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是救灵魂?
答:救灵魂就是,死后免下地狱,得升天堂。
解说
「救」字有两个意思:一是从祸患中提拔人出来,比如一人落在水里,快要淹死;你奋不顾身地跃入水中,捞他起来,人都说你救了他的性命;所以我们常说:「救人性命」。亦是阻挡人不遭祸患,比如一人要投入河里寻死,你立即扯住,阻挡他不往河里跳;人也说你救了他的性命。总之,「救」字的意思是保存生命。事前的保存,就是防患于未形;好比将财产保险,或将珍宝存入银行。事后的保存,就如有病吃药,就是免患于己形,其安全性当然减少得多。
我们现在说的是「救灵魂」。救我们的灵魂,就是保存超性的生命。有了这个超性的生命,不但可以「免下地狱」受苦,还「得升天堂」享福。于此已可见到灵魂的重要。
要理上说:「人生在世上,是为…救灵魂」;不说为修灵魂,养灵魂。因为人一犯了罪,就如或魔鬼立了契约,宁愿将灵魂交给他,情愿下地狱被火烧。他的罪恶既经成立,魔鬼早已把他的灵魂捆绑了;只等死期一到,就把他拉入地狱。所以说救灵魂,就是说从魔鬼的手里救他出来;也无异说从地狱永远的苦里救他出来,并使他得升天堂永远享福。下地狱,比磨骨扬灰,完全消灭还不好;升天堂,比在世界的生命好得多。
无灵的万物,在天主台前,没有什么本分;他们一死,就完了。我们人并不如此:人死了,还不算完了。人有灵魂肉身两件;肉身有死有坏,灵魂不死不灭,永远常存。所以救灵魂的「因」,须在世上就种;救灵魂的「果」,在死后才得收获。
我们人在世上,不过是行路的人,你在路上碰到某人,立即行礼并询问他说:你从那里来的,你往那里去?如今人在世上走一辈子,究竟是往那里去呢?答应说:人的老家是天主,所以人不单是从天主来的,还是要往天主那里去。人走了一辈子,一死就算到了家。人死了,灵魂离开了肉身,肉身就埋在坟墓里;但是灵魂到那里去呢?外教人说:「到阴曹地府去见阎罗归西天,恶人入阿鼻地狱」。圣教会的道理说:灵魂离开了肉身,就到天主台前去听审判。恭敬天主的人,同不恭敬天主的人,大不一样。比方在皇上跟前,良民同反叛,万不能受一样的待遇。天主是至公义的,赏罚必定公道。天主又是无穷无尽的,所以赏罚也是无限无量的。恭敬天主的人,就赏他们升天堂,享无穷的福;不恭敬天主的人,就罚他们下地狱,受无尽的苦。所以照天主定的规矩,人人在世界上遇了一辈子,免不了都要死;死了以后只有两个永远的地方,一个叫天堂,一个叫地狱。天堂是最美丽,最快乐的地方。人升了天堂,再不吃什么苦,享十全的福,受永远看见天主的乐。地狱是顶可怕的地方。人入了地狱,再不得享什么福,吃样样的苦,而且永远吃苦。天堂的福,是想不到的;把世界上一总的荣华富贵,聚在一起,也比不上天堂的福乐万分之一。地狱的苦是说不尽的;把世界上一总的患难痛苦,同地狱的苦一比较,就都不算苦了。天堂在高头,地狱在底下,我们的世界在当中。永远天堂,永远地狱;或此或彼,为你终身根本没有第三个永远的地方。不是天堂,即是地狱。在这两样当中,那一样是你永远的归宿呢?好路歹路,在你跟前;随便你拣选。但是两样总要拣选一样。所以永远福乐,永远痛苦,在你手里。倘若你选了好路,天堂的福,永远是你的权利;若是你选了歹路,免不了要受地狱永远的苦。这个为你有永远关系的归宿,到死期才定规(见89题)。从此看来,我们人在世界上过一辈子,为的就是预备好死,死后免地狱,得天堂。得了天堂,就叫做「救灵魂」;下了地狱,就叫做「丢了灵魂」。
引伸
对以上第三题的道理,此地分两段解释:一,人的灵魂是什么(见35题)?二,人有一个灵魂,也有个死后的生命。须知这确是两端最有关系的道理;因为人要是没有一个不死不灭的灵魂,真是一死百了,那么就用不着管别的,只该设法在这个世上得享高寿,尽情作乐就是了。若是有个不死不灭的灵魂,在世上活着,少不得,当按天主的意思用心预备这个人生的大事。这两端道理,本拟在后面35题中,始得作详细地解释;但此处不妨先略提几句,以期读者将对此有更深地认识。
