶呢？答 不用说是公教信友，即无论何人也知道，一定有一个永赏永罚。因为俗语也常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书上也说；“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可见赏善罚恶的道理，儒教也知道。若再按理查考，更可以看出来，不能没有一个赏罚。
第一，但凡有权柄的，能作主的，都是有赏有罚的。比如帝王，官府，家主，师长，凡是治人的人，莫不有赏罚？若是有善不赏，有恶不罚，无论2好歹一般处理，不分善恶，一样看待；那末怎能服众，怎能作主呢？天主是至公至义的，更是掌管天地的大主，能没有赏罚么？世人也说：“天理世理是相通的：世理通，天理也通；世理不通，天理也不通”。这个理说的不错。本来无论世人的理，或天主的理，但凡是正理，都是从天主来的；自然都是相通的。赏善罚恶，是按正理该有的；所以一定也是相通的。不过人常能有缺欠：有该赏不赏，该罚不罚的时候，也有赏罚不公的光景。天主至公至义；因此有善必赏，有恶必罚；厚薄轻重，分毫不差。那末按天主的主权，不能没有赏罚。
第二，凡是为父母的，都盼望儿女享福；所以终朝劳心费神，竭力添置产业，为留给儿女们享用，若是儿女孝顺父母，遵守家规，便全交付儿女承受。若是儿女们忤逆不孝，大伤父母的心，那末父母处于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忍心用家法处治。天主是我们的大父母；他造成天地万物，全为给我人享用。要是人真心恭敬天主，全守天主的规诫，至仁至慈的大父母，不能不重重的赏赐。倘若有人背叛天主，不准规诫，大伤天主的心；那末天主虽然仁慈，也不得不按公道降罚。故按天主是人的大父母，也不能没有赏罚。由以上所说之两点，可知天地间不能没有个赏罚。
问 赏善罚恶是在什么时候？答 善恶，有时在世上也有现报的；但公义的赏罚是在死后；就是赏升天堂，罚下地狱。
问 怎么知道赏罚是在死后呢？答 外教人也说：“不修今世，修来世”。可见今世是暂时的，是无关紧要的；惟有来世，在圣教方面说是永远的，是最有关系的。来世的关系，据实死后的赏罚。再则，既然说“善恶到头终有报”，那末报的时候就是到头，到头也就是到死了；因为活的时候，总不算到头；不到头，善恶也难定。活的时候，总有个三回九转；不保没有更改变化；善恶不稳，赏罚难定，所以等到头才报。就如同打仗的兵，该赏该罚不在打仗的时候定夺；乃是在战后才定夺的。我们人在世上活着的时候，常该战胜诱感，克制私欲；仿佛出兵打仗一样。死期不到，作战未完；所以到死才能定赏罚。况且人生在世，常是善恶相参。比如父善子恶：赏父，子沾光；罚子，父受害。至于兄弟，夫妇，朋友，以及各等同行同居，同来往办事的人，都是彼此相连。世间的赏罚，不公也不完满；所以真赏真罚，完满的报应不在生前，是在永远。在永远的时候，天在为罚罪人，为赏善人，仅有足够的时期。
第一五题
问 天主是至仁慈的吗？答 天主是至仁慈的；凡真心悔过的罪人，天主都愿意宽赦。
解说
在第一三题上，我们既已说过，天主是“全善的”；又说“全善”这二字也含有仁爱，哀怜，慈悲，慈善的意思；那么在这一题内，我们还要说明天主是“仁慈”的。
问 什么是“仁慈”？答 “仁”是仁爱，“慈”是慈善；就是说，待人有恩惠，待人有大量：怜悯人；宽容人；有侧影之心。
问 怎么说天主是“至仁慈”的呢？答 说天主是“至仁慈”的，因为天主恩待他所造的万物。天主特地爱善人，且也以仁慈之心待罪人。
问 天主确实恩待她所造的万物么？答 天主确实恩待他所造的万物；这是出于他的爱。因为天主就是爱，爱也就是天主的本性。所以天主做出来的事，常表示他的爱；如同蜜饯流出来的水，自然是甜的。为这个缘故，天主不能不施给弯曲以恩惠；即连一很小的虫蚁，天主也很关心【它】，照顾【它】。唯天主照顾世人格外走到；常赏给人本性或超性的恩典。
问 天主特地爱善人么？答 天主爱善人比爱一般人更切更浓；拣善人们的心，作为自己的宫殿。虽然有时天主也责罚善人，但无非是使他们改毛病，做补赎，修德立功（见第二四题）。
问 天主也以仁慈之心待罪人么？答 天主常以仁慈之心待罪人，赏以圣宠；光照感动他们的心，使他们好回头改过。
问 罪人真心悔改，天主肯宽赦他们么？答 天主的本性只愿意行善，不愿意施罚；凡是罚人，皆是出于不得已。故此天主喜欢一总痛悔的罪人；并担待罪人，予以悔改做补赎的机会。人犯的罪，无论如何重大，只要一发真心痛悔，天主立刻就饶赦他。但天主只宽免真心悔改的人；对于那些执迷不悟，怙恶不悛，辜负天主仁慈的人，仍然不能宽赦。
