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二前真教理《要理譬解》第二册上——当信的道理(2)第五题下

II 论天主存在性体

信经第一端:我信全能者天主…

论天主的实有

(一)虽然有些人心里想没有天主,到底圣咏上称这些人为愚人:愚人心里以为无天主(圣咏13:1)。

有一次一只美国的海船正在行驶时,有一个不信神的人,在船边上肆口讥笑毁谤宗教中的一切。当时听众中的一些坏蛋,都随声附和着。其中只有一个誓反教人静听了若干时间以后,乃问他说:你信不信灵魂的不死?那人答说:我没有灵魂呀!我也不信天主!誓反教人说:我在听你说话以前,我好像念过了论及你的文字。那人说:这怎能够?因为我还没有写过什么书啊!你在哪里能念到论及我的事情?誓反教人说:在达味圣咏上,在那里有‘糊涂人在心里说道:没有天主。’当时讥笑的人们没有指望有这么一场结束,耻笑别人的,反被人耻笑而走了。

(二)实有天主证据

天主的实有,是一端信德的道理,且是信德的基础。要知道实在有天主,有两个方法:一,因超性的光照(默示证);二,因本性的光照(性理证)

总之一切圣经皆不断地给我们讲天主,及其他有关天主的事情。至于一切圣教会是真的,是天主亲自成立的,样样的凭据,种种的道理,也都确实证明了实在有天主。

古新两经,处处暗示天主的实有。

一,古经

古经明言:天主的造世,天主的性体,天主的工作,天主同犹太民族结约,达味赞美天主,先知因天主名而预言未来……

新经上说:天主籍着他的圣子,晓谕我们(希伯来1:2)。

人非有信德,万不能得到天主的喜悦;因为到天主面前来的人须信实有天主(希伯来11:6)。

此外在圣经上,还有天主为使人信他,多次发显给人的记载。

一,古经(见四十三题)

二,新经

天主圣父有三次指定耶稣说是自己亲爱的真子。

丑 性理证,我们若依据人的性理,也能证明天主的实有。

有一位律师在开会时声称没有天主。当时有一位房东老板,反对律师的意见,律师乃向房东说:请你证明天主的存在。房东也反问律师说:博士!请你先证明你的明悟吧。在这句话里,那位房东,显而易见地要引用圣经上的话说:愚人心里说,没有天主。

伍哥说:不承认天主,乃是一种盲目,和一种疯狂。

不是单单的能信有一个天主,而不能用理智推论出来应该有一个天主。人得了信仰的恩典,这种信仰好像是发光的太阳,光照了他的童年时代。但是到了成年的时期,理智较前发达了,他就问一问自己:我的信仰是不是真的?自己从小每日所念的:“我信全能者天主父…”,现在自己的理智是不是还肯公然承认这个真理?我们要看看天上运行的星辰,地上生活的禽兽,然后向整个世界大声问道:真有一个天主么?大家静等着他的回声。

人的眼睛,是看不见天主的;可是人的性理,能推证天主的实有。

在一个集会里,有一个人夸扬自己的无神主义,并鼓励诱掖人家也附和自己的意见,但终于徒然。他便很生气地喊叫着说:我不料在这个集会里,竟然只有我一个不信天主的。这时那家人家的主母回答说:“先生!不止你一个啊!我的马,我的猫,我的狗子,也都有份于你的荣耀呢?不够这些牲畜,尚知道不敢自夸罢了。”

据圣保禄宗徒说:外教人不光荣天主,不能无罪。他说:“天主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天主已经给他们显明,自从造天地以来,天主的全能及天主性,是明明可知道的。虽是眼不能见,但指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罗马书1:19-22)”

这就是说外教人不能说,我不恭敬天主,我不认识他。因为看见有形象的万物,就能明明知道有一个无形象的真主。

孔子也说:“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相寓无言。”

梵蒂冈公议会说:按性理的自然光照,从受造物上,确然可以认识一个真神。他是万有的造物主宰和宗向。

从前法国有一位无神派的博士。他往阿刺皮荒野里去探访遇险,随身带了一个阿刺皮仆人。傍晚太阳下山以后,那个仆人念了他本国法律所定的经文。念毕那位博士问他说:刚才你做了什么事?仆人答道:我求了阿刺厄神道。博士讥笑他说:你曾亲眼见过天主,或者你亲耳听到过,或亲手碰到过天主吗?仆人答道:都没有。那时节博士作鄙视的状态,对仆人说道:你既没有见过天主,那么你还相信他,你真是个糊涂人啊!

仆人不做声。到了第二日,他们起身后开了门,见沙土上面有狮子的脚印。博士乃说:昨夜有狮子在我们帐篷四周经过了。仆人乃大胆地问博士说:你看见狮子吗?博士答道:没有!你听见过狮子吼吗?没有!你的手和狮子接触过吗?也没有。仆人乃说:那么你真是一位特别的博士了!因为你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也没有接触过狮子,你却信有狮子经过。博士回道:因为我在沙土上面看见了他的痕迹呀!仆人乃伸手指着刚起的太阳向博士说:那里有造物主的痕迹,从那上面你可以知道有造物主了。原来世界上的万物,和天空里星辰都是真天主的痕迹,独人超过这些;因为人是造物主的影像。

阿五里忙大枢机主教给我们述说一个孩童的历史如下:从前有一位哲学家名叫辛登尼斯。他把一个尚睡在摇篮里的小孩子,抱到荒山里的一座高塔上。在那里无人可以给他讲论天主。这小孩子跟着哲学家只听过他讲论日月星辰,花草树木,泉流河道;但从来未曾听过一句谈到天主的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常显着愁容,犹如一朵从来未受过太阳光照的花朵,犹如石岭里生长出来的一棵小树,常在那里躺着。有一天早晨,这孩子从床上跳下,走到花园里去,跪在花的之间。那时节,正逢太阳在高山头出现。他立刻将双手作十字形,合拢在胸前,眼望着太阳,出神地喊道:“啊!太阳啊!太阳啊!造物主造了你,造的多么美好啊!你若见了那位造物主。请你告诉他说,在这世界上有一个小孩子,全心爱慕他,并敬拜他。”说完这句话,他默静了片时。那时节看他活像一位有信德的天神,在薄云轻影中,反照出天主来。临了他说:“啊!太阳,你若见了造物主请你在他额上,印上我送给他的接吻,我在这世上是个不幸的孩子啊!”他说这些话时,就在自己的指头上,作了一个接吻,乃递给太阳,请太阳转给造物主。