单按肉身讲,人同禽兽,没有多大的分别。虽然在几种光景里,人的肉体比畜类强,到底有好多地方,人还不如畜类。比如目力,敏捷,荷重,耐劳等,有些畜类胜人万倍。到底若按明悟道德讲,畜类万不能同人相比。人性和禽兽之所以不同,就是因为人有灵魂。人因有灵魂,所以有明悟,有自主权,懂得仁义道德,明白善恶是非。常说万物之中人为贵,就是贵在这一个灵魂上。也不可说灵魂的本体,眼不能见,耳不能听,五官不能觉,所以难信。该知道,灵魂是无形无像的神体,所以五官不能觉;要是能觉,就是形体,而不是灵魂了。不单人的灵魂,五官不能觉察,就是贤人的明智,圣人的德行,难道用五官能见能觉么?因为不能见,不能觉,就全不信了么?为查考无形的事物,不该靠五官,但该用明悟,按理推论,看有确实的凭据没有。如有真凭实据,理当信服。人人知道人比畜类尊贵,所以一定有个灵魂;若是没有灵魂,就同禽兽没有分别了。有些自作聪明的人,偏要说人没有灵魂;这是把人畜混成一类了,谁肯信服?这些人用他们的学问才能,想尽方法,要证人也不过是个畜类。试问这个办法,怪不怪?我们知道人一定有个灵魂。这端道理,不但我们的理性指示我们,就是真教也告诉我们。因为真教给我们清清楚楚地讲明,确确实实地证明,所以我们格外懂的明白,信的确实。并且这端道理,是提拔人类到尊高的位置,所以也该纪念感谢真教的恩典。
我们人从生至死,常是希望并追求常生不死。这是出乎人的本性,毫无可疑的事实。人人知道自己有一天必定要死。这个事实,常在人的思想中徘徊;我人活一辈子,常在脑海里面,仿佛摆着一张该死的图,教人忘不了自己有一天必定要死。可是我们就是愿意死,但终觉勉强;如果见了一个一百多岁的人,我们必定要研究他的养生之术。由此足见人的本性,常是希望并追求常生的。天主既在我们的本性上,放下了这个希望;那么按情理而论,这个希望不应是空虚的,永远不能满足的。故按人的本性而论,一面知道自己要死,一面急切希望常生。若使的确没有常生,这个人性不是苦到极处,比禽兽都不如吗?这是万不能有的异事,也是万不能信的怪事。全智全善的天主,万不能教人,一面常有这个希望常生的切愿,一面常受永远绝望的大苦。天主既赋人以这个希望,就该满足这个希望。所以除了人的肉身死后,灵魂一定不死不灭外,无法满足我人切愿常生的希望。为证明身后的性命,就是灵魂的不死不灭,还有一个确实的凭据,就是赏罚的道理。有善必赏,有恶必罚:这是世人的公意,没有人能否认的。但是看这个现世的赏罚,实在是不公平;所以公平的赏罚,必须在身后才能实现(见14题,及24题)。因此凭这端赏善罚恶的道理,我们也能知道人的灵魂应是不死不灭的。
从此可见我们生命的界限,不是坟墓,乃是永远的天堂或地狱。我们在世所行的善功,或所做的恶事,不能是一往不返,毫无影踪的。照圣教会信德的道理,肉身死后尚且有复活的一天,况乎灵魂吗?在世而行善,灵魂永归天堂;在世而作恶,灵魂永入地狱。千钧一发,其中的关系真是重而且大。所以按性理的指示,和信德的教训,我人在世的第一要务,就是要设法救这个不死不灭的灵魂。
3.1 何为救灵魂
所谓救灵魂,就是死后得升天堂享永福,免下地狱受永苦。
3.2 救灵魂关系极其重大
大概的人,把救灵这件事,视若无关紧要,当作儿戏一般。所以他们在世时,只顾肉身的需要,求财谋利,为得肉身的享乐;从不一想这个世福,非但眨眼即过,且也不易求得。因而将灵魂永葬火窟,不是得不偿失吗?更有多少的人,习惯犯罪,往地狱的路上走,好像根本没有身后的问题一样。每日起来专务肉身的事,把灵魂的事全然抛在脑后;别的事情,都用心办理,独为救灵魂的事,偏不用心。为得功名,为得银钱,为办讼事,不论什么苦都舍得受;为救灵魂,却一点心也不操,一点力也不出。不但不出力救灵魂,还尽力害灵魂;丢了一匹马,失了一件东西,立刻用心尽力地去寻找;失了天主的圣宠,丢了宝贵的灵魂,反不放在心上。这样轻重倒置,真令识者寒心!