问 天主既然是全善全仁慈的，为什么又叫人受许多苦患呢？答 这端道理，请看第二十四题便知。
引伸
问 常想天主全善而又全仁慈地待我们人，能得什么益处呢？答 天主既是“全善的”，就愿意教我们人都得益处；所以你仅可放心依靠天主便了。天主给你在世界上预备的那条路，你若是走的妥当，必定不得错了。圣经上说：“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天主的人得益处”（罗玛八，二八）。这就是因为世界上一切所有的事理，都是天主安排的。你既是天主的人，你想什么还能害你呢？圣经上又说：“没有一样，在天主面前不是显然的”（赫伯来四，一三）。“就是一个小麻雀，在窝里掉下来，连这事也有天主的意思，你头顶上，落了一根头发，天主也知道”（玛窦一〇，二八，——二九）。况说要紧的大事，天主还能够不知道呢？相信这个道理的圣人，因为他们依靠天主，所以心里常常是平安的。
圣经（玛窦七，二四——二七）上说：“…在石头上盖的房子：雨淋，水冲，风吹，冲着那座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它建筑在石头上了…在沙土上的房子：雨淋，水冲，风吹，冲着那座房子，房子就倒塌了，并且倒塌得很利害”。在沙土上盖的房子，就是指的依靠人家，或依靠自己的人；在石头上盖的房子，表的是依靠天主的人。雨水风三样，就是指这世界上的艰难困苦，及魔鬼的诱感。赶到了困苦诱感的时候，你若是依靠人，或依靠自己，那是不行的；免不得要坏事。你若是一心依靠天主，你的事自然就妥当，不得坏了。所以你放心吧，把你所要办的大小事情，全托于天主！托于天主，比托于无论什么靠得住的人，总觉妥当的多，天主怎么样安排，你就该怎么样。天主叫你享福，那就是天主的仁慈；你该谢谢天主。天主叫你受苦，那就是治你罪恶的苦药；是全善真仁慈的天主，叫你在世界上做补赎，免得后来受炼狱的苦。所以你不要抱怨；反该如同圣人们，想这也是为你的好处：天主或是允许了的，或是这样安排的，总该谢谢天主。
天主对我们人，不单单是“全善的”，又是“全仁慈的”。这个道理，特地是罪人的依靠，罪人的安慰。天主的好心，自然在可怜一总苦恼人的事情里，发愿出来。人越苦恼，天主的可怜心越大。如今，请问最苦恼的人是何等人呢？不是在灵魂上有苦恼的那些罪人吗？
这就是天主的“仁慈”的真义。现在你既然晓得天主担待罪人，予以罪人悔改做补赎的机会；那末你还怕什么呢？既不必害怕，也不必失望。若是你忘不了自己的大罪恶，叫你害怕，叫你失望；那就想起天主的无限仁慈来，足够叫你放心了。盼望天主的慈心，就是罪人到天主台前去的道路。我们罪人有了无论什么重大的罪，只要走这个仁慈的路，到天主台前去，没有一个不得宽赦的。
天主三位一体
以上我们固已说明了“信经”中之第一句（见上面五页）：“我信全能者，天主父造成天地”。按次序，现在该讨论圣子和圣神；但是我们不妨就在这里，首先答略地来说一说天主三位一体的道理。
第一六题
问 天主有几个？答 天主只有一个。
解说
问 怎样证明天主只有一个？答 为证明这端道理，本来不用发挥理论的；此地仅就下列三点加以申述：
（一）公教中的信德的话：“我信有一个天主”。按天主默示的，各圣教会信德道理说，天主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圣经上天主所：“除了我以外，没有别的天主”（依撒依亚四五，六）。又在西乃山颁布十诫的时候，头一诫上就命人说：“我是主，你的天主；除了我以外，不可敬奉别的神”（出谷纪二〇，二——三）。梅瑟对依撒厄尔民族说过：“依撒厄尔的人须听着！我们的天主是独一无二的主子”（申命篇六，四）。又说“唯主是天主；在他以外，再没有天主了”（申命篇四，三五）。圣保禄写信给厄弗所教友们（四，六），也说：“一主，一信，一洗；一天主，就是众人的父”。
（二）按情理说，天主总不能有两个。但为证明天主只有一个，最深奥的原由，就是天主自己的本性本体。因为天主的本体，是无限美善的；所以只能有一个。假使有两个天主，那末这两个天主的完美，彼此是全然一样，还是有差别呢？或是一般大，还是不一般答呢？若完全一样，那末一个也不是天主了；因为同时有两个无限的存在者。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若有差别，不一般答，那末此所有的，彼必没有；没有的，必不是无限的了。但天主决不是有限的，所以天主只能有一个。