1721年,丹麦政府打发传教神父们,往格林兰岛去宣传福音。有许多外教人弃邪归正,领受圣洗。其中有一个人向传教神父们说:在你们来到以前,我心里想着说:一只小船不能自成,应该有人制造它。一只小麻雀没有像制造船那么难。但谁能造只小麻雀呢?人是超出万物的;谁能造一个人呢?日月星辰,山川地海,是怎样有的呢?造这些东西的人应该是一个有大明悟,大能干,大慈善家。所以在你们传教神父来到以前,我们利用我们的理智,已推想到天主的存在了。

一 宇宙的证据

因天地万物不能自有,故而细察天地万物,自然就知道必定有一个造物主。我人称他为天主。

哲学家说:万物必有原质。换句话说:万物必有造成的本源。什么是万物的本源呢?就是造万物的天主真神。

有什么,就必定有造什么的。我们人一睁眼看见这个大世界,就想必定有造世界的。一见世界上这些物类,就想必定有造这些物类的。

即便那些秘密结社,常以魔鬼的恶意反抗天主,以为没有天主;但他们仍称天主为“世界的大工程师”。

看见精致的器皿,就知道制此器皿的匠人手艺精巧。我们只要观看天地万物如何广大,如何美好;并看天地之间:日月星辰,山川河海,花草树木,五谷百果,金银宝贝等各式各样的物件,平心一想,就知道必有一个全能全知的大神造成掌管。不然的话,怎能够从没有的当中生出来,又这么稀奇的样子长久存在呢?

我们虽然是不能看见天主,但可以能看见天主所造的物件,便知道有天主了。比方有烟,就是有火的凭据,有天地万物,也就是有天主的证明。

英雄盖世的拿破仑,当他隆盛的时候,轻视信仰,不以宗教为意。迨后囚在圣黑肋纳岛时,有了回想的工夫,又找回了他的心灵,恢复了久已失去的热心。从那时起,最爱谈论宗教问题。跟从他的伯尔纳朗德将军是无信仰的人,一日问道:天主是什么?陛下见过天主没有?拿破仑答道:你不是没有见过我的灵魂么?但是我每次得了胜利以后,你便说,我有一个伟大的灵魂。我的胜利与全能的工程比较起来,又算得什么?我的武功与星辰的运行比较起来,又算得什么?你由人的工程,可以推出人有一个看不见的灵魂。你由造物主的伟大工程,又何尝不能推出看不见的造物主来呢?

著名的德国天文学家,他愿意解去朋友疑惑天主的存在,在自己的家中安置了一只新美的圆球,便期待这位朋友来鉴赏。朋友来了,奇异地看着问道:这球是谁的呀?从哪里来的?天文家答道:不属于什么人的,只是偶然地来到这里。这位鉴赏先生说:你不要这样判断;天文家立在旁边,他便开始沉思起来。天文家见其朋友犹豫不解,即趁机给他朋友讲明说:你不信此球是自有的,亦不怀疑它来自偶然,可是你却想天空星球是来自偶然,这是何解呢?这种单纯的理证,就攻破了他朋友的错误。

在1878年死了以为有名的天文学家,名叫盎热落塞基。他原是耶稣会士,所以葬在罗马圣伊纳爵圣堂内。在他的墓碑上有这几句短文:由观察天象而近天主道路是很短的,见天上星宿自然会问说:一切从何而来?

当法国革命时,那无神派的政府要想灭掉天主教,全国的信友都反抗这道恶令。但伯来坦牙一个小地方的信友竟反抗得更厉害。政府便差人到那里向市长说:速将圣堂拆毁,免得人们知道有天主。那位市长,乃系一愚直之人,即回答道:那么委员将留给我们天上的星宿了!因为这些星宿,虽距离我们很远,但人都能望见啊!这位愚直市长说的这些话,意思就是说:圣堂虽被拆毁没有了,但天空的星宿还能宣讲天主的尊严。

从前先知圣人,曾向天主咏唱着说:诸天述说天主的光荣,天空报告你亲手所做的工程。

无神派常说:假若天主存在,何不将他的名字,留在宇宙间,使人无容疑惑呢?答复这个问题使很容易的:天主用什么言语,用什么文字写他的名号呢?德国人用他的德文写这个名字,法国人用法文书写,意国人用意文书写。但天主现今也将自己的名号显示了给民众,只因有人们不会念,故此天主置星宿于天空,他们却绝对服从了天主的命令,或遵自己的轨道而行,或遵照规定时间而行,显然地证明了天主的存在。所以无神派说,不知道天主的存在,是无理智的;因为星宿的运行,乃遵天主的命令,宣讲了实有天主。

换句话说:首原因不得不有,看这个世界,我们就可以推论有一个世界以外的首原因。世上的万物都是可有可无的,先无而后有的,不能自有的受造之物。那么既已有,故必有其所以有的首原因,而不得不有的使他们也有。

人是人生的,畜是畜生的,草木是子种生的。推而上之,是否有一不受生而自有的首原因?若说“有”,则这首原因就是我所谓的“天主”。若说“没有”,则无数的万物,都是先受生,而后再生他物。有“受生”而没有一个生它的“自有之首原因”,这不是矛盾么?

再者,万物不能自生;则在未有物的时间,该先有动作。但物尚未有,怎能动作?既能动作,则先已有物了;这不是矛盾么?