圣女德肋撒说:若是一个人自己不小心,丢了一件衣服,丢了一个戒指,或丢了一个值钱的东西,心上就不平安,连饭也吃不下去,连睡也睡不着,伤心的利害;独对于失落灵魂,反不放在心上。圣保禄宗徒(德撒洛尼前书4,10-11)说:「弟兄们,我劝你们要立志办自己的事」。在一总的事情当中,第一件大事,就是救自己的灵魂。圣人又给斐理伯地方教友写信(斐理伯书2,12)说:「可爱的弟兄们…你们该当恐惧战兢,作成你们得救的工夫」。人生世上,只有救自己的灵魂,是一件最要紧的事情;所以理该尽力以赴,千万不可忽略。圣依纳爵说:「救我们的灵魂,是极有关系的大事,我们该常结记打算」。为什么救灵魂这样重要呢?第一,因为救灵魂这个问题,是关系我们永福的问题;我若救不到灵魂,就得永远受罚,没有第三条出路。原来人不问做什么事,总是求福免祸,而灵魂的救到与否,实包括着一总的祸福。救到呢,就得无穷无尽的幸福;救不到呢,就遭万苦万难,永无止期的祸患。第二,因为灵魂是最宝贵的,所以更当加意救护。往往人把救灵魂的要务,搁在脑后,就因不想想灵魂如何的宝贵。一物的贵重与否,可先视其价值多少;价值高,那么该物必定贵重。灵魂乃是无价之宝,诚如圣基所说的,「普世一总的珍宝,都比不上一个灵魂」。灵魂有多么宝贵,只有天主知道:圣父向你说,我费了百般心思,造成了你的灵魂,叫你作万物的领袖。圣子向你说,我流尽了自己的宝血,专诚为救你的灵魂。圣神向你说,我拿美丽的七恩,装饰你的灵魂,使它格外肖似天主。这样看来,在至高无上的天主圣三眼里,我们的灵魂,已是这样贵重;若将耶稣为我们的灵魂所作所受的一想,更要使我们惊异不止。耶稣为救我们的灵魂,不惜自天降世,受了三十多年的穷苦困乏;在最后的三年间,更不惜舌疲唇焦,宣讲救这个宝贵灵魂的重要;特别在最后数天,为救我们的灵魂,在山园里遍流血汗,在比辣多的衙门,受鞭打茨冠的苦,在加尔瓦略山上,被钉十字架,以至流尽宝血而死。假使我们的灵魂不值一钱,何致耶稣出这样重大的代价来救它呢?更何致耶稣将自己的血肉做我们灵魂的神粮呢?昔日曾有一位圣师说:「人的灵魂尊贵像天主;因为是天主圣子,用他的宝血救赎了的」。因为吾主耶稣明白灵魂的宝贵,所以为赎我们的灵魂,情愿受苦受难,被钉十字架上死;我们自己反不识抬举,轻看灵魂,让它落入地狱吗?第三,要知道灵魂的宝贝,也可以去问魔鬼;按魔鬼也能估量灵魂的价值。试看魔鬼这样地千方百计,时刻不断地,阻挡我们行善,诱感我们作恶。他的目的,不在我们的金银宝物,体面光荣,单在攫住我们的灵魂,拖入地狱。圣伯多禄宗徒劝我们说:「务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伯多禄前书5,8)。圣奥斯定道:「魔鬼不睡觉,你反倒睡觉」!魔鬼知道灵魂的宝贵,所以尽力诱感人;人自己反视灵魂不值钱,所以不放在心上,真是糊涂到了极顶!
我且再拿圣经记载的,引作这端道理的证据:当耶稣守了四十昼夜的严斋以后,魔鬼前来诱感他,把他领到一座高山顶上,将天下所有的一切荣华富贵,指示给他看,同时向他说道:「你若是跪倒在我脚下,崇拜我,我要将这一切都赏给你」(玛窦4,9)。可见魔鬼并没把普世的荣华富贵,看在眼里;他心中所念念不忘的,只在人的灵魂。他还不认清耶稣是谁,故胆敢以诱惑凡人的老手段,来钩引耶稣,愿将世上的荣华富贵换取耶稣的灵魂。于此足证灵魂的价值,较之普世的财帛,还要贵重。
这端道理,我们未尝不知道,也未尝不相信;不过我们受了世俗的蒙蔽,故对于现世的财物,百计营求,对于救灵魂的大事,反漠不关心。拿着身后永福的天堂,换取转眼即过的世福,其愚蠢无异一个无知的孩童,将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换取别人手中的一块花玻璃。教友呀!别人容或不明其中的贵贱,我们有信德之光的人,万不可轻重颠倒,把救灵魂的要务,反置在救肉身的后面。
3.3关系永远的祸福
救灵魂这一个重要问题,不单是攸关终身的事,更是关系永远的事。天地万物都须毁坏,人的灵魂不死不灭。灵魂既为不死不灭的神体,那么天地毁灭以后,他还当永远存在。我人活在世上,是受试验的时代。待死期一到,受验就完毕,而永远的大局,就从此开始,也从此决定。天堂地狱两条路,由人在世上时挑选;一死就分晓了,善者升天堂,恶者下地狱。再者,人死只是一次,灵魂的得失也只是一次:一次失了灵魂,就永远失落;救了灵魂,就永远救到。所以人在世上过一辈子,并不是如同戏耍,实在是关系永远的福乐,或永远的痛苦。圣类思公撒格在世时,老是念念不忘于这「永远」两个字;故每遇一事,必先自问:「这件事与永远有什么关系」。可见救灵魂这个问题,是攸关永远祸福的重大问题,所以我们在世活着一天,万不可把这个问题当作无关紧要的。况且事实告诉我们,凡人只死一回,死的好还好,死的不好是无法活了再死的。就如一棵树,倒在什么地方,就躺在什么地方,自己万不能起来换一个地方的。我们一入了永远的世界,也是这样,或好或不好,也万不能改变的。人在世上就是吃尽万苦,受尽万难,也不过是几十年的工夫,眨眼即过;可是若究竟救到了灵魂,升了天堂,那就是得了永远的福乐。请你想想,值得不值得。反言之,你在世上的时候,就是侥幸没有吃到多大的苦,并且享了一世的福乐;但是也不过几十年,也转瞬即逝。倘若因此终竟下了地狱,永远受苦,更无法挽回,俗语说:「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不是太可怜,也太不值得吗?