（三）为证明“天主存在”说讲过的每一个证据，特地是那“宇宙的”与“目的的”两样证据，不独证明实有真神，而且也证明真神只有一个。此处对于这一点，还要补充几句。
造天地而掌管万物的大主，只能有一个，不能有两个。天主若非只有一个，天地间万物的秩序，必至紊乱。
一家有一个家长，一县有一个县长；一府有一个府官，一国有一个主席。一身只有一首，天地间也只有一个天主。书上也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天空只有一个日头；若是有两个日头，天上众星的秩序，必然大乱。一国只能有一个主席；若有两个主席，国必不能治，国内必一无宁土。小者，说到一个家庭：一家也只能有一个当家的，家中人方能平安度日；若是有两个当家的，家必不和，你争我夺，一无宁日了。况说天地间，若是有两个住在，万物也必不能有这么好的秩序。因为天地间果有两个主宰，必须两个都是全能；若有一个不是全能的，那就不是天主了。即便两个都是全能的，也是不行；万物的动止，必不能始终如一。譬如这个主宰要太阳往东走，那个主宰要【它】往西走；一个要立冬，一个要立夏；那末万物的秩序，不要紊乱吗？如今既明明看见，日月星辰，各按常规转动；春夏秋冬，四时八节，万物变化行动，和万物的秩序本象，几千年常常一样，一点也不紊乱；从此可想而知，掌管天地万物的主子，必是一个全能的，总不能有两个。再说，若是这一个主子愿意这样，那一个不愿意，那末这一个必不能完全其所要办的事；不能完全其所要办的事，就不算有全能。荣阳，若是那一个主宰愿意那样，这一个又不愿意，于是那一个也不能完成其所办之事；不能完全其所办之事，也就不算有全能，两个既都不是全能的，就都不是天主了。这样看起来，造天地掌管万物的，只有一个天主；若不是独一无二的，就不是天主了。所以不用说按天主默启的道理，天主是独一无二的；就是按本性的真理，天主也不能有两个：只能有一个。
引伸
只恭敬一个真神为主，这是真教的一端最重要的真理；并且真教与邪教最大的分别，也在乎此。因为真教的那个奉一位真神为主。邪教所事奉的，乃是些假神。
考诸古书的记载即历来的传说，人类最初之时，仅只信有一个造物主。“多神教”（Polytheismus）。按圣经的记载，确然不是原始的宗教；乃是人后来，因受了罪恶的混乱，才迷失了正道，渐渐地拿着受造之物，或一种自然力，或一个已亡的伟人，代替造物主敬拜。圣保禄宗徒说：“他们虽然知道天主，却不当作天主荣耀他，也不感谢他，他的思念，变为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将永不能朽坏的天主所当有的荣耀，改归于偶像”（玛窦一，二一——二四）。起初只有一个教，就是真教。那时万民都是只信仰一个真神。后来为时既久，人心大坏，真道又衰，甚至背忘造物真主，而敬受造之物，崇奉各等的偶像。一直到梅瑟的时候，普天下的人，大半全失了真传。中国人，也失了真传，也成了拜多神的人。前边我们已经证明过，中华外教是怎样的朝拜神人万物为真神，又捏造了怎样的偶像。
天主降生前，纯正“一神教”（Monothieismus）的国家，只有犹太一国。我们也说过，天主独选出一个民族，即依辣厄尔人；命他们保存真道，特别地命他们给全人类宣布“一神教”。后来依辣厄尔百姓，一上了魔鬼的当，于是也敬礼多神，参拜偶像了。天主用古圣祖，先知圣人们，屡次责备了他们这项大罪。天主用梅瑟的口，吩咐依辣厄尔百姓说：“除了我以外，不可敬奉别的神；因为我——你的天主——是忌邪的天主”（出谷纪二〇，三）。天主又吩咐热肋米亚先知（一一，一〇），去责备依辣厄尔百姓说：“他们不肯听我的话；顺从并事奉别神”。天主在西乃山，交给梅瑟十诫的石板，第一诫就是“当拜一个天主；单该事奉他”（出谷纪二〇）。吾主耶稣在旷野里退魔鬼的诱感，也说：“撒殚，退去吧！因为经上记着说：当拜主，你的天主；单该事奉他”（玛窦四，一〇）。我们教友念十诫时，也说：“一钦崇一天主”。指的是，天主诫命的第一诫，命我们只钦崇一位真神为主；禁止我们以别神，别人，别物，当天主同样朝拜；因为只有一个天主。
凡说天主不是只有一个的，都是对于天主，没有纯正的观念。布拉道（Plato）和亚利斯多得（Aristoteles），他们是有这种纯正观念的；所以他们不信服多神论。请看宇宙组织的一致，便可见宇宙中的只有一个造物主。看起来，理智告诉我们，天主或是只有一个，或是一个也没有；总不能有两个。
论天主圣三（一七——二〇题）
第一七题
问 一个天主包含有几位？答 一个天主包含有三位。
第一八题