比方有人由地下掘出银子,或是掘出什么器具来。谁都知道它不是自有的,必有一制造它的人昔日将它埋在地下的。同是一理,这个世界上的各种物类,都不是自己长出来的。假使万物是自有的,自造的,那末或有或无,或生或死,要大要小,好歹强弱,必定完全能由自己做主。如今不用说别的物件,就是有灵的人,谁能自己作主,谁能常活不死呢?自无中造有比常活着不死更难。既然不能作主,不能不死,所以不能是自有的,也不能是自造的。

大凡一个地方若从来没有人去过,那边一向没有牛马,也不曾种过庄稼;那末这个地方决不会有人,也不会有牛马或庄稼的。

若再说;万物循环相生,甲生乙,乙生丙,直至无限数,故可不必有不受生的首原因,那也不行。

所以我们应当在世界以外,追求世界存在的原因,为归于一有,此之一有,即是天主。即是从他以外领受他的存在,而能付给世界存在的一个有。

有一个念书的孩子,用这个问题难住了一个无神派的人:母鸡和鸡蛋,哪个先有?是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那自然是先有鸡,无神派的人这样回答。那么这鸡蛋是从哪里来的呢?小孩子追问。啊!我错了,他慌忙强辩地说鸡是从蛋里来的,蛋比鸡先有。小孩子接着说,可是该有一只鸡生这个蛋。所以鸡先有。请问这第一只鸡,或第一个蛋,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弄得那个无神派无话可对,于是小孩子对他说:你连一只鸡,和一个蛋的存在都不能解释,还想否认天主的存在,和天主造的世界,你还不觉着羞愧么?我告诉你:“先有的是鸡,天主造了鸡,叫它生蛋,是这样传来的。”

二 目的的证据

以宇宙间所有的一定秩序与宗旨,证明世界外必有一全智全能的真神。

今世上万物众多,而秩序井然。所以必有灵明者存在使万物有秩序,这灵明者不是别人,就是我们所称为的天主。

子 世界确是有秩序

天主所造的天地万物,无论大小贵贱,不分飞潜动植,都是很相称的:

我们只要睁开眼睛看看,便可以发现世界的秩序是很惊人的。

大者如天地,可说没有边际;小者如虫蚁,真是无计其数。

土木水火,各有他们的用途。

天上的日月星辰,各按着一定的轨道运行,不止千千万万,但都在轨道上运行。日月星辰,黑夜白日,怎样旋转,东出西入,毫不紊乱。

试看日夜相继,晴雨有时,季候得宜。

一年分四季,一天分日夜;四时八节,逐年不改。春去夏来,夏去秋来,秋去冬来,运行不息。

春种秋收,处处皆同。地上的草木:果成树,树再开花结果,根埋于地下,吸收土地的滋养;枝叶向上仰受日光的照耀,雨露的滋润:生长,开花,结果,传种。兽有足,鸟有翼。眼能看,耳能听,耳目手足的组织,肢体百骸的配合,多么奇妙!

天生成的动物,便是动物,植物便是植物,矿产便是矿产。自有物到而今,未有化生改变。如果没有天主造成,掌管安排,怎得这样循次序而不乱呢?

万物的生长也没有古今的异样。好像牛生牛,马生马。从没有猪生犬子,鸡生鸭儿。所的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也没有见过种芝麻收芋头,种番薯会收豆的。

世界是一个星球,这若大的天体,按一定的速率,轨道,方向,千年不变,始终如一在向前运行。因此人在百年或数世十年以前,便能预算某星于某年,某月,日,时,在某处出现。

天地虽大,其化均也;万物虽多,其治一也(故通于天地者)。

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易经)。

天之道有序而时,有度而节,变而有常(董仲舒,天容四十五)。

丑 世纪的秩序与宗旨证有一个真神

万物除人以外,都是蠢然无灵的物。故物与物的中间的巧妙布置,物不能自知,更不能互相约定。故若没有一个至灵明的主宰,预为布置,常在主持,则宇宙的秩序是一个不解的迷。

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孰主张是,孰纲维是,孰居无事推而行是,意者其有机缄而不得已耶,意者其运转而不能自止耶?云者为雨乎?雨者为云乎?孰隆施是?孰居无事?淫乐而劝是?风起北方,一西一东,有上彷徨,孰嘘吸是?孰居无事而披拂是?敢问何故。(庄子天运篇)

圣经上说:从这边到那边,他的化工显出他的大能;他安排的一切,都是好的。

假设有一聪明人生长在一所黑暗的屋内,从没有见过天地万物的景象。像这种人,他若一旦出屋,看见了天地和万物,那么真好像平民初次进皇宫一般:见天如同宫里的殿;见日月如同宫里的宫灯;见众星辰如同宫里遍地燃着柴火;见金石如同宫里藏蓄的珍宝;见江河如同御园里的池沼;见草木如同御园里的奇异花卉;见鸟兽如同帝王每日所食珍肴美味……这种东西的或动或静,或隐或现,一年四时不变的运行,及其传生和内部的变化,皆有一定的规则,千古不乱。得忽然见这样的秒景,势必万分惊讶,心里深深地羡慕,寻思这一切,是谁人造的,受谁人的管理?私心猜测,必有一个大能大智的造物主,在天地间掌管这些东西,因而生一种敬畏的心情。

希腊大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曾写道:如同人站特劳亚的依达山上,看见平原上进行的希腊军队;前边有骑着骏马的骑兵,中间有战车,后边有步兵。军容严肃,步伐整齐的往前进行,便要想到:必须有一个指挥官,他布置了这军队的次序。

又如同站在海岸上,看见一只船,一帆风顺地驶进码头,便知道船上有一个掌舵的人,是他把船引进了码头。这样,人也发现了造主,他是布置世界秩序的主宰,他们看见天上无数星辰的次序,看见太阳的出没,便惊讶的想到:这一切不能出于偶然,必须由一个不可泯灭的大能者造出。

譬如一只海船由香港驶往东印度,继由苏黎世运河驶入地中海,再由直布罗陀海峡开往美洲,最后经太平洋,重行回到香港。这样你必定说这只船一定有一位老练的领航人。同样,我们看见了天空的星宿,毫不紊乱地遵着固定的而且在很长的轨道上游行,必定要说:这些星宿也必定有一位领导的人;换句话说:没有极明智的主宰做领导,星宿决不能准确地运行自己的轨道。

“齐柏林”飞船在空中翱翔,我们看的很清楚,它是由铁钉,铁板,轮子构成的一个保险灵便的好机器。当它在我们头上掠过的时候,我们不禁想起了它的发明人,不准费了多少心血和时间,才实现了他的理想。同时也想起了它的创造人。他为每一个小钉子,费过脑筋,想出它的位置。我请你们不但要想起了创造管领机器的名人,而且也要想起创造管领这个世界的天主来吧!