啊!如今下了地狱的人,必定懂得灵魂是怎样地宝贵,也必定知道救灵魂是怎样要紧。但是知道的太迟了,回想活在世上时能够救灵魂,但因贪图光荣体面,安逸快乐,耽误了救灵工作,心上的痛苦,谁能抚慰?回想在世时所爱的人,所有的金银财产,所享的光荣体面,从此都丢弃了不算,还要永远把灵魂埋在火里。心中的悔恨,谁能挽救?真是越想越是失望,越失望越是痛苦;可是痛苦,失望,回想都不能挽救已失的灵魂!圣经上说:「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希伯来书9,27)。
有好多圣人们,默想这端道理时,看见世人不把救灵的要务放在心上,真是又气又急。为此他们一面哭求天主,垂怜罪人,一面严斋克己,代行补赎,一面更苦口婆心地唤醒世人。
从前达味圣王,把世上的一切荣华富贵,视如毒蛇猛兽,以其能丧害自己的灵魂,故哀求天主说:「我的救主呀!求你救我的灵魂脱离刀剑,救我的生命脱离恶犬,救我脱离狮子的口和野牛的角」(圣咏21,21)。
3.4 只有一个灵魂
往时圣女德肋撒,惯常一日数次默想这三端道理:「只有一个灵魂,只有一个天主,只有一个永远」。因此她常劝手下的修女们说:「姊妹们,你们该当常想人只有一个灵魂,一个永远;这一个灵魂若失落了,就永远失落了」。达味圣王也常常求天主说:「我只求一事,就是救到我的灵魂,到吾主的宫殿里去住」(圣咏26,4)。你只有一个灵魂,这一端道理最能鼓励我们的救灵工作。试想人既然只有一个灵魂,那么如果把这一个灵魂失落了,当然再没有别个可救的了。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真可说在这一个灵魂上。我们的手足耳目都是两只,故不幸而失去一只手,一只脚,一只耳朵,或一只眼睛,还有一只,可以补救;可是心和头只有一个,一旦失去,性命就从此完毕,即便名医也无法拯救。我们既只有一个灵魂,理该千方百计地保存,「宁愿失天下万福,尽罹天下万苦,不愿稍获罪于主」,致失此灵魂。所以若有人求我任何事情,如一见是有犯诫命的,万不可顾情允许,当如教宗本笃第二,答应他说:「假如我有两个灵魂,一个为你失掉了,还可保存另一个,不妨从你所求;可是我只有一个灵魂呀」!这样想来,社会上异端邪说,虽足动听;世俗上的玩耍淫乐,虽足动情;别人的金帛财产,虽足动心;然而一想到我只有一个灵魂,定能助我舍彼救此了。究其实,世界上不论什么事,都不足同救灵的大事相比较,都可说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世上的财物,我虽失了,多少总能设法复得;独有灵魂,各人只有一个,那么如果失掉了,是永无方法复得的了。因其如此,凡世上的一切利害祸福,全要以我的灵魂得救与否为关键。诚如耶稣说的,我若救了灵魂,虽失了天下,也不要紧;我若失了灵魂,虽得了普世,也无用处。
那么我在世上,就是失落了家业,失落了名声,终身求乞,生病遭灾,受众人的欺侮讥笑;但若救到了这个灵魂,不但生前的患难云消雾散,而且将来的福乐永无止期。日后在天堂上,想起在现世所受的穷苦凌辱,不但不觉难过,反要庆幸自己,用暂时的世苦,买了永远的天福。假如我在世上时,万事称心如意,凡我所盼望的光荣财帛快乐,完全得到,且享高寿至百余岁,可是总免不了一死,死后若天主判断我该下地狱,受烈火的燃烧,无出头之日;到那时候,回想起从前的光荣财帛快乐来,不但不能安慰我的心,反要教我后悔自己的糊涂,为贪图那些虚浮的事物,致受永远的苦刑。