问 三位的名字叫什么？答 第一位叫“父”，第二位叫“子”，第三位叫“圣神”。
解说
同时一个人类，却有许多不同的信仰：“无神派”不信有神，连一个天主也不相信；佛教信多神；回教信有一个真神，真主，但不信天主三位一体；这些信仰，都不是正当的。至我们公教，却信有一个天主包含三位：第一位叫“父”，第二位叫“子”，第三位叫“圣神”。但在父和子的名辞上，常加一“圣”字，为使其在语气上更觉流畅，在字面上更表尊重。此处单就这天主圣三的奥理，讨论如下：
问 “天主圣三”怎么样讲？答 “天主圣三”，就是“圣父”，“圣子”，“圣神”；位虽各别，但统是一个天主。
问 “圣父”是天主吗？答 “圣父”是天主。
问 “圣子”是天主吗？答 “圣子”是天主。
问 “圣神”是天主吗？答 “圣神”是天主。
问 三位可是三个天主呢？答 三位只是一个天主。
问 “圣父”是“圣子”么？答 不是的；“圣父”不是“圣子”。
问 “圣神”是“圣父”“圣子”么？答 不是的；“圣神”不是“圣父”，也不是“圣子”。
我们画十字的时候，常念：“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啊们”；这就是说的，真天主只有一个。一个真天主包含三位：第一位的名字叫“父”，第二位的名字叫“子”，第三位的名字叫“圣神”。说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就是指的天主三位。三位不是三个天主；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
第一位“圣父”，为天主圣三的根原；第二位“圣子”，是天主圣父所生的；第三位“圣神”，是圣父圣子所共发的。若问这三位名字是怎样起的；为什么天主三位叫作父子圣神，请阅一切圣教道理书，只要懂得天主怎么从一体中有了三位，也就知道天主三位名字的来由。
问 “天主圣三”，这件奥理有什么别的名称么？答 “天主圣三”这件奥理，又称为“三位一体的奥理”或“至圣三位一体”；简称“圣三”。
问 天主圣三的名字，必须按次序称呼么？答 天主圣三的名字，必须按次序称呼，不准随便颠倒：第一位只能称为圣父，不能称为圣子或圣神，也不能时候他是第二位或第三位；同样，第二位名叫圣子，既不能称为圣父或圣神，也不能说他是第一位或第三位；至于第三位也只能叫做圣神，不能称他圣父或圣子，或说他是第一位或第二位。
问 三位既然各有所别，怎么说是一个天主？答 说三位是一个天主，乃是说一个天主包含有三位；并不是说一个天主有三个名称，如同人有乳名（小名），学名（大号），外号（字）。三位的名字，也不是一种假设的称呼，实实在在是天主三位。三位既然各称为位，当然都是有灵明与自主权的。各有天主的性体，各个都是真天主。所以说三位是一个天主，因为三位只有一性一体——天主性。
说天主第一位圣父生天主第二位圣子，并不是如同人们，做父母的生儿女一样；乃是天主圣父，明见自己的本体如何美妙，就在自己明悟里生了圣子。是天主想自己，就从这个想的当中，生着自己的像来。生的，就叫圣父；被生的，就叫圣子。至于天主第三位圣神，乃是圣父圣子。因着彼此的爱情所共发的。平常说法，称天主第三位为“圣神”。“神”是最纯洁，最高妙的称呼。按本性，天主是无形无像的纯神；所以三位都是神，也都可以称为“神”。到底因为圣父圣子已经有了本名，且因第三位不是第一位，也不是第二位生的；乃是第一位和第二位所共发的，神奇的样子，没有比这个样子再神奇的了；故称他为“圣神”。
当知道“神”字，辣丁语为“斯彼利多”（Spiritus）。所以“天神”二字，翻辣丁语也叫做“斯彼；多”，但“神”字（Spiritus）按辣丁语又是发的意思；如同人往外发的气，或是空中刮的风，都叫做“斯彼利多。不过此地所说的这个“神”字，同那个“爱情”的“情”字差不多。
天主第三位，称为“圣神”；“圣”字就是最尊贵的，最洁净的，喜善恶恶的意思，说“圣子”，是圣父的言内像；“圣神”，是圣父与圣子彼此共发的爱情。
总而言之，天主第一位叫做圣父，就是造生天地神人万物的。第二位叫做圣子，就是在元祖犯罪以后，降生来世救赎世人的。第三位叫圣神，就是给我们圣宠，及灵魂超性生命的。虽然有三位的名字，及造世，救世，圣世的分别，实在同是一个天主；三位同掌管一个天地。
问 我们人能否懂清三位一体的道理吗？答 论三位一体的道理，因为我们世人的理智很浅鲜，不能懂得这件奥理。
问 既然如此，我们怎么知道一个天主包含有三位呢？答 因为按照耶稣所说的话，和圣教会的宣讲，确切证明了这种奥理的真实性。虽然只有一个天主，但是一个天主包含有三位；这是天主本性的奥妙道理。