寅 宇宙间的秩序与宗旨,不出于偶然

世界的凑合,决不是一种无原因,偶而成就的工程。

法国有一位著名的画家,名叫亚沙尔。有一天,他在巴黎和一个无神派人谈话。那个无神派的人反对天主实有,并接着说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偶然的工程。亚沙尔因自己平素惊讶大自然的秀美和创造那个大自然的主子的伟大,乃向那个无神派人说:你说的简直是糊涂话。无神派的人说: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呢?我乃哲学博士,我曾写了一部书,也得了教育部的奖金哩。亚沙尔接着说:这才是真正地必然作物,否则刊印之先,不能不写,不能不经印刷人的手啊!那么这个世界在那里有那么好的次序,有那么秀美的万物,就不能说世界是一样偶然的工程了。施奈尔说得好:死物不能再生别物。

费乃隆说:一个通理之人,任你用正理,用矫理,总不能使相信“依理亚达”的名诗,是偶然成的,而没有著作人,天地万物的工程,比“依理亚达”的名诗一定更巧妙,通理之人不应该更要相信吗?

天地间万物之各得其所,绝不是偶然的。加利亚尼院长说:假若一个玩纸牌的,或掷骰子的人,他的纸牌或骰子的摇动,千万次常是同样的点数,总不变更,那么你能说这是偶然的效果吗?这位院长一天在那玻里城一次午饭后,被一班无神派包围着,并讥笑着,以为院长是天主的辩护人!这时恰巧有一个人取了一只匣子,其中有六粒骰子,他摇动一次,每次都显出六点,他连摇了三五次以后,仍然是六个六点,那时我即喊叫说:这些骰子,必有人在底面加重了他的分量,果然不出所料。于是我乃向大众道:你们众位哲学士们,我观察万物的性律,千古不变,我不能不承认万物也必有加重他的分量的原动力,就是亭毒万物的大主宰。这种理论,直使无神派的人们,不能再讥笑了。

房屋,图画,钟表等,即万百原料都齐集一处,若无灵明者的动作,尚不能自行凑合偶然成功;况天地浩大,万物众多,能无灵明的主宰,而能偶然的凑成吗?

比方眼前立着一个精美好看的雕像;岂能说,它是偶而成就的吗?

再比方壁上挂着一张画成的画像;它岂能是一个无目的的人所涂抹的吗?

或许有人说:这是物的本性。这句话最没有理由。比方你见有一座花园,园里有鹿兔,山鸡,孔雀,还有许多奇怪的动物,也有花草树木,又有图书馆,博物馆,有游泳池,运动场,有石砌的假山,泥筑的土墩,无物不备,风景精致。你说这个园能自有的吗?园里的动植物是本性要在园里陈列生长的吗?三岁的小儿,也未必信哩。天地好像一座花园一般,你们试想一座小小的花园,也要人工栽培,灌溉点缀。何以天地的大,万物的多,没有天主点缀怎么能够呢?

人人看了钟表,必定说是一个钟表匠做的。一个钟表匠必须知道钟表的用途,方按着它的构造一部分一部分的作起来,然后凑合在一起,才成功一架钟或一只表。同是一理,你也当从宇宙间的适合宗旨的构造上,方可推知必有一个精明的造世者。

一个钟表的工程同一个生物的工程相比,可算得什么呢?岂能说这有生机的物,就该说是无原因偶而成就的吗?绝对是不能的。

那么我人观察宇宙间万物的秩序,便知道世界上的一切不能是偶然而有的。

伏尔泰说:我看到世界经过了那么多的世纪,且那么有次序的转动,我确定的说,有天主;因为一个钟表能自走动,必定有一个那制造钟表的匠人。

假使全世界是一架大自鸣钟,它的发条,足管一星期,过了一个星期,仍须再上。虽然如此,但无制钟人的解释,我们仍不能知道它的存在的理由。可是这个比方还嫌不够,因为钟的发条一星期就走完了,钟也要因此停摆了。这世界这样迅速无比的旋转,且常是准确无比的已经千万年了。

前三百年法国太子有一天问他的师傅斐内隆主教,有几点钟。主教拿出表来看了说:八点钟了。太子一见主教的表好看,就问那表是从哪里来的?主教说:这个表是自己有的。太子说:主教不要说笑话,这是不能的事。主教问:为什么不能呢?太子说:一个表的大小轮子十分精巧,不用说许多人做不来,就是安也安不上,怎么说是自己有的呢?主教提醒他说:你看着天地万物更体面;到底有人说,全是自己有的。太子说:还有人到这个地步么?主教说:有那么胡说的,可不知道他们自己是信不信?

三 历史的证据

从人类的共同的意识上证明必有一个真神。

(一)万民公认天主的实有

一,天下万国如此

天下万国都有敬神的礼节,祈祷的经文。所敬的神虽不一,但其中必有一享受特殊敬礼的至尊的神。

罗马演说家西塞罗说:无论怎样粗俗,怎样野蛮的民族,都相信实有神道;不过他们错认了神的种类和性质罢了。

或有新地的发现,或到远方僻静荒岛的游历,若查访该地的风化,则无一处不充满敬神的信仰。他们敬神的仪式虽不同,而他们的敬礼却常存在。由这点看来,野蛮的民族与开化的民族同是一样。

二,普世人人如此

过了什么事,人人似乎常说:真有天意。这不是人人都相信我们全是由上天在掌管么?