吾主耶稣对玛尔大说:「只有一件是紧要的」(路加10,42)。所谓紧要的那一件,就是救灵魂。因为虽按许多圣师们和注疏家的意见,照这句话的字义,是指「只要一样就够了」;但是吾主耶稣常喜取物质来比喻精神;所以「只有一件是紧要的」这句话,也可指,为我们人只有一桩要紧的事,就是恭敬天主,救自己的灵魂。这个解说,和吾主耶稣(玛尔谷8,36)说的:「人若得了普世,而失了自己的灵魂,有什么益处」,却很相符。普天下的福乐不是重要的,只有灵魂是重要的;所以宁可失落一切,救这灵魂。圣人们很明白耶稣的教训,故都竭力实行耶稣的这句话。圣方济各沙勿略少年的时候,只想攫取世上的富贵功名;可是听见圣依纳爵再三地用这句话来警醒他,他就完全改变意旨,专务成己淑人,结果成了圣教会里的大圣人。圣人传教救人时,常说:「世上只有两件事是重大的,就是善恶两事;救到灵魂是头等的善事,失落灵魂是头等的恶事」。圣保禄也说:「世上的一切,转眼即过」(格林多前书7,31)。这句话是谁也不能反对的。我们且看世人所追求光荣体面快乐,不是都过去了吗?一过去了以后,除了上面永远的天堂,地下永远的地狱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除了救灵魂这件大事外,一切都是空虚的。圣斐理伯纳利说:「不救灵魂的人,如同疯子一般;每日单想发财,谋得地位,想享肉身的快乐,不知道这些事,都是虚假不久的,一死就完了。似此将永远不灭的灵魂,独不放在心上的,是真正的疯狂」。
3.5 救灵魂是各人自己的事
要理上说:「人生在世上,就是为…救自己的灵魂」。那「自己」二字,是很关切的,无可推托的。上面说,人生世上,最要紧的事,只有救灵魂。所谓救灵魂,就是各人救自己的灵魂。
第一,救灵魂这件事情,是你我各人自己该当办的事情;办理与否,仍在我们自己,天主从不强勉我们。所以圣奥斯定说:「天主为造你,没有用着你;可是为救你,必须用你自己」,这就是说,天主为造我们,没有需要我们的帮忙;但为救我们,却需要我们自己努力。譬如饮食,山珍海味,旨酒佳酿,罗列桌面;可是被邀赴席的人,总须自己动手取食,旁人无法代劳。天主为救我的灵魂,不但用自己的圣宠相帮我,遣令圣子降生为人救赎我,立定圣事扶翼我;且用司铎神长,父母亲友们来时常劝勉我,警戒我,给我出好主意,立好表样,为我念经求主,使我得救灵魂。但是这一切的内外佑助,仍须我自己实心愿意地去取用,去努力;否则终成画饼,不能发生实效。于此可见救灵魂确实是各人自己的事。
第二,救灵魂的事,办的好不好,全在你自己作主。成败既全由你自己作主,永远的福乐或痛苦,也全在你的手中。别的事,天主一概没交给你;或贫或富,或生或死,以及别的一切,都不由你做主。吾主耶稣说过:「你们当中,谁能给自己的身量,添高一尺呢?」(玛窦6,27)世上的一切变动,都是天主作主;只有救灵魂这件事,完全由你当家。在你跟前,有生有死,有天堂,有地狱;要得那一样,全由你自己选择。
我们要永远享福呢,还是要永远受苦呢?关于这永远问题的答案,你只可问你自己;而且为解决这个永远大问题的秘钥,就在你现时的手中。我们的救世主耶稣预先同我们说过:「你们不要惊奇!时候总要来临;凡在坟墓里的人,都要听见主子的声音;行善的复活起来得生命,作恶的复活起来受审判」。我们各人现在还有时间细想;头上有天堂,脚下有地狱,我们在中间。将来或升天堂,或下地狱,此刻就须定夺。一入了黑暗的监牢,只好永远受苦,再没有出头的日子了;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三,救灵魂是各人自己的好处,人不想救灵魂,都因看他如身外之物;不想灵魂受害,就是自己切身受害。所以救灵魂就是救自己。灵魂在人身上是怎样的呢?是如同五官百骸么?不是!灵魂就是你,你就是灵魂。说人活着是灵魂活着;人动作是灵魂动作;人思想是灵魂思想;人爱恶是灵魂爱恶。你没了灵魂,就是没了你。由此可见,救灵魂是各人自己的好处,是切身的好处。我们办其他的事情,有时为别人也能有益处。如同你买的田地,置的家产,一死就舍给别人。你的衣服,别人穿;你的房屋,别人住;连你的亲生儿女,你死的时候,也不能跟你去。惟有你立的功劳,你犯的罪过,在你死后跟着你的灵魂,或升天堂,或下地狱。俗语说:「各人吃饭各人饱,各人作事各人了」。就是说,各人行善,各人受赏;各人作恶,各人受罚。