（一）按圣教会的宣讲，天主圣三的道理，是我们奉教人信德的道理，万不可有疑惑的；因为是天主默启的，有凭有据，永不能错的：是圣经所记载的，是一总的博学圣人所信服的；是无数的圣人情愿舍生致命证明的；也是天主亲自发显过圣迹证验出来的，我们应该全信无疑。平常人说的话，只要具有相当的真实性，我们尚且相信，何况天主亲口所说的，由圣教会告诉我们的道理，难道还不信服么？
（二）天主圣三的奥理，是耶稣基利斯督自己告诉世人的。当耶稣受洗的时候，已经明明发现出天主三位（可参看玛窦三，一三——一七，或玛尔谷一，九——一一，或路加三，二一——二二，或若望一，三二——三四）；而且事后耶稣也亲口说过。
昔日耶稣受过洗后，天敞开了，圣神藉着鸽子的形像，降到耶稣头上，圣父从天上发出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最喜悦我的心”（玛窦三，一七）。虽然耶稣此地受洗的时候，显出三样形体，但是别以为天主有三个体性；因为天主是无形无像的神体，不过是藉着形体叫人知道天主分三个而已。再者假使父，子，神，三位没有什么分别，那末耶稣也不能说：“我将求父，父就另赐给你们以为师保…就是真理之圣神”（若望一四，一六——一七）。天主三位，每一位都有整个的天主性。故而都是真天主。耶稣规定洗礼时，不但命用圣父的名字，也命用圣子及圣神的名字去洗世人；所以向宗徒们说：“你们当去教训万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授洗”（玛窦二八，一九）。
问 天主圣三对于每一件事情，是不是合作呢？答 三位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所以无论处理什么事情，彼此总是合作，不能分离的。犹如树上的果子，本来可说是由树枝子结的；可是树枝子离了树干和树根，得不着树根和树干津汁，也结不了果子。
所以造生万物，救赎人类，以及成圣人群的，都是天主三位合作的工程（见四册，？页，六册一二页，八册一八页）：圣父造天地，圣子圣神皆表赞成；圣子救赎人类，圣父圣神也曾同谋；圣神赋圣宠给世人，使人得灵魂超性的生命，圣父圣子也都予以协助。
第一九题
问 三位，有大小先后的分别么？答 三位无大小先后；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
解说
三位从无大小先后的分别
三位既同是一个天主，自然不分什么大小先后。宇宙间，无论是一个人，或是一件东西，其本身既只有一个，怎能有大小先后的区别呢？说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就是指的三位有一定的次序。这个次序，是吾主耶稣自己告诉我们的。他临要升天的时候，吩咐宗徒们说：“你们给万民付洗，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玛窦二八，一九）。照吾主耶稣的话看起来，天主圣父的第一位，天主圣子是第二位，天主圣神是第三位。这个次序是一定的，万不可颠倒的。
说三位“无大小”，就是说，第二位不必第一位小：因为第二位是第一位的真像；第一位多么大，第二位就也多么大。第一位第二位也不比第三位大：所生的圣子，同生她的圣父，是一样的美善；所发的圣神，和共发他的圣父圣子，也是一样的美善。三位都是全能，全知，全善的天主。
说三位“无先后”，指的就是，天主圣父同天主圣子，没有先后的分别；天主圣神同圣父圣子，也没有先后的分别；因为圣父从无始就生圣子，而圣父与圣子也是从无始就共发了圣神，虽然第二位是第一位，以及第三位比第一位和第二位，皆不分先后。因为有天主，就有这三位；天主既是常有的，没有起头，所以这三位也就是常有的，也没有起头。说没有起头，所说常有的，皆无非就是说没有先后：有圣父，就有圣子；有圣父圣子，就有圣神。所以三位没有先后的分别。
说的“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这句话很是要紧。就是说：圣父不是圣子，圣子也不是圣神；圣父是天主，圣子也是天主，圣神还是天主。并不是三个天主；圣父，圣子，圣神，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因为论体说，就不分；论位说，却分三位。但是这三位，同是一性，一体；所以是一个天主，若简易地说，就是一个天主包含有三位。