遇着危险或遭患难的时候,各人不由的就从心里发出声音求神可怜。

就是人在安乐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看不见天主;而患难痛苦却能把它再开。

比方天气干旱,偏地禾苗眼见就要枯萎,即连外教人也要举手向天,哀呼说:老天爷!快下雨吧!不然我们要遭旱荒了。

又如有了什么危难,势必也惊怕说:老天爷!千万保佑。

现代的一位出名的演说家:必须有一个天主,没有天主,人类觉着不能支持。

人当着有患难的时候,宁欲抛弃一切的学识,来求一点的安慰。若是愁眉不展,心将破碎的时候,这就是使人能够认识真理,即是没有天主,人不能支持。

“患病不好,求神上表”

著名非洲探险家史坦勒就处于这种立场上,说过几句名言:“在非洲的旷野里,宗教在我的心中,深深地扎了根子,以后成了我的准绳,成了我的精神向导。人只能以信仰的诚心,才能得到实际的进步;否则进步就是虚而无益的。人不信仰天主,便是自己投于茫茫的大海。”

在高丽国有一位日本总督的母亲曾经说:在明星朗照的夜间,我习惯独自一人出去,呼求远住在星球里的那一位神…那位神是满好满大的;他肯听一个沉在忧苦中的母亲的祈求。我不认识那一位,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的忧苦告诉我,总有一个地方,有那么一位能给我安慰,并能扶助我的。这真是灵魂自然追求天主的呼唤声。

在一天大雪天气的午后,万籁无声的当儿,有两位先生在街上行走,其中的一位是公教教员,另一位是社会党报馆里的新闻记者。二人同往一个会场上去开会,新闻记者说:“你们公教人,因为我们社会党人常攻击你们的教会,所以你们很难过呀!然则又何必攻击呢?请看路旁的那座十字架,如何被大雪渐渐地蒙起来,我们无须要反对它,拆除它了。果然在人不理会时,雪就慢慢地将十字架蒙起来了。这也是你们公教人的象征。”他正要往下说:你们公教将完结了。还没有说出来,由近边的一条街上,忽然起了强烈的一阵大风,向二人脸上吹来,同时还有冰片和雪,在街上飞舞着,将社会党员的帽子掀起到天空中。一阵风过去以后,蒙着雪的十字架已露出被钉耶稣的圣容,温和的样子,对二人望着。那时节公教教员说:在人的灵魂一方面,自然常有灰尘蒙蔽基利斯督的圣容,但是直到掀起一阵相反人情强烈的风为止。然后呢?然后灵魂发出利害的心,寻觅基利斯督。他的圣容,在那些患难之中,已被人忘却,好像被遮蔽了不发显出来。

诸如此类的对天祷告,不都是承认在危险患难中明知不能自救,而心里自然感觉到必要求天可怜吗?

有叫“苍天”的,有喊“天老爷”的,也有称“老天爷”的,或念“阿弥陀佛”的;话虽不同,而心却都是一样。本来叫的也不是眼见的天,也不是什么佛;竟是自己心意中所觉着准有的,能可怜各人,能救各人于患难中的一个大神。

(二)敬神的来源,不能出于:

一,恐惧,因为恐惧是转眼即过的情绪,必不能立万世不灭的信仰。

二,昏愚,因为无论智愚都信仰真神。

三,偏情,因为真神的存在不但不鼓励偏情,反抑制偏情。

四,人为帝王,固能以神道设教以得人民的信服,但为何历史没有记载创设敬神的伟人。

(三) 这普遍的实事,只能根据正当的理性而来

信神的心理原是人人本性带来的,天下人皆然的;就如儿女,生来就知道有父母,本性就懂得爱父母一样。

(四)由此看来,必有一个真神。不然,人类的理性就完全没用,毫无凭信的价值了。

“若人人对于某件事,都有一样的见解,那么这个事不能不是真的。”这是西塞罗按照公理说的。

亚里士多德也说:众人既都看为真的,那么必是本性的真理无疑。

在不久以前死了一个残酷的法国政治家,即是在世界大战时曾任过首相,混号老虎的克里孟梭。他死后各方举行追悼,搜集了一些关于他生平的文字。但其中只有一小段另外引起了我的注意。里面记载一个著名的画家想给首相画像,曾起草三次,都是半途而废。后来画家给他的朋友述及废止的原因,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行,因为首相在外边,则巍巍乎可畏,在里,则愁眉不展,我找不着他的真形。所以三次都没有画成。后来我听说首相是不信天主的人,我才明白了,谁能给这样的一个人画像呢?

一个艺术家居然不能给一个不信天主的人画像,看来似乎古怪,其实理由是很简单的。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信仰天主。人不信仰天主,便不是以天主的肖像形成的人,画匠便不能给他画一幅人像。他虽有人的面目,实与禽兽无异;因为他不承认有高于禽兽的一点东西,即是相似天主。

一,两千年以来,不断有人努力,想把天主的名字由字典上勾去;到底没有成功。

二,后来出了伏尔泰先生,他在1735年向世界喊道:二十五年以后,天主的黑暗时候便来到了。

三,继而来了一个尼采。他给人说道:天主已经死了,你们和我从心里把他弃掉罢了!

四,再接着是法国大革命的妄想。他为打倒天主,真是煞费苦心。他废除了公教记时法,改换了月的名称,叫人民在杀人如麻,鲜血淋漓的断头台下,自行表决:是否有一个天主,在那吓怔了的疯癫了的民众当中,只有一个形容憔悴的老妇是归向天主的;她举起了颤抖的手说道:“Pour Dieu!Pour Dieu!(为天主!为天主!)”。别人都是反对她的。于是他们过起了无信仰的生活,杀戮抢掠,无所忌惮,直到一个早晨在巴黎街上,发现了罗伯斯庇尔的传单上写着:法国人民是信仰天主的。

五,到了最近,苏俄,虽然有了以前的经验,他仍不免重蹈覆辙。

俄国之仇视天主,以地狱的憎恨,用撒殚的手段攻击不遗余力。政府曾出了一个禁书的目录表,列入这目录首端的,便是三部书,圣经,可兰经,塔木德(犹太法典)。儿童不准进堂,否则家长受罚;青年必须进无神俱乐部。宣传队游行乡间,诱惑强迫民众背弃天主。

苏俄出令禁止商人售卖圣诞节的物品;在圣诞节那一天不准工人休假,而且以飞散放攻击圣诞节的传单,表演侮辱圣诞节的电影和戏剧。青年队攻入圣堂,侵犯信众;儿童队闯入家庭,撕下墙上的圣像,在街中焚毁。在圣诞节期间,共封锁了五六七座圣堂。在莫斯科出了一种单子,以询工人的意见:信天主或不信天主?但是单子首端写着:信天主的人是苏俄的卖国贼。他们为促其宣传之成功,特意做了一个标语说:到1932年,俄国便没有圣堂了!这都是最近发生的事实。请看现代的一位演说家,如何对他们讲:

“你们这些毒蛇的遗类(玛窦23:32)!你们算错了账,你们的势力是徒劳的,你们的工作是枉然的。如果你们愿意减去天主的名字,我告诉你们,必须另造一个人类,别饿实在没有法子想。”

一天,一个长官考试一个青年的共产党员的政治的训练,看看成熟了没有,便问道:

天主是什么?