总而言之,救灵魂这件大事,成败与否,全凭各人作主。为此永福或永苦,也真在你自己手里。你觉得牙痛或眼痛,你就支持不住!你的灵魂下了地狱,受永远的痛苦,你反不放在心上吗?牙痛眼病,只是你全身的一小部分;地狱里受苦是整个的你。所以该当快快醒悟,不要糊涂,单管世上的俗事,把救自己灵魂的大好事耽误了。
我得救灵魂与否,是不一定的事。救灵魂虽然这样有关系,这样要紧;到底不到死,这件大事不算定局。不到死,谁也不敢保证将来一定得救灵魂。谁真愿意死?谁不希望常生不死?到底前古后今,谁是不死的人?早晚终有一天,我将从这暂时的世界迁至永远的世界里去。如今各人自己想想,我将来是升天堂呢?还是下地狱呢?我死后是和天神们,同享永福呢?还是合魔鬼们,同享永苦呢?对于一个这样有关系的大问题,我只能答应说:我不知道一定。我知道天堂地狱,或彼或此,并没有中立之地;但是那一处是我的归宿,我全不知道。原来决定我人永福或永苦的,就在死的时候;死的时候灵魂的光景怎样,就决定死后的永远苦乐问题。不过各人死时的光景是完全隐晦的。所以我不晓得死时的光景怎样,我只晓得人生在世不久便要死,死的时候,灵魂上有宠爱的,就得永远享福,否则永远受苦。树向那方倒,就倒在那方,无法自己改变方向。所以我们死后,或是福,或是苦,总是永远不变的。
我晓得有三个仇敌,都是很利害,都要引我犯罪,阻挡我救灵魂。我晓得圣经(玛窦20,16)说的「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那句话,好像说:奉教的人虽多,下地狱的人确也不少。我晓得按圣经上的道理,有两种人都不能救灵魂:一是虽然认得了天主及他所立的教会,但是故意的不肯奉教恭敬天主;一是虽奉了教,仍故意的不肯守好教里的各样规矩。这后一种的人,把天主的好诫命置之度外,容易守的就守,不容易守便不守,试想这样的人能救到灵魂吗?热心的教友,常常避恶行善,小心翼翼,还怕救不到灵魂;更有许多圣人圣女,为恭敬天主救自己的灵魂,不问多少劳苦,都愿意受;还有那躲在旷野里隐修的人,为恭敬天主救自己的灵魂,情愿几年的工夫,逃避世俗,克苦己身。虽然如此,他们一想起这端道理,仍不免身体发抖,如圣伯尔纳多自己说的:「我每次想到这件事,吓的我连头发全竖起来」。大圣人尚且这样害怕,我们更该怎样呢?可知救灵魂是天天的工作,到死方休。所以如果我们的救灵工作,还没有办妥,就该立刻着手,不要今天等到明天,明天又等到后天。明天后天是靠不住的,恐怕今天就是我的末日了!圣经(训道篇5:8-9)上说:「你不要一天一天耽搁下去,因为天主的义怒能忽然临到你身上,故该常常防备才好」。耶稣曾再四地用比喻来警醒我们,叮嘱我们时刻预备,好见天主的面。如今我既明白了救灵魂的要紧,和我救到灵魂与否,事前不能确定;那么我该怎样地躲避犯罪,热心敬主,冀得死时,灵魂上有天主的宠爱呢!
可是不要误会:这端惊人的道理,不是教人败兴失望,是鼓励人心,发奋勉力,做救灵魂工作。灵魂未必得救的缘故,不是自外来的。第一,不是从天主来的;因为我知道一定,天主愿意我救到灵魂,也真真实实地,相帮我救灵魂。第二,也不是从三仇来的;因为天主虽然许人受三仇的诱感,到底总不许三仇的诱感,胜过我人抵抗的力量。我的灵魂未必得救的缘故,全是从我这一方面来的:或是因我自己,没有恒心勉力,压伏偏情,躲避犯罪;或是因我自己,没有热心祈祷,善用圣宠。总之,事情的成败,全由我自己作主。那么,我为脱免永苦,获享永福,我还不发奋勉力吗?我还敢推辞暂时的烦难吗?我还敢贪图些微的快乐吗?有多少人被私欲偏情缠住,将要陷于重罪的时候,因为想起了这端道理,就压伏了私欲偏情,战胜了一切困难,如今在天堂上享福。我有偏情,他们也有偏情;他们有天主的相帮,我也有天主的相帮。他们是人,我亦是人;我为什么不效法他们,毅然力战三仇,专务救我的灵魂呢?