天主三位，如果每一位独自有一个天主性，当然三位就是三个天主；但是实际上，三位仅仅同有一个天主性，故而只是一个天主。当这个缘故，三位既然共是一个天主，共有这么一个完整不分的天主性，那末三位自然同是一般的全能，同有一样的美丽；故此我们也应以同样的心情，来恭敬钦崇他们。
第二〇题
问 这样，三位就没有分别了么？答 三位论体本么有分别；论为，各有所不同。
解说
论位，天主有三位；论体，三位天主只是一体。故而论体本没有什么分别；因为三位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论位，就各有所不同了；因为第一位不是第二位，第二位不是第三位，第三位也不是第一位或第二位。圣父是无所从生，无所从发的。圣子是圣父所生的。圣神是圣父圣子所共发的。然而其所以分第一，第二，第三者，不过是说明三位的根原，分别三位的次序，并非分大小先后。
论性体说，只有一个全能全知全善的天主；但是照位次说，天主第一位就是第二位和第三位的根源。所以说，天主的全能，因归于第一位圣父。天主第二位是天主知道的自己的像；万物的清理，都在这天主所知道的当中。为这个缘故，我们说天主的全知，应归于第二位圣子。天主所发的爱自己的心情，就是天主第三位圣神；一总的别的爱，都含在这个爱的里面。因此说，天主的爱情，天主的仁慈，天主的全善，全归于第三位圣神。总之，全能，全知，全善，都是一个天主。不过我们人惯说圣父是全能的，圣子是全知的，圣神是全善的。
综上所言，我们人对于天主圣三的奥迹，可作这般解释：有一位纯体的天主，并可分为三位。天主是一性，一体，包含三位的；就是圣父，圣子，圣神。这三位，被此间实有分别。三位本来是永远的，因为三位同有一永远的本性本体；不过第二位是第一位所生的；第一第二两位共发第三位。圣父从无始之始生圣子，圣父圣子从无始之始共发圣神。虽然圣子生于圣父，圣神发于圣父圣子，然而圣父不比圣子先有，圣神也不比圣父圣子后有。因为三位始终都是永远的，有来源的先后，却没有时间的早迟；因为永远是无时间的。譬如太阳有日轮，日光，日暖；三样同是一个太阳，也同是一齐有的。所以天主除了位次的分别外，圣父，圣子，圣神；同一本质，同一思想，同一愿欲。
圣三要理之引伸
“天主三位一体”是圣教会里很要紧的道理。天主只有一个，一个包含有三位：第一位叫“父”，第二位叫“子”，第三位叫“圣神”。三位无大无效。无先无后；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论体，没有分别；论位，可各有不同。
上列这些话，说来很容易；然而若想将它所含蓄的奥义解说清楚，可就十分难了。
从前天主命热肋米亚先知去讲道理，他装做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向天主说：“呵！呵！我是一个年幼的，并不会说话”（热肋米亚一，六）。诚然，若叫我们人讲解天主圣三的奥义，的确像一个呀呀学语的乳儿一般。天主圣三的奥妙，世间谁能讲得来？按圣若望说：“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天主”（若望一，一八）。就是那大有名的圣人，如梅瑟，厄利亚，以及圣保禄宗徒；虽然天主很亲密的样子，同他们来往过，到底他们总没有见到天主的本性；无非是天主临时借一个形像，同他们说话而已。
万福圣三的奥妙，是一总奥迹的根基，是奥迹之奥迹。这端奥迹，我们只该钦崇，不可深究！一个人未能通晓眼前的事，想深究天的玄妙，想测量无限量的天主，照圣亚大纳削说：“真是太冒险，太疯狂了”。只要晓得天主圣三这个道理，乃是不能自哄而不能哄人的天主默示我们的，为我们也就够了。
我们人若拿世界上的万物来推论，就能知道天主只有一个。至论一个天主包含有三位，这个深奥的道理，人不论怎样推论，终究是不能知道的。纵然知道一二，可是万不能明白其底蕴；必须待到升了天堂，方获得对于这件奥理的相当认识。至于现世，仅可听信天主的告诉，也就完了。
这个道理，非但平常人不能懂清，就是圣人也弄不清楚。书上所说的：“及其至也（懂明根底），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虽圣人也不能够）”，正是这个意思。