天主么?天主是神话,少年人这样答说。

好!宗教是什么?

宗教是民众的麻醉品。

好!天主教有什么用处?

剥削穷人。

很好!你考的不错!

感谢天主。

青年人这样高兴的说着转脸而去,连划了三个十字。

人需要面包和空气,所以被迫的不得已撒谎道没有天主!但是一背着人,便划十字喊道:感谢天主,这考试过去了!

中国人敬神的礼仪,由来已久,虽不甚正当,但足证中国人是信仰神体的。

四 伦理的证据

各人只要细查自己的良心,自然就能看出来天地间必有一个赏善罚恶的无上大主。

有法律,必有立法者;在良心上有善该行,有恶该避的性律;故必有立这个性律者,而立这性律者,就是我所称为的天主。

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太上感应篇)

比方县政府立有一位县长,许多人虽未亲眼见过,但见他们出有布告,谁都相信县长是实的。

一,人都有良心

就是不必教导,不假思索,有自然知道的道理。如孝敬父母,敬师长,祷告祭礼等。

良心这件东西在每个人心中,当发出三样呼唤:这一类的呼唤,如同法官在人心内发令施威一般,善恶有一定的分别。

二,人人都知道善事当做,恶事当避。行了善,虽没有人知道,心自快乐;做了恶,虽没有人看见,自然觉得羞愧害怕,坏人损坏德行,人人都说他行了亏天之事。

西儒西塞罗说:良心的势力很大,一面使问心无愧的人毫不恐惧,一面使作恶之人常感觉良心的谴责在他们的眼前。

圣保禄宗徒也说过:外教人指明法律的功用,是写在他们心里的,他们思想相争,或以为是,或以为非(罗马2:10)。

为善最乐,为恶难逃。

善人得福为之赏,恶人得祸为之殃。

心正不怕雷打。

三,人人都从心里觉着“善恶有报,丝毫不爽”

人有信冥冥中有一真主,赏善罚恶的真主。

儒书上说:作善,降之百祥;作恶,降之百殃。

人有冤不能免伸,就要盟誓赌咒说:上天看的真确,屈赖好人,天必不容;善恶到头终有报。

又有的发誓说:我若做了这坏心事,定遭雷击。

这不是信天上有一个能知道人间是非,管理赏罚的大主么?

“天眼昭昭,报应甚速”

“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

“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云里埋人,久后自明”

天下的人,不论文明野蛮,都有这良知良能。

不论是奉教或外教的一个小孩子,头一回做什么不好的,虽然没有人给他说,他心里就知道害羞害怕。他这害羞害怕,不是因着别人看见,或是他的父母知道;就是别人没有看见,父母也不知道,他心中就踌躇不安,就觉着这事与他有关系。这不是别的,因为他既是人,就有良心。这良心是人出世所带来刻在心里的。他告诉我们知道,那是好,那是不好。常怕那眼不见,耳不闻,时刻如在跟前,赏善罚恶的大主宰。

儒书上说:“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就是这个意思。

布鲁答希,是希腊的古典作家,他曾记载一个这样的事件:

有一个人,名叫伯稣,杀了他的父亲,案情甚密,无人知晓。但是令人奇怪的一点,是从那日后凶犯不能再听燕子鸣了。因为他听见燕子的声音,都好似在说:“这便是凶手!这便是凶手!”因此他把附件的燕子窝一概破坏了。但是无效,他仍然辗转不安。毕竟一日他和朋友散步,忽听见附近燕子叫唤说:你想和朋友散步,就可以忘记吗?伯稣高声答道:“你这个可恶的燕子,为何难为我,为什么你喊叫我杀了我的父亲?”这样他良心的声音宣布了他的罪状。

从此法庭对他起了嫌疑。继而考查,终至破案。

这是两千年以前发生的事情。

1895年在捷克的一个村子上发生过同样的事件。一日在村子上忽然起了大火,烧坏了很多的房屋,烧死了一些人。当初人不知道起火的原因,更没有想到是因为报仇放的火。但自那日以后,本村上有一个人闭门不出,不敢见人,因为火就是他放的。他终日看见被火烧死的人,披头散发站在他的面前,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向他说道:你上吊罢。于是他把那棵树砍掉了!然而不中用,每日举首向天,跪地祈祷;但也是无效。毕竟没有别的法子,他只得到法庭里去自首,说明他是放火的人!

圣经上说的不差,恶人,虽然无人追赶他,他也逃跑(箴言28:1)。

一个杀人的犯事以后,即使阿拉伯国的香味也盖不住他手上的血腥;也无一种水液可以洗净他手上的血污。被杀者的惨状常映照在他的眼前,使他不得不喊叫说:“宁愿受千百只虎的恐吓,不愿见被杀者的惨状。”

英国著名的电影,有一剧名《麦克白》者,乃英人莎士比亚的杰作。在那剧电影里,麦克白被自己的妻子所逼,杀了国王邓肯,戴了他的王冠,做了国王。但良心不安,到处见到被自己杀害的那个同争王位的班戈的鬼影。麦的太太,在梦游中说出自己的丈夫被自己所逼而犯的罪恶。她想在自己的手上尚有血污,这血污总不能洗净,终于成了这梦魇的牺牲,当夜她就死了。

四,这些事都是出乎性律,不是因着习俗,不是由于人意,乃是出于造人本性,给人天良的主宰所定的性律。

俗语说:“天理良心”,这天理良心就是天主所赋得一种良善的心情。

西塞罗说:伦理的法律,不是私人所编著的,也不是多数国民所造成的;乃是从永远就有的。这种确信,凡真是明智的人都有;他们说:这个良心的创造者不是别的,就是一个有至高的智能者,他是能出命能禁止的神。

印度有一位传教士,一日同一个无知的印度人谈起话来。神父问:偷盗是罪否?印度人答道:当然。杀人呢?也是罪。你们知道天主的诫命,是谁交给你们的?那人答:天主。但是天主并未曾同你们说过话啊!那印度人便指着自己的胸部说道:就在这里面。

是的,就在这里面,但是谁把他栽在里面的呢?谁把道德律的智识,放在我们灵魂的深处呢?