啊!吾主耶稣,你为救我的灵魂,受尽万苦,流尽圣血,死在十字架上。求你别许我丧失灵魂,使你的圣死宝血,归于无用之地。恳求耶稣圣灵恩宠我,耶稣圣躯扶佑我。
无论什么人,若想他自己只有一个灵魂,这个灵魂是无价之宝,救到与否有永远的关系,而且得救与否虽不能预知,也不是容易的,但是究竟救到救不到,完全在各人自己的手里。人若想透了以上各点,就不难懂得为什么圣人们情愿舍弃一切,为恭敬天主而救灵魂了。平常人们一有了关系身家性命的讼事,胜负不定,势必废寝忘食,坐卧不安;或害了重病,生死难保,必定延医诊治,无法不用。我们这救灵魂一事,比之讼事患病,关系大的多,我们岂不更该戒慎恐惧,常常挂心么?奈何我们竟优游自得,毫不介意,真是可怪可叹!所以按情理讲,我们该当速即下手,做救灵魂的工作,万不可托故推辞。有人说,天主是仁慈的,我盼望天主的仁慈,赏我后来改过自新,救到灵魂。这是自欺欺人的瞎话!你自己不用功,单想天主来救你;但是你不想想,平日不热心恭敬天主,尽好自己做教友的本分,难道至公至义的天主,就糊糊涂涂赏你改过自新吗?语云:「自助者天助之」;你先当自己出力做好教友,然后天主定来帮助你,赐你救到灵魂,得升天堂,免堕地狱。
因此我们该时时恳求天主,光照我们的明悟,解散我们的迷惑,使我们认清救灵魂的关系。再效法圣人们,不怕苦身克己,不怕受辱抱屈,若是要紧,也不怕舍生致命,为救自己的灵魂。
3.6 论救灵魂的方法
谁要达到目的,该取用相当的法子;这是自然之理。那么我们要救灵魂,该当取用什么方法呢?圣依纳爵回答我们说:受造的人先该赞美,尊敬,奉事天主,「因此而救自己的灵魂」。「因此」二字,是极属紧要的;意思是:倘若你在世上真心恭敬天主,死后必定救到灵魂;若是你生前不恭敬天主,死后万救不到灵魂。但是救灵魂不是恭敬天主的宗向;因为人是受造之物,所以就是天主不赏他升天堂,他也该当恭敬天主。不过天主是至仁至慈的,他把这两样,好像因果似的,连结为一。我们应该称奇天主的仁慈。因为赞美,尊敬,奉事天主,是理所当然的,不该得什么报答;就是报答,不过本性的福乐罢了。到底天主无穷大量,许我们升天堂,永远享见天主。这就如埃及国的法劳王,请了古教的若瑟,召他到朝廷,高升他做头一位大臣;诚如书上说的:「出之水火,登之衽席」。
这样看来,若要免永苦,得永福,只有一个法子;就是恭敬天主。从前有一位天神,从天上降下来,告诉圣五伤方济各说:天主拣选你在升天堂的人数里了。圣人听了这话,喜不自胜,一连八天不做别的,只是不断地赞美天主,感谢天主。我们没有天神来报信,到底只要在世上恭敬天主;天主既是至忠信的,必定赏赐我们升天堂。这是确实而一点不能疑惑的事。
圣经(玛窦19:16)上记载:『有一个青年人来见耶稣说:「善师,我行什么善事,才可以得永生呢」?耶稣对他说:「…你若愿意得入永生,就该遵守诫命」』。耶稣是至真实,至忠信的,绝不能虚言欺人。耶稣既然指出救灵魂的法子,是守好天主十诫;所以谁愿意救自己的灵魂,谁就该守好天主十诫。救灵魂多么要紧,守十诫就多么要紧。凡阻挡我守十诫的人地事物,都该断绝离开。按着吾主耶稣说的:「倘若你的一只手叫你跌倒(犯罪),你就该把他砍下来丢掉。你缺一只手,进入常生,强如有两手落到地狱,入那不灭的火里去。倘若你的一只脚叫你跌倒,你就该把他砍下来丢掉。你跛腿进入常生,强如有两只脚被丢在地狱里。倘若你的一只眼引你犯罪,你就该把他挖出来丢掉。你只有一只眼进入常生,强如有两只眼投入永远的地狱」(玛窦18:8-9。玛尔谷9:43-48)。
上面这段圣经,意思是说,你所亲爱痛惜的人物,虽然如同你的手眼一样,若他引诱你犯天主的诫命,阻挡你救灵魂,你该发狠心,和他分离;因为救灵魂,比不拘什么事情还要紧,还宝贵。所以若有一个你疼爱的人或物件,是引诱你犯大罪的,你就该和他脱离关系。你不同那个人相好,你没有那物件而升天堂,较之有那物件,同那个人相好而丢掉灵魂,好多了。
圣奥斯定说:「主,在此世上,你要烧就烧,要砍就砍;只要免我下入地狱」。我们也可以这样说,「天下无难事,只要救灵魂」!