从前有一位大圣师，名叫奥斯定的，他为着要明白一个天主有三位这端道理，就在海边上走来走去，再三深思自问说：“天主三位一体，一体三位，到底是怎样一回事”？越想越不懂，越不懂越追求；心里很着急，恨不得一时明白了，心里才平安。正在追想的时候，忽然抬头看见有一个小孩子，在海岸上挖了一个小坑；用一个蛤壳，舀海水倒在那个小坑里。一下一下地，尽往坑里舀，似乎很急。圣师因而问他说：你想干什么？那小孩子答应说：我想把这海里的水，都舀在这小坑里来。圣师笑说：你这糊涂孩子，这么一点小坑，怎能全盛下这大海里的水呢？不料那个小孩子也说：你这个糊涂人，这一点小明悟，怎么能懂得天主三位一体的奥妙道理呢？说完，就不见了。于是圣师知道是天主打发的天神，警醒自己，当时就跪下感谢天主的恩典；从此全信天主有三位，再不妄自推论了。
天主的本性本体原没有限量，远超过人有限的明悟。人的明悟如同是一个小壶，而天主本性本体的道理，却仿佛一个大海；我们人的这个小壶，怎能全盛下这大海里的水呢？就是一个蚂蚁，或一个蚊子的本性本体，一总的明白人，尚且不能知道是怎么样的；况说天主的本性本体，人怎么能知道呢？
以上我们早说过，惟有从天主那里来的耶稣基利斯督，告诉了我们天主圣三的道理；如今我们所知道的，一些天主三位一体的道理，全是吾主耶稣告诉我们的。
（附注）
甲、天主圣三的比喻
我们虽然懂不透天主圣三这端玄妙的奥理，然后我们也该设法，竭尽我们所能，求得对于天主圣三的一些认识，为这个缘故，此地我们要勉赴其难，讲一讲这端奥理。
问 “位”是什么？答 这个“位”的称法，凡是有灵明，有主权的，方值得称位；比方人和天神，称得起位。凡无灵之物，便都不能称位了。但人和天神虽然称得起位，可是一个人或一个天神，只能称作一位。惟有天主的本性，与人以及天神皆大不相同；一个天主包含有三位。
至说三位不是三个天主，仍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又说圣父为天主圣三的根原——圣子是天主圣父所生的，圣神是天主圣父与圣子所共发的。到底三位怎么是一个天主？怎么样圣父生圣子？圣父圣子又怎么共发圣神？关于这种种问题，历来圣人们，为讲解天主三位一体的道理，说了许多比喻，比如太阳，有轮，有光，有热；这三件共是一个太阳。可不要懂错了；这里所说的太阳，只是用来做个比方而已。实际上，天主并不是太阳；说这个比方，不过是叫我们，略略懂得一个怎能包含有三个。一个不是三个，三个也不是一个；只是说，一个里头包含有三个。原来天主第一位生第二位，是自己本体生出来的。就如太阳的光，是太阳本体生出来的。太阳同光不分什么先后；因为有太阳，就有光。天主圣父生圣子也好像这样。
又比方一棵树，有根，有枝，有果子；三件合成一棵树。树根表明天主圣父，树枝表明圣子，果子就表明圣神。
一个人有灵魂又有肉身，这不是二体合成一个人么？换句话说，也就是二体合成一位人。人是二体一位，天主不过是一体三位而已。
圣人们讲解天主圣三的道理，又拿花来做比方：一朵花，底下有茎，茎上开花；从花里头喷发香气，悦乐人心。这就是：比如圣父生圣子，好像茎上开花；圣父圣子共发圣神，好像花里所发的馨香；把天主的爱情，天主的喜欢，都包含过来，悦乐天主圣三。
但是要讲论天主圣三，最好的比方还是人的灵魂。灵魂也是天主造的；他万比不上尊贵的天主。到底灵魂既是按天主的肖像造成的神体，所以用他来表明天主的道理，自然较别的比方，少微适当些。灵魂是神体，天主是无形无像的纯神。一个灵魂有明悟，有记含，有爱欲；三司合成一体，一个灵魂。天主三位也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灵魂有明悟，会思想；有爱欲，或爱慕。天主既是纯神，必定也思想，也爱慕、唯天主的那个思想，那个爱慕，与我们人的灵魂大不相同：我们灵魂所思想的，都是虚幻的，如今请你说，你这一天的工夫想的什么，翻来覆去的一切杂念，我想一定说不尽。然而天主怎么样呢？天主圣父为三位一体所思想的。不同我们所想的空空虚虚，翻来覆去的乱象。他所想的，是一个无情奥妙的念头，是我们人心里想不到，嘴里说不出的奥理；就在他这一个奥妙的念头里，把他的本性本体，都一一包含无遗。好比人照镜子，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像，同自己是一般无二。这样，天主圣父在无穷的时候，用他无限量的明悟当镜子，照着自己的本性本体。但是人照镜子，所看见的那个影像是没有生命的，不过是一个空空的虚像；照就有，不照就没有；而且眼里看着是一个人，然而用手去摸，却摸不着什么。天主照自己的本体，看见自己全能全知全善；如同我们人照镜子，也显出一个像来。到底他的这个像，并不是空虚的，不是一个时来时去的；乃是永远的，真真实实的一个活显的像，同天主第一位圣父是一样的：同是全能全知全善，是一个本性本体。这个像，就是天主第二位圣子。