由于宇宙的存在和进化,我们已经推测出一个世外的原因。由于宇宙间的秩序及宗旨,我们已经证明过,必有一极聪明的设置者。人类共同的意识,也证明普世万物,全属于一个世外的权力所统治。良心又告诉各人,天地间定然有一个至高的立法者,司法者。实在,若有人心里想到了这四个很有力的证据,还不肯承认实有天主,那就真是愚人了。

补览——无神论

无神论可分:

一,唯物论:世上除了物质,什么也没有。二,实验论及不可知论:不绝对否认天主实有,不过说:天主即有,也不能,用科学方法,证明他的实有。

无神派的人,可分做两等:一等是总不存想这些问题的;另一等的想却是想,但以他们所听到所遇见的,对于天主的假观念,也尽力推开,不过不知道以正理来反对那些假观念。

子 实心实服否认天主,假若有这样的人,必定是很少的。

在美洲有个不信天主的人,有一次同他的朋友们在巴尔的摩一个店里谈话,不几时他们就谈到了宗教上的问题。一个就问:到底有个天主没有?那个不信有天主的人,很直爽地答应说:没有天主。为坚固他说这话的缘故,又接着说:我如今要向大众证明确实没有天主,就在这个地方我求人所谓的这个天主,立时杀掉我;但我知道他不会杀我,因为真真的没有天主。他这亵渎天主的话才一说完,忽然就浑身没劲,立刻倒在地下。他的朋友虽然用了各种补救的方法,终归无效,就呜呼哀哉的死了。这不信有天主的人的猝然恶死,美洲的报上,都很惊动人心的记载着。

勒当得传曾说:我说这话,是很老实地,我是否认天主的,就如同我是一个白勒当省的人;又如同一个是棕色的人,或一个是金黄色的人,不在乎他们愿与不愿。

你若问我为何不信天主,我就只能答覆说:单单因为我是一个无神派的人。

我若不信天主,那么因为是一个无神派者;这就是为我的无信仰,所能给予的理由。

丑 称为无神者,大概都不过是装不信天主者。

西国有一个人名叫华雷者,是一个有名的著作家,写书不少。但品行很坏,总说天主是没有的,人一死灵魂就散了,人在生尽可寻欢行乐,何必低头缩颈,做个正人呢。一天他登舟渡海,忽然风雨大作,雷声隆隆,电光闪闪。船在波浪中频荡,如同一只鸭子,船中人面如土色,有的急声喊天主保护,耶稣救我。那个华雷也呼天主可怜!天主可怜!看他形状更是情急万分,过了些时,风渐渐停止,众人心惊稍定,有一个朋友对华雷说:你常说天主是没有的,为何今天也求起天主来呢?华雷答说:在睡房书室里,平安无事的时候可以说没有天主;到了大难之中,上有雷霆,下有波涛,怎可以说不信天主呢?朋友听了,置之一笑。

当初叔本华,人都称他为德国最大的博学士,他真可算是有福的罢。到底他心中骄傲,陷于大恶,背叛了天主。后来他死的时候,落于厌烦世界及无安慰的苦境中。1859年,叔本华得了重病,大声呼喊说:吁!天主!我的天主呀!医生听见他呼求天主,就惊讶地问他说:为你的明智,还有个天主么?他答说:在病苦疼痛之中,若没有天主,明智也受不住,若我好了,以后就要回头改过。他的病好了以后,医生又遇见他,就想起他在病苦之中说的话来,因此就同他谈起永远的大事,也提起基利斯督的圣名。叔本华一听这话,就大大的昏乱烦焦,向医生说:你可别把这些幻想,放在我的眼前,你这些话,为小孩子,恐怕有点益处,有学问的大人,即用不着基利斯督了。

一个晚上有两个客下到一个不信天主的人的店里。他俩坐在窗户前,看见布满了星的天,就惊讶天主的全能。这时店主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就讥笑他们,说他们是糊涂人;也说一总的万物都是自然有的,没有一个天主。不多一会,两个客就睡觉去了,店主也一样走了。在夜间邻居家里失了火。这时狗叫的声音,及灼火的声音,把店主惊醒了,他就快跑出来,向天伸着两手大声喊道:仁慈的天主,救我吧!别叫我的房子灼了呀!这时候,两个客人也醒了,听见店主喊叫,就往他这里来,向他说:不是你昨天结实地说了没有天主吗?你如今为何又喊叫他相帮呢?你看如今天主就要罚你相反他的罪。工夫不大,店主的房子就燃灼起来了。不信天主的人,在患难时,才呼号天主救援,能指望天主的可怜吗!

上一个世纪,在美国一位上校的女儿染了病。这位上校是个道地的无神派,当公然地宣布无宗教主义。这女子眼看自己在世不久了,就叫她父亲到床边上来握住他的手,用微弱的声音向他说:父亲!不一会我就要死了!你对我说老实话吧!我该不该信你教给我的道理,没有天主,没有天堂,没有地狱…或者我该相信我的母亲教给我的道理?这时她父亲好似触了电似地沉静了半晌,双眼盯住他垂死的女儿,他的双唇,起了颤抖,表示出他内心的痛苦,既而用了一种悲哽的声音,向他的女儿说道:我儿!你信罢!你只信你母亲所教给你的道理。