3.7 人生的观念
◎问:想人生在世上的宗向能得什么好处呢?答:想人生在世上的宗向,可以看出些很要紧的意思来;就是我们可以看出,这个世界是什么,我们人是什么。认得了世界,认得了我们自己,就可以懂明白,我们人在世上过一辈子,应取什么态度;因此,就好得到人生一个真正确定的观念。
第一,我们人在世上,就仿佛走路的人。达味圣王向天主说:「我在你面前,是寄居,是旅客,像我祖宗一般」(圣咏38:13)。各人入世那一天,就是动身;在世上过一辈子,就是行路;死期一来,就到了归宿之处。人在世上不长久,不过是暂时的工夫。现在我们走路,到底快要到;因为人的生命是短促的。古圣若伯说:「人为妇人所生,日子短少,多有患难。出来如花,又被割下;飞去如影,不能存留」(若伯14:1-2)。一个明白人行路,在走路的时候,心不在路上,当常想早些回到家中;路傍边的东西,真是走马看花,一点儿不放在心上。即在客栈宿一夜,也不过暂宿一宵,明晨待天一亮,仍走他的路,到了老家,才心安神定。
我们人在世上的时候,实在是走路的人。永远的天堂,就是我们走路的尽头。世上的一切东西,无异路傍的断墙残壁,一点也不要放在心上。
我们在世界上,又像寄居客旅,在异乡过一夜。古罗马哲学家塞乃加说:「凡你所看见的世物,你当看如客店行李,别留在心上;因为你还当起身远行,你所怕的末了的那一天,却是常生日子的开始」。
圣保禄所说的:「我们在这里没有常存的城,乃是寻求那将来的城」(希伯来13:14)那句话,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圣人们对于世界上的这个暂生,都是如此想,如此讲。圣额我略说:「圣人看这暂生的日子,如同没有一样;因为他们灵魂上的眼目,转望着常生」。圣达尼老,常警惕自己看重天堂,轻慢世俗;往往自己对自己说:「我在世上,不是为短促的,暂生的事;原是为永远的,常生的事」。
第二,人在世上的时候,又仿佛戏子在戏剧场里,扮演故事。这个世界,又好像一个大戏院。一个人诞生入世,就如同一个戏子入了戏台,扮演戏剧一样。人在世上过一辈子,有君臣,父子,夫妇,昆弟,男女,老幼,富贵,贫贱等各色人物;死期一到,都化为虚幻泡影。戏子演剧,也有君臣,父子,夫妇,兄弟,男女,老幼,富贵,贫贱,各等各色的人物。世界如潮流似的一幕一幕的过去;所扮演的那些人物,完全云消雾散;一场幻梦,尽归于乌有之乡。那扮演的戏子,在演戏时,所装扮的各色人物,虽有富贵贫贱等等区别,可是他们毫不关心;因为明知不是真的事实,也明知那些富贵贫贱等,并不是他们本人真确的事实。所以卸装下台以后,那戏子仍是他本来的面目,并不因扮过皇帝,就真的富有一切,权高侪辈了。人生在世,也是如此。这世界上的变迁,也好比一幕较长的戏剧;待到世界穷尽,这幕戏也就从此闭幕。那时候,人在天主台前,如同卸装下台的戏子,还是他本来的面目,就是天主所造的那个人,毫无了不得的地方。圣咏(38:6)上说:「世人行动实系幻影」。圣保禄写信给格林多的教友们时候:「弟兄们,我对你们说,时间减少了。从此以后…享用世物的人,要像不用世物一样;因为这世界的样子(无异戏剧),将要过去了」(格林多前书7:29-31)。
第三,人在世上是为立功,我们在世,为时虽不长久,但是在世活一天,就该修德立功。这是天主的意旨,要我们用暂时的功德,换取永远的福乐。无功受禄,已属羞耻;况至公至义的天主,按理也不能白赏我们。所以人在世上,又仿佛在战场上的兵士一样。兵士在打仗的时候,不受什么赏报,又不怕遇什么危险,吃什么苦;只想勇敢打仗,战败敌军,尽军士的责任。等到得胜以后,他们的功劳才得赏报。我们在世上也应该如此。这个世界是我们人打仗的战场。古圣若伯也说:「人在世上岂无争战么」(若伯7:1)?人在世上的时候,该当不断的,和自己灵魂的仇敌勇敢打仗;盼望战胜了他们以后,将来在天堂上,永远安息,享得胜的荣福。
我们在世界上,又仿佛种田作庄稼的人。种田人在春夏的时候,辛苦劳力:耕田,耙地,撒种,栽秧,灌水,耘草;经过许多手续,费尽许多心力,天天忙碌不已,甚至昼夜不息,冷热不顾。他们所以如此,无非盼望到了秋季的时候,能得丰盛的收获。我们在世上的时候,也应该效法农夫的勤谨,不怕费心劳力,修德立功;盼望死的时期一到,能得常生的收获。
人在世上的时候,又仿佛在学校里的学生。好学生,在学校求学的时期,一定用心读书;学校的功课,一定专心练习。或作文,或演算,一切的学科,无不尽心研究;爱惜光阴,不敢怠惰,盼望到了考试的时候,所考者成绩皆能及格,好得毕业的证书;假期一到,才得休息散心。我们在世上的时候,也应该如此;不耽误工夫,用心预备善终,好受天主的审判;等到了审判的日期,就能希望天主,把我们的名字录在常生的册子上。有许多的人,不明人生在世的意义,只知道白天吃饭,夜晚睡觉;无论是农工商学,其终朝所忙碌的,皆不外成家生养儿女,准备日后年老,得有子女奉事,孝养殡葬…这几桩事,算是他的终向。看来他所过的生活,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没有所为的;活着就活着,死去就死去,别无所知,诚所谓「醉生梦死」的人!
其实人生在世,并不是一件小事,的确是最重要的关头;必须放开眼界,认清人生的途径,因为人生在世,不仅然是现在的几十年的光阴,就算完了;还要求将来在永久的世界,永久的生活中,得永久的光荣和真福。古人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所以我们人在世能常生的功劳,能挣得天堂的保障,更不可耽误了这有用的工夫。
总之,我人生在世上,并不是为玩耍,虚度一生,乃是为立功劳,以得常生。因此该当效法圣人们的认定目标,全力以赴,如圣热罗尼莫说的,「为得永远的荣光,没有一样事情可算是难的,没有一个时候,可算是长的」。又如圣奥斯定求天主说的,「你如今烧我也好,剁我也好;只要赐我得到永远的常生」!