圣父圣子，从无穷的时候，用他们无限的爱欲，彼此相亲相爱，互发爱情。我们灵魂所发的爱情，不过是虚情；或热或冷，或厚或薄，不能一定。圣父圣子所共发的活泼的爱情，可不是虚的，也不是能改变的；乃是真的，是无始无终，恒存常在的，最奥妙，最洁净，最深远的；把圣父圣子的天主性，都完全包含了。这个爱情，就是天主第三位圣神。所以天主圣神不是别的，就是圣父圣子共发的爱情；为此，圣神也称为爱情。下列所说之两点，希望读者加以注意。
（一）以上所说的这些比方，原是普通的；故而这些比方，于天主三位一体的道理，万不能说全对。因为天主圣三这端道理，本来至奇至妙；这是我们已经所讲过的。人的明悟推想不到的，口舌讲解不来的；非天主亲自传示，天神世人都不能知道，不得明白。
（二）再者，当知道这些比方，本不是相帮人容易懂得三位一体的道理；不过是相帮人容易信这端道理而已。
乙、天主圣三的表像
为使教友忘不了天主圣三的道理，像上所画的那个圆圈，那就是一性一体的意思。
问 为表明天主是一性一体的，为什么要画个圆圈呢？答 大凡一个圆圈，若画的精细，轻易看不出是从哪里起笔，或在哪里收笔的；看去好像没有起头，没有末了。这就是比喻天主是自有的，常有的，无始无终的。
或是画一个等边三角形：这个三角形，乃是用三条直线结成的；【它】虽然有三个角，然而仍属是一个三角形。人一见了这个三角形，决不能分辨哪个角先有，哪个角后有；而且三个角是相等的，分不出大小的。所以说，等边三角形的三个角；没有大小先后的分别，这就可以表明一个天主有三位；然而三位实际上并没有大小先后的分别，仍然同属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要理上说的“无大小，无先后，共是一性一体”，就是这个意思。
在公教美术中，常见一种圣像，右首画一个老人，左首画一个少年，挨坐在老人身旁，上头画一个白格子。在这幅圣像中，那个老人是表明天主圣父，并表明圣父是圣三及万物的根源。那个少年，表明是降生成人的天主第二位，吾主耶稣。那个白鸽子，代表昔日耶稣在若旦河受洗时，圣神藉鸽形显示的意思；表明圣神的良善洁净。但是有时为表明圣神是活泼的爱情，也将圣神画做一个年幼人模样。
总之，所画的像，也不过是取用那个意思而已；切莫以为那个画像真的是圣三的像。圣父并不是老人，圣子未降生以前，也不是人，圣神更不是什么鸽子。要懂得这幅圣像所含蓄的意思，先该懂清天主圣三的道理；明白了这个道理，一见这幅圣像，自然就想起这个道理来了。若不明白圣三的道理，忽然看见这幅圣像，竟想天主真是这个模样，都就错的远了。
问 我们当怎么恭敬天主圣三？答 我们为热心恭敬天主圣三，每年必须过一次天主圣三瞻礼（见十八册…）；此外每逢主日，也是特别恭敬圣三的日期，当感谢天主圣三造生，救赎，成圣我们的恩典。又为恭敬圣三，可多画十字圣号，多念“圣三光荣颂”（见十七册）。
天主圣三这端大奥迹，是圣教会在经文，圣事，祭礼，以及一总的神业当中，不断呼求的。神父付洗的时候，所说：“我洗尔，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就是说，这水洗净了你的灵魂，是因着天主圣三的能力；自今以后，你要为着天主圣三而生活，要承认这端奥迹，以它为首先当信的第一端道理。再者也就是说，这是人进了天主教，请天主三位，认他为自己的人，给他印上天主的印号。此外，神父赦罪以及主教付坚振的时候，也都是因圣三的名字给人赦罪，给人付坚振。就是平常教友们，在他们所行是神业内，如画大十字的时候，念：“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或念经时，常常念：“天主父，天主子，天主圣神，我愿其获光荣；厥初如何，今兹亦然，以迨永远，及世之世”，皆是呼求天主圣三。圣教内的这种神业，该是多么体面，多么神圣的啊！我们都来赞美，颂扬，光荣天主圣三吧！我们效法天朝不停地呼喊：“圣，圣，圣，军旅之天主；天地都充满你的光荣”。我们也将我们柔弱的呼声，合于天朝神圣们的呼声，同喊着说：“皇皇圣三，圣父，圣子，圣神！”我等称颂，赞美尔，于无穷世。啊们”。（已完）
罗马天主真公教，是灵魂得救的唯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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