法国文学家伏尔泰已经有两次在死的危险中弃绝了他的无信仰主义,但是大病一好,他又以悔改为羞耻,仍旧做他的无神派,如同从前一样。1778年他吐血,眼看就要死,于是又叫了一位神父来,办了神工,为证明他回头改过,他写着说:“立字据人伏尔泰,我因四日以来,患吐血症,已在高基哀司铎前告解。若天主愿意在我八十四岁的年头上召我前去,我愿意死在罗马公教中;我生来本是公教中人,我仰望天主的仁慈,赦我诸罪。我立过坏表样,我也求天主宽恕。”字据写好后,伏尔泰又加上这几句:“高基哀司铎关照我,有人说我病一好便要反对我病中所作的事;我否认,并且声明我总没有做过这事,这是人加给一班比我更明白的文人的老笑话。”一班无神派知道了他们的主脑愿意作教友而死,非常忿恨。但是这一次伏尔泰又恢复了健康,五月里他又在舞台上出现,人民庆贺他,恭维他。他将他以前的悔改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他的同伴们设法使他保持这种态度,阻挡他作教友而死。不久伏尔泰又大吐其血,他又叫人请神父来。但他的朋友们片刻不离他身边,不让神父走近。伏尔泰狂怒咆哮道:你们要叫我的名誉扫地!在他败兴失望之中,屡次呼号耶稣圣名,咬自己的手和臂膊,咒骂他的朋友们。在场的李锡流将军,不禁说道:这大叫人难忍!遂抽身外出。伏尔泰又将自己的排泄物,纳入口中,最后在极度的颤击中,发出这个呼声:我是被天主和人们弃绝了的!他死于1778年5月30日。死后巴黎总主教没有许用公教仪式举行葬礼。

戏剧名家科洛·德布瓦者(Collot d’Herbois),乃法国著名传播无神说的一个巨魁。他否认天主,否认灵魂不死不灭的道理。他以为人不过犹如禽兽,人人都可任意杀害,为此他是罗伯斯皮尔的好友。他在1793年,被遣发到利翁,在那里他以极度残忍的手段,戕害了许多无罪的人。到底不久,天主公义的手降罚了他。他和罗伯斯皮尔被人告发,于1795年3月2号被捕到案,后被判充军到圭亚那,南美地方。时在五月,到了该地,不但白种人,即黑种人也轻视凌辱他。黑人至称之为宗教及人类的脍子手。他在这种艰苦的境遇里,常喊着说:我原来受罚了,我如此被人唾弃,处在这样境遇里,无异处在地狱。后来他染上了病身发大热,自知将死,在极痛苦的时候,他常呼求天主的保护。有一个军人,即是从前曾劝过他否认天主者,问他为何在几个月前凌辱天主,讥笑天主,否认天主的实有。他答复说:朋友!即是我的口违反我的心。接着又说:“我的天主,我的天主!我还能得到罪之赦吗?求你打发一个安慰我者。”他在临终之际,状极凄惨可怕,他叫人把他抬到另一个房间,有人去请神父,但神父未到,他已经死了。黑人就将他的尸首,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土外;遂被野兽来吃了。

寅 无神派为什么要反抗神

一 是因为他们胆虚害怕,连他们自己也不信服自己的言论。

如西塞罗论不信神的爱皮古说:按他的道理,人们都该当一致的不怕神;其实我总没有见过一个人怕死如怕神那样厉害的,他常常提及神的事。

对于这些人们,诗家说的好:

你知道准确没有天主吗?所以若没有天主,那么你为何将你的拳头示给他呢?若天主并非什么,只不过是围绕你心灵的薄云,那么你的剑为何连向空中声击呢?

小说上的唐吉柯德狂士,攻击磨坊机的,以为它是一个可怕的伟人;你们只在影子里攻击“虚无”。若没有天主,你们的奋勉乃是糊涂人的。

二 是由于心理上的奸恶

有一个教友因贪暂时的利益,背弃宗教,离开天主。本堂神父愿意劝他回头,给他证明人的糊涂。但他总不肯放弃自己的定见,常说出一样的话:我看不清,我懂不明,我看不见理由。后来本堂神父在小纸条上写了很小的“天主”二字叫他看,问道:你看得清吗?他答说:看得清,乃“天主”二字。继而神父在那“天主”的上面放了一块洋钱问道:现在你看见字吗?他答说:现在我看不见字了,我只看见金洋。本堂神父说:你答应的对。因为这个字就有许多人不看见天主,也不愿意信天主,都是为着金钱的缘故(玛窦13:22)。

三 还有些人,因为境遇困难,度日劳苦,因此就失掉了依赖神的心。结果连神的信仰心,也都消灭干净。

四 到底那不信神的主要原因,还是人的骄傲,和那些邪僻的行为。

圣奥斯定说:除非一个人以为天主不存在,是为他自己有好处的,那么他才说天主是没有的。

说没有天主的人,就是自己是坏人,怕有人罚自己而已。

有一个印第安人,曾对传教士说道:你常说有一个天主,他看见一切;但是我们用不着这样的一个天主啊!那些失了信仰的人,也是如此,他们也用不着一个知道人心里隐念的天主。

从来无人因科学的智识而证明,或否认有神的。有些人,在有神的信仰上错误了,这是他们因为被谬理的书理,或是同不信神的人们来往,或是别的什么错谬怀疑所养成的。

“我希望一个清洁而又有节制的人说没有天主;至少他说的定不是由图私利的。但这样的人找不着呀!”

“信德的失落常和肉欲的醒悟暗合”

“使青年人叛离天主的东西,不是理智,乃是肉身”

“的确杀人信仰的不是理智,而是人心失了信仰的,并没有头脑的错误,而是有了心的错误”

法国哲学家克鲁德曾说道:一个民族的风俗一坏,便要停止信仰天主。他对于民族下的这个批评,论个人也适用。

卢梭,他虽是一个无神家,却也说过:你的灵魂应该保持这种态度,即是常相望有一个天主;那么你便不再疑惑真理了。

巴斯加尔也说过:你若愿意确信四末的真理,不必另与他人有所讨论,只须你自己能勉强压住你的倨傲的偏情就行。

有些反对宗教的人成熟地轻侮宗教,他们的开端,每每的由于肉身的瘦弱,同时也是由于不敢在告解时说明。

有一天一位青年人,来到圣若望味盎耐跟前,想将自己对于宗教的几个疑问,就正圣人。这位圣本堂神父却给他说道:请你先行你的告解。那位青年听了圣人的话,就动了心,痛心忏悔,办了一个很老实的告解。告解毕,那位青年当众承认自己的一切怀疑心,都云消雾散了。 从前沙图白里安,对没有信仰的学者们说道:“诸位凭凭良心,如果你们的品行纯洁,如何能是无信仰的呢?”今日我们还可以用一样的话:去问那些没有